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极的坦白
上京天穹上,司天极看着下方那个浑身是血却还在咧嘴笑的年轻人,太阳穴疯狂跳动。
他抬手撕开的空间裂缝还没合拢,裂缝边缘残余的混沌能量在风中滋滋作响。
刚才那一下,本来就是压着力道打的教训。
结果这小子不闪不躲,硬吃了下去还给打了回来。
打回来也就算了,反弹的威力比他原本输出的还大了好几倍。
要不是司天极反应够快,用时空异能把那团反弹的能量转移到了高空,这一下砸在上京城区里,至少得打沉四分之一。
张昭玄站在陆沉身后五米的位置,正一天师剑悬在身侧,老人的视线在陆沉和司天极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后生,你刚才那手是什么路数?"
陆沉没回头,肩膀抖了两下,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在笑。
"祖传秘法,不外传。"
张昭玄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司天极从虚空中缓缓降落,站在距离陆沉二十米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
他盯着陆沉看了三秒。
"很好。"
"那种吸收转化的手段,老夫活了一百多年,倒是头一回见到。"
他顿了一拍。
"你用出来很勉强,你的根基承受不住这种反弹的代价,再来一次,你的经脉就彻底废了。"
陆沉听到这话,嘴角又歪了起来。
"那你倒是试试。"
司天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叹了口气。
一个天启境九级的异能者,夏国三大掌权者之一,在众目睽睽之下叹了口气。
"你这个小子,是专门来给老夫找麻烦的吧。"
陆沉一愣。
司天极的右手从背后抽出来,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空间异能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陆沉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像碎玻璃一样哗啦啦地裂开了,上京的天空,脚下的废墟,身后的张昭玄,全部在视野中崩碎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色的虚无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天地边界,只有陆沉和司天极两个人站在这片白色虚无的正中央。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什么都没有,但他的双脚踩得很稳。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三米外的司天极。
"独立维度?"
司天极点了一下头。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信号和感知,天关之下探查不到这里。"
他双手重新背到身后,审视着陆沉那副浑身是血的狼狈样子。
"你是不是觉得,老夫站在世家那边,就是跟你和749局作对?"
陆沉没有说话,但眼底的警惕没有半分减弱,右手缓缓搭上了千秋万劫的刀柄。
司天极没有在意他的戒备。
"从南天门的主炮暴露开始。"
陆沉眉头皱了一下。
他记得方观止在飞舟上说过的话,南天门暴露之后,接下来的风暴比百慕大里面的怪物还难对付。
司天极继续开口。
"全球六大超凡势力,在南天门主炮影像传回的二十四小时之内,全部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军事戒备。"
他伸出右手,五指在虚空中一划,一幅半透明的全息地图出现在两人之间。
地图上标注着六个红色的亮点,分布在蓝星的各个角落。
"圣堂联盟虽然议长和初代之主都死在了百慕大,但他们还有天关级的圣使活着,加上某个以信仰之力为修炼道的家伙在,底蕴没有伤到根本。"
"樱花国的天照神宫,已经秘密启用了封印千年的三大神器,连那八头蛇都解除封印了。"
"北方联盟的寒冬要塞,镇世境的守护者已经解除了休眠状态。"
六个红色亮点在地图上一明一暗地闪烁着,每一个亮点背后都代表着一股可以掀翻一个大洲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