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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熹平四年,耀星晦暗。汉灵帝为充私库,卖官鬻爵。市井谚云:“铜钱响,官帽长。”县衙州府、朝堂殿下,多是不识之无,渐少赤胆忠臣。 庙堂如此,江湖更甚。每逢朝代气数将尽之际,上天好似也下了预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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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山雨欲来

  东汉熹平四年,耀星晦暗。灵帝为充私库,卖官鬻爵。市井谚云:“铜钱响,官帽长。”县衙州府、朝堂殿下,多是不识之无,渐少赤胆忠臣。

  庙堂如此,江湖更甚。每逢朝代气数将尽之际,上天好似也下了预警,总是连年灾荒。兼之赋税如豺,胥吏似虎,以至家破。卖儿鬻女、易子而食,只见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压垮这个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未出现,但山雨欲来的风早已呼啸而起,燎原之势只待那起自微末的火星。.

  同年春正月,京师雒阳一户豪门世家诞了一位女婴,女婴的父亲正是四世三公,汝南袁氏,司空袁逢(字周阳)。他已年过不惑,嫡女出生,可谓天降喜讯。其妻乃弘农杨氏,亦是四世三公的世家大族,太尉杨赐(字伯献)之胞妹。.

  而这对中年夫妻对此新生嫡幼女,更是视若掌上明珠。正值大喜日子,府上竟来了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为其谶言:“火凰唳,始更新,坤德兴,雏龙起。”并叮嘱夫妻二人应当把这女婴当男儿般供养。时人信奉神道,袁逢本只信了八成,可一眨眼的功夫,那道人竟已到了门边。.

  袁逢悚然一惊,急忙唤道:“道长留步……”那道人却只爽朗笑着,等得袁逢追出身去,却见那袭道袍于光影婆娑中好似融进去般,失了踪影,但见庭院空空,恍若大梦一场。.

  不过,家宅仆从众多,都说见过那神仙般的道人,袁逢方知不是梦,为女儿取名袁书,并拟好了加冠时的表字幼简,因她属兔,唤她小字阿卯,并按道人所言,全当男儿教养,除了妻子、嫡长子袁基(字士纪)、嫡次子袁术(字公路)外,无人知她女儿身份。.

  袁逢极为喜爱袁书,她更是自幼聪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小年纪便见解独到,名满雒阳,早早便被袁逢送进了太学。

  东汉光和七年春二月,旱蝗连年,赤地千里,粮苗尽枯,饿殍遍野。时下一名为“太平道”的教派蔚然兴起,首领张角以符水治病救人,聚集了数十万教众,遍及汉室州郡。张角率教众揭竿而起,无数走投无路的饥民头戴黄巾,呼号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掀起轰轰烈烈的斗争。张角自号天公将军,其弟张宝、张梁分别自号地公将军、人公将军。.

  可农民军终究势弱,纵使教众数十万,短短九个月,于冬十一月黄巾军便被朝廷尽数镇压。当年冬十二月,天子为求吉兆,改国号中平,是为中平元年。

  (未完待续)

十常侍乱

  第二章:十常侍乱

  中平六年夏四月丙辰日,灵帝崩于南宫嘉德殿,年三十四,天下缟素。

  灵帝驾崩前,皇子多数已逝,唯剩二子,一名辩,何皇后所生,养于史道人家,号曰“史侯”;一名协,王美人所生,董太后自养之,号曰“董侯”。群臣请立太子,灵帝觉得刘辩轻佻无威仪,不可为人主,但他宠爱皇后,大将军何进(字遂高)又位高权重,故悬而未决。及至灵帝病重,将刘协(字伯和)托付于蹇硕。

  以何进、袁绍(字本初)为首的外戚、世家集团与以蹇硕为首的宦官集团于皇位之争展开激烈角逐。

  灵帝病重托孤刘协于蹇硕,蹇硕以韩遂(字文约)作乱为由请何进西征,欲趁机除之;何进识破诡计,奏请遣袁绍东进徐兖平黄巾,待其还师再西征,化解危机。

  蹇硕欲诱杀何进,司马潘隐以眼神示警,何进驰归军营,进驻京中郡国邸,称病不进宫,挫败蹇硕阴谋。

  何进扶立外甥刘辩为帝,自掌朝政,与袁绍商讨诛宦之议。何太后以“宦官掌宫是汉家旧制”拒绝诛宦,何进优柔寡断,计划搁置。

  袁绍献策召并州牧董卓(字仲颖)等地边将入京,胁迫太后同意诛宦,何进令董卓等边将东进,又联合宦官郭胜等,捕杀上军校尉蹇硕,收编西园八校尉兵权,并命袁绍派雒阳智谋军官监视宦官行动,且令袁术选二百温和士兵替换宫门持兵护卫。

  走投无路的中常侍张让、段珪等假传太后诏,诱何进入嘉德殿,尚方监渠穆拔剑斩杀何进,伪造诏书任命樊陵(字德云)为司隶校尉、许相(字公弼)为河南尹。

  宫内大乱,袁绍得知消息后列兵朱雀阙下,与叔父袁隗(字次阳)佯称奉诏,捕杀樊陵、许相,清除宦官在朝亲党 ,并关闭宫门严禁出入,搜索宫中宦官,不论老幼皆斩。

  袁术率虎贲军焚烧南宫青琐门,进攻宫城,逼迫宦官出宫 。袁绍开北宫门,纵兵入宫搜杀,见少须者尽诛之。?而张让等人遂挟持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从复道仓皇外逃。

  袁逢晚年得子袁书,溺爱非常。而那位名为堂兄、实为庶兄的袁绍,待这幼弟更是百依百顺,宠爱有加。及至袁绍起兵,袁书岂肯独守清闲,便也披甲仗剑,扬言要“跟着阿兄尽诛宦佞。”虽少年意气,也掷地有声。

  袁绍百忙之中,拨了十数人保护袁书安全,让她在宫门附近帮忙,却正好让她撞上了仓皇外逃的张让等人,袁书纵马便追,及至小平津渡口,张让、段珪等人走投无路,投河自尽,袁书及卢植(字子干)、闵贡等人携少帝及陈留王回宫。

  车驾于北邙,忽闻蹄声如雷,一彪人马自西而来,当先一将,身长八尺,膀阔腰圆,皂袍玄甲,正是并州牧、斄乡侯董卓,来势汹汹。

  董卓勒马望见少帝,滚鞍下马,趋步而前,伏地顿首,声若洪钟:“臣董卓,护驾来迟,罪该万死!天佑汉室,陛下无恙,实社稷之幸、兆民之福!”言罢竟哽咽不能仰视,涕泗横流。

  少帝刘辩惊魂未定,战栗不能言,陈留王刘协立于其侧,虽年幼,神色尚定,静看这个边将伏地痛哭。

  董卓哭毕,起身四顾,见少帝身侧簇拥者不过十数人,有卢植、闵贡等朝臣,亦有一少年,眉目清俊,策马立于最前,手按剑柄,目光如电。

  董卓与卢植等旧识寒暄既毕,对着面生的袁书拱手道:“这位小郎君,卓某眼拙,敢问是?”

  那少年微微昂首,藏不住的骄矜:“汝南,袁书。”

  董卓闻言,笑意更深,复拱手道:“原是袁司空幼子!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今见小郎君护驾在此,真乃忠良之后、少年英杰!”言语间竟带着几分亲近,他亦由袁氏推举方得以上位,此时对袁家犹存结好之意。

  袁书却不答话,只盯着他,手中剑柄下意识一提。.

  少帝刘辩见董卓甲士森然,面露惧色,泪眼朦胧,颤声道:“尔……尔等可退兵否?”

  董卓尚未及言,袁书已朗声道:“董将军既已迎驾,何不令甲士退后,以免惊扰圣驾?”

  董卓闻言,目光一凛,扫过袁书,又环顾卢植、闵贡诸人,忽然仰天大笑,声震四野:“诸公为国大臣,不能匡正王室,至使国家播荡,流离至此!今卓来迎驾,反令退兵,缘何退兵啊?”

  此言一出,卢植面色铁青,闵贡哑口无言。袁书握剑之手青筋暴起,剑锋拔出寸许,寒光微现。.

  董卓久经沙场,自然察觉到那剑锋拔出了寸许,心中暗赞:好个有胆识的小儿!

  董卓扫了一眼身后三千步骑,又看看袁书身后那十数人,忽然仰天大笑:“好好好!有袁氏郎君在此,陛下无忧矣!臣虽粗鄙,亦知忠君爱国。今既迎得圣驾,自当护卫周全,送还宫中。”说罢,转向少帝,躬身一礼,“陛下,请移驾,臣当亲率甲士,护送銮舆。”

  袁书仍不动,目光灼灼,卢植至她身侧,轻咳一声。她垂下眼帘,指节攥紧,终于缓缓拨马,让开一步。

  董卓看在眼里,笑意更盛,抬手一挥,甲士列队,簇拥着少帝与陈留王徐徐而行。.

  车驾经过袁书身侧时,刘协忽然仰头,看了她一眼。车驾缓过,烟尘渐起,那幼小身影没入甲士丛中,渐渐远去。

董卓废帝

  第三章:董卓废帝

  董卓入京时仅带三千步骑,为震慑雒阳朝野、弥补兵力劣势,他使着夜出昼入疑兵战术,看着颇为慑人。

  他本虚张声势,后迅速出手,扩张势力。何进、何苗兄弟既死,禁军数十营群龙无首,惶惶如丧家之犬。董卓趁乱出手,或以威逼,或以利诱,不出旬日,竟将南北两军尽数收入囊中。

  禁军既得,他又盯上了丁原(字建阳)的并州铁骑。丁原麾下皆边郡健儿,骁勇善战,董卓许以高官厚禄利诱,使得其主簿吕布(字奉先),见利忘义地斩杀丁原来降,并州军遂为董卓所有。

  至此,董卓拥兵数万,雄踞雒阳,朝野侧目。袁氏苦心经营的局面,竟被这个西凉莽夫轻飘飘摘了桃子。

  雒阳城内风云变幻,董卓路人皆知的野心终于露出獠牙。

  中平六年秋八月壬申,董卓于显阳苑,邀袁绍共议。董卓对袁绍道:“天下之主,宜得贤明。每念灵帝,令人愤毒!陈留王刘协,聪慧过人,可比其兄?今当立之!”

  袁绍直视董卓,声若洪钟:“今上富于春秋,未有不善宣于天下。若公违礼任情,废嫡立庶,恐众议未安!”

  董卓目光一凛,手按剑柄,怒斥道:“竖子敢尔!天下之事,岂不在我?我欲为之,谁敢不从!尔谓董卓刀不利乎?”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寒光凛凛,袁绍丝毫不惧,亦横刀相向,冷然道:“天下健者,岂唯董公?”

  董卓怒极,扫视袁绍,他本欲发作,复想起,袁氏四世三公,若将其诛杀,恐激起众怒。他生生咽下怒气,重重冷哼一声。

  袁绍见势已至此,知硬拼无益。他缓缓收刀,对着董卓长揖一礼,礼数周全,却带着不尽傲然。揖毕,转身便走。

  董卓按剑欲追,终究未动。苑外,日色苍茫,惨白阳光照在身上,竟生出几分寒意来。是夜,袁绍悬节上东门,匹马出城,直奔冀州避祸。

  次日癸酉,崇德殿上,百官云集。董卓昂然立于殿中,环顾四座,大放厥词:“天地为大,君臣次之,此乃治国之道。今皇帝暗弱,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之主。吾欲效仿伊尹、霍光故事,更立陈留王,如何?”

  一言既出,满殿哗然,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忽有一人出班,正是尚书卢植。

  卢植朗声道:“昔太甲昏庸无道,昌邑王罪行累累,故行废立之举。今陛下春秋正盛,行无失德,岂可与前事同论?”

  董卓面色骤变,目似寒刀,侧目看向卢植:“卢尚书尚有何言?”

  卢植淡然道:“无他。公若无道,天下自有公论。”说罢亦转身,大步出殿。.

  董卓大怒,拂袖而去,事后越想越气,欲要诛杀卢植,幸得蔡邕(字伯喈)、彭伯进言,方罢,仅免其官职。

  中平六年秋九月甲戌,董卓再于崇德殿会集群僚,胁何太后废少帝,欲加之罪:“皇帝于丧期,既无人子哀戚孝心,又威仪不似君主,今废为弘农王。”并奉陈留王协为帝,是为献帝。.

  太后泣涕涟涟,群臣莫不含悲。但反对者袁绍,已于前日悬节东门,逃离雒阳;卢植亦被罢官贬黜,故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未完待续)

悬节东门

  第四章:悬节东门

  中平六年秋八月壬申,雒阳城外,夜色如墨,月光洒下银色杀机。

  袁绍单骑出上东门,悬节于门楼之上,回头望了一眼城中零星灯火,满怀留恋,扬鞭催马,没入茫茫夜色。

  身后城门渐远,雒阳城郭隐入黑暗。他心中并无畏惧,只有一股郁气翻涌:董卓那厮,竟敢当面斥他“竖子”!他董卓若不得袁氏推举,哪能到如此地位!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他袁本初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夜风扑面,马蹄声碎。正行间,忽闻身后蹄声细碎,隐隐追来。袁绍眉头一皱,手按刀柄,勒马回望。

  月色之下,一匹青骢马正从官道尽头冲出,马上之人身形单薄,披着件不合身的短帔,露出张灰扑扑却掩不住骄矜的脸。

  那马奔到近前,马上少年勒马立定,冲他俏皮一笑:“阿兄跑得好快,我追了一夜!”

  袁绍怔住:“阿卯?!”他眼前一阵发黑,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袁书,小字阿卯,今年虚岁十五,此刻正活生生立在他面前,满脸得意,仿佛不是夤夜私自从雒阳追出数百里,而是刚从后园捉了只蟋蟀回来。

  “你、你怎么在此?!”袁绍声音都变了调,“谁让你来的?!”

  “阿兄要起兵诛奸佞,我自然要跟着。”袁书昂着脑袋,理直气壮。

  “胡闹!”袁绍只觉头皮发麻,“你才多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我不!”袁书梗着脖子,“我十五了,能骑马能射箭,为何来不得?”

  袁绍气得说不出话。他想起临行前,自己独自收拾行装,袁书曾探头探脑进来,问他要去何处。他只说“出城办事”,便打发了出去。谁曾想这小兔崽子竟悄悄跟上来了?

  这得跟了多久?从雒阳到此处,少说三百里!

  “你!”袁绍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抖,“你知不知道,从兄发现你不见了,会急成什么样!”

  袁书闻言,眼神微微一黯,她当然知道:大兄袁基,袁氏未来家主,长兄如父,素来严厉。她三岁发蒙,五岁习箭,七岁读书,都是大兄一手管教。大兄不苟言笑,待她从不假辞色,她自知大兄望她成才。这一跑,大兄定然震怒。

  可她更知道,若留在雒阳,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最喜欢的阿兄一人赴险。

  “阿兄,”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眸中亮晶晶,“我跟着你,不会添乱的,我会很乖的。”

  袁绍看着那双与他相似的眉眼,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如今跑了这么远,他若把这小子赶回去,他还真不放心他一人独行。

  “罢了。”袁绍长叹一声,仰天无语半晌,终于道,“此处离京已远,再送你回去反倒引人注目。你先跟着我,到了冀州再说。”

  袁书面上一喜,催马便跟上来,凑到他身边:“阿兄,咱们去冀州做什么,真要起兵吗,我可不可以也领一队人马?”

  袁绍瞪她一眼:“闭嘴。”

  袁书乖乖闭嘴,可不到一刻,又忍不住开口:“阿兄,我饿。”

  袁绍气结,长叹一口气,任劳任怨地给她拿干粮。

  官道上,月色如水。前后两骑,徐徐前行,那前骑男子满脸无奈,神色紧张,后骑少年东张西望,满目好奇,仿佛不是在逃亡,而是去踏青。

  袁绍侧头看着身边那单薄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小兔崽子,小字还是他起的。生在卯时,又逢兔年,便取了个“卯”字。父亲说好,从兄也说好,就这么叫开了。算起来,明年正月才满十五,如今还差着大半年,分明还是个半大孩子,又被家中娇惯,更是单纯。.

  袁绍忽然想起袁术,那嫡出的从弟,素来瞧不起自己,面上虽过得去,背地里却老骂他“婢生子”!唯独对阿卯颇为在意。每次回府,总要拐弯抹角问一句“那小子呢”。阿卯若是不理他,他便阴沉着脸生闷气,阿卯跟自己亲近些,他那脸色便更难看了。袁绍知道,他想让阿卯去哄,去亲近他,可阿卯心思单纯,只觉二兄不喜自己,便不触他霉头,和他所愿背道而驰。

  袁绍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那又如何?你瞧不起我,你亲弟却愿意跟着我。.

常山赵云

  第五章:常山赵云

  渤海郡,袁绍正厉兵秣马。

  自领渤海太守以来,他明面上尊奉董卓,暗中却广结豪杰,只待时机。某日忽有门客来报:常山真定有一人,姓颜名良,字子善,勇武过人,在当地颇有名望。

  袁绍沉吟片刻,正要遣人去请,忽见帐外探进一颗脑袋。

  “阿兄!”袁书本欲循礼唤其“明公”,袁绍却嫌生疏见外,嘱她无论公私,以“阿兄”相称便是。袁书本性疏朗,不喜束缚,便欣然从命。

  袁绍抬头,便见袁书笑盈盈地钻进来,几步凑到他案前,两眼放光:“阿兄,我能不能也做点什么?整日闲在府里,好生无趣!”

  袁绍失笑。

  这小兔崽子,自打跟来渤海,起初还新鲜,日子一久便嚷着无聊。她自幼被父兄宠着,后来又有自己惯着,哪里闲得住?偏偏这次起兵是掉脑袋的事,不敢让他多加掺和,只好整日拘在府中。

  袁绍心中一动,道:“正好,为兄要派人去常山征辟一位贤才,你可愿去?”

  袁书眼睛亮晶晶:“征辟?我去我去!”

  袁绍板起脸,故作严肃道:“此人名叫颜良,字子善,颇有将才。我让你去,是表我求贤之诚。你须得恭恭敬敬,把人给我请回来,可明白?”

  袁书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定把颜子善将军请回来,给阿兄做大将!”

  袁绍想了想,又道:“常山属韩馥管辖,你此番去,不可张扬。我带二十人给你,你也要行事小心,莫惹麻烦。”

  袁书满口答应,兴冲冲跑了出去。

  袁绍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什么求贤之诚,不过是怕她闷坏了,让她出去散散心罢了。至于颜良,他虽求贤若渴,却还不配让他袁绍阿弟亲自相请。

  数日后,袁书一行人抵达常山郡真定驿舍,安顿妥当,随行的有二十名渤海郡兵。

  少年人体力充沛,袁书歇了半日,已精神奕奕,独自一人上街闲逛。

  真定虽是小县,却也热闹。袁书东逛西看,正觉有趣,忽闻前方喧哗阵阵。她抬头望去,只见街心围了一圈人,隐隐有哭喊声传来。

  袁书眉头一皱,挤上前去。拨开人群,便见一个老丈跌坐在地,额角带血,怀中护着一个年幼女童,吓得瑟瑟发抖。

  老丈面前立着几个锦衣少年,为首一个油头粉面,正抬脚往老丈身上踹去。“不长眼的老东西!老子的路你也敢挡?老子打死你!”

  袁书脸色一沉,大步上前:“住手!”

  那锦衣少年回头,见是一个半大少年,衣着虽好,却面生得很,便嗤笑一声:“哪来的野小子,敢管小爷的闲事?”

  袁书不答话,只看着地上那老丈:“你为何打他?”

  锦衣少年大笑,“他挡了我的路,就是欠揍!”

  袁书点点头,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少年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少年大惊:“你、你要做什么?!”

  袁书弯眉一笑,眉眼熠熠:“你挡了我的路,我也该揍你。”

  话音未落,一拳已砸在少年脸上。

  人群哗然。

  那几个随从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袁书将那少年往地上一掼,回身便与那几个随从斗在一处。

袁书之策

  第六章:袁书之策

  某日,袁绍处置完军务,独坐帐中,忽想起前些日赵云之事。那赵子龙千里来投,竟是冲着阿卯来的,那赵子龙言辞恳切,竟有几分“择主而事”的意味。

  袁绍沉吟片刻,命人将袁书唤来。不多时,帐帘掀开,袁书大步而入,衣袂带风,眉眼间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往他案前一站:“阿兄找我?”

  袁绍指了指对面的席子:“坐。”

  袁书依言坐下,歪着头看他。.

  袁绍斟酌着开口:“阿卯,你今年也十五了。”

  “嗯。”袁书点头称是。.

  “这些年在府里,读书习武,一样没落下。叔父在时便常说,你这孩子聪颖。”袁绍顿了顿,“我是想说,你长大了,不能只把你当个孩子。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

  袁书眼睛一亮:“阿兄要我做什么?”

  袁绍失笑:“不急。我先问你:当今天下之势,你如何看?”

  袁书愣住,她没想到袁绍会问这个。.

  袁绍看着她,目光平静:“说说看,想到什么说什么。”

  袁书沉默片刻,敛去平日跳脱,神色渐渐认真起来:“阿兄既问,我便说了。”

  她直了直脊背,缓缓开口:“阿兄弱冠登朝,名播海内;董卓废立之际,阿兄忠义奋发,单骑出奔,董卓闻之而怖,此天下所共见也。”袁绍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及至济河而北,渤海稽首。今振一郡之卒,若得撮冀州之众,则威震河朔,名重天下,不难也。”袁绍目光微凝。.

  袁书继续道:“今黄巾虽平,然余孽未靖,黑山张燕,拥众猖獗。若阿兄举军东向,青州可定;还讨黑山,张燕可灭;回众北首,公孙瓒虽强,亦必丧于阿兄之手;震胁戎狄,匈奴乌桓,焉敢不从?”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袁绍,目光灼灼。“到那时,横大河之北,合青、冀、并、幽四州之地,收英雄之才,拥百万之众!”袁绍呼吸微微一滞。.

  “然后迎大驾于西京,复宗庙于洛邑,号令天下,以讨未复。”袁书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极稳,“以此争锋,谁能敌之?比及数年,此功不难。”

  帐中寂然。袁绍望着眼前的少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是阿卯?是他那个追着纨绔满街跑、被他从小宠到大的阿卯?

  他本以为她会说些“跟着阿兄杀敌”之类的孩子话,至多不过“讨董卓,清君侧”的寻常见识。却不料,却不料她竟说出这样一番话。

  横大河之北,合四州之地,迎大驾,复宗庙。这正是他心中辗转多日,却未曾对人言及的谋划。袁绍良久无言,只定定看着她,像是看着个陌生人。.

  袁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挠挠头:“阿兄?我说得不对?”

  “不,”袁绍笑出声来,又惊又喜,又带着说不清的复杂,“说得极对。”

  他站起身,走到袁书面前,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好你个阿卯,”他笑道,“我看着你长了十五年,今日才知,我袁本初的弟弟,竟是如此人物。”

  袁书被他揉得东倒西歪,嘟囔道:“阿兄!我不是小孩子了!”

  袁绍收回手,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欣慰,“是不小了。”他轻声道,“往后,阿兄的事,你也来听听。”

  袁书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袁绍负手而立,望着那道雀跃的身影,嘴角笑意久久不散。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赵云会千里来投。他这幼弟,绝非池中之物。

  (未完待续)

诸侯讨董

  第七章:诸侯讨董

  初平元年春正月,袁书已过十五生辰,虚岁十六,于时人眼中,亦不算太幼,袁绍故为其提前加冠,值此乱世,并不罕见。袁书生辰后不久,关东烽烟四起。

  先是桥瑁(字元玮)诈作三公移书,言董卓逆乱,竟威逼天子,鸩弑太后,号召天下共讨之。檄文所至,诸侯响应:后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馥(字文节)、豫州刺史孔伷(字公绪)、兖州刺史刘岱(字公山)、河内太守王匡(字公节)、勃海太守袁绍、陈留太守张邈(字孟卓)、山阳太守袁遗(字伯业)、济北相鲍信(字允诚),十路诸侯,一时并起,各拥兵数万。袁绍以四世三公之望,被推为盟主。

  董卓闻袁绍起兵,大怒,初平元年春正月癸酉,鸩杀弘农王;春二月丁亥,董卓迁都长安,尽徙雒阳百姓西行,焚宫室,掘陵寝,二百里内无复人烟;春三月戊午,尽收袁隗、袁基及袁氏宗族五十余人,斩于雒阳东市。袁隗乃袁绍、袁书叔父,官居太傅,白首就戮,喋血街头。

  董卓既屠袁氏,复遣大鸿胪韩融(字元长)、少府阴循(字元基)、执金吾胡母班(字季友)、将作大匠吴循、越骑校尉王瓖,持节东行,晓谕诸军。欲示朝廷余威,觇诸侯虚实,间关东诸军。

  使者至河内,袁绍命王匡尽除之。胡母班、王瓖、吴循皆死,唯韩融以海内名望,得免。阴循走南阳,为袁术所擒,亦杀之。

  时豪杰多归袁绍,闻其家遭难,莫不扼腕流涕。于是州郡蜂起,皆托袁氏旗号,为国讨贼。

  诸侯日置酒高会,言及进兵,便推三阻四。韩馥曰粮草未集,孔伷曰士卒未练,刘岱曰且观其变。一拖便是月余,董卓仍在逍遥,天子仍在贼手。

  袁书默然立于帐外,望着远处觥筹交错的灯火,眉头紧锁。

  她一身缟素,腰间麻绖犹在。自袁隗、袁基及袁氏宗族五十余人尽殁于雒阳东市的消息传来,她便未解此服。月余之间,人清减了许多,颧骨微微凸起,原还有些圆润的下颌,此刻已见棱角。

  “郎君。”身后传来赵云脚步声。.

  袁书回头,望着赵云低声道:“子龙,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肯动?”

  赵云望着那清减良多的背影,沉默片刻:“诸侯各怀异心,恐非朝夕可解。”

  “我知道。”袁书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涩意,“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住。”

  “谁?”赵云疑惑问道,“是明公吗?”

  袁书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脑海中想起大兄袁基、叔父袁隗及众多亲族的脸庞;想起那个没入甲林的小小背影。赵云见她不愿作答,也不多问,只默默陪她。.

  此后数日,她日日往袁绍帐中去,不闹不嚷,只是将探得的军情,摆在他案前:韩馥粮草已备,孔伷士卒已练,刘岱并无变故。所以,为何还不进兵?

  袁绍被她问得无言以对,只得沉声道:“阿卯,此事你不懂。”

  “我懂。”袁书抬起头,目光出奇平静,“阿兄是盟主,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不动,阿兄不能先动,否则便是替人挡箭。”

  袁绍微怔,他本以为袁书已被仇恨蒙蔽理智,可她还明晓事理,那为何?

  “可阿兄,”她轻声道,那身缟素在烛光下白得刺目,“总要有人先动的。不然,咱们来这儿做什么呢?大兄和叔父他们的尸骨,还在雒阳。”

  袁绍望着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良久,他叹了口气:“你且再等等。”他又非草木,岂能无情,亦想报仇雪恨。.

  袁书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帐。此后她不再日日来问,只是时常独立于高处,望着雒阳方向,一站便是许久。赵云近旁跟着,从不打扰。

  (未完待续)

雒阳之行

  第八章:雒阳之行

  如此,时光荏苒。

  初平元年春二月,董卓留朱儁(字公伟)守雒阳空城,朱儁弃城逃亡;初平二年春正月,孙坚(字文台)移屯梁东,为徐荣所败;春二月,孙坚于阳人大破董卓部将胡轸、吕布,枭其都督华雄;下旬,孙坚拒董卓和亲请求,进军大谷,与董卓战于诸皇陵间,董卓败走渑池;春三月,孙坚攻占雒阳宣阳城门,击走吕布。

  消息传到河内,袁绍终于松了口气,他命人唤来袁书。“不是一直想出兵吗?”袁绍看着她,“去吧。”

  “董卓走了,雒阳如今是空城,灾民遍地。”袁绍道,“你带些粮草过去,能救多少救多少。顺便,替阿兄看看,那边还剩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记住,只许救人,不许打仗。”

  袁书沉默片刻,笑了,“阿兄放心。”她郑重一揖,“书必不负所托。”

  袁绍摆摆手:“去吧。”望着那道沉稳而去的背影,他忽然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阿卯吗?他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小兔崽子,是真的长大了。

  袁书入雒阳时,只见满目疮痍。昔日帝都,宫室尽焚,残垣断壁间焦烟未散。董卓西去前纵火二百里,繁华一朝成灰。她策马行于街巷,所见唯白骨与瓦砾,偶有生者,亦目光呆滞,形同鬼魅。

  袁书本欲为族人收尸敛骨,于青城门外、东都门内遍寻不得,后得知,董卓那厮竟掘尸运至郿坞,也不知那些骸骨,如今落得何等面目了。尸骨无寻,只得于东市族亲受戮处,酹酒遥寄。

  薄祭亲族后,她命人放粮施粥,又分拨药材,收拢难民。赵云始终跟在身后,看她有条不紊,发号施令,眉宇沉静。.

  “郎君,”他低声道,“此处已安置妥当,可往南市一看。”

  袁书点头,正要催马,忽见一名亲卫匆匆而来,神色有异:“郎君,弟兄们在城外一口枯井中……发现此物。”他双手捧上一方锦囊。

  袁书接过,打开,只见内有一玺,其玉色温润,方圆四寸,上钮交五龙,螭虎为纽,缺了一角,以黄金补之,她得见此物不由瞳孔骤缩。.

  传国玉玺!

  当年张让、段珪之乱,此玺失踪,天下遍寻不得,原来竟被投于井中,流落至此。.

  赵云亦惊,低声道:“郎君!”

  袁书抬手止住他话头,默然片刻,将玉玺收入怀中。“此事,”她环顾左右,目光沉静,“不得外传。”众人垂首称是。.

  是夜,袁书独坐帐中,对着那方玉玺看了许久。传国玉玺,受命于天。得之者,非大义不可持,非大位不可居。可如今,天子尚在长安,诸侯各怀异心。这时候拿出来,是福是祸?

  她想起阿兄袁绍,想起那位盟主之位压身的兄长,想起他日日在诸侯间周旋的疲惫。也想起袁术,那位总是阴阳怪气,从不给她好脸色的二兄。袁书将玉玺重新包好,藏入箱底,此事,再说。

  (未完待续)

江东孙策

  第九章:江东孙策

  翌日,她正在城中巡视,忽闻马蹄声疾,一队人马自西而来,旗号鲜明,是孙坚的部队。

  袁书勒马,凝神望去:孙坚字文台,他行破虏将军、领豫州刺史,爵至乌程侯,此番北上讨董,一路杀敌最勇,阳人之战大破董卓,威名赫赫。

  她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

  那边人马已近,当先一将,身长八尺,虎背熊腰,正是孙坚。他勒马望向袁书这边,目光落在她旗号上,忽然微微一怔。

  汝南袁氏?

  袁书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在下袁书,字幼简,见过孙将军。”

  孙坚连忙下马还礼,态度竟有几分客气:“原来是袁司空幼子,久仰久仰。”

  袁书不由微讶:自己一个无名小卒,何来久仰一说?

  孙坚似是看出她疑惑,哈哈一笑,压低声音道:“小郎君有所不知,明公可是时常念叨你。”

  袁书微愣,略有些不可置信:“二兄?”

  “正是。”孙坚笑道,“前番我去南阳见明公,主簿阎公则,见了我便说:‘若与董卓交战,遇上本初公的人,千万留意一个叫袁幼简的,那是明公幼弟,若有闪失,他非疯了不可。’”

  他学着阎象语气,一脸无奈:“听说明公日日在他耳边念叨,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袁书怔怔听着,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二兄,念叨她?那个从不给她好脸色,见了她就阴阳怪气的二兄?原来那些阴阳怪气底下,藏着如此深厚感情,她竟从来不知。

  她低下头,唇角微微弯了弯,又很快敛住,“多谢将军告知。”她正色道。

  孙坚摆摆手,正要再说什么,身后忽然闻马蹄声急,接着便探出一颗脑袋:“父亲,这位郎君是谁?”

  袁书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少年从孙坚身后挤出来,十四五岁年纪,眉目清朗,面如冠玉,姿容甚美,神采飞扬,虽年少,已自有一股夺目俊逸,正一脸好奇打量着自己。

  孙坚笑着向袁书介绍道:“这是犬子孙策,字伯符。没规矩的东西,还不快见过袁家小郎君,此乃袁司空幼子,表字幼简。”

  孙策(字伯符)已跳下马,抱拳笑道:“见过幼简!幼简今年贵庚?”

  袁书还礼:“书年十七。”

  “策也十七!”孙策眼睛一亮,“我是熹平四年所生,幼简也是?”

  袁书点头称是:“正是。”

  孙策大喜,一把拉住她袖子:“那我与你同岁!来来来,幼简,咱们去那边聊聊。父亲,我跟幼简说会儿话!”

  孙坚笑骂:“没点儿规矩。”

  袁书被孙策拉着往旁边走,回头看了赵云一眼,赵云微微颔首,示意无妨。

  那边,孙策已经滔滔不绝起来。袁书一一作答。孙策问得兴起,她答得从容。两人年纪相仿,性情相近,不过片刻,便已相交莫逆。

  孙策越说越投机,忽然一拍大腿:“幼简,你会射箭不?”

  “会。”袁书淡淡一笑,她于箭术,尤有天赋。五十步内,可中钱孔;百步之外,连珠九矢,矢矢贯靶。昔日袁绍曾与她比试,三射三北,自愧不如。军中皆言:郎君之箭,古之养由基,不过如是。

  “那咱们比试比试!”孙策跃跃欲试。

入主冀州

  第十章:入主冀州

  初平二年,袁绍困于渤海,名为太守,实受制于韩馥。韩馥暗断其粮,欲坐困之。袁绍愤懑,问计于逢纪(字元图)。

  逢纪献策道:“韩馥庸才,可密约公孙瓒南下,其必骇惧;因遣辩士往说祸福,彼迫于仓卒,必肯让位。”袁绍从之。

  于是,公孙瓒(字伯珪)以讨董为名,提兵入冀州,大破韩馥军于北境。韩馥惊惧不能寐。部将麴义素骁勇,恐韩馥不能守,遂率所部叛,韩馥与之战,失利,益惶恐。袁绍乃暗结麴义,并遣荀谌(字友若)、高干(字元才)、辛评(字仲治)等入邺城,大都为韩馥旧所亲信者。

  荀谌见馥,问道:“论宽厚得人,公比袁氏如何?”

  “论临危决断,公比袁氏如何?”

  “论四世三公、海内所归,公比袁氏如何?”

  韩馥皆答:“不如。”

  荀谌遂言:“公孙瓒自北来,袁氏从西至,两线交攻,冀州必非公之有。今让位与袁氏,可得让贤之名,保富贵于后日。”

  韩馥竟直接颔首感叹:“吾本袁氏故吏,才不及本初,度德而让,古人所贵。”不顾耿武(字文威)、闵纯(字伯典)泣血死谏,出印绶,避居赵忠旧宅。.

  袁绍入邺城,自领冀州牧,以韩馥为奋威将军,无兵无属。耿武等欲刺袁绍,颜良立斩之。田丰(字元皓)、审配(字正南)、沮授(字公与)等河北名士,尽归麾下。.

  韩馥曾轻慢于朱汉,朱汉怀恨于心被袁绍任为都官从事后带兵包围韩馥府邸,锤断韩馥长子双腿。韩馥大惊,恐祸及己,奔张邈,终惶惶自杀。.

  是役,初平二年秋七月,袁绍不折一兵,坐收天下膏腴之地,带甲百万、谷支十年,河北霸主之势,由此始焉。

  (未完待续)

畸念渐生

  第十一章:畸念渐生

  某日,袁书直觉身上困乏得很,起初只当是累着了,并未在意,可那倦意一日重似一日,晨起时头昏沉沉,用饭也没甚胃口。袁绍问起,她只说无事,阿兄忙,莫要分心。

  那日清晨,她醒来觉着身下濡湿,掀被一看,满目殷红,她愣在那里,半晌不能动。流血了。

  她受过伤,流过血,可那都是皮外伤,疼过便好。可这次不同,不疼,血却止不住。她换了衣袍,那血还在流,躺了一日,那血还在流。

  她想起幼时见过府中一个老仆,一直咳血,没几日便死了。

  她要死了。这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她不敢告诉袁绍,阿兄是盟主,日日周旋于事务之间,已经够累了。她若说自己快死了,阿兄还不得急死?她想着,再等等,许是自己弄错了,许是过两日就好了,可那血一直没停。

  她一日比一日沉默,一日比一日憔悴。饭吃得少了,话也少了,时常坐着坐着便开始发呆。赵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不管怎么问,她只说无事,他也无计可施。

  那一日,她在房中枯坐,袁绍掀帘进来。

  “阿卯。”他唤了一声,没有回应。走近了,才看见她脸上挂着泪,袁绍心中一震。他蹲下身,看着她:“阿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她只摇头。

  “那是怎么了?跟阿兄说。”袁绍急着问她。她摇头,又摇头,眼泪一颗一颗,碎珠般往下掉。

  袁绍急了,捧着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阿卯,到底怎么了?你要急死阿兄啊?”

  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阿兄……我要死了。”

  袁绍脑子一片空白,轰然作响,“胡说什么?!”他声音都变了调,“好端端的,死什么死?”

  “我……我下面一直流血,”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流了好多天了,止不住。阿兄,我怕……”说罢呜咽不止。

  袁绍愣住。下面……流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心往下沉。她得了什么病?伤在哪里?为何不早说?

  “让阿兄看看。”他不由分说,扶她躺下。

  然后他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那一瞬间,袁绍如遭雷击。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那是女子才有的……私处……

  他猛地抬头,看向榻上的人。她脸上还带着泪,满眼都是恐惧和无措,像一只受了惊的幼兽,全然不知自己暴露了什么。

  她不知道,她竟不知道自己是女子。

  袁书确实不知自己是女子,袁逢因她诞时得神道谶言,故自她出生便当男儿教养,她性子活泼,血亲恐她瞒不住事,幼时并未告知她真相,本欲待她年长成熟些,再细细教导,不料还未及说,她就跟袁绍一起离开了雒阳。她连自己是女子都不知,于房事上更是一窍不通,甚至连男女构造不同都不晓。

  袁术离京前,袁基耳提面命,要把妹妹从袁绍那里接走,免得身份暴露,袁绍毕竟非一母同胞,哪有自家兄弟可信。袁术常书信袁绍,欲要回妹妹,都被袁绍各种搪塞拒绝。

  袁绍缓缓站起身,脚步发飘,他在房中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

  “阿兄?”袁绍诡异的反应令她愈发恐惧,她怯怯地唤了一声,“我……是不是真的快死了?”袁绍喉结动了动,压下翻涌的思绪,走回榻边,握住她的手。

  “不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出奇平稳,落在耳中,竟好像不似自己的声音般,“不是快死了。这是……这是正常的事。女子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不是病,也不会死。”

  她面露不解:“女子?可是我是……”

  袁绍看着她,一字一句,告诉她真相:“你是女子。”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原来自己是女子,怪不得她和子龙与伯符不同,她原当她天赋异禀,从没想过自己竟是女子,也怪不得子龙说要娶她,他只当他中毒了神志不清,说错了话。

  袁绍没有再说什么,他坐了片刻,起身出了屋。房外日头正烈,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在府中走了很久,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终于停下来。

誓杀孙策

  第十二章:誓杀孙策

  翌日一早,袁绍先醒,本温柔地抚摸袁书青丝,后准备穿衣处理公务,起来时才发现,榻上并无落红。袁绍心头一震,怒火攻心,急忙摇醒袁书。

  她睡眼惺忪,看着袁绍,笑靥如花:“阿兄。”

  袁绍没有笑,他怎么笑得出来,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她“嘶”了一声,想抽回手,却抽不动。.

  “阿兄?疼!”袁书委屈嚷道。

  袁绍没有理她,只死死盯着那处杳无痕迹,本该落下象征少女初事的血渍,他瞳孔骤然收缩。

  “谁?”他抬起头,目光冷得像要杀人,“是谁?”

  她被他那眼神吓住了,结结巴巴道:“什么……谁?阿兄,你要问什么?”

  袁绍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虎口死死勒住她的腕骨,疼得她眼泪都沁了出来。“阿兄!好疼……”

  “疼?”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知不知道阿兄心有多疼?”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在房中踱了两步,又猛地转回来,双手扣住她的肩,力道大得她肩骨都铮铮作响:“说!是谁碰了你?什么时候?是在渤海,是在河内,还是在雒阳?”

  她被摇得头晕,疼得直抽气,眼泪扑簌下落:“我不知道……阿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袁绍一把分开她双腿,力道之大,宛若撕裂,他指着那处,“你这里被人碰过了,你不知道?!”

  她低头看去,什么也看不出,只看见阿兄青筋暴起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我真的不知道……”她可怜楚楚,泪若雨下,“阿兄我好疼……你弄疼我了……”

  袁绍盯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手上力道松了片刻。

  “赵云。”他忽然吐出两个字,目光冷得像剑,马上要用它把赵云穿心般,“是不是赵云?”

  “他日日跟着你,寸步不离。”袁绍一字一句,声音冷得透骨,“是不是他?”

  她见袁绍如此暴怒,哪敢暴露,拼命摇头:“不是,不是子龙!”

  “那是谁?”袁绍逼视着她,“还有谁近得了你的身?”

  她被他逼得退无可退,肩膀被他攥得骨头都快碎了,疼得她眼前发黑。她从未见过阿兄这般模样:那双眼睛像是要吃人,盯着她,逼着她,不给她半分退路。

  “说!”他吼道,震得袁书耳中嗡嗡作响。

  她吓得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是……是伯符……”伯符距离颇远,阿兄伤不到他。

  袁绍的动作猛地顿住。“伯符?孙伯符孙策?”他盯着她,“孙坚的儿子?”

  她哭着点头,肩膀疼得宛若碎裂,话语断续道:“在雒阳……那天我喝多了……走错了营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第二天醒来,帐中无人……”

  袁绍松开手。她瘫软下去,抱着肩膀,哭得泣不成声。袁绍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心脏都快炸出来了。

  孙策!竖子敢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里翻涌浓郁杀意,让她只觉害怕。

  “阿卯。”他蹲下身,抬手替她擦了擦泪。那动作很轻,与方才判若两人,“乖,不哭了。”

  她抽噎着,往后退了退,有些怕他。她自幼被人宠爱,哪受过人如此对待。袁绍的手顿在半空,又收了回去,“阿兄方才太急了,”他看着她,目光复杂得难以言说,“吓着你了。”

  她不敢说话,只缩着肩膀,瑟瑟发抖。袁绍站起身,低头望着她。那张脸上还挂着泪,雪白肩头,上面赫然是几道他方才留下的青紫指印。

袁术来冀

  第十三章:袁术来冀

  他弯腰,捡起那团纸,慢慢展开,抚平,折好,收入怀中。那上面袁术的字迹,每一个字,他都记住了。不知阿卯看到,会作何想呢?念及至此,袁绍愤懑渐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袁绍将信折好,随手压在案头一卷简牍下,将简牍弄得略凌乱些,便起身出门议事。这几日,他早把阿卯哄好了,他亦知阿卯来寻他,若见案上简牍凌乱,便会为自己整理。

  午后,袁书来寻他,房中无人,果如袁绍预料,整理简牍时,看见下面那张皱巴巴的信纸。她随手拈起,只一眼,便认出那是袁术字迹,再往下看,“婢生子”“非袁氏种”几个字刺入眼帘。

  她眉头皱起,阿兄做错了什么,要遭二兄这般辱骂?

  她没有多想,在她心目中,阿兄待人亲厚,自不会辱骂二兄。她将信折好,放回原处,转身出门。

  回到自己东厢,她研墨铺纸,提笔便写:“二兄如晤,展信舒颜。顷于阿兄案头,得见兄手书。展读之下,蹙眉良久。阿兄待我,恩重如山;自雒阳至渤海,护我周全,无微不至。兄在千里之外,不闻不问,动辄以‘婢生子’‘非袁氏种’相加。此等言语,出自袁氏子弟之口,岂非自污门楣?

  昔孔圣论人,‘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兄与阿兄,同气连枝,纵有龃龉,何至出此秽语?若阿兄有过,兄当明言;若无过,兄当自省。今观兄书,但见盛气凌人,未闻持平之论。

  书自幼读书,知长幼有序,兄弟有爱。兄今所为,令书不齿。若兄尚念手足之情,当即刻修书向阿兄谢过。若兄执意如此。恕书不敢复以兄称之。”搁笔,封缄,遣人:“速送鲁阳,交袁公路亲启。”

  阿兄对她好,她便要对阿兄好。谁辱阿兄,她便辱谁。哪怕是亲兄,也不例外。

  又是数日,鲁阳。

  袁术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忽闻亲卫来报:“明公,冀州有信至。”他抬手止住话头,接过信,漫不经心地拆开。

  是阿卯的笔迹!

  袁术正襟危坐,重视起来,他眉头一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小没良心的,还知道给为兄写信?可目光往下移了几行,那笑意便僵在脸上。再往下,脸色渐渐变了。“若兄执意如此。恕书不敢复以兄称之。”袁术盯着那几行字,盯了很久。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阎象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明公?”

  袁术没有应,他缓缓站起身,拿着那封信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敢复以兄称之……”他喃喃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极低,听得人心里发毛。然后他猛地将信拍在案上,厉声道:“都出去!”

  诸将慌忙退出,帐中只剩他一人。

  他又拿起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阿兄待我,恩重如山”那几句,嘴角抽搐;看到“令书不齿”那几字,眼眶开始发红。

  “我日日惦念她,她为那个婢生子写信骂我……”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她不认我了……”最后一句话,几近哽咽。

  他攥着那封信,站在那里,恍若游魂,眼眶里竟有泪水打转,他拼命忍着,忍得面目扭曲。

  他袁公路,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他也不是一开始就骂袁绍的,只因他屡屡写信,屡屡被拒,才对袁绍恶意愈大。一时情绪失控,骂了他,怎么就被阿卯看见了?之前他情真意切,尊称“从兄”,求他把阿卯还来的信,阿卯怎么就没看见?一定是袁绍这卑劣的婢生子故意为之。

  那是他的亲妹妹,他从小就想亲近却不知怎么亲近的亲妹妹。她跟着袁绍跑了,他没日没夜地写信,想让袁绍把她送回来;她在雒阳,他派阎象千叮咛万嘱咐,让孙坚一定要护她周全。平日他看见什么袁书喜欢的,便留意收下给她,心心念念着她。雒阳那事他不知情,若是知道,他能把孙策剁成肉酱。

  可她现在写信给他,说不认他了,为了那个婢生子。袁术咬着牙,把那封信折好,收入怀中。然后他大步出帐,厉声道:“备马!点三百亲兵!”

  阎象惊道:“明公,去哪儿?”

  “冀州邺城!”袁术翻身上马,脸色铁青,“我去把阿卯接回来!再不接,那小兔崽子就被那婢生子教坏了!”

  “可、可是明公,冀州是袁本初的地盘……”阎象大惊失色。

  “他地盘又如何?”袁术冷笑,全然不屑,“他敢拦我?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婢生子!”

  他扬起马鞭,又顿住,回头看了阎象一眼,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有些发闷,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阿卯写信骂我……说她不认我了。”

  阎象愣住,也不知如何安慰,袁术倒也没难为他,没等他安慰,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身后三百亲兵匆匆跟上。

  马蹄声渐远,扬起一路烟尘。

听者有心

  第十四章:听者有心

  那日袁术来邺城后,袁绍不说,心里却不虞,袁书有些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却像一根利刺般插他心口。袁书说者无意,袁绍听着有心,畸心愈发不安,生怕袁书舍了自己去投袁术,只要得闲,夜夜便去耳鬓厮磨、巫山云雨。

  袁绍既知袁书为女子,多年视若珍宝的真心,悄然易质。欺袁书懵懂,遂以温柔为网,以亲近为饵。每于夜深独语,诉己孤寂,曰“阿兄只有阿卯了”云云。袁书心疼,愈发亲之,屡问“是否最爱阿兄”,其答亦愈笃。每抚每言,皆若筑“阿兄最好,只爱阿兄”之笼,渐锢其心,彼浑不觉,只道寻常。

  袁绍自从破了禁忌,愈发食髓知味,一旦得闲便与袁书行云雨之欢。

  是夜,袁绍搂着她盈盈细腰,附身吻下。满含爱意的吻如骤雨倾盆,来势汹汹地攻入唇舌,他如一匹饿狼,放肆汲取她口中香甜。

  不知时光流转几多,袁绍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这个绵长且激烈的吻,袁书不比他气长,雪浪起伏着娇喘不止。这场吻撩拨出火苗,自袁书面颊燃烧而起。

  袁绍目光牢牢锁住那如云霞吻过泛起酡红的脸颊,缓缓靠近,唇轻轻贴上那温热肌肤,吻得如痴如醉。这一吻,把他所有隐藏在心底深处、无人知晓的晦涩爱意,以及那些难以启齿、只可意会的畸恋情愫,都毫无保留地倾诉。

  袁书乖乖躺在榻上,她玉乳挺翘,随着年岁渐长,愈发圆润饱满。袁绍目光不由凝于她衿前,他轻轻褪下她衣衫,霎时春光倾泻。只见玉峰莹白,挤作一道深深沟痕,随呼吸微微颤动,一点嫣红于夜色中颤颤挺立,娇嫩欲滴,待人采撷。

  袁绍将身下物事递到她唇边,袁书经他调教已久,周身无处不曾被他尝遍,朱唇,玉穴,后庭皆已多次承欢。她乖顺启唇,含住那物顶端。

  唇舌温软,阳物炽烫,袁书樱唇小巧,不喜含得太深,只以丁香小舌绕着圆头打转舔舐,待顶端孔中沁出清露,方徐徐向喉间送去。

  袁书双手捧着他阴丸,粉面深埋其胯下,含住柱身。三浅一深,在檀口中往来。浅时噙住顶端不放,深时直抵喉腔。生理之感使得喉间嫩肉阵阵收缩,紧紧裹住那硕大圆头,不过须臾,巨物便在她口中乱颤起来。

  袁绍满意喟叹,抚着她头顶夸奖:“阿卯真棒,什么都做的很好,阿兄很舒服。”他看着她口中鼓鼓,乖巧地舔弄自己阳物,像只可爱小兔,不由兴致更甚。

  及至袁绍将泄,便牢牢攥住她后颈,一下下往胯下送去。他每入既急且深,粗长之物直捣喉底。袁书被插得双眸迷离,津液横流,连呜咽之声亦不得出。

  起初她还挣扎,愈挣他愈暴戾,索性弃了抵抗,任其抽送。终于听他低喘一声,抵着喉间嫩肉倾泻而出。黏稠白露顺喉流入腹中,满口皆是他的气息。

  袁书力竭,软软伏在榻上,酥胸半露,娇喘微微。粉面满是泪痕,樱唇红肿,一缕白浊自唇角淌下,滴落乳间沟壑,顺势倾泻而下。

  袁绍温柔揩去她脸上泪珠:“阿卯乖,对不起,是阿兄太爱你了,才那么急切,是不是把你弄不舒服了?”

  袁书明明被他猛烈的肏弄刺得喉间辣痛且难受,可见袁绍如此故作可怜地致歉,心下一软,螓首轻摇。她依着规矩翻身,翘起雪臀乖乖以待,方才口侍,令她不由情动,玉液自幽谷细缝中渗出,沿腿根蜿蜒而下。

  两具被爱欲燃起的身体热腾腾地黏吝缴绕,汗珠更同盛雨似的,一颗一颗钻了出来。两人身上的衣物早在干柴烈火中不知何时散乱地堆迭落地。

  袁绍阳物抵在湿漉地穴口处不断摩挲剐蹭:“阿卯,我要进去了。”他的昂扬巨物拨开两片嫩粉花唇,顶端对准入口,借那滑腻水光,一挺而入。

  “啊,阿兄……”悠扬地低吟将他紧紧裹住,如同那娇软的媚肉裹住硕大的孽根。

  袁绍只见那窄小口儿被撑成薄薄一圈,几近透明,一吸一吮咬着柱身,似欲含紧,又似欲吐,沁出清露,点滴皆春意。观此春景,令他不免心旷神怡,捞起她两条玉腿,将阳物退至穴口,复又用力深入,狠狠送至深处。

  花心被顶得凹陷,袁书深处痒处得偿,阳头磨着她内里嫩肉,无边快意霎时涌来,一股花津淋在他顶端孔窍。袁书脑中空白,被他抵住之处,快意源源不绝,顶一下,爽一回,如在云端,飘飘欲仙。她开始拱起雪臀,主动迎合他每一下撞击,直被弄得花心酥麻,小腹酸胀,似有情欲喷薄而出。

  “嗯啊……阿兄,莫插了……我,我受不住了……”在她颤不成声的哀求中,袁绍知她将至顶峰,便重重几记猛烈深顶,直让身下人儿连连娇颤,哭叫着攀上云巅,清亮水液自幽谷喷涌而出,淅淅沥沥洒了一床。

  袁绍被袁书穴内嫩肉绞压得欲望盈沸,挨近胴体,柔软丰盈的玉乳握在他手里,挺立乳头点按得他酥麻不堪,快感如火焰蔓延,自血肉骨髓烧向脑海灵魂。

  袁书修长玉腿被他分开直接架在肩上,柱石般的狰狞阳物自上而下深深凿入娇穴,他行动又快又猛,欲根也入得又深又狠。

  “阿,阿兄……慢一点……我……我……受不了……了…”袁书溢出支离破碎的娇吟,和着潺潺春水声,演奏一首悠扬曲调。

  袁绍抒发着滔天的欲望,因他身强体壮又巨物惊人,即使没任何其他助兴动作,单卖力猛肏,就已经足以让袁书驰骋于高潮的海洋,蜜液不眠不休地不断涌出,时不时攀上顶峰,喷涌四溢。

  时光流逝,半个时辰后,袁绍才停了动作,蓦地将硕物撤出,失去了巨根堵塞的清泉憋闷许久,一朝得释,猛地喷涌而出,水花四溅,似繁星坠落人间,璀璨夺目,又似珠玉倾洒,清脆悦耳。

  “阿兄再给阿卯装扮一下好不好,阿卯之前不是觉得很漂亮吗?”袁绍循循善诱。袁书闻言轻唔出声,娇躯因情动羞涩而兴奋地微微颤动,宛如月下枝丫轻摆。

  袁绍取出软绳,从修长脖颈绕起,一圈圈迤逦于白皙胴体,直至结成一幅完美的绳缚图。袁书挺翘饱满的玉乳被绳索托起得更加坚挺,乳沟处紧紧夹这绳痕向下蔓延,于平坦的小腹处勾勒出三个规则的图形,再向下探入,将双腿分开,诱人的粉穴赤裸着令人一览无余。

战公孙瓒

  第十五章:战公孙瓒

  初平三年春正月,袁书又长了一岁,出落得愈发亭亭。

  冀州邺城,斥候来报:公孙瓒亲率步骑三万,旌旗蔽日,已过巨鹿,不日即至。袁绍帐中诸将齐聚,气氛凝重。

  袁绍端坐帐中,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公孙瓒久在边塞,与乌鲜争锋,麾下白马义从,骑射无双。诸君以为,此战当如何?”

  麴义自投袁绍,未建大功,恰逢其时,欲一展身手,朗然出列:“明公勿虑,义久在凉州,亦习羌斗。公孙瓒骑兵虽锐,亦有可破之道,义愿领大军,为明公前驱,拔旗斩帅,以报明公!”

  逢纪心下暗忧,只觉这麴义轻叛韩馥,实非忠信之人,且为人狂傲,若手握重兵,复叛明公,该如何是好?便捻须笑道:“麴将军身经百战,麾下士卒皆骁锐,军中咸服,然公孙瓒拥众数万,骑兵飘忽,来去如风。若将军临阵,料瓒不能敌,必率众远飏。届时未能尽歼其众,彼必卷土重来。而河北平旷,沃野千里,若瓒弃我军不顾,纵骑兵蹂躏诸郡,则冀州危矣。此某所深忧也。”

  麴义眉头微皱,大好战功就在眼前,却被逢纪三言两语轻轻推拒。偏他那番话又滴水不漏,先夸他骁锐,再言大患,句句恭维,字字在理,他心里火气竟无处可撒。他张嘴想驳,却不知从何驳起,只得闷闷咽下。

  袁绍心知逢纪用意:他心忧麴义手握重兵再生异心,然自家虽拥兵数万,却多为新募之卒,未经战阵,可称骁勇善战者,唯麴义麾下精锐耳。今逢纪虽借口推了麴义请战,若无良策,到头来仍须用他。.

  他正苦恼着,袁书上前一步,拱手道:“阿兄,书有一策。公孙瓒之强,在骑兵,而骑兵之利,在冲锋奔袭。若能将彼诱入狭地,使其骑不得展,则胜券在握。”

  沮授微微颔首:“郎君所言极是。冀州地形,某熟之。界桥河道蜿蜒,两岸开阔而桥面狭窄,若引瓒至此,强弩临高而射,白马义从纵有万骑,亦无所施其技。”

  袁绍点头,心中欢喜,又看向袁书:“诱敌之法,幼简可曾想过?”

  袁书道:“公孙瓒骄横,自恃骑兵无敌。若示之以弱,闭门不出,佯败而走,弃辎重于道,彼必轻敌追击。待其追至界桥,殿后之军与之缠斗,诱其不断添兵。此时麴将军精锐已渡河换装,待瓒军尽入彀中,万弩齐发,可一战破之。”

  帐中众人相视,皆点头称是,袁绍宠这幼弟,人尽皆知,他们自会借此讨袁绍欢心,况袁书此计,并无不妥。

  袁绍亦点头,却提出:“殿后之军,需与瓒军正面交锋缠斗,何人敢当此任?”

  帐中一静,这殿后之将,既要忍气吞声作佯败状,又要正面牵制公孙瓒,缠斗时必伤亡惨重,虽有功,但九死一生。且战后论功,旁人杀敌斩将,风光无限。殿后之人浴血断后,却只落得个“牵制有功”,谁愿?

  赵云排众而出,抱拳朗声道:“云愿往!”

  袁书眉头微皱,此去九死一生,她终归不愿子龙前去。她强忍着未出言,可眸中担忧已落入袁绍眼中,他帮她问道:“子龙可知,此行艰险?”

  赵云言辞恳切,拱手道:“云自投以来,寸功未立,郎君此计,云愿为前驱,纵死无憾。”

  袁绍看了袁书一眼,袁书颔首,赵云见状,欣慰一笑,郎君已不再是那感性少年,而是能托生死,可成大事的明主了。

  “好!”袁绍猛地拍案,“子龙,你率本部为殿后诱敌之军。公慈,我再将全军弓弩尽付于你,伏于界桥南岸。待子龙部与瓒军缠斗、佯装不支之际,你部徐徐上前换防,以精锐替下疲兵。切记!须待瓒军骑兵全力突进之时,你部弓弩方可齐发,一举破其锋锐!”

  二人齐声领命。

  田丰忽然出列,沉声道:“明公,此计虽妙,属下却有一虑。若公孙瓒多疑,识破我军诱敌之意,按兵不动,子龙一部便有倾覆之危。”

  “元皓有何良策?”袁绍急问。

  田丰拱手一礼,缓缓道:“可先以疲兵之计扰其心神。分三军轮番昼夜袭扰瓒营:昼则击鼓扬旗,虚张声势;夜则鸣金放火,令彼军不得安寝。敌疲于奔命,公孙瓒必躁;我屡扰不战,公孙瓒必轻。待其骄躁懈怠,再行大计不迟。”

  “决战之日,照常出兵骚扰。待瓒军斥候尽逐诱兵远去,主公另遣精锐轻骑,将瓒军留守暗哨尽数拔除,蔽其耳目。事成,各营依次开拔,直趋界桥;外出骚扰之兵牵制既毕,不必回营,径自绕道往界桥与主力汇合。待公孙瓒察觉营中空虚,再欲追赶,我军早已渡河列阵,以逸待劳矣。”

  袁绍听罢,抚掌而笑,“元皓此计,堪称周全。”他起身,环视众人,“诸君,此战若胜,冀州安矣。公孙瓒骄恣妄为,今日便叫他折戟于此!”

  帐中诸将齐齐抱拳:“愿随明公,一战定河北!”

  众人散去,袁书行在帐外,赵云微落后她半个身位,她忽然转身抱住他,哽咽道:“子龙,刀剑无眼,你万万小心。”

  赵云心如擂鼓,回手紧紧抱住她,“云定会。”他一定会安然归来,因为这世上,有最重要之人在等他。云之主公,云所挚爱。

  界桥一役,果如众人所谋,袁绍大破公孙瓒于界桥。赵云一身是胆,鏖战不退,麾下士卒因主将勇猛得以保全大半。袁书亦从军参战,挽弓连发,矢无虚发,前后毙敌无数。.

吕布来投

  第十六章:吕布来投

  初平四年春二月,吕布狼狈北来。他先是长安兵败,李傕(字稚然)、郭汜破城,吕布率数百骑出武关,仓皇如丧家之犬。他先投袁术,自谓杀董卓有功,欲使袁术报恩。袁术厌恶其反覆无常,闭门不纳。他辗转至河内张杨(字稚叔)处,又为李傕所逼,不敢久留。进退失据之际,乃决意北上邺城,投袁绍。

  消息传入冀州,袁绍沉吟半晌,问计左右。

  许攸笑道:“吕布虽反复小人,然骁勇冠绝,明公与公孙瓒相持,又欲讨黑山张燕,若得此人相助,如虎添翼。”

  袁绍颔首,又沉吟道:“只是……此事某自有计较,今日与吕布议讨贼之事便不唤幼简来了,晚宴时,某再互相引荐。”

  常山张燕拥众黑山,其部多挟妇孺老幼。若能令吕布以轻骑抄掠其家眷,断其归心,黑山军必不战自溃,只是这等行径……阿卯定是不愿。

  许攸知其意,笑而不语。

  是日,吕布率数十骑入邺城。袁绍迎于府门,礼数甚恭。吕布昂然直入,虽在穷途,气宇仍骄。身后跟着魏续,吕布与之有亲,故格外信任于他,将粮草重责交予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