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遁空?不,是猫抓老鼠
通讯断开。
血蝶将玉符揣回怀里,靠着砖墙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进了手臂里。
五分钟。
她只需要撑过五分钟。
巷子里安静了大概有三十秒。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城市边缘特有的潮湿和垃圾腐烂的味道,将她散落在肩上的暗红色长发吹得轻轻晃动。
然后温度升高了。
不是渐渐升高,是从一个呼吸到下一个呼吸之间,骤然拔升了十几度。
血蝶埋在手臂里的脸猛地抬了起来。
巷子的另一端,一个身影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古铜金色的肌肤在昏暗的巷子里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泽。
赤金色的纹路在他的手臂上缓慢流动,像岩浆在皮肤下面打着旋。
他看着她。
嘴角歪了一下。
“挺能跑啊。”
四个字落在血蝶的耳朵里,像三根钉子同时钉进了她的脊椎。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扩散到了极限,嘴唇张开又合上,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你……”
“上百个分身,气息一模一样,就连生命波动都做到了同步。”
陆沉从墙上站直了身体,往前迈了一步,巷子里的温度又升了三度。
“你那东西确实不错,换个摘星境来追你,大概率会被骗过去。”
他将右手从胸前放下来,五指张开,赤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溢出来,像一朵无声绽放的火焰。
“但你用的是血之法则的变体手段,分身的本质是精血凝聚。”
他的声音往下沉了半度。
“而我有死亡法则。”
血蝶的瞳孔在“死亡法则”四个字上彻底定住了。
“死亡法则对生命波动的感知灵敏度,比你的血影法身精细了一百倍。”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你的分身是假的活物,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你的真身往哪个方向坠的,速度多少,落点在哪条街哪条巷子,我用了不到三秒就锁定了。”
他的右手抬起来,赤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手形光影,虚空中往血蝶的方向缓缓探去。
血蝶从地上弹了起来,双掌结出血色法印,地罡境巅峰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轰向了陆沉的面门。
暗红色的血光在巷子里炸开,将两面砖墙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
光芒散去。
陆沉站在原地,脸上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那团地罡境巅峰的血色法印砸在他古铜金色的面门上,跟砸在一座山上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右手穿过了血光的余波,五指张开,死死扣住了血蝶的天灵盖。
赤金纹路的灼热温度贴着头皮传进了她的颅骨里,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沉将她拎了起来,像拎一只抓到的兔子,脚不沾地。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布满恐惧的暗红色瞳孔,声音很轻。
“你们教的大祭司在哪,给你十秒。”
血蝶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惨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扭曲到变形的笑容。
“你杀了我也没用,大祭司的位置只有大祭司自己知道,我只是一条狗,狗怎么会知道主人住在哪!”
她的嗓音尖利到刮耳朵,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在赤金色的灼热中跳动着。
“你就算把我大卸八块,我也说不出来!”
陆沉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
“谁说要你自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