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苍屠的嘱咐,进入天山秘境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跟他满身煞气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笑声粗犷到震得行军桌上的水杯都在跳。
“好小子。”
厉苍屠将屠道刃往桌上一拍,金属与木面碰撞的声音在帐内爆开。
“老苏跟我吹了半天,说有个二十岁的小崽子纯肉身踏入摘星境,我还以为他在放屁。”
他大步走到陆沉面前,一只满是伤疤的大手拍在陆沉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连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现在看来,他们还说轻了。”
陆沉被这一巴掌拍得肩膀一沉,但身体纹丝未动,嘴角扯出一个咧到耳根的笑。
“厉帅过奖了,我就是皮糙肉厚,扛揍。”
厉苍屠虎目中的杀意在这句话落下后收敛了大半,带着几分审视的赞赏。
他转身走回行军桌前,从桌面下抽出一张展开后足有两米宽的地形图,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中央那片被红色标注圈起来的区域。
“秘境的情况暗一应该跟你说过了,我就不废话了。”
厉苍屠的嗓音压低了半分,杀戮大道的气息在语句间若隐若现。
“我的人会在外围构建三道防线,把秘境出口方圆五十公里的区域锁死。”
“入口和出口不一样,你要记住到时候别走错了。”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标注线划了一个圈。
“那帮杂碎已经到了,我的斥候昨晚在东南方向发现了至少三支小队的踪迹,修为最高的是摘星境巅峰。”
“就摘星境巅峰?”
厉苍屠瞥了他一眼,虎目里掠过一丝玩味。
“你小子口气倒不小。”
他将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双臂抱在胸前。
“外围的碰到的杂碎我的人会清理,但秘境内部是什么情况谁都说不准,千年的诡气浸泡,里面那些东西的强度可能远超天工院的预估。”
厉苍屠的声音沉了下去,眼中有一层不易察觉的凝重。
“小子,核心区域只有你一个人进去,这是总局长的意思,也是赵总督点的头。”
他从桌上拿起屠道刃,将刀横在身前,暗红色的刀身映着帐内昏暗的灯火。
“进去之后,别逞强,别恋战,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你手里有暗一的通讯令牌,实在撑不住就捏碎它。”
陆沉听完,从裤兜里掏出那枚漆黑色的令牌在手心颠了两下,又塞了回去。
“厉帅放心,我命硬得很,阎王都嫌我吵,不收我。”
厉苍屠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出那只布满伤疤的右手。
陆沉愣了一拍,随即伸出手,两只拳头在半空中重重一碰。
古铜金色与杀戮煞气在碰撞的瞬间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帐帘被吹得哗啦作响。
厉苍屠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活着回来,到时候我请你喝酒,你比老苏那个文绉绉的家伙要合我胃口。”
陆沉将千秋万劫扛上肩头,转身掀开帐帘,风雪和诡气混合的气流瞬间灌满了他的视野。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摆了两下。
“厉帅把酒备好,我很快回来。”
他大步走出营地,踩着漫天的风雪,朝着那道翻滚着暗紫色空间乱流的巨大裂缝走去。
风雪越来越大,诡气越来越浓。
走到裂缝前十米的时候,陆沉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千秋万劫,刀灵的意念在脑海中涌动,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进去了,里面有好多好吃的,我闻到了。”
陆沉拍了拍刀身。
“急什么,进去让你吃个够。”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散发着浓郁诡气的空间裂缝,古铜金色的光泽在体表缓缓亮起,盘古法相在丹田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陆沉咧开嘴,一步跨了进去。
风雪在他身后合拢,将那道年轻的身影彻底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