很好，那我比你强，杀你也是正常的

“黑水帮三当家，地尊境。”

　　“旁边有人说出这个男子的身份。”

　　陆沉已经动了。

　　千秋万劫没有出鞘，他甚至没有催动斗战真身的赤金纹路，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朝那头披甲妖虎的脑袋按了过去。

　　妖虎的兽瞳在接触到陆沉掌心气息的那一刹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它想跑。

　　四蹄在路面上刨出火星，虎躯往后一缩，可陆沉的手已经按在了它的天灵盖上。

　　纯阳真元从掌心灌入。

　　妖虎口鼻耳七窍喷出白烟，披甲的缝隙里渗出滚烫血浆，四肢抽搐了两下便软在地上，眼珠子从眼眶里鼓了出来。

　　地元初期的妖虎，一掌烧成空壳。

　　三当家从虎背上跌下来，脚还没站稳，就看见陆沉的目光扫向他身后那十几个黑水帮手下。

　　“你们也要试试？”

　　没人回答。

　　陆沉脚尖点地，身形在巷口拉出一道残影。

　　第一个手持弯刀的地罡境，脑袋离开脖子的时候表情还是茫然的，刀都没来得及举。

　　第二个释放出土系领域的地元境，领域刚撑开半米，就被陆沉一脚踩碎，连带着胸骨一起踩进了地面。

　　第三个转身想跑。

　　陆沉伸手在虚空中一弹。

　　无方拳的刚猛拳劲化作一道气箭，穿过那人的后心，从前胸飞出，带着半截碎裂的脊椎骨钉在了街口的电线杆上。

　　五个呼吸。

　　十四具尸体横在外滩三号街，血顺着青石板缝隙往低处淌，汇成一条细流，流到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胖子脚边。

　　三当家站在原地，双腿在打摆子。

　　他是地尊境。

　　在沧沪，地尊境已经算不错的高手了，黑水帮帮主才摘星境，三当家排第三，手底下管着东平码头和外滩三条街的所有灰色生意。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杀他的手下，跟捏蚂蚁没有区别。

　　“你……你到底什么来头？”

　　陆沉没回答，抬手握住他的右臂。

　　咔嚓。

　　关节脱臼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楚。

　　三当家嘴巴大张，惨叫还没出口，左臂也被陆沉反手一拧，肘关节朝着不该弯的方向折了过去。

　　两条腿紧跟着废掉，膝盖骨被陆沉一脚一个踩碎，碎骨戳破裤管，白茬茬的骨头露在外面。

　　四肢尽断。

　　陆沉弯腰，一把揪住三当家脑后那根辫子，像拎一条死狗，拖着他往东平码头的方向走。

　　三当家的身体在路上擦出一道血痕，碎裂的膝盖在地面磕碰，每一下都能让他浑身抽搐。

　　可他没有昏过去。

　　陆沉的纯阳真元封住了他的痛觉神经传导通路，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每一寸疼痛，又不至于晕死。

　　街边的人全看见了。

　　茶楼里的掌柜端着茶壶站在门口，嘴巴合不拢。

　　符纸摊的老头蹲在摊位后面，大气不敢出。

　　三当家被拖了两条街，嗓子已经喊哑了。

　　“前辈，求求你……”

　　陆沉没停。

　　“前辈，请你说个价钱！”

　　三当家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血沫子从嘴角往外冒。

　　“我黑水帮掌握临海码头，跟西洋人有交易，跟樱花国人也有往来，银元，黑膏，黄金，要多少有多少！”

　　陆沉的步子不紧不慢。

　　“就算是天材地宝，帮主手里也有存货，码头仓库里还有三箱灵矿，都给你，全部给你！”

　　“没人请我来杀你。”

　　陆沉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语气跟聊天差不多。

　　“只是看不惯你们对一个小女孩出手。”

　　三当家愣了一下。

　　血糊了半张脸，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另一只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小女孩？”

　　他的声音变得古怪，那种古怪里掺着一丝真切的困惑。

　　“哪个小女孩？”

　　“你巷子里养的那头狼妖，要吃的那个。”

　　三当家沉默了两秒，随后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断了四肢的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居然在笑。

　　“你杀了我十四个兄弟，废了我四肢，就因为一个贱民？”

　　陆沉拖着他的手停了。

　　“那些贱民算什么东西？沧沪城里每天死几百个，码头上淹死的工人尸体顺着黄浦江往下漂，有谁管过？”

　　三当家歪着头看向陆沉的背影。

　　“前辈，你是高手，你应该懂这个道理，强者为尊，弱肉强食，那些没有修为的废物……”

　　“闭嘴。”

　　两个字。

　　街道上的温度在这两个字落下之后骤变。

　　不是热，是一种让空气中所有水分都开始蒸发的焦灼感，连三当家身下的血迹都在快速凝固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