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眼比蜂窝还多

　　“什么办法？”

　　“把力之法则推到六成。”

　　陆沉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六成法则，那是地武境武者突破天武境的门槛，现在他才三成。

　　他把茶杯搁回桌上，慢慢抬起头，对上了方观止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对造化天轮的了解，不比我少多少。”

　　“帝天尊苏醒，我们进天门秘境，造化天轮在那个时间点彻底激活，这一切，您从一开始就知道，对吧？”

　　万米高空的风声从阵法平台的边缘缓缓漫进来，茶杯里的灵茶表面被吹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方观止没有否认。

　　他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杯里的茶，放下杯子，在静默里停留了足足有三个呼吸的时长。

　　“我去过天门秘境。”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落在陆沉耳里，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大概是两百年前，那时候帝天尊还在被造化天轮镇压，没有完全诡异化，我进去跟他聊了会，顺手把造化天轮的封印加固了一层。”

　　陆沉盯着他看了几秒。

　　“所以，封印？”

　　“我让造化天轮在你进秘境那天松开了。”

　　方观止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得意，更接近某种被他自己埋藏得很深的感慨。

　　“帝天尊的诡异化已经不可逆了，两百年前我就看出来了，靠封印只能拖延，拖不了一世，不如借这个机会一并解决。”

　　陆沉咬牙切齿的问。

　　“您的意思是，从我进天门秘境那一刻开始，整个局就是您铺好的？”

　　“算不上整个局。”

　　方观止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坦诚。

　　“我只是把帝天尊苏醒的时间窗口算准了，顺着这个窗口，把需要历练的人送进去。”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陆沉。

　　“不过就算你没有认主造化天轮，后土旗照样可以给你。”

　　陆沉的眉毛挑了一下。

　　“您刚才不是说不行？”

　　“拿不到造化天轮就行，要是拿到那就不一样了。”

　　方观止把空杯轻轻扣回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你来总局选神兵的时候，我就想把后土旗给你了，不过你当时是力之真意巅峰，我觉得计划要改一改。”

　　“送你去赵镇疆那里，看看你能不能凝聚力之法相，如果成功，那就送你去天门秘境。失败的话我就直接动手抹除天门秘境，造化天轮磨灭意识带走，造化天轮这种顶级神兵暴走的话，危害太大了。”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里随手划了一个圆，淡金色的阵纹在那个圆的轨迹上亮起，旋即散去。

　　“你没让我失望，成功带走了造化天轮。”“你现在的目的就是让造化天轮彻底认主，这样的话后土旗的认主也会很简单。”

　　陆沉盯着他，脑子转了一圈，慢慢反应过来。

　　陆沉把这口气往下压了压，没有骂出来，只是扯开嘴角，挤出了一个比哭难看三分的笑。

　　“难怪您是749局总局长，这心眼比蜂窝还多。”

　　方观止没有接这个话，只是站起了身，青衫在高空的气流里微微飘动，他走到阵法平台的边缘，抬手往虚空里一划，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从虚无中撕开。

　　“回羊城去。”

　　陆沉盯着那道裂缝，没动。

　　“不是？局长！真不让我休息啊？”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大人让我无条件让你变强，你小子每次清理诡异都能有不一样的变化。”

　　“我猜应该清理诡异，或者说是战斗？就是让你小子快速变强的方法。”

　　“别给我废话，赶紧走。”

　　陆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到那道空间裂缝前，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比任何时候都要渺小的上京夜景。

　　他在心里把方观止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语言相当丰富。

　　然后他抬起脚，迈进了空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