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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暴怒,孽目教大祭司已有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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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对上了门口那个古铜金色肌肤上缠绕着赤金纹路的身影。

  秦锋的手指在图纸上顿了一下。

  他放下图纸,迈步走了过来,在距离陆沉两米的位置停住,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沉默了三秒。

  “你小子。”

  秦锋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憋了很久才挤出来的。

  “这才走了多久,气息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沉咧了一下嘴。

  “老秦,想我了?”

  秦锋脸上一块肌肉跳了一下,嘴唇翕动了两次,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抬手拍了一下陆沉的肩膀。

  那一掌落在肩头的时候,秦锋的表情变了。

  掌心传回来的触感告诉他,这小子的肩膀比地兵还要强。

  他的手掌被那股体表温度烫得缩了回去,甩了两下。

  “你这肉身练到什么份上了?怎么比玉骨金身还要强。”

  “合道境。”

  秦锋的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你小子……吃了火箭啊?”

  “徐哥和马哥呢?”

  陆沉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院子里到处都是修缮的痕迹,几个预备探员看到他回来,眼睛瞬间就亮了。

  “出任务了,华南大区的联合清剿行动,徐雷和马军被调过去做火力支援,走了三天了。”

  秦锋松开了搭在陆沉肩上的手。

  “不过他们临走之前专门问了你在总部那边的情况,马军那憨货说你要是敢受伤,他回来用狼牙棒敲你脑壳。”

  陆沉笑了。

  笑得很轻松,跟在上京和万骨枯陵时那种杀气冲天的模样判若两人。

  还是这里舒服。

  他的视线扫过院子里每一张他认识的脸,那些探员们有的在修阵法,有的在搬碎石,看到他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投来各种目光。

  有惊讶的,有欣慰的,有激动得嘴角直抖的。

  陆沉冲他们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寒暄了几句之后,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王老在哪?”

  秦锋往后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喝酒呢,打完那一仗就没闲着过嘴,三天喝了九壶。”

  陆沉迈步往后院走。

  刚绕过那道月亮门,一股极其内敛但锋芒毕露的剑意就从前方迎面扑来。

  那股剑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王镇岳的剑意是外放的、张扬的、杀气浓烈到连空气都能切碎的那种。

  现在这股剑意收在体内,表面上温温吞吞,像一壶老酒,但陆沉的感知告诉他,这壶酒底下藏着一柄能劈开天穹的剑。

  杀戮法则。

  纯度高到他不用系统扫描,光凭体感就能判断出一个结论。

  同阶之内,这股杀戮法则的纯度,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对手。

  王镇岳坐在后院的石桌旁,右手提着一壶酒,左手放在膝盖上,杀戮剑靠在石桌的桌腿上,铁锈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隐约的暗红光泽。

  老爷子模样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眼睛变了。

  以前那双眼睛里装的是积攒了大半辈子的杀伐之气,沉甸甸的,像两块浸了血水的铅锤。

  现在那双眼睛里依然有杀气,但杀气的底下多了一层通透,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表面波澜不惊,水底暗流涌动。

  摘星境。

  王镇岳抬头看到陆沉,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绽开了一个豪迈到极致的笑容。

  “臭小子,回来了!”

  他抬起酒壶朝陆沉晃了晃。

  “来,走一个。”

  陆沉大步走过去,在石桌对面坐下来,接过王镇岳扔过来的酒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辣得他龇牙咧嘴。

  “王老,好酒。”

  “废话,这是老子上回从羊城带回来的洞藏,李道玄那王八蛋存了十二年的货。”

  王镇岳将自己的酒壶举起来,隔着桌子碰了一下陆沉手里那壶。

  “你小子这趟出去,本事见长啊。”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陆沉,虎目中掠过一丝过来人的精准判断。

  “地尊境,肉身合道了?”

  “对。”

  王镇岳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石桌面上被他拍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好小子!”

  他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这回多亏你小子弄回来的那批资源,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蹲在地罡境巅峰发霉呢。”

  陆沉放下酒壶,认真地看着老爷子。

  “王老,您那一剑,是怎么把对方砍的?”

  王镇岳将杀戮剑从桌腿旁捞起来,横在膝上。

  “灵药强化了肉身之后,法则跟身体之间那道坎就没了。”

  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深处的杀意浓郁到连月光都暗了一分。

  “杀戮法则贯通的一瞬间,我这辈子杀过的人杀过的妖杀过的诡异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剑劈出去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股力量到底有多大。”

  他将剑放回桌腿旁,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粗犷的随意。

  “那个孽目教的大祭司,摘星境中期,挡了我半剑,就半剑。”

  陆沉的眉毛挑了一下。

  “半剑就砍成重伤?”

  王镇岳咧了咧嘴,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锋利。

  “我说的半剑,不是他接了半剑就跑了。”

  “是我那一剑的剑气还没释放完,他就已经被切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