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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账惊营,铁骑压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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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拿起那叠银票清点,足足有五千两之多。

  加上先前搜来的财物,父子二人几辈子都花用不完。

  不过真正让林尘动容的,却是银票旁边那只木匣。

  木匣打开后,十块乳白色晶石整齐嵌在软布中。

  每块晶石都有拇指大小,表面泛着一层柔和微光。

  林尘取出一块托在掌心,精纯灵气立刻渗入经脉。

  “下品灵石,而且整整十块!”

  他的呼吸快了几分,眼底也浮出难掩的喜色。

  灵石在云阳城极难见到,寻常武者有银子也买不到。

  无论修炼还是布置阵法,这东西都能派上大用场。

  陆远积攒多年,如今倒是全便宜了他。

  林尘收好灵石,又把目光移到角落的三个玉盒上。

  第一个盒盖掀开,一股清甜药香立刻飘了出来。

  盒内躺着一株紫色灵花,花瓣上生着浅金色细纹。

  林尘仔细辨认后,心口顿时狠狠跳了几下。

  “紫猴花,年份至少超过了八十年!”

  他接连打开剩余两个玉盒,里面同样都是紫猴花。

  三株灵药保存得极好,根须完整,药性也没有流失。

  这等年份的紫猴花,正是炼制紫云破障丹的主药。

  只要成丹,他便能加快修炼,触碰凝脉境圆满的门槛。

  铁血门门主随时可能赶来,他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有了这些灵药,我的修为还能再进一层!”

  林尘胸中热意翻涌,目光很快落在那本古旧书册上。

  书册封皮已经磨损,四个墨字却依旧看得清楚。

  《狂风刀诀》!

  林尘翻开前几页,神情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刀诀招式刚猛迅疾,每一式都讲究借势叠力。

  练至大成,九刀可以连成一势,威力相当不俗。

  书页内侧还留着品阶标注,赫然是玄阶下品。

  难怪陆远能以重剑压住军阵,此武技确实功不可没。

  林尘虽然不用刀,却很清楚玄阶武技有多珍贵。

  将它送去黑市,换来的银钱足以买下半条柳树胡同。

  不过眼下风声太紧,贸然出手只会引来铁血门追查。

  他把刀诀单独收好,又逐一检查剩下几只丹瓶。

  瓶中多是疗伤丹和避毒丹,品相只能算中等。

  林尘分门别类收妥,这才重新拿起三株紫猴花。

  其中两株根须完好,可以直接移栽进黑土地。

  他挖开湿润泥土,将灵花分别种在药田两侧。

  “福灵,盯紧这两株紫猴花,别让药性损伤!”

  福灵连忙跑到近前,认真检查起根须和土壤。

  “主人放心,我每日都会照看,肯定养得活!”

  林尘点了点头,将最后一株紫猴花放到药鼎旁。

  辅药早已积攒齐全,今晚便能着手炼制破障丹。

  他刚升起鼎火,云阳城另一边也起了新的变故。

  城防左营内火把密布,数百名披甲军士封住了中军大帐。

  张崇武带着满身血腥气踏入营门,脚下战靴仍在滴血。

  他刚从南城驻地回来,身后只剩三十余名亲卫。

  铁血门冲营之后,两边死伤惨重,驻地几乎被毁掉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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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崇武胸口憋着一团火,正想调兵清剿剩余敌人。

  可看清营内阵势后,他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李长河骑在战马上,身后军士长枪如林,堵死了去路。

  周诚带着一队亲兵立在侧面,几辆铁皮马车停在火光下。

  车上堆满精铁矿石,边角还盖着三处私仓的火漆印记。

  张崇武看清那些印记,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

  “李长河,你带兵围住中军大帐,难道想造反吗!”

  他右手按住刀柄,身后亲卫也急忙举盾护住两侧。

  李长河从怀中取出油纸包,将里面拓本砸到他脚下。

  纸张散落在泥地上,暗红私印正对着跳动火光。

  “周诚已经查封三处私仓,账目和精铁全在这里!”

  “张统领,你私吞军铁,又与铁血门暗中勾结,还想抵赖?”

  张崇武低头看清账目,额头很快渗出一层冷汗。

  那些交接日期与银两数目分毫不差,根本经不起查验。

  可他若当众认下,身后的亲卫立刻就会倒戈。

  “这是铁血门伪造的假账,他们想离间城防营!”

  张崇武强撑着抬起头,手掌却在刀柄上微微发抖。

  李长河冷冷盯着他,脸上尽是毫不遮掩的讥意。

  “账目是真是假,交给军法处一查便知!”

  “现在交出兵符,束手受审,你还能少死几名亲信!”

  四周军士纷纷拔刀,弓弩也全部对准了张崇武。

  张崇武心里清楚,兵符一旦交出,他绝对活不到天亮。

  他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气,示意亲卫暂且退后。

  “你想要统领之位,我可以让,精铁利润也分你一半!”

  “铁血门那边由我应付,闹到城主面前,对谁都没好处!”

  李长河没有立刻回应,目光缓缓扫过那几辆马车。

  城主府一直盯着军权,真把张崇武逼死,他也未必得利。

  况且铁血门堂口刚被血洗,城中很快便会追究此事。

  沉默片刻后,李长河抬手示意军士放低弓弩。

  “我要七成,兵符也要暂时放在我这里!”

  “还有堂口那笔血债,由你手下的人背下来!”

  张崇武脸颊抽动,牙关咬得发出轻响。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缓缓点头。

  李长河接过兵符,眼底终于露出一丝冰冷笑意。

  “张统领,从今往后,你可得学会听令了!”

第693章铁骑压城,父疑骤起

  次日清晨,浓雾封住云阳城,十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打更的老汉提着灯笼,沿南城长街慢慢往回走。

  经过铁血门临时堂口时,他发现两扇院门虚掩着,门缝里还淌出暗红血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壮着胆子推开院门,一股浓烈血腥味迎面冲来,熏得他胃里翻腾。

  灯笼昏黄的光落进院中,横七竖八的尸体随即映入眼帘。

  有人的脑袋歪在墙角,有人的胸口还插着城防军弩箭。

  主厅门前血迹最多,陆远靠墙坐着,胸前衣袍早已被血浸透。

  老汉认得那张凶狠面孔,昨夜陆远带人冲营时,他曾远远见过。

  “死人了,铁血门的大长老死了!”

  他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门槛外,灯笼也滚进了血水里。

  片刻后,老汉才连滚带爬地逃出长街,直奔最近的巡城衙署。

  官差赶到堂口时,周围已经挤满了壮着胆子看热闹的百姓。

  几名仵作戴上布巾入内,查看伤口后,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院中大半尸体都有宽刀劈伤,门柱和墙上还钉着制式弩箭。

  那些弩箭尾部刻着军械库印记,寻常人根本弄不到手。

  “昨夜才冲了军营,今早便全死了,这还用查吗?”

  “张统领吃了大亏,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议论声越传越响,没人留意最早开口的究竟是谁。

  不到半个时辰,张崇武派兵血洗堂口的消息便传遍全城。

  此时的中军大帐内,张崇武刚包扎好伤口,正忍着怒火翻看军报。

  亲兵匆匆闯入帐内,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大人,陆远死了,留在堂口的铁血门弟子也无一活口!”

  张崇武先是一怔,随即猛地站起,牵得胸前伤口重新渗血。

  “谁干的?”

  亲兵将查验结果逐一禀明,连城中传出的议论也没敢隐瞒。

  张崇武听到宽刀和弩箭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下去。

  他抓起案边茶盏砸向地面,清脆碎裂声惊得帐外军士齐齐回头。

  “老子昨夜连营门都险些守不住,哪来的人手去洗堂口!”

  亲兵低着头不敢接话,外面那些百姓可不会信这种解释。

  张崇武也明白,堂口中的军械痕迹,已经把脏水全泼到了他头上。

  更要命的是,他昨夜确实与陆远血战,双方死了上百人。

  此时就算把嘴皮磨破,铁血门也只会认定是他下的手。

  张崇武胸口发闷,眼前甚至泛起一阵黑意。

  李长河夺走兵符,走私精铁的证据又落在对方手里。

  如今陆远再死,他连调兵逃出云阳城都做不到。

  “传令全营戒严,弩箭全部搬上城头,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地!”

  亲兵刚要转身,张崇武又叫住了他。

  “派快马去城主府,把堂口惨案原原本本报上去!”

  哪怕城主府未必肯救他,他也只能先把铁血门的报复挡在城外。

  百里之外,铁血门总部笼罩在沉沉寒意中。

  议事大殿内无人敢动,连呼吸都收得极轻。

  厉狂狮端坐在虎皮交椅上,掌心托着一块碎裂的紫金命牌。

  那块命牌属于陆远,裂纹已经贯穿正中的姓名。

  命牌碎裂,陆远便绝无活命的可能。

  厉狂狮盯着碎片看了许久,胸膛逐渐剧烈起伏。

  厉锋死在云阳城,如今连陆远也折了进去。

  铁血门若还忍下这口气,附近各城的势力都会扑上来撕咬他们。

  厉狂狮突然起身,雄浑真气从体内轰然爆发。

  面前的纯铜长案猛地塌陷,随后崩成数十块碎铜。

  殿中几名修为稍弱的堂主被气浪逼退,后背当场撞上石柱。

  “好一个张崇武,竟敢杀我铁血门大长老!”

  厉狂狮怒笑出声,殿顶灰尘簌簌落下,无人敢与他对视。

  一名白发长老迟疑片刻,硬着头皮走出人群。

  “门主,云阳城毕竟驻有城防军,此事是否先派人查清?”

  厉狂狮猛然转头,凶狠目光落在那名长老脸上。

  “陆远的命牌已经碎了,你还想查什么!”

  白发长老面皮微颤,只能退回原处,再不敢多言。

  厉狂狮大步走下石阶,血红披风擦过满地碎铜。

  “传我命令,召集门内所有凝脉境弟子,即刻随我出山!”

  “我要踏平云阳城,让张崇武全家和南城贱民给陆远陪葬!”

  命令传出大殿,沉寂的铁血门总部顿时忙乱起来。

  沉重铜钟连续响了九次,各处修炼的弟子纷纷赶往前山。

  马厩大门尽数打开,数百匹角马披上铁甲,被人牵入广场。

  刀枪出库,护甲上身,整片广场很快站满铁血门精锐。

  厉狂狮翻身跃上一匹高大角马,血色长刀横在身侧。

  刀身长近一丈,刃口尚未出鞘,周围弟子已经觉得皮肤生疼。

  “出发!”

  厉狂狮一刀指向云阳城,率先冲出山门。

  数百铁骑紧随其后,马蹄震得山道碎石不断滚落。

  负责盯守官道的斥候发现烟尘后,立刻伏在山坡后观察。

  看清铁血门旗帜和骑兵数量,他脸色骤变,转身飞奔回城。

  午时未到,铁血门大举来袭的消息便送进了城防营。

  刺耳铜锣响遍城中,四座城门接连关闭,吊桥也被军士拉起。

  商铺慌忙落下门板,街边摊贩连货物都来不及收拾。

  百姓拖家带口躲回屋内,城中再也听不见往日叫卖声。

  南城柳树胡同却仍响着沉稳的打铁声,一锤接着一锤。

  林尘光着上身站在炉前,汗水顺着肩背不断淌落。

  烧红的铁料被他夹上铁砧,锤锋落下时,火星顿时溅满脚边。

  外面的铜锣和哭喊,他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铁血门来得比他预想中更快,厉狂狮显然已经知道陆远身死。

  不过他没有停手,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半点异常。

  只要军令还在,打铁便是林家最稳妥的遮掩。

  一枚箭头逐渐成形,锋口平直,四面棱角没有半点偏斜。

  林尘将箭头夹进水槽,白汽立刻升起,带出刺鼻铁腥味。

  屋檐下,林铁山盯着儿子的动作,眉头越皱越深。

  这些天他伤势渐好,许多先前没留意的变化也看清了。

  林尘挥动铁锤时气息绵长,手腕稳得没有丝毫颤动。

  就算连续锻打一上午,落锤的力道也没有减弱半分。

  林铁山起身走到水槽旁,拿起一枚已经冷却的箭头。

  他用拇指试过锋口,粗糙皮肤立刻被划开一道浅痕。

  这种成色已经超过寻常军械,绝非短短几日便能练出来。

  “尘儿,你先把锤子放下,我有话问你。”

  林尘手里的铁锤停在半空,心头猛地沉了下去。

  林铁山把箭头放在铁砧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你的手艺为何突然精进这么多,气血又为何旺盛得反常?”

  炉火烧得木炭噼啪作响,院外的铜锣仍在一声声催命。

  林尘擦去额头汗水,脑中迅速掠过数种解释,却没有一个稳妥。

  父亲打了一辈子铁,随口糊弄只会让他疑心更重。

  林铁山往前走了半步,眼底的担忧已经压不住了。

  “尘儿,你老实告诉爹,这些日子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

第694章父子交心,紫云破障

  “爹,您先坐下,我把事情都告诉您。”

  林尘放下铁锤,拉过木凳,让林铁山坐到炉火旁。

  老人看着他的脸,眼里的担忧没有散去。

  林尘拿起水壶,倒了半碗凉水递过去。

  “其实前些日子,我在城外捡废铁时,遇到过一个人。”

  “那人受了重伤,躺在一处废窑旁,身边连个同伴都没有。”

  林铁山接过水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救了他?”

  “我给了他一些干粮和清水,也替他挡过一阵野狼。”

  林尘神色平静,心里却已经开始斟酌接下来的说辞。

  第九空间的秘密,他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就算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也不能冒险。

  “那人自称游方武者,见我根骨尚可,便传了我一套吐纳法门。”

  “他还教了我几手锻造秘术,说能让铁料更加紧实。”

  林铁山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

  林尘任由老人打量,双手却放在膝上,没有半点异样。

  “那位高人现在去了哪里?”

  “传完法门,他便离开了,只说往北边寻一处清静地方。”

  林尘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他嘱咐我不可把法门外传,连今日这些话,也不能告诉旁人。”

  林铁山低头看着碗里的清水,神色仍有几分迟疑。

  这样的奇遇太过突然,换成任何人都很难立刻相信。

  可儿子身上的变化就在眼前,他又找不出别的解释。

  “你这些日子力气突然变大,也是因为那套法门?”

  “嗯,我每天照着练,气血就比以前顺畅了许多。”

  林尘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

  “爹,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您别再为我担心了。”

  炉膛里的木炭炸开一声轻响,几粒火星飞到铁砧旁。

  林铁山看着那些火星,脸上的戒备终于松了些。

  他活了大半辈子,知道有些事情追问太深,反倒会害了孩子。

  “真有这种奇遇,倒是你的福气。”

  老人抬手拍了拍林尘的肩膀,掌心粗糙而温热。

  “可你得记住,世道越乱,越不能显露本事。”

  “武者之间的厮杀,动辄就要见血,帮派和官府也都不是善地。”

  林尘听着父亲的叮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些年父亲从未问过他能赚多少银子,只盼他平安活着。

  “尘儿,爹不求你飞黄腾达,只求你能平安过日子。”

  林铁山说到这里,眼中多了一层疲惫。

  “咱们父子守着这间铺子,安安稳稳把日子过下去就够了。”

  林尘低下头,鼻尖泛起一阵酸意,很快又被他压了回去。

  “爹,我记住了,我学这些本事,只为以后能保护自己。”

  他抬起眼睛,神色认真地看着老人。

  “我绝不会主动惹事,也不会去招惹那些厉害人物。”

  这句话说得很真,至少前半句没有掺假。

  林尘确实不想惹事,可总有人把刀递到他的家门口。

  只要没人碰父亲,他愿意继续做一个普通铁匠。

  可谁敢伤父亲一根汗毛,他便会让对方付出性命。

  林铁山没有察觉儿子心里的杀意,只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能想明白这些,爹就放心了。”

  父子二人坐在炉边,谁都没有再提那位莫须有的高人。

  院外的铜锣声忽然变得急促,城中传来一阵杂乱马蹄。

  林尘侧耳听了一会儿,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铁血门的骑兵已经靠近云阳城,城防营正在紧急调动人手。

  临近中午,巷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昨日那名军官带着十余名军士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两辆木车。

  他甚至没有进院查看,抬手便让人搬箭头。

  “箱子打开,清点三百枚精钢箭头!”

  几名军士跳下车,将铁箱抬进院中,动作急得没有章法。

  林尘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把一枚枚箭头倒入箱内。

  军官亲自数过一遍,确认数量后,脸色明显缓和了些。

  “数目对得上,这是你的酬劳。”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随手丢到了林尘面前。

  碎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收条就不用开了,营里现在忙得很!”

  军官说完,转身便带着人朝巷外赶去。

  林尘捡起碎银,目送那些军士消失在浓雾后的街口。

  对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显然已经顾不上查他。

  铁血门大军压境,军械才是城防营最紧要的事情。

  他这间铁匠铺有军令护着,嫌疑也算暂时洗清。

  林尘回身关上院门,又把门闩牢牢插好。

  “爹,箭头交完了,我回屋歇一会儿。”

  林铁山点了点头,叮嘱他别累坏身子。

  林尘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里屋,随手合上了房门。

  确认父亲没有跟来,他立刻落下门栓,盘膝坐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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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沉入第九空间,浓郁灵气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

  福灵早已守在药鼎旁,叶片随着灵气微微摆动。

  “主人,紫猴花和辅药都准备好了!”

  林尘走到药鼎前,依次取出紫猴花、凝气草和青木藤。

  这些药材按照比例排开,根茎和花瓣都带着湿润光泽。

  紫云破障丹是二品丹药,炼制难度远超赤血淬体丹。

  以他现在的修为,稍有差错便会炸炉。

  林尘没有急着生火,先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他把刚才听到的马蹄声和铜锣声抛到脑后。

  如今每一息时间都很重要,他不能在炼丹时分心。

  数个呼吸后,暗金真气从掌心涌出,化成炽热丹火。

  火焰贴着药鼎底部升腾,鼎壁很快变得通红。

  林尘将第一味药材投入鼎中,神识牢牢锁住药液变化。

  紫猴花的药力刚刚散开,凝气草便开始剧烈翻滚。

  鼎盖不断震动,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传出。

  “稳住,先把药性融在一起!”

  林尘双手快速结印,真气沿着鼎身不断游走。

  一缕淡紫色药雾从缝隙中钻出,带着清甜而辛烈的气味。

  福灵连忙释放草木精气,柔和力量缓慢涌进药鼎。

  狂暴的药液得到牵引,翻滚幅度终于减弱了几分。

  可仅仅片刻,鼎内又传出一声沉重闷响。

  林尘额头冒出细密汗珠,手臂也因为持续运转真气而发酸。

  他很清楚,真正困难的凝丹过程才刚刚开始。

  只要药液融合稍有不均,前面所有准备都会立刻毁掉。

  林尘咬住牙关,神识分成数缕,分别控制不同药力。

  三种药性在鼎内缓慢交融,紫色药液逐渐变得粘稠。

  半个时辰过去,林尘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福灵不停挥动叶片,草木精气几乎全部灌入了药鼎。

  就在药液即将凝结时,鼎盖突然被一股力量顶起。

  林尘手掌猛然向前一压,暗金真气瞬间封住鼎口。

  “给我凝!”

  这一声低喝落下,真气如潮水般涌入药鼎。

  鼎内的药液剧烈收缩,最后化成两团紫色光芒。

  沉闷撞击声持续了片刻,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淡淡药香从鼎盖缝隙里飘出,整个空间的灵气随之轻轻震动。

  林尘顾不上擦汗,抬手掀开了沉重鼎盖。

  鼎底静静躺着两枚圆润丹药,表面萦绕着浅紫色光泽。

  每枚丹药上都有三道细微丹纹,药力远胜寻常成丹。

  “成了!”

  林尘眼中涌出难以掩饰的喜色,疲惫也在这一刻散去大半。

  他没有迟疑,捏起其中一枚紫云破障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暖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林尘盘膝坐下,立即运转龙神本源。

  下一刻,狂暴药力撞入经脉,剧烈疼痛随之席卷全身。

  他闭上双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一次,他一定要冲到凝脉境圆满!

第685章圆满破境,令牌惊城

  紫云破障丹入口之后,林尘立刻察觉到不对。

  药力没有半点温和,刚化开的暖流便冲进经脉。

  那股力量太过猛烈,像有火焰在血肉深处来回撞击。

  林尘浑身剧烈颤抖,衣衫很快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父亲就在外面的屋子里,绝不能被这点动静惊醒。

  龙神本源全力运转,暗金真气沿经脉快速流动。

  狂暴药力碰到暗金真气,立刻被一寸寸吞噬。

  可这枚丹药的药力太足,炼化速度远远跟不上。

  林尘胸口发闷,五脏六腑都传出阵阵刺痛。

  他只能守住心神,任由那股力量冲刷身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药力终于开始变得驯服。

  散落在经脉里的灵气,逐渐朝丹田汇聚而去。

  丹田深处的暗金真气越积越厚,颜色也越发深沉。

  一缕缕真气彼此牵引,慢慢形成了旋转的气流。

  气流越转越快,最后凝成一团暗金色气旋。

  气旋刚刚出现,便传出强大的吸力。

  四肢百骸里的灵气被迅速牵动,尽数朝丹田涌去。

  经脉在这一刻承受了更重的压力,几乎快要裂开。

  林尘脸色苍白,额头青筋随着呼吸不断跳动。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到了突破最关键的时刻。

  只要心神稍有松动,狂暴灵气便会冲破经脉。

  那时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经脉尽毁。

  “给我稳住!”

  林尘在心底低喝,龙神本源运转得更加急促。

  暗金气旋疯狂旋转,丹田内响起沉闷的轰鸣。

  一道道灵气被压缩,化成更加精纯的暗金真气。

  他的骨骼接连发出爆响,身体不断向外排出杂质。

  药鼎旁的草屑被气流卷起,在半空不停打转。

  福灵守在药田边,叶片轻轻颤动,却不敢靠近。

  它能感受到林尘身上的气息正在不断变强。

  这股力量已经超出凝脉境后期,正在冲击新的层次。

  林尘闭着双眼,脑海里只剩下那道无形屏障。

  屏障横在丹田深处,阻挡着真气继续向前。

  它坚固得惊人,任由气旋一次次撞击,也没有破碎。

  林尘没有急着收力,反而将全部真气压缩到一处。

  暗金气旋骤然收缩,颜色变得近乎漆黑。

  下一刻,气旋带着沉重力量,狠狠撞向屏障。

  轰!

  闷响从林尘体内传出,连药鼎都随之轻轻震动。

  那道阻挡修为的屏障,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林尘没有停下,继续催动气旋撞击过去。

  第二次撞击落下,裂缝迅速扩大,细密纹路遍布其上。

  他的胸口猛然起伏,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可他的眼神始终清醒,心里没有半点退意。

  父亲还在外面,铁血门也已经兵临城下。

  他没有时间慢慢修炼,更没有退回去的资格。

  “破!”

  林尘调动丹田所有力量,朝那道屏障发起最后冲击。

  轰隆!

  屏障当场粉碎,磅礴真气瞬间席卷全身。

  药力与灵气被气旋同时吞入,化作浑厚的暗金真气。

  林尘体内的经脉,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一股强横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草屑顿时四散飞开。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暗金锋芒。

  凝脉境圆满!

  林尘起身站稳,体内力量让他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随意握了握拳,指节间立刻响起刺耳气爆。

  此刻的真气,比突破之前浑厚了数倍不止。

  即便正面对上重伤之前的陆远,他也有把握将其斩杀。

  林尘望向空间外,脸上的疲惫已经彻底消失。

  “厉狂狮,来得正好。”

  “如今的我,就算对上筑基期,也未必不能一战。”

  他收起剩下那枚紫云破障丹,转身离开第九空间。

  外界的房间里,烛火已经烧到了尽头。

  林铁山仍在隔壁熟睡,院外却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林尘推门走出,隔着院墙看向城门方向。

  黄沙卷过城外官道,遮住了半边天色。

  铁血门的骑兵已经到了,比城防营预想得更快。

  此时的东城门前,厉狂狮骑在高大角马上。

  数百名铁血门精锐列在身后,刀枪反射着森冷寒光。

  紧闭的城门横在前方,守军全都站在墙头戒备。

  厉狂狮看着城门,眼底没有半点忌惮。

  他双腿猛然夹紧马腹,角马立即冲了出去。

  距离城门还有十丈时,他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血色长刀脱鞘,刺眼刀芒瞬间暴涨数丈。

  “给我开!”

  怒喝声传遍城墙,长刀狠狠劈在包铁城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千斤重门当场从中间裂开。

  木屑和铁片四处飞溅,门后的横木也被劈成数段。

  墙头守军面色惨白,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如此威势,已经远远超出寻常凝脉境武者的极限。

  厉狂狮落地之后,提刀踏过碎裂城门。

  身后的铁血门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得街道发颤。

  城中百姓早已躲进屋内,沿街铺门全部紧紧闭合。

  城防营广场上,张崇武与李长河已经列好军阵。

  盾牌连成厚墙,长枪从盾缝中探出,寒光密布。

  数千名军士严阵以待,却掩不住脸上的紧张。

  他们都听见了城门被劈开的巨响。

  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厉狂狮带人冲进广场。

  他在军阵前十步勒住缰绳,血色长刀仍在滴血。

  那道目光扫过前方,许多军士竟不敢与他对视。

  “张崇武,你好大的胆子!”

  厉狂狮抬起刀尖,直指军阵前方的张崇武。

  “动我铁血门大长老,今日不给交代,云阳城便血流成河!”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精锐同时拔刀。

  整齐的出鞘声连成一片,杀意当场压向城防军。

  盾阵出现了短暂骚动,几名军士甚至握不稳长枪。

  张崇武脸色难看,却只能强行向前迈出一步。

  “厉门主,陆长老之死确有蹊跷,现场痕迹全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你说有人嫁祸,军械库的宽刀和弩箭又该如何解释?”

  厉狂狮手腕一转,刀尖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老子不管是谁动的手,半个时辰杀十人,直到你交出凶手!”

  张崇武胸口起伏,李长河也沉着脸没有开口。

  双方兵力相差不大,可厉狂狮的实力足以改变战局。

  就在这时,广场不远处的钟楼顶端,黑影悄然站定。

  林尘立在阴影之中,手里把玩着那枚紫金令牌。

  下方的杀局尽收眼底,他的目光却落在厉狂狮身上。

  “厉门主,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第686章令牌点火,血战爆发

  “还差一把火……那就彻底烧起来吧。”

  林尘立在钟楼阴影中,目光越过斑驳木栏,牢牢锁定军阵前方。

  广场上的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边刀剑已经出鞘,城防军的重盾连成铁墙,盾后长枪寒光密布。

  铁血门骑兵同样蓄势待发。

  角马不断刨动青石地面,粗重鼻息里夹着血腥气,听得人心头发躁。

  厉狂狮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林尘将紫金令牌托在掌中,冰凉触感顺着皮肤传来。

  这是陆远的大长老令牌。

  只要它落在合适的位置,张崇武就算生出十张嘴,也休想解释清楚。

  林尘缓缓调动丹田真气。

  暗金气旋迅速转动,浑厚力量沿着经脉涌入右臂,尽数裹住令牌。

  紫金表面随即亮起一层微光。

  林尘没有立刻出手,他在等张崇武和厉狂狮再次开口。

  下方短暂沉寂后,张崇武终于忍不住了。

  “厉门主,你若真想查清陆远死因,就该先去验尸,而非带兵屠城!”

  他心里已经慌了,却仍旧强撑着站在盾阵前,半步都不敢退。

  此刻露怯,只会让军心先乱。

  厉狂狮提起血色长刀,刀刃摩擦地面,拖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老子给你的时间已经到了!”

  厉狂狮身后的堂主纷纷催动角马,数百名弟子也将兵刃举过头顶。

  张崇武脸颊绷紧,右手猛然拔刀。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刹那,林尘手腕翻转,紫金令牌骤然脱手。

  刺耳尖啸从钟楼上方爆开!

  令牌被暗金真气裹住,直穿广场上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淡紫残影。

  不少军士下意识抬起头。

  可他们还没看清飞来的是什么,那道残影已经坠入两军之间。

  砰!

  紫金令牌狠狠钉进青石板,落点距离张崇武仅有三步。

  周围石砖当场炸裂,细密裂纹向外延伸,碎石打在几名亲卫腿甲上。

  张崇武惊得向后退了半步。

  两名亲卫立即举盾护在他身前,刀枪齐齐对准那枚突然出现的令牌。

  原本紧绷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躁动的角马都受了惊,铁蹄踩着地面来回乱动。

  所有目光都落在碎裂青石中央。

  令牌半截没入石中,正面雕刻的铁血纹路,在天光下泛着紫金光泽。

  厉狂狮看清那件东西,整个人顿时僵住。

  下一刻,他从马背跃下,血色长刀重重砸在地上。

  “大长老令牌!”

  几名铁血门堂主同样认了出来,脸色顷刻变得狰狞。

  陆远平日令牌不离身。

  如今此物出现在张崇武脚下,先前所有怀疑,在他们心里都有了结果。

  厉狂狮弯腰抓住令牌。

  真气涌过,周围青石轰然崩开,令牌也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

  上面还残留着陆远温养多年的气息。

  厉狂狮眼中迅速爬满血丝,额头青筋跟着鼓起,胸膛起伏得越发剧烈。

  “张崇武,你还敢狡辩!”

  张崇武看着那枚令牌,脑中一阵发麻,后背当场渗出了冷汗。

  这东西怎么会落在这里?

  他下意识望向周围高处,可广场屋檐和城墙全是军士,根本找不到出手之人。

  “这是栽赃,有人在暗中挑拨!”

  张崇武急忙抬刀指向四周,想让厉狂狮看清令牌飞来的方向。

  “此物刚从远处射来,你的人也看见了!”

  可铁血门弟子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哪里还肯听他解释。

  厉狂狮更不会给他拖延的机会。

  陆远尸骨未寒,大长老令牌又出现在张崇武阵前,这已经足够了。

  “铁血门弟子听令!”

  厉狂狮高举血色长刀,狂暴真气从体内轰然冲出,脚下石板接连碎裂。

  他的披风被气浪撑得狂乱翻卷。

  “杀光城防军,拿张崇武的人头祭奠陆远!”

  “杀!”

  数百名铁血门弟子齐声怒吼,角马随即越过广场石线。

  铁蹄密集落下,震得地面发颤。

  厉狂狮率先冲出,血色长刀从上而下,直接斩向最前方的重甲盾阵。

  数丈刀芒迎风暴涨!

  盾阵后的军士面色惨白,却只能咬牙将肩膀死死顶住盾牌。

  “稳住,谁敢后退便是逃兵!”

  张崇武嘶声催促,自己却很清楚,这些铁盾根本挡不住厉狂狮。

  轰隆!

  刀芒撞上盾墙,十余面重盾同时凹陷,最前方的军士当场口鼻喷血。

  几人身体倒飞,撞翻后排长枪手。

  阵形顿时被撕开一道缺口,碎裂铁片和断枪散落满地。

  厉狂狮踏入缺口,长刀顺势横扫。

  三名军士连人带甲被斩翻,温热鲜血泼在后方盾牌上。

  惨叫声彻底打破最后的僵持。

  张崇武眼看军阵要乱,只得硬着头皮冲向缺口。

  “放箭,全军迎敌!”

  城墙和箭楼上的弓弩手立即扣动弩机,密集弩箭从高处倾泻而下。

  弩弦炸响连成一片。

  精钢弩箭钻进骑兵队伍,几匹角马颈侧中箭,当场翻滚倒地。

  马背上的弟子跟着摔进人群。

  有人被铁蹄踩碎胸口,有人刚爬起来,便被第二轮弩箭贯穿后背。

  铁血门的冲势却没有停下。

  后方骑兵踩过同伴尸体,迎着箭雨撞进盾阵,长刀顺势劈向军士面门。

  沉重撞击声接连爆开。

  盾牌、长枪和马甲挤成一团,短短数息,广场上便多出大片血迹。

  张崇武挥刀架住一名堂主。

  刀锋碰撞,反震力量顺着手臂冲入肩头,牵得旧伤再次裂开。

  鲜血很快浸透他的甲衣。

  他心里又惊又怒,却连抽身寻找暗中之人的机会都没有。

  厉狂狮已经杀进阵中。

  血色刀芒每次落下,都会带走数条性命,寻常军士根本无法近身。

  “李长河,带人堵住左翼!”

  张崇武回头怒吼,却发现左营亲兵已经开始后撤。

  李长河骑在马上,正指挥心腹退往后方街口。

  他看见张崇武望来,立刻抬手回应。

  “统领大人顶住,我去调集预备军!”

  话还没落,他已经带着周诚退远,速度快得没有半点犹豫。

  张崇武气得双眼通红。

  他哪里还不明白,李长河分明想让自己的旧部留在这里送死。

  可两军已经混战,他根本拦不住。

  李长河退入街口后,回头看着被骑兵冲开的军阵,心里一阵畅快。

  张崇武若死在这里,兵符和统领之位便再无人能与他争。

  等双方拼到筋疲力尽,他再率预备军回来收场,功劳也会落到自己头上。

  这个机会,他绝不会错过。

  钟楼顶端,林尘将李长河撤兵的动作看得清楚,眼底浮出一丝冷意。

  “都想拿别人垫命,那就慢慢耗吧。”

  下方杀得越惨,铁血门和城防营之间的血债便越难化解。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忽然,林尘察觉侧方屋脊传来细微震动,目光立即转了过去。

  几道人影正贴着墙根疾行。

  他们避开正面战场,由两名凝脉境堂主带队,身后跟着三十余名精锐。

  那群人没有奔向后阵。

  他们绕过箭楼后,径直朝城防营军械库摸去,显然早就认准了位置。

  林尘眉头立刻沉下。

  军械库里存着大量弩箭和甲胄,一旦被夺,城防军恐怕很快就会溃败。

  双方还没死到足够的分量。

  这场血战若过早结束,厉狂狮便能腾出手搜查全城,柳树胡同同样躲不过去。

  “想拿军械库,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林尘收敛气息,转身踏上钟楼外沿,身影随即掠入相邻屋脊。

  游龙暗影步全力催动,他几次起落便越过长街,悄然追向那队铁血门精锐。

  前方军械库的铁门已经出现在视线中。

  两名守门军士刚举起长枪,一道刀光便从墙角猛然斩出。

  林尘眼神一冷,右手食指缓缓浮出暗金光芒。

  “这把刀,你们还劈不下去。”

第687章暗影收割,半步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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