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镇上京

　　“当我没来过。”

　　林衡山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双手撑着桌沿，低下了头。

　　额头上的冷汗将衣领打湿了一片。

　　方观止那五个字还在耳膜里嗡嗡回荡，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悬在脖颈上方，锋刃上沾着寒意。

　　“散了吧。”林衡山的声音干涩到了极点。

　　“这件事，谁也别再提。”

　　密室的灯火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接连灭了三盏，剩余的烛光在石壁上投下几道摇摇晃晃的影子。

　　整个上京城在方观止那一句话之后，像是被人一巴掌扇醒了所有蠢蠢欲动的心思。

　　没有人再敢多看陆沉一眼。

　　清理区废墟。

　　陆沉盘腿坐在一块半截的水泥板上，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包出发前在要塞食堂顺的烤肉干，撕开包装袋就往嘴里塞。

　　刚才那一战的消耗不小，盘古法相加上大日神君和终焉神君的三相共鸣几乎榨干了他的真气储备，斗战圣典的自恢复虽然逆天，但也需要时间和能量来填补。

　　他一边嚼着烤肉干，一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功德余额。

　　八十三万三千五百。

　　“凑合吧，起码这回没有用功德值开挂。”

　　陆沉合上面板，将最后一块烤肉干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正准备吞下去的时候。

　　斗战真身炸了。

　　不是受到攻击的那种炸裂，而是表层的古铜金色光泽在同一时间疯狂闪烁，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极端危险的存在正在逼近。

　　陆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嘴里的肉干还没咽下去，整个人已经从水泥板上弹射而起，右拳带着盘古法相的加成，摘星境肉身的全部爆发力，朝着身后那片看不见任何异常的黑暗猛轰了过去。

　　古铜金色的拳锋撕裂了空气，带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然后，拳头被人接住了。

　　一只修长的手掌从黑暗中伸出，五指张开，云淡风轻地包裹住了陆沉那记足以击伤摘星境的右拳。

　　拳风消失了。

　　气浪消失了。

　　连陆沉拳锋上附带的力之真意，都像被丢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被那只手掌吞噬得干干净净。

　　陆沉的身体僵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拳头的手，手指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掌心没有一丝老茧，却传递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怖力量。

　　黑暗中，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一袭黑衣，通体笼罩在一层翻滚的黑雾之中，连五官都看不真切，唯有那双隐藏在雾气之下的眼眸透出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漠光芒。

　　陆沉嘴里的烤肉干终于咽了下去。

　　他盯着面前这个从虚空中直接剥离出来的黑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哪位？”

　　黑衣人松开了他的拳头，双手重新背到身后，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

　　“暗一。”

　　陆沉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他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

　　“统子，扫他！”

　　系统面板应声亮起。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弹开的瞬间，陆沉嘴里差点骂出声来。

　　那块光幕上的信息，强大的让他头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