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的生平和孽目教线索
“您当年在横宇军团十一年,光杀人就杀了多少?”
王镇岳偏过头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五根粗壮的手指在月光下慢慢张开。
陆沉等着他报数。
王镇岳将五根手指弯回两根,只竖了三根。
“三百?”
“你想什么呢。”
王镇岳嗤了一声,杀气一闪而过。
“三万。”
后院的空气在这两个字落地的一瞬间冷了半度。
陆沉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难怪您的杀戮法则强度那么高。”
“行了,不说这些老黄历了。”
王镇岳将杀戮剑从桌腿旁捞起来,横着往陆沉面前一推。
“正事。”
陆沉的目光从酒壶上移开,落在了那柄铁锈色的剑身上。
“孽目教那个大祭司,摘星境中期,身上有诡异重塑的肉身,逃跑手段极其诡异。”
王镇岳的声音沉了下来,虎目中的杀意开始缓慢升温。
“那天他来江城,最开始的路数不是强攻,是调虎离山。”
“他放了三头六阶诡将在城东闹事,想把我和秦锋引到城东去,然后他的人从城西摸进分局。”
陆沉的眉头拧了一下。
“被您识破了?”
“秦锋识破的。”
王镇岳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骄傲。
“那小子虽然境界不高,但论战场嗅觉,分局里没人比得过他,三头诡将的出现位置太规整了,一看就是人为布置的诱饵阵型。”
陆沉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给秦锋记了一功。
“秦锋带人去处理诱饵,我留在分局坐镇,那狗东西见调虎离山的计策不成,直接硬攻。”
王镇岳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
“那家伙的实力不弱,摘星境中期的底子加上诡异重塑的肉身,攻防两端都没有明显的短板。”
“但他低估了一件事。”
“什么?”
王镇岳将杀戮剑从桌面上提起来,铁锈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出了一层极淡的暗红血光。
“他低估了老夫,突破摘星境之后的实力。”
陆沉看着老爷子脸上那个不怒自威的表情,后脊窜过一阵发麻的电流。
“我砍他那一剑,他接了半剑就碎了护体法身,胸口到肩胛骨被劈出一道半寸深的口子,杀戮法则灌进去把他大半个上半身的经脉都绞烂了。”
王镇岳将剑竖起来,剑尖朝天。
“他要是再慢半个呼吸,那就不是重伤了。”
王镇岳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甘。
“那家伙身上有一件诡异法器,被砍中的瞬间直接化成了一团黑雾,遁入地底消失了,我追了二十公里,没追上。”
他将杀戮剑放回桌腿旁,从怀里摸出一份折叠的纸片,往陆沉面前一推。
“不过李道玄那边动作快,华南大区的情报网已经摸到了他的藏身位置。”
陆沉伸手拿起那份纸片,展开一看,上面标注着一个精确到经纬度的坐标点,旁边用红笔圈了两行字。
雷城以南一百二十公里,荒岭废弃矿脉,地下三层。
王镇岳的虎目从纸片移到陆沉脸上,嘴角裂开了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你小子现在肉身合道,地尊巅峰,那家伙被我砍了一剑还没养好伤。”
“你小子现在论实力比我还要强上数倍,刚好,拿他练练手。”
陆沉将坐标纸折好,塞进了储物戒指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石桌碎屑,低头看着坐在月光里的老爷子。
“王老。”
“嗯?”
“等我回来请您喝酒,比这个好的。”
王镇岳哈哈大笑,笑声在后院的围墙之间来回弹了好几遍。
“好啊,我可是知道华南大区其它摘星收藏的好酒在那,到时候咱爷俩一起去。”
陆沉咧了一下嘴,转身走出了后院。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安静地亮起,坐标点和目标信息已经同步完毕。
他抬起右手,赤金色的拳锋在夜色中亮得刺眼。
手背上那枚暗金色的造化天轮印记在月光下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主人即将到来的杀意。
陆沉迈步走向分局大门,路过秦锋身旁的时候停了一下。
“老秦,分局交给你,我出趟门。”
秦锋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右手拳面上那层赤金色的微光上,沉默了半秒。
“快去快回。”
陆沉点了点头,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射向了南方的夜空。
秦锋站在院门口,目送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线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