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法则封店，一分钟的杀戮

　　陆沉将钱四的脑袋从碎木中拎起来，鲜血沿着山羊胡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再问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

　　“血蝶，走过你这没有。”

　　钱四的瞳孔在剧痛中放大了一圈，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他身后的铁门突然被踹开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门后冲出来，手持一柄暗红色的弯刀，金身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炸开，刀锋上附着的诡气将周围两米的空间染成了暗红色。

　　“放开钱老板！”

　　与此同时，大厅里三四十号人几乎同时暴起。

　　桌椅板凳被掀翻的声音响成一片，刀光剑影在昏暗的灯光中交错闪烁，通玄境的拳风，御空境的剑气，金身境的护体真气，各种攻击手段从四面八方朝陆沉招呼过来。

　　整间店铺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杀局。

　　陆沉将钱四的脑袋往旁边一甩，老头子像个破布口袋似的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他站在碎裂的吧台中央，抬起右手。

　　六成死亡法则从丹田深处轰然涌出。

　　终焉神君法相在他身后一闪而逝，灰黑色的光芒没有外放，而是沿着他的掌心向四周扩散，化作一层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从地面开始蔓延，迅速覆盖了整个地下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死域。

　　灰色雾气触及天花板和四面墙壁的那一刻，整间店铺被彻底封死了。

　　门没了。

　　窗没了。

　　连通风口都被死亡法则的寂灭之气堵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横肉壮汉的弯刀砍在了陆沉的脖颈上。

　　金属碰撞的脆响。

　　一道白印都没有。

　　陆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右手探出，拎起壮汉的整只持刀手臂，反手一折。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死域中格外清晰。

　　壮汉的惨叫还没来得及传出嗓子，陆沉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胸口上，合道境肉身的力量将他的整个胸腔向内塌陷了三寸，连带着飞出去的身体撞翻了后面六七个冲上来的邪教武者，叠成了一堆。

　　陆沉迈步走进了那堆人里。

　　没有法相。

　　没有青炎。

　　没有任何武道招式。

　　就是最纯粹的肉身碾压。

　　一拳碎肩胛，一掌断琵琶骨，一脚踹塌胸腔，五指扣住脑壳往地上按，地砖碎了半米深的坑。

　　死亡法则的灰雾在每一次击杀之后主动涌上去，将尸体上残存的生机彻底剥离，确保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靠诡异手段诈死或者遁逃。

　　三十秒。

　　大厅里的惨叫声从密集到稀疏，从稀疏到零星，从零星到彻底消失。

　　一分钟。

　　死域缓缓收敛，灰色的雾气从墙壁和天花板上退回了陆沉的掌心，重新沉入丹田。

　　整个地下大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陆沉走到墙角，蹲下身，将昏死过去的钱四拎了起来。

　　他掐住钱四的人中，将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凑到自己面前。

　　钱四的眼皮颤了两下，缓缓睁开，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先看到了陆沉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黑色瞳孔，然后余光扫到了满地的尸体。

　　他的瞳孔炸开了。

　　嗓子里发出一串支离破碎的颤音。

　　陆沉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轻到像是在跟一个将死之人做最后的告别。

　　“血蝶的实时逃亡路线，你有三秒钟。”

　　钱四的嘴巴在那三秒里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串颤抖到几乎听不清的坐标和暗号。

　　陆沉将坐标记入系统面板，松开了手。

　　钱四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捂着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脸，浑身抽搐。

　　陆沉站起身，一掌拍向钱四，将他所有修为给废了，头也不回地朝出口走去。

　　走到铁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本来想杀你的，可惜某个老头让我留活口。”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嗷嚎的钱四。

　　“你算一个。”

　　赤金色的流光从旧工业区的地面射向夜空，在雷城的天际线上划出了一道转瞬即逝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