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遁空?不,是猫抓老鼠
万米高空。
一道暗红色的血线正以一种拼命到几乎燃烧生命的速度朝南方狂飙。
血线的核心裹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
她穿着一袭被风撕碎了大半的暗红长裙,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密布着蛛网般的血色铭纹,那些铭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那是燃烧精血催动身法的代价。
血蝶。
她的脸色苍白到连嘴唇都没了血色,暗红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
半个小时前,矿脉据点覆灭的消息通过秘法传音传入她的耳朵里。
传音只有一句话,是据点里一个通玄境小喽啰在被烧死前用最后一口气发出来的。
有人来了,很强,所有人都死了。
血蝶连据点都没回,直接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朝着反方向全速遁逃。
她跟孽目教混了十二年,手上沾的人命加起来够塞满三座乱葬岗,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逞英雄,什么时候该夹着尾巴跑路。
现在就是跑路的时候。
但恐惧没有因为飞出了上百公里而减退半分,反而越来越浓。
因为她的感知范围内,身后那股追过来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缩短距离。
一百公里。
八十公里。
六十公里。
血蝶的牙根咬得格格作响,暗红色的铭纹在她身上又暗了三分,速度已经到了她这辈子飞过的极限。
但身后那股气息依然在靠近。
四十公里。
三十公里。
血蝶终于回过头看了一眼。
万米高空的夜风中,一个赤金色的光点正从北方的天际线上逼来,那光点移动的速度不像是一个人在飞行,更像是一颗被发射出去的导弹。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
她的嗓音被风撕碎了大半,裹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绝望。
二十公里。
血蝶深吸了一口气,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掌之间。
“血影法身!”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炸开了。
不是死了,而是爆散。
暗红色的血雾从她的躯体中心扩散开来,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血雾凝聚成了上百道身形体态气息完全一致的暗红色虚影,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飞射。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上百道虚影将整片夜空染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散花。
每一道虚影的气息都是地罡境巅峰。
每一道虚影的生命波动都跟真人毫无区别。
这是她的保命底牌,十二年来只用过两次,每一次都成功骗过了追杀者的感知。
而她的真身这一刻已经收敛了全部波动,从万米高空无声地坠向地面,落在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边缘的一条阴暗小巷里。
落地的瞬间,她的双腿一软,半个身子靠在了潮湿的砖墙上。
剧烈的喘息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体内被燃烧过的经脉,疼得她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甩掉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平复呼吸。
“一定甩掉了,血影法身连天武境的感知都骗过,他不可能分辨出真身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通讯玉符,将真气注入其中,玉符表面浮现出一行暗红色的铭文。
连接建立。
“我是血蝶,据点没了,追兵极强,我需要紧急接应,坐标发给你了,快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快到吞掉了一半的音节。
玉符另一端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收到,接应小队五分钟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