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极的坦白
陆沉盯着那幅地图看了五秒。
"所以呢？"
司天极将地图收回，目光落在陆沉脸上。
"所以世家暂时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连根拔掉。"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给世家求情的意味，反而透着一种冰冷的算计。
"周家，林家，楚家，程家，方家，苏家，六大世家加起来有超过五十名合道境。"
“而那些伪摘星境近两百名”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陆沉的方向。
"这些人的修为虽然大多是靠祖宗传承堆上来的，真实战力远不如正经修炼的同境界武者，但在即将到来的国战中，他们是最好的炮灰和缓冲带。"
"死在战场上，比死在内斗里有价值得多。"
陆沉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独立维度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他抬起左手，用袖子擦了擦还在往下滴的鼻血，然后松开了搭在千秋万劫刀柄上的右手。
"你说的这些，总局和赵总督知道吗？"
司天极的回答很干脆。
"方观止早就知道，赵镇疆也清楚。"
"你以为他们两个为什么没有杀我？"
陆沉嗤笑了一声。
"因为你确实在为夏国做打算。"
他的口吻里没有半点尊敬的意味，像是在说一个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
"但这不妨碍你也是个惹人讨厌的老狐狸。"
司天极的眼角跳了一下。
陆沉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昂着头直视着这个站在夏国权力顶端的男人。
"你的大局我不管，小爷也管不了。"
他的声音从嬉皮笑脸变成了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但周家的人欺负到我面前了，我打了，杀了，那就是他们活该。"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司天极面前晃了晃。
"你要护着他们当炮灰，随便，小爷不拦你。"
手指收回来，在自己胸口点了一下。
"但你也别拦小爷弄死他们，谁拦我，小爷就打谁。"
"你们总说为了大局，如果这次不是我碰到，未来还有多少人被这些世家欺压？"
“你说他们留着有用，好！要是开战了，他们负责的战场，我接下了！！！”
司天极盯着陆沉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在那双黑金色的瞳孔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并非狂妄，也不是无知，纯粹的自信。
"你跟你那个师傅古骄阳一个德性。"
司天极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一根筋。"
陆沉咧嘴一笑。
"谢夸奖。"
司天极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纯白色的独立维度开始塌缩，上京的天空，脚下的废墟，张昭玄本人，所有的画面像拼图一样重新组合了回来。
两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周家祖宅上空，从消失到回归，外界只过了不到两秒。
张昭玄的正一天师剑在看到陆沉回来的瞬间收回了三分锋芒，老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皱紧了眉头。
"你们俩在里面聊什么了？"
陆沉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干血，冲老天师竖起大拇指。
"高层谈判，跑通话不便交流，外国语更不好使，所以用拳头聊的。"
张昭玄的白眉抖了两下。
"你小子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