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

　　“……那你还记得挺清楚的。”

　　“当然。”

　　他们走到镇口那家树果铺，木架上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饱满的光泽。老板正在整理摊位，看见他们也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忙自己的。星璇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篮橙橙果，伸手捡起一颗，在手里掂了掂，递到莉可面前：“现在买也行。”

　　莉可接过那颗果实在掌心里轻轻转了一圈，像是在感受它皮面上的纹理，然后放回篮子里：“还是等回来再说吧。”

　　“也行。”星璇没有多劝，把手收回来，和她并排继续往前走。

　　镇子不大，沿着主街走到底是一片坡地，坡顶有一棵老树，树冠撑得很开，像一把被时间磨圆了边缘的伞。树下的草地上落着几片枯叶，从树干到树冠之间漏下的光点在地上摇曳着。

　　他们走上去，在树荫边缘停下来。风从坡下吹上来，把草叶压向同一个方向。莉可在他旁边坐下来，膝盖并拢，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的田野上。

　　“你爸妈人挺好的。”星璇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莉可轻轻应了一声。

　　“我本来以为会很难。”

　　“你紧张得都快不会走路了。”莉可偏过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那还是很紧张好不好。”

　　“现在不紧张了？”

　　“现在好多了。”星璇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她侧脸上，“因为我‘过关’了。”

　　风从树下穿过去，把他们的衣摆吹向同一个方向。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莉可的发梢和耳廓上，她垂着眼，像是在感受那阵风从哪里来。过了一会儿，星璇在树下仰面躺下，阳光透过叶隙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星星，我们下午几点的飞机？”

　　“三点。”他说，“还早。”

　　莉可也躺下来，隔着一掌的距离。她看着头顶那棵树的轮廓在风里轻轻摇动，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指慢慢挪过去，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星璇的手指翻过来，接住了。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躺在树荫下，看着天上的云慢慢移动，像是有人正从远处缓缓展开一幅画。

　　风从坡下吹上来，草叶在他们身边轻轻晃动，远处的镇子传来隐约的声响，但都被树冠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在回关都之前，他们还有一整个下午的光阴。

『还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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