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肉身破镜摘星!
陆沉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
刺骨的寒意从头顶浇下来,灌满了他的领口和袖口,连耳朵眼儿里都灌进去了小半碗。
他整个人从病床上弹起来,头发上的水珠甩了一地,嘴里条件反射地就蹦出一句。
“哪个龟孙子!”
项玄戈提着一只空了大半的铁桶站在床尾,虎目里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兴奋。
“醒了?”
陆沉揉了揉还在嗡嗡作响的太阳穴,酒劲还没完全散去,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他哆嗦着拧干衣领上的水,龇着牙看向项玄戈。
“项少将,您就不能学学苏前辈那样文雅一点,好歹喊两嗓子再动手。”
项玄戈把铁桶往地上一撂,发出一声震得整间病房都在抖的金属闷响。
“文雅个屁,你小子昨晚喝成那样还好意思说文雅。”
他走到床边,单手拎起陆沉的后领把他提了起来,像拎一只溺水的猫。
“走,从今天开始进终极课。”
陆沉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着,宿醉的脑袋还没彻底清醒。
“等等,终极课是什么,能不能让我先吃个早饭。”
项玄戈扛着他推开病房的门,一路横穿走廊往训练场的方向走,沿途经过的士兵们自觉地贴墙让路,眼神里带着一种对陆沉的同情。
“吃什么吃,你那肚子里灌的灵酒够你撑三天了。”
陆沉被扛在肩膀上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他扒着项玄戈的脊背拼命稳住自己,嘴里还不忘抱怨。
“项少将,您把我放下来行不行,我自己能走。”
项玄戈充耳不闻,脚下加速,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露天训练场。
训练场上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苏清玄负手而立,月白色的衣袍在晨风中微微翻卷,那张温和的面庞上带着一种让陆沉心底直打鼓的笑容。
项玄戈将陆沉从肩膀上卸下来,朝苏清玄抱了个拳。
“苏军长,人带来了,麻烦您了。”
苏清玄点了点头,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陆沉遥遥一指。
陆沉的身体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剥离感。
丹田里的斗战圣典真气被一层无形的空间壁障彻底隔绝,四成火之法则断了连接,两成死亡法则同样失去了响应,连千秋万劫的刀灵都被封入了一层空间茧中,发出几声微弱的刀鸣就彻底哑了。
他唯一还能调动的,只剩下斗战真身那层暗金琉璃色的肉身之力。
陆沉感受着体内那种被掏空了大半的虚无感,扭头看向苏清玄。
“苏前辈,您把我封得也太干净了,连千秋万劫都给我闷进去了。”
苏清玄收回手指,嘴角的弧度不变。
“这是赵总督的命令,训练期间不许用一丝真气,不许动用任何真意法则,不许催动凶刀。”
他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千万别违反哦~~~”
陆沉嘴角抽了一下,转头看向项玄戈。
“项少将,那我就光靠两个拳头?”
项玄戈将赤裸的上半身往前挺了挺,玉骨金身大成的玉色光泽在晨光下流转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厚重感。
“你以为力之真意是靠法则和真气喂出来的?”
他抬起右拳,拳锋上力之真意化形巅峰的波动无声无息地碾压过来,连脚下的暗红色岩石都被压得吱吱作响。
“力这个东西,只认肉身。”
项玄戈迈步走到陆沉面前,俯视着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年轻人,虎目中的严厉浓到了极点。
“你的斗战真身是我见过最变态的横练体质,但你的问题在于,你从来没有被逼到过真正的极限。”
陆沉皱起眉头。
“我跟那头铁鳞地蜥打的时候还不算极限?”
项玄戈嗤笑了一声。
“那叫热身。”
他退后三步,在暗红色的岩石地面上扎下一个宽阔的马步,两条手臂的肌肉同时暴涨了一圈。
“接下来五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项玄戈的声音压低了半分,带着一种让人血脉喷张的蛮横。
“接住我的拳头,活着就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项玄戈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他那超过两米的庞大身躯在陆沉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团残影,整个人已经贴到了陆沉的面门前。
一拳轰出。
赤罡战尊的武道法相在项玄戈身后凝聚了半尊,至刚至强的真意裹着玉骨金身的全部肉身爆发力,对着陆沉的胸口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