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眼比蜂窝还多
万骨枯陵的沙暴彻底平息了。
焦土上还漂着几缕青烟,是方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留下的余温,滚烫的琉璃地面在冷风里发出细碎的碎裂声,听起来像是在哀悼什么。
轩辕霄将霸天战斧往肩上一架,掏出一部通体黑色、边框刻满军用级封印纹路的通讯器,往通讯器里说了几个字。
“禁区内高阶诡异已清理完毕,请南天门派巨灵神机甲及天兵部队进场收尾,通道直接从我这边的坐标入。”
通讯器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后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
“收到,巨灵神机甲,天兵甲种团,三分钟内到位。”
轩辕霄利落地把通讯器揣进衣兜,回头看了陆沉和古骄阳一眼,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穹方向。
“撤,别挡路。”
三人前脚刚迈出禁区核心区域,天穹就裂了。
不是被打裂的,是从里面撑开的。
一道宽达数百米的暗金色裂缝从云层正中央一路延伸到地表,裂缝的边缘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精密的刃具切割过,一丝毛边都没有。
随后,它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一尊通体漆黑的巨型机甲从裂缝中降临,高度超过百米,每一块甲板上都铸着密密麻麻的天兵级封印阵纹,手持一把比轩辕霄的霸天战斧大出十几倍的暗金色巨斧,落地的瞬间将底下已经被打成琉璃的地面再往下砸了整整五米。
巨灵神机甲。
它后面还跟着七八架运输机,运输机的舱门在半空中打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机甲战士从里面跳出来,脚踩着浮空阵法,呈作战扇形铺满了整个禁区入口。
陆沉站在禁区边缘,仰头盯着那尊百米机甲,嘴巴慢慢裂到了耳根去。
“卧槽。”
他忍不住咧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由衷羡慕。
“这玩意儿一出来,那头骨蟒要是还活着,能不能打?”
古骄阳站在他旁边,手里揣着两面祖巫旗,斜眼看了他一眼。
“那玩意儿的主炮是合道境级别的定向输出,以前老子见过它打一头八阶域主,三炮下去,连渣都不剩。”
陆沉拍了拍手掌。
“南天门牛啊,我想去看看,见识见识。”
轩辕霄走过来,扫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几分打量。
“别想了,没有我师傅的令牌和天工院的认证,你敢靠近南天门,就等着挨上一发北斗七杀炮吧。”
话音刚落,暗一的黑雾从旁边凝聚成型,那张苍白的脸从黑雾里冒出来,声音没有起伏。
“局长有令,轩辕元帅和古前辈你们另有安排,陆沉你跟我走。”
陆沉转头看了一眼那尊还在禁区内大步踩踏的百米机甲,耳边是机甲巨斧落地时传来的闷雷般的震动,沙尘被掀到了百米高空,遮住了半边天。
他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跟着暗一走进了刚打开的空间裂缝。
黑暗持续了不超过三秒,脚下踩实的感觉回来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熟悉的阵法平台和那个永远喝不完灵茶的少年身影。
万米高空。
方观止站在阵法平台的边缘,手里端着一只白瓷杯,背对着陆沉,看着脚下那片灯火璀璨的上京城。
陆沉落脚之后活动了一下肩膀,直接开门见山。
“局长,后土旗那东西我想……。”
方观止没回头。
“什么后土旗?”
“就是在禁区里轩辕元帅跟我提了一嘴,积灰积了二十年那件。”
“哦,那件。”
方观止端着杯子转过身,少年般的面容上挂着一种让陆沉每次看见都想打一顿的温和笑意。
“不给。”
陆沉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
“你造化天轮没有完全认主。”
方观止走回茶几旁边坐下,提起茶壶往空着的那只杯子里注了半杯,往陆沉的方向推了推。
“后土旗有点不一样,它的灵性在十二祖巫旗里面是最高的,不符合要求的一律不见。”
陆沉在茶几对面坐下,把那杯茶端起来,没急着喝。
“那造化天轮要怎么样完全认主?”
“很简单,让天轮的意念彻底承认你,而不是把你当成临时的容器。”
方观止的手指轻轻绕着杯沿转了半圈。
“以你现在的力之法则,想让那老东西心悦诚服,只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