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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账惊营,铁骑压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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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掠出左营数十丈,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油纸包落在软枕旁,几乎没发出动静,李长河未必能及时发现。

  若拖到天亮,账目里的仓库很可能被人清空。

  想到这里,林尘转身折返,再次避开巡营军士。

  他贴着中军大帐背面伏下,神识缓缓探入帐内。

  李长河仍在熟睡,油纸包也还留在枕边。

  林尘取出短剑,无声划开一道细小缝隙。

  他用剑尖挑住油纸边角,缓缓将包裹带到帐边。

  整个过程极慢,帐内的呼吸始终平稳。

  林尘捡起一块碎石,用细绳将油纸包牢牢绑住。

  指尖凝出一缕真气,屈指朝缝隙内弹去。

  碎石掠过床榻,精准落在床头案几上。

  啪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大帐里格外清楚。

  李长河猛然睁眼,右手瞬间摸向枕下佩刀。

  “谁在外面,滚出来!”他的喝声震得帐布微颤。

  林尘早已收剑后退,身影迅速融进营帐间的黑暗。

  帐内很快亮起烛火,厚重脚步直奔帐门。

  李长河披上外袍,握刀挑开帐帘,警惕地扫视四周。

  守在外面的四名亲兵急忙围来,脸上满是紧张。

  “方才可有人靠近大帐?”李长河盯着几人追问。

  亲兵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谁也没察觉异常。

  李长河眉头紧锁,亲自绕着大帐查看了一圈。

  地面没有脚印,帐布后方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心里越发不安,只能持刀返回案几旁。

  绑着碎石的油纸包,正安静躺在一叠军报上。

  李长河用刀尖挑开细绳,随后退开两步观察。

  等了片刻,没有毒烟,也没有暗器射出。

  他这才走近,翻开里面那几张写满小字的拓本。

  只看了头两行,李长河的脸色便彻底变了。

  精铁数量、交接日期、银两去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再往下看,张崇武的名字赫然列在收货一栏。

  那枚暗红私印更让李长河呼吸一滞,目光久久没有挪开。

  他跟张崇武斗了多年,自然认得这枚私印。

  “好你个张崇武,竟敢私卖军铁!”李长河低声怒骂。

  若这些账目属实,张崇武丢掉官位都是轻的。

  朝廷追究下来,张家上下恐怕都要被押入大牢。

  可这份东西来得太过蹊跷,他不敢轻易相信。

  送信之人能避开巡军,修为和身法必然不弱。

  对方为何不现身,又为何偏偏把账目交给自己?

  李长河盯着拓本看了许久,眼里的疑色渐渐变成狠意。

  不管送信之人图什么,这个机会他都不能放过。

  “来人,把周诚叫来!”李长河朝帐外厉声吩咐。

  片刻之后,一名精瘦军官快步入帐,单膝跪地。

  李长河将几处仓库地址抄下,递到周诚手中。

  “带十二名亲信出营,逐处查验,绝不能惊动中营的人!”

  周诚接过纸条,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若仓库里真有精铁,该如何处置?”周诚谨慎询问。

  “先别动货,记清数目,再派人回来报信!”李长河沉声交代。

  周诚领命离帐,很快带人牵出战马。

  营门缓缓打开,十余骑趁着夜色疾驰而去。

  左营外围的阴影中,林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李长河没有急着抓人,反倒先去核验仓库。

  这人能坐上副将的位置,果然没那么容易糊弄。

  只要仓库里还有一批精铁,张崇武便很难脱身。

  林尘眼中浮起冷意,转身直奔南城而去。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街上寒气更重。

  他踩着屋脊疾行,鞋底沾了一层湿冷露水。

  刚靠近柳树胡同,前方忽然传来粗暴的砸门声。

  四名铁血门弟子提着钢刀,正在逐户搜查年轻男子。

  一名汉子只因回答慢了些,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

  “前夜去了哪里,见过画像上的人没有!”领头弟子厉声逼问。

  那汉子捂着脸连连摇头,妻儿缩在门后不敢出声。

  林尘伏在屋檐暗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陆远在毒蛇帮没拿到线索,显然已经失去耐心。

  照这种查法,柳树胡同里的年轻人谁也躲不过。

  他绕到自家后院,翻墙落入堆放废铁的角落。

  屋内传来林铁山平稳的鼾声,院中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林尘心头稍松,迅速回屋换下夜行衣。

  他把短剑收入第九空间,又往脸上抹了些炉灰。

  天边刚泛起灰白,院外便响起一阵沉重脚步。

  砰砰几声过后,隔壁家的哭喊很快传了过来。

  林铁山被惊醒,披着旧衣从里屋走出。

  “尘儿,外面是不是又出事了?”老人满脸忧色。

  “爹,您先回屋,我来应付他们!”林尘扶他坐回床边。

  话音刚落,自家院门便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门板发出刺耳响声,上方的城防木牌也晃动起来。

  “开门,再不开门就把屋子拆了!”门外传来怒喝。

  林尘快步来到前院,故意慌乱地拉开门闩。

  院门才开一半,领头弟子便揪住他的衣领。

  “前夜你去了哪里,老实交代!”那人瞪着林尘逼问。

  林尘肩膀发颤,双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

  “小人一直在家照顾父亲,半步都没敢出门!”

  “胡说,附近有人瞧见你夜里买药!”领头弟子满脸凶狠。

  “那是昨夜,我买完药就回来了!”林尘急忙解释。

  对方故意混淆日子,分明想先把人抓走再审。

  林尘暗中调动真气,右手已经移到那人胸前。

  只要此人拔刀,他便能瞬间震碎对方心脉。

  “带走,进了刑房看他还敢不敢嘴硬!”领头弟子挥手下令。

  两名弟子立刻上前,准备扭住林尘的双臂。

  急促马蹄声却在此刻冲进巷口,震得地面轻颤。

  十余名披甲军士策马而来,转眼封住了铁匠铺门前。

  为首军官腰悬中营铜牌,脸色阴沉得吓人。

  “放开他,谁准你们干扰军械打造!”军官挥鞭怒斥。

  领头弟子松开林尘,转身搬出了陆远的名头。

  “铁血门追查凶犯,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军官听完抬手一鞭,直接将他抽翻在泥地里。

  “张统领有令,耽误一枚箭头,便按扰乱军务治罪!”

  数名军士同时挺起长枪,冰冷枪尖逼住四人胸口。

  铁血门弟子脸色难看,却没胆子当街冲撞城防军。

  林尘低垂着头,掩住了眼底那点嘲弄。

  李长河才派人查仓,张崇武的兵便赶进了南城。

  看来张崇武已经察觉异动,想借乱局清理走私痕迹。

  军官勒住战马,冷冷扫过铁血门几人。

  “滚回去告诉陆远,南城的军械铺,谁碰谁死!”

第688章袖箭点火,铁血冲营

  被马鞭抽翻的铁血门弟子捂着脸,眼中怨毒几乎藏不住。

  可看着抵在胸前的长枪,他终究没敢去碰腰间钢刀。

  双方只隔三步,城防军又全副披甲,真动手就是当街抗军。

  其余三名弟子脸色铁青,手掌按着刀柄,进退都有些难堪。

  马背上的军官扫过林尘,目光在铁筐里的箭头上停了片刻。

  “十日之内,三百枚精钢箭头必须交齐,少一枚都治你的罪。”

  林尘赶紧弯腰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小人明白,绝不敢耽误军械库的差事。”

  军官收回视线,马鞭指向那几名铁血门弟子。

  “全都绑了,敢反抗的,就地拿下。”

  十余名军士翻身下马,粗绳很快套上几人的手腕。

  领头弟子挣了两下,迎面便挨了一记沉重枪杆。

  “你们敢抓铁血门的人,陆长老绝不会放过你们!”

  军官听得脸色一沉,挥手让人把他拖上战马。

  “让陆远亲自来找张统领,看他有没有胆子闯城防营。”

  马蹄很快冲出柳树胡同,围观的街坊也慌忙退回家中。

  林尘关上破损的院门,又用木条将门轴暂时固定住。

  外面的动静逐渐远去,他脸上的慌乱也随之消失。

  张崇武派兵来得太快,明显早就盯住了铁血门的搜查队伍。

  此人维护军械铺是假,想借机激怒陆远才是真。

  只要铁血门先冲撞城防营,张崇武便能名正言顺地出兵镇压。

  到时候南城彻底大乱,那几处走私仓库就有机会被一把火烧净。

  想到这里,林尘心里反而安定了几分。

  张崇武越想毁证据,李长河越会死死咬住那些仓库。

  双方互相牵制,谁都没空仔细追查送信之人的身份。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林铁山扶着墙慢慢走了出来。

  老人看着断裂的门杠,脸上的忧虑怎么也遮掩不住。

  “尘儿,刚才那些军士把人抓走了?”

  林尘快步上前扶住父亲,又搬来木凳让他坐稳。

  “爹,城防营要咱们的箭头,铁血门暂时不敢再来闹事。”

  林铁山望着空荡荡的巷口,眉间皱纹挤得更深了。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凶,你可千万别掺和进去啊。”

  “咱们只管打铁,外面死多少人,都跟咱们没关系。”

  林尘点头应下,神情看不出半点异样。

  “您放心,我还想陪您安安稳稳过日子,怎么会主动惹事。”

  林铁山这才松了口气,被他扶回屋里继续养伤。

  林尘转身走向铁砧,眼底却有杀意一点点沉了下来。

  眼下这份平静全靠两方彼此顾忌,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陆远是凝脉境圆满的高手,又是铁血门的大长老。

  手下当街被绑,这口气若能忍下,他便坐不到今日的位置。

  一旦陆远不顾后果冲进柳树胡同,父亲必会被卷进来。

  与其等对方找上门,不如主动把最后这把火点燃。

  林尘抡起铁锤,沉重撞击声再次从院中传出。

  到了正午,街上的铺子已经关了大半,连挑担小贩都不见踪影。

  铁血门接连调动人手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南城。

  城防营设在南城的驻地外,数十骑很快堵死了整条长街。

  陆远骑在一匹黑马背上,身后重剑用粗布带牢牢绑着。

  他看着紧闭的营门,脸上的怒意已经到了压不住的地步。

  “张崇武,立刻把老夫的人放出来!”

  喝声裹着真气撞向营门,震得门楼上的火盆都在晃动。

  “今日若不给铁血门一个交代,老夫亲自进去领人!”

  数十名铁血门弟子齐齐拔刀,兵刃出鞘声连成一片。

  门楼上的军士脸色发白,弓弩却依旧对准了下方。

  没过多久,张崇武身披重甲登上门楼,腰间悬着一柄宽刀。

  他低头看着陆远,心里已经急得发燥。

  李长河的人昨夜突然离营,几处仓库恐怕已经被盯上了。

  若他此刻退让,军中必会有人察觉他心虚。

  更麻烦的是,陆远这个疯子根本不知道收敛。

  “铁血门妨碍军械打造,还敢当街威胁城防军!”

  张崇武扶住城墙垛口,厉声喝问。

  “陆远,你带人围堵军营,莫非真想造反?”

  陆远解开背后的粗布带,将重剑缓缓横在马前。

  “少拿朝廷名头吓唬老夫,先放人,再谈其他!”

  “弓弩手准备,谁敢靠近营门十步,立刻放箭!”

  张崇武咬牙下令,门楼上顿时响起弩弦拉紧的轻响。

  双方隔着厚重营门对峙,谁都清楚先动手意味着什么。

  远处茶楼二层,林尘坐在窗边,将门前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茶汤已经凉透,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舌尖只剩淡淡苦味。

  陆远骂得再凶,战马始终没有越过门前那条石缝。

  张崇武同样只让人张弩,迟迟不肯下令放箭。

  两人都有顾忌,这样耗下去,未必真能打起来。

  林尘放下几枚铜钱,起身从茶楼后门悄然离开。

  既然他们都舍不得先动手,那就由他来帮这个忙!

  他绕过两条窄巷,很快来到城防驻地后方。

  这里堆着废弃木料,腥臭水沟紧贴着营墙流过。

  林尘藏进一处破棚,借木板缝隙观察门楼上的军士。

  前方所有人的注意都落在陆远身上,根本没人留意身后。

  他取出两枚铁血袖箭,箭尾的铁血纹路清晰可见。

  暗金真气沿着手臂涌入箭身,锋锐箭尖轻轻震颤起来。

  林尘盯住一名靠近垛口的弓弩手,耐心等着对方侧过身体。

  那名军士抬弩瞄准陆远,咽喉终于露出了护甲边缘。

  就是现在!

  林尘手腕猛然甩出,两枚袖箭一前一后射破空气。

  第一枚袖箭贯穿弓弩手咽喉,第二枚紧跟着钉进颈侧。

  鲜血猛地喷在垛口上,那名军士发出一声含混惨叫。

  他的身体翻过城墙,重重砸落在陆远的战马前方。

  黑马受惊扬起前蹄,陆远急忙勒住缰绳,脸色骤然大变。

  张崇武看见尸体颈间的袖箭,脑中最后那根弦当场断了。

  “铁血门先动的手,给我放箭!”

  弩弦接连炸响,密集箭矢从门楼上倾泻而下。

  几名铁血门弟子躲闪不及,转眼便被射翻在地。

  陆远挥剑扫开迎面箭雨,眼睛瞬间红了。

  他根本没让人出手,可眼下再解释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张崇武,你欺人太甚,给老夫杀进去!”

  凝脉境圆满的真气轰然爆发,重剑带起沉闷风声斩向营门。

  两扇包铁木门当场炸裂,碎木裹着烟尘冲进营内。

  陆远纵马踏过断门,身后铁血门弟子怒吼着紧跟而入。

  “杀,一个都别放过!”

第689章血洗堂口,横梁伏杀

  营门崩开的下一刻,箭雨便追着陆远等人灌进营地。

  陆远纵马踏过碎木,重剑横扫,迎面三名军士飞了出去。

  两侧军士刚围上来,厚重剑锋已经撞进盾阵。

  铁盾接连凹陷,持盾之人的胸骨也被巨力震碎。

  惨叫挤在一处,营门内转眼便铺开大片鲜血。

  陆远满脸是血,手中重剑却快得让人看不清。

  寻常军士挡在他面前,连第二口气都喘不上来。

  林尘立在远处屋顶,将营中情形尽数收入眼底。

  张崇武也看出了不对,拔出宽刀冲下门楼。

  “盾阵合拢,长枪顶住他的腿!”张崇武厉声怒喝。

  十余名亲卫迅速靠拢,铁盾层层叠在他的身前。

  张崇武踩住盾沿跃起,宽刀直劈陆远的肩颈。

  陆远回剑硬挡,刀剑相撞的巨响震得营帐乱晃。

  张崇武只有凝脉境后期,硬碰一剑便连退数步。

  两名亲卫立即补位,用铁盾接住追来的重剑。

  “再围紧些,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张崇武嘶声催促。

  长枪从盾缝连续刺出,逼得陆远第一次停下脚步。

  陆远怒吼着劈开两杆长枪,左肩也被枪尖划出血口。

  军阵靠着重甲和人命,终于勉强缠住了陆远。

  可铁血门弟子已经杀进两侧营帐,火光接连窜起。

  刀刃撞击和伤者哀号混在一起,整条长街都能听见。

  林尘看了片刻,心里很快便有了决定。

  陆远与张崇武已经杀红眼,谁都顾不上身后。

  这正是潜入铁血门堂口,断掉后患的最好机会。

  林尘转身掠下屋顶,没有继续留在附近看热闹。

  游龙暗影步全力催动,他贴着屋脊疾速穿过南城。

  身后的喊杀渐渐变远,空气里仍飘着焦糊和血腥味。

  不到半炷香,他便赶到铁血门设下的临时堂口。

  这里原是毒蛇帮的一间赌坊,如今门前换了铁血旗。

  大门紧闭,四名弟子提刀巡视,不时望向军营方向。

  一名弟子脸色发白,忍不住开口抱怨。

  “大长老闯的是军营,真出了事,咱们都得遭殃!”

  另一人当即瞪向他,示意他闭上嘴继续守门。

  林尘伏在对面瓦脊后,将四人的位置牢牢记住。

  他没有碰正门,悄然绕进堂口后方的窄巷。

  后墙足有一丈多高,墙头还插满尖锐碎瓷。

  龟息诀运转起来,他的气血和真气迅速沉寂。

  林尘踩住墙缝借力,身体越过碎瓷落向院内。

  落地时脚下没有半点声响,连墙边野猫都没惊动。

  院里静得厉害,只有几间厢房透着昏黄灯光。

  几个模糊人影映在窗纸上,显然还未察觉外敌。

  林尘拔出精钢短剑,贴着墙根摸向最近的厢房。

  靠近窗下后,里面翻动银票的轻响传进耳中。

  里面堆满木箱和包袱,地上还有成筐的碎银。

  两名留守弟子坐在桌边,正忙着清点银票。

  桌角放着酒壶,两人的眼里全是藏不住的贪意。

  “等长老回来交账,咱们先藏两张也没人知道!”

  林尘听到这里,眼底最后那点迟疑也没了。

  这些财物沾着南城百姓的血,留给他们也是祸害。

  他用剑尖挑开窗栓,掌心轻推,木窗骤然敞开。

  靠窗弟子惊得回头,手掌还没摸到刀柄。

  剑锋已经贴着他的下颌掠过,瞬间割断咽喉。

  另一人张嘴欲喊,林尘左手已经扣住他的后颈。

  短剑从肋下刺入心口,将那声呼救堵在胸腔里。

  两具尸体被他稳稳接住,屋内只响起轻微衣料声。

  林尘把尸体拖到木箱后,这才迅速检查财物。

  银票足有数千两,另有珠玉、丹药和十余块精铁。

  他打开储物袋,将屋里的东西尽数收了进去。

  回廊外忽然传来脚步,两名巡院弟子并肩走近。

  林尘藏到门后,故意将一枚碎银弹到墙角。

  第一人循声进屋,刚跨过门槛便被短剑贯穿后心。

  第二人发觉不妙,林尘已经贴近,一掌震碎他的心脉。

  他扶住尸体轻轻放下,随后转向后院的灯火。

  西厢里三人正在喝酒,桌上还摆着搜捕画像。

  林尘从窗后突入,第一剑割喉,第二剑直刺心窝。

  第三人撞翻木凳想逃,却被一缕指芒洞穿后脑。

  马厩旁还守着两人,听到闷响后提刀赶来查看。

  林尘藏在门侧,等他们靠近才接连挥出短剑。

  一人咽喉裂开,另一人的太阳穴也被剑柄砸碎。

  茅房里剩下的弟子刚提好裤子,便被一剑封喉。

  门房外那四人尚未察觉,仍在焦躁地来回巡视。

  林尘翻上临街屋檐,先从背后捂住最外侧弟子的嘴。

  短剑入心后,他将尸体拖进墙影,又盯上第二人。

  第二人被石子引进侧院,才转过墙角便没了性命。

  余下两人发现同伴失踪,提着刀一前一后进门。

  林尘从门梁落下,双脚同时踢中两人的咽喉。

  两人仰面倒地,他补上两剑,没有留下活口。

  前后十几名留守弟子,就这样全倒在堂口里。

  林尘逐间确认过,随后把尸体藏进柴房和库房。

  他清理掉显眼血迹,提剑来到堂口最深处的主厅。

  主厅墙上挂着南城舆图,桌案还留着陆远的搜捕令。

  林尘扫过自己的画像,心中杀意再次翻了起来。

  他找来三根细绳,分别绷在门槛和屏风后方。

  绳尾连着桌椅,只要有人撞上,脚下必会受阻。

  淬毒铁钉被他嵌进砖缝,尖端全朝着进门的位置。

  做完布置,林尘跃上横梁,将身形藏进暗处。

  他缓慢调动真气,右手食指逐渐浮出暗金微光。

  主厅内只剩淡淡血味,外面的喊杀也逐渐稀落。

  半个时辰过去,堂口外终于响起杂乱脚步。

  大门被人撞开,粗重喘息随即涌进空荡前院。

  陆远浑身浴血,提着卷刃重剑,踉跄跨过门槛。

  他身后只剩十几名弟子,每个人都带着伤。

  一名断臂弟子扶住院墙,血顺着袖口不断滴落。

  林尘伏在横梁上,截天指已经蓄到最强。

  “再近三步……陆远,你这条命便归我了!”他在心中默念。

第690章截天指碎剑,陆远毙命

  “怎么回事,人都死到哪里去了!”陆远踏进院门,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身上的黑袍早被鲜血浸透,衣角还在不断往下滴血。

  左臂那道刀伤深可见骨,翻开的血肉随着脚步微微颤动。

  十几名弟子跟在后面,人人带伤,粗重喘息声挤满前院。

  林尘伏在主厅横梁上,隔着门窗缝隙盯住了陆远。

  此人虽然活着逃回来了,可那身伤势比他预想中更重。

  尤其左臂那道伤,已经影响到陆远握剑时的发力。

  这场厮杀没有白费,张崇武终究替他削掉了陆远几分实力。

  陆远停在院中,目光缓缓扫过紧闭的几间厢房。

  往日留守弟子都会出来迎接,如今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风从院墙上卷过,浓重血腥味随即钻入他的鼻腔。

  陆远脸上的怒色顿时一收,右手抓住了重剑剑柄。

  “有血味,所有人散开搜查,先看库房!”他的厉喝声震过院墙。

  几名弟子刚要分开,脚下忽然传出一声细微崩响。

  绷在砖缝里的细绳被人踢断,墙边假山随即轻轻一震。

  嗖嗖破风声猛然响起,数枚铁钉从黑暗中疾射而出。

  冲在前面的两名弟子来不及躲,双腿接连爆开血花。

  铁钉贯穿小腿,余力未消,又深深扎进后方石阶。

  两人惨叫着摔倒,伤口周围迅速浮出一片乌黑。

  “钉上有毒,救我,快救我啊!”一名弟子痛得满地翻滚。

  旁边的人刚想上前,陆远已经抬剑横在了他们身前。

  “都退开!”陆远怒喝一声,重剑朝着假山狠狠斩落。

  雄浑剑气擦过地面,青砖接连崩裂,碎石轰然四散。

  整座假山被当场劈碎,藏在里面的机关也成了烂木。

  陆远站在乱石前,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满是凶狠。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夫滚出来!”怒吼震得瓦片轻响。

  无人回应,院中只剩两名中毒弟子的惨嚎。

  林尘贴在横梁阴影里,呼吸缓慢得几乎无法察觉。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陆远身上,没有分给其他人半点。

  那两枚铁钉只是探路,根本没有指望能伤到陆远。

  真正要命的一击,必须等到对方最难转身的那一刻。

  暗金真气沿着经脉汇入右臂,食指逐渐传出胀痛。

  突破凝脉境后期之后,他能调动的真气已经浑厚数倍。

  这一次施展截天指,威力远非击杀厉锋时可比。

  可陆远毕竟是凝脉境圆满,哪怕重伤也绝不能轻视。

  只要出手稍早,对方就可能凭借那柄重剑挡下杀招。

  林尘耐心等着,掌心里已经渗出一层细密汗水。

  陆远环视四周,迟迟找不到藏在暗处的袭击者。

  那份看不见的危险,让他眼底渐渐多出几分焦躁。

  “你们守住院门,其余人跟老夫进厅!”陆远提剑迈上石阶。

  剩余弟子立刻靠拢,钢刀全都横在身前戒备。

  陆远没有急着跨门,而是先看向门槛和两侧窗棂。

  林尘心里微沉,这老东西身受重伤,警觉仍旧极高。

  若对方让手下先闯进来,他准备的伏杀便会落空。

  一名断臂弟子刚要上前,陆远却抬手将其拦住。

  他盯着主厅深处,忽然挥剑砸碎了半扇木门。

  破碎木板飞进厅内,撞翻桌椅,却没有引出任何动静。

  陆远等了片刻,这才迈过门槛,重剑仍挡在胸前。

  就在他落脚的瞬间,门后细绳骤然缠住了右腿。

  陆远反应极快,真气灌入脚下,当场震断那根细绳。

  可他身形终究停了半息,横在胸前的重剑也随之一沉。

  机会来了!

  林尘眼底杀意暴起,右手食指猛然朝下点出。

  横梁被他双脚踏得开裂,木屑瞬间撒满半座主厅。

  他的身体从高处俯冲而下,黑衣被狂暴真气撑得猎猎作响。

  一道暗金指芒脱指而出,刺耳尖啸瞬间灌满主厅。

  陆远浑身汗毛炸起,猛然抬头看向头顶。

  那道指芒快得惊人,已经封死他侧身退避的空隙。

  “给老夫挡住!”陆远狂吼着扭转上身,重剑横挡在前。

  暗金指芒狠狠撞上剑脊,刺目火星当场炸开。

  咔嚓脆响紧跟着传出,厚重剑脊竟从中间崩裂。

  陆远双眼骤然睁大,脸上的凶狠彻底变成惊骇。

  这柄重剑陪了他多年,连军中宽刀都无法留下缺口。

  可眼前这道指芒,竟然硬生生击穿了整片剑身。

  断裂剑片四处飞射,几名弟子慌忙抱头后退。

  暗金指芒穿过碎片,狠狠贯入陆远的右肩。

  血肉炸开,指芒从背后透出,又钉进主厅墙壁。

  陆远闷哼一声,身体离地倒飞,重重撞上后方砖墙。

  墙面当场裂开数道缝隙,灰尘和碎砖砸了他满身。

  那条握剑的右臂软软垂下,鲜血顺着指尖快速滴落。

  他挣扎着抬头,终于看清了落在厅中的黑衣青年。

  林尘没有蒙面,冰冷目光直接迎上了陆远。

  “是你!”陆远认出画像上的面孔,呼吸猛地一滞。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苦寻之人竟敢在堂口伏杀自己。

  更让他心惊的是,林尘身上的气息已到凝脉境后期。

  画像中的年轻铁匠,竟藏着足以威胁他的可怕修为。

  “厉锋也是你杀的?”陆远撑着断剑,艰难站起身。

  林尘没有回答,脚下一踏,短剑已经滑入掌中。

  死人没有资格问话,他也不会给对方拖延的机会。

  寒光直逼咽喉,陆远急忙抬起断剑向外格挡。

  铛的一声,断剑被震开,陆远右肩伤口再次喷血。

  他忍住剧痛反手横扫,锋利残刃擦过林尘胸前衣襟。

  林尘侧身避过,短剑顺势刺向陆远左侧肋下。

  陆远提膝撞开剑身,左手一掌拍向林尘心口。

  掌风带着浓重血腥味,仍旧有凝脉境圆满的凶悍。

  林尘不愿硬接,游龙暗影步立即催动到了极致。

  他身形一晃便绕到侧后,剑锋在陆远背上划开血口。

  陆远怒吼转身,断剑连续劈出,逼得桌椅接连碎裂。

  两人从墙边杀到厅中,兵刃撞击声急得让人心慌。

  门外弟子想要冲入,却被四散气劲逼得不敢靠近。

  林尘越打越稳,陆远的动作却开始显出迟滞。

  右肩被截天指洞穿,左臂又有张崇武留下的刀伤。

  每次运转真气,陆远胸口都会传出沉重喘息。

  他很清楚,再拖下去,自己今日真要死在这里。

  “小子,你敢杀老夫,铁血门必灭你满门!”陆远厉声威胁。

  这句话落入耳中,林尘眼底的杀意彻底冷了下来。

  陆远不提父亲还好,偏偏触到了他最不能碰的逆鳞。

  “你没有这个机会!”林尘脚步陡然加快,贴近陆远身前。

  陆远咬牙挥剑,体内残存真气全部灌进断裂剑身。

  林尘没有退,短剑迎着残刃猛然向上一挑。

  两柄兵刃撞在一处,陆远伤重的右臂顿时向外偏开。

  那股强行压榨出的真气也在此刻出现短暂停滞。

  林尘等的就是这一刻,左掌狠狠拍中陆远胸口。

  陆远胸骨发出闷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短剑紧跟着刺出,从断裂护甲间精准贯入心口。

  冰冷剑尖穿透心脏,又从陆远背后露出半寸。

  陆远身体僵住,断剑随即脱手,砸在砖地上弹了两下。

  他低头看着胸前短剑,眼中的不甘迅速被灰败吞没。

  “你……到底是谁?”陆远嘴里涌血,声音已经含混不清。

  林尘迎着他的目光,手腕猛然将短剑拧转半圈。

  “一个被你们逼到拿剑杀人的铁匠。”这句话落得平静。

  林尘抽出短剑,鲜血随即从陆远胸口喷涌而出。

  陆远晃了两步,背靠墙壁缓缓滑坐在血泊里。

  他还想抬手抓剑,可手臂刚动便彻底失去了力气。

  门外十几名铁血门弟子看着这一幕,全都僵在原地。

  林尘甩去剑锋上的血,转身看向了院门方向。

  “陆远已经死了,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第691章剑斩残党,暗账嫁祸

  林尘手腕微转,短剑从陆远胸腔里拔出。

  温热的鲜血顺着暗红色的剑槽滑落,滴在青石砖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门外那十几名铁血门弟子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们眼中的惊骇怎么也掩饰不住,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谁也不敢相信,凝脉境圆满的大长老竟会死在这里!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名弟子猛地打了个激灵。

  “逃,快回总部报信,大长老死了!”

  那人嘶声大吼,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绝望。

  十几人根本顾不上身上的重伤,转身便朝院门方向狂奔而去。

  林尘眼神如冰,脚下猛然发力。

  游龙暗影步被他催动到了极致,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主厅。

  狂暴的真气带起一阵刺耳的风声,瞬间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既然看见了我的脸,今日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

  林尘在心中冷冷默念,眼底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他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给自己和父亲招来无穷后患。

  短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直逼跑在最前面的那名断臂弟子。

  那断臂弟子只觉得背后一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冰冷的剑锋已经无情地切开了他的后颈。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洒在斑驳的院墙上。

  他扑倒在青石板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其余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红着眼睛转身挥刀,满脸狰狞地大吼起来。

  “跑不掉了,跟他拼了,横竖都是死!”

  林尘冷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暗金真气疯狂灌注于短剑之上,他手腕猛然翻转。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他轻易挑开了迎面劈来的钢刀。

  狂暴的力量顺着刀身反震回去,震得那几人虎口当场崩裂。

  剑光闪烁间,又是两名弟子捂着咽喉轰然倒下。

  鲜血顺着指缝狂涌而出,他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大侠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一名年轻弟子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求您当个屁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林尘面无表情,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跨步上前,一剑精准地贯穿了那人的心口。

  “下辈子,别再进铁血门。”

  林尘语气平静,拔出短剑继续追杀剩下的残党。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十几名铁血门残党无一幸免,全部被他一击毙命。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几乎要让人窒息。

  林尘站在血泊中,呼吸依旧平稳,连衣角都没沾上多少血迹。

  他收起短剑,立刻开始清理现场。

  绝不能让铁血门总部查出是自己动的手!

  陆远死在这里,铁血门必定会像疯狗一样反扑。

  必须给他们找一个足够分量的替罪羊。

  林尘走到院落角落,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城防军制式宽刀。

  他走到几具尸体前,在致命伤口上狠狠补了几刀。

  沉重的刀刃直接破坏了短剑造成的平滑切口。

  皮肉翻卷,骨骼碎裂,看起来完全是宽刀劈砍造成的致命伤。

  接着,他又从死去的弟子身上拔出几枚城防军的精钢弩箭。

  他将弩箭故意钉在主厅的门柱和墙壁上,入木三分。

  甚至还在几具尸体的心口处,强行插进了几根折断的弩箭。

  做完这些,现场看起来就像是城防军冲进堂口。

  这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围剿战,到处都是军方兵刃留下的痕迹。

  张崇武,这份大礼你慢慢受着吧!

  林尘看着伪造好的现场,眼神越发冰冷。

  如此一来,铁血门必定会把这笔血债算在城防营头上。

  张崇武想要置身事外,简直是痴人说梦!

  伪造完现场后,林尘快步返回主厅,来到了陆远的尸体旁。

  这老家伙能在云阳城横行这么多年,身上的好东西绝对不少。

  他蹲下身,在陆远怀里仔细摸索起来。

  很快,他便找出一个暗灰色的高阶储物袋。

  储物袋表面泛着淡淡的灵光,质地比厉锋那个还要好上许多。

  紧接着,他又摸出了一块象征大长老身份的紫金令牌。

  林尘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战利品尽数收入囊中。

  连同那柄断裂的重剑,他也没放过。

  这重剑材质极佳,绝对是熔炼极品箭头的绝佳材料!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后,林尘立刻转身离开。

  他施展轻功,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翻出堂口后墙。

  此时南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百姓们早就躲在家里不敢露头。

  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给这死寂的夜色平添了几分肃杀。

  远处的城防营方向,隐隐还能听到杂乱的马蹄声。

  林尘避开主街,专挑偏僻的暗巷穿行。

  他的身法轻灵到了极致,宛如一只融入夜色的夜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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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他没有惊动任何巡逻的军士。

  他必须尽快赶回柳树胡同,以免父亲醒来后发现自己不在。

  若是生出不必要的担忧和变故,那可就麻烦了。

  半炷香后,林尘悄无声息地翻过自家院墙。

  他稳稳落在后院的角落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柳树,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迅速脱下沾满血腥气的夜行衣,将其连同战利品一起扔进第九空间。

  随后,他打了一桶井水,仔细洗净了双手和脸上的易容炉灰。

  冰冷的井水泼在脸上,让他眼底的杀意彻底收敛了起来。

  换上平时穿的粗布短打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处理完毕,里屋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林铁山披着衣服走出来,看到林尘站在院子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人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尘儿,外面喊杀声那么大,你没乱跑吧?”

  林尘转过身,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憨厚的笑容。

  “爹,我一直待在后院清点铁料呢,没敢出门。”

  他走到父亲身边,语气极其自然,听不出半点破绽。

  “外面再乱,也打不到咱们这穷巷子来,您别担心。”

  林铁山点点头,满脸忧虑地叹息了一声。

  “世道不太平,咱们安分守己比什么都强啊!”

  林尘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父亲的手臂。

  “爹,您赶紧回床上躺着,伤口还没好利索呢。”

  他扶着父亲慢慢往屋里走,目光却始终平静。

  林尘将父亲扶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

  听着父亲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他缓缓退出了里屋。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林尘轻轻合上木门。

  他走到床边坐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意识瞬间沉入第九空间,那个暗灰色的储物袋正静静地躺在黑土地上。

  陆远这个大长老的储物袋里,到底藏着多少惊人的财富?

第692章紫云破障,营中交易

  “陆远身为大长老,身家果然不会差!”

  林尘望着黑土地上的储物袋,心里已有几分期待。

  屋外夜色已深,林铁山服过伤药,早已沉沉睡去。

  确认父亲呼吸平稳后,林尘反锁房门,将意识沉入第九空间。

  浓郁灵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药草混合的清香。

  先前种下的三株赤血参已经采尽,只留下几截残根。

  此刻残根旁冒出了嫩芽,叶尖挂着细小水珠,长势颇好。

  福灵正蹲在药田边,小心清理新长出的杂草。

  “主人,这些赤血参再养些时日,便能重新长成!”

  林尘听完心头一松,弯腰查看了片刻。

  有第九空间滋养,珍贵灵药便能反复生长,这才是最大依仗。

  他走到黑土地旁盘膝坐下,取出陆远的暗灰色储物袋。

  袋口缠着一层淡青灵光,触碰时还有轻微刺痛传来。

  这层禁制比厉锋留下的强出许多,显然经过长期温养。

  若还是凝脉境中期,他想破开禁制,少说也要耗费数日。

  如今踏入凝脉境后期,丹田里的真气早已今非昔比。

  林尘双手托住储物袋,暗金真气迅速灌入袋口。

  淡青灵光猛然亮起,将他的真气挡在禁制之外。

  一股反震之力顺着手臂冲来,震得经脉隐隐发麻。

  “陆远已经死了,区区一道无主禁制,还想挡住我?”

  林尘心头发狠,再次催动龙神本源。

  暗金真气陡然变得狂暴,沿着禁制薄弱处持续冲击。

  袋口灵光剧烈闪烁,细密裂纹也开始向四周蔓延。

  僵持十余息后,禁制中传出清脆的碎裂声。

  淡青灵光当场散去,储物袋终于彻底敞开。

  林尘翻转袋口,里面的东西顿时哗啦落下。

  银票、玉盒、书册和几只丹瓶,很快铺满身前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