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问心
他的小腿肌肉在斗战真身的赤金纹路下绷成了铁疙瘩,每一条肌纤维都在满负荷运转,膝盖骨承受的压力已经超过了寻常合道境的极限。
第三步。
陆沉的右膝差点跪了下去。
“卧槽……”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液,是内脏在极端重压下被震荡出来的。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警告!当前环境重力指数超出宿主安全承受范围!】
【斗战真身正在满负荷运转,建议激活造化天轮印记分担威压!】
不用系统提醒,陆沉已经在重压中本能地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造化天轮印记从沉寂中苏醒,一层柔和的暗金光芒从印记中心扩散开来,裹住了陆沉的整条右臂,然后顺着肩膀蔓延到全身。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盾,将那股碾压万物的大地之重分担了至少三成。
陆沉的呼吸顺畅了许多,弯曲的膝盖重新挺直。
“舒服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继续往前走。
第五步,第十步,第二十步。
每走一步,威压就加重一分,但造化天轮的护盾也在同步增强,两股力量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让他始终处于极限的边缘却不会被压垮。
走到第三十步的时候,虚空深处亮了。
一面暗黄色的旗帜悬浮在百米之外的虚空正中央,旗面上绣着一片连绵的山脉图案,山脉之下是无尽的大地,旗杆通体土黄色,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深处都感到安稳的厚重气息。
后土旗。
陆沉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苍老的女声在他的识海中响了起来。
温和,厚重,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声。
【踏入此地者,修为不论高低,心性为先。】
【你满身杀气,满手鲜血,凭什么执掌万地生机?】
陆沉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虚空中,仰头看着那面暗黄色的旗帜。
“你要听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
【你为何而战?】
陆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没有平日的张狂和嚣张,只有一种被压在极致重力下才会逼出来的坦诚。
“为什么而战?”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手背上那枚暗金色的印记。
“最开始是为了活下去,后来是为了变强。”
他的声音顿了一拍。
“再后来,是因为小爷发现这个世界有很多人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他想起了上京街头那个被周家少爷扇耳光的老掌柜,想起了禁区那些被诡异吞噬的探员尸骨,想起了曾经在江城执行任务时那些被厉煞杀害的普通人。
“小爷我是个穿越者,上辈子就是个普通人。”
“我知道普通人被欺负是什么感受,我知道没有力量被碾压是什么滋味。”
他向前迈了一步,威压在这一步中翻了一倍,造化天轮的护盾嗡鸣了一声,暗金光芒暴涨了三分。
“后土以身化轮回,镇幽冥,安众生。”
陆沉的声音变了,从低沉变为洪亮,一字一句砸在虚空中。
“我不求这面旗帮我横行杀伐,不求它帮我称霸天下。”
“我只求执掌厚土之力,镇山河安稳,让那些该死的东西死在它们该死的地方,不要再祸害活着的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虚空震了。
后土旗的旗面在那一刻疯狂颤动,旗面上绣着的连绵山脉图案活了过来,整座山脉在旗面内翻涌奔腾,大地之力从旗帜中井喷而出。
那股力量没有砸向陆沉,而是化作一股暖流,从他的脚底涌入,顺着经脉直冲识海。
识海中的苍老女声响了最后一次。
【好】
只有一个字。
后土旗的旗杆脱离了悬浮的位置,朝陆沉的方向缓缓飞来。
陆沉伸出左手,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土黄色的旗杆。
旗杆入手的那一瞬间,庞大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土之法则从旗帜中倾泻而出,像一条条粗壮的根须扎入他的经脉。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字。
【检测到宿主获得后土旗认主!】
【土之法则灌注中……从零直升至三成!】
【力之法则与土之法则产生共鸣,力之法则精纯度提升7%!】
【盘古法相与后土旗产生深度契合,法相增幅效果提升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