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森:这是同僚还是魔头啊?
陆沉指尖那缕紫火烧灭式神后,八字胡武士拔出太刀便要劈落。
刀刃上泛起一层幽绿色的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直逼陆沉的脖颈。
“杀了他。”
八字胡大吼一声,周围的制服男同时拔刀,从四面八方朝着陆沉的要害砍来。
陆沉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层暗金色的斗战领域光环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将方圆数十米的街道彻底笼罩在内。
狂暴的天罡真气化作肉眼难辨的金光,顺着领域边缘横扫而过。
那几个拔刀的武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颈处便齐刷刷地浮现出一道纤细的血线。
陆沉连看都没看那些即将倒下的尸体,指尖弹出一朵紫红色的十阳紫炎。
火苗落在地上的瞬间,化作一片翻滚的火海,将那些尸体连同路障烧得连一点灰烬都不剩。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十字路口,陆沉拉了拉冲锋衣的领口,双手插兜继续朝着三条街的方向走去。
三条街的尽头开着一家连招牌都快掉漆的深夜居酒屋。
陆沉推开那扇油腻的木门,门顶的铜铃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店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清酒与烤鱼的腥味。
吧台后站着一个正在擦拭玻璃杯的酒保,角落里趴着一个醉汉,整个空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陆沉走到吧台前坐下,手指在木质台面上敲击了两下。
“要一杯江城特调的白水。”
酒保擦杯子的手停顿了半秒,慢慢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年轻的顾客。
“本店只有京都的清酒,没有江城的白水。”
陆沉将那本伪造的留学生护照推到吧台上,指尖在封面上点了点。
“那就来一杯能解渴的,越烈越好。”
酒保放下杯子,转身走向身后的酒柜,伸手去拿最上层的一瓶烈酒。
陆沉刚准备转过头去观察四周的环境,后背心便贴上了一截透着刺骨寒意的锐物。
那是一把开玄兵匕首,刀尖已经刺破了冲锋衣的布料,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会直接扎进心脏。
陈岩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刀尖在陆沉的后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陈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草木皆兵的极度紧张。
陆沉端起吧台上的空酒杯,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
“李道玄让我来的,他说你们拿到了要命的东西。”
陈岩听到局长的名字,眼底的警惕稍微褪去了一些,但匕首依然没有离开陆沉的后背。
酒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透着一股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决绝。
“天王盖地虎。”
陆沉被这句古早的暗号逗得差点笑出声,他放松了紧绷的肌肉,靠在吧台边缘。
“老李是个二百五。”
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接头暗号,抵在后背的匕首终于撤了回去。
酒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绕过吧台走到陆沉身边,脸上的警惕依然没有完全褪去。
“陆队长。”
他压低声音,快速扫视了一眼店外漆黑的街道。
“我叫陈岩,是羊城总局安插在这里的暗桩。”
陆沉转过身,看着这个眼眶深陷、满脸疲惫的同僚,眉头挑了起来。
“就你一个人在这里接头?”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对方坐下说。
“李局长不是说你们被神道教的人围剿了吗,其他人呢。”
陈岩没有坐下,他抓着匕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泛起一抹焦急的血丝。
“情报到手后其他人就被冲散了,我本来是负责留在外围接应的,但是队长引开了追兵,所以我没有陷入包围圈。”
他凑近陆沉,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透着哀求。
“队长现在被困在城郊的一处废弃神社里,阴阳寮的人已经封锁那边了。”
他将那把玄兵匕首收进腰间的刀鞘里,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沉。
“我还没暴露,所以要继续留在京都潜伏,我不能去送死。”
陈岩后退了半步,对着陆沉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队长,队长就拜托给您了。”
陆沉吐出一口白色的烟圈,站起身拍了拍陈岩的肩膀。
“行了。”
他叼着烟朝着居酒屋的大门走去,背对着陈岩挥了挥手。
“你在这里藏好,我去把咱们的人带回来。”
京都西郊的废弃神社隐藏在一片茂密的黑松林深处。
陆沉刚踏入松林的边缘,便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味,混合着樱花国阴阳师特有的腐臭气息。
他加快了脚步,穿过残破的鸟居,停在神社斑驳的围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