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魔白胜
江城郊外,滨海半山别墅区。
宽敞的餐厅里铺着名贵的手工地毯,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光。红木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银质餐具,旁边醒酒器里的红酒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刘风行靠在餐椅上,大口喘气。他左臂齐根断裂,腹部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内脏混着鲜血流了一地。他身上的江城分局西区队长制服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
在刘风行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全部穿着749局的黑色制服。江城分局西区行动队的精锐,全灭。
餐桌对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带血肉排。
“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刘风行盯着对面的男人,声音虚弱。
男人放下刀叉,拿起纯白餐巾擦了擦嘴角。
“刘队长,你老糊涂了。”男人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我是白胜啊。江城分局,原特别行动队,副队长。”
“放屁!”刘风行一口血沫吐在地毯上,“特别行动队十五年前就全灭了!秦锋为了把你们捞出来,冲进诡域被打碎了地元境的根基,到现在依旧恢复不了!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对得起秦锋当年拼的命吗!”
白胜重新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肉送进嘴里咀嚼。
“秦锋是个好队长。”白胜咽下肉块,“但他太蠢。十五年前那个局,摆明了是送死。他偏要逞英雄,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我们这些人也成了陪葬品。”
“你投靠了诡异!你成了尸魔!”刘风行骂道。
“我把这叫做进化。”白胜指了指周围的尸体,“刘老,我给过你们机会。刚才就在门外就警告过你们,这里是私人领地,禁止入内。我好不容易克制住杀掉你们的欲望,想让你们活着滚回去。可惜了,你这脾气还是和十五年前一样倔,非要带人冲进来送死。”
“749局的职责就是清理你们这些杂碎。”刘风行冷笑,“老头子我今天认栽。但你别得意,你们早晚会被清算。”
白胜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
“你以为杀了我们西区小队,江城分局就没人了?”刘风行咬着牙说,别忘了,王老还在,秦锋也还在,还有马军和徐雷,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整个江城分局都会追杀你。”
白胜反问,“秦锋?他现在连金身境能不能打过都是问题,拿什么来抓我?拿他那破损的丹田吗?”
“秦锋就算跌落境界,他也是江城的脊梁!”刘风行吼道,“他一直觉得是他害死了你们,每年都去给你们扫墓。你现在居然要杀他?”
“他那是自我感动。”白胜放下酒杯,“他连我们的尸体都捞不出来。扫那个装着我们衣服的坟墓?如果他当年早点下决定,放弃那个所谓的任务,就不会搭上我们整个小队的命。他就是个伪君子。”
“你简直无药可救。”刘风行说,“你已经被尸气彻底侵蚀了脑子。”
“我很清醒。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白胜看着刘风行,“我获得了永生,我获得了力量。等主上脱困,我会成为江城的王”
“你做梦。”刘风行说。
“至于王镇岳?”白胜笑了笑,“他现在没空管江城的事了”
白胜手腕一抖。
银色的餐刀脱手而出,穿透空气,直接钉入刘风行的眉心。
刘风行的脑袋往后一仰,眼睛还睁着,彻底没了气息。
“一路走好,刘老。”白胜站起身,走向餐桌另一端。
王梁趴在名贵的地毯上,四肢紧紧贴着地面。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落在他的背脊上,压得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白胜大人……”王梁艰难地开口,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尸血。
“我让你去把江城分局的视线引开。”白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告诉你,只要把人引走,你爱怎么杀就怎么杀,爱怎么吃就怎么吃。结果呢?”
白胜抬起脚,踩在王梁的脑袋上,用力往下碾。
“你不但没把人引走,甚至把刘风行这条老狗引到了我这里!”白胜拔高音量,“你耳朵聋了吗?”
王梁的胸骨断了三根,黑血顺着嘴角流了一地。他咬着牙,惨绿色的眼睛里透出凶光。
“白胜!”王梁吼出声,“你少在我面前摆主子的谱!你都已经被转换成尸魔了!怎么?还以为你自己是以前那个江城分局特别行动队的人吗?你现在和我一样,都是主子手里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