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性侵案(1)
第58章 性侵案(1)
霍昀和陈总互相敬着酒,一瓶茅台很快见底。
徐子星知道茅台的后劲,担心霍昀,见他已是双颊发红,眼神也褪去了平日的凌厉。
“徐律师多大岁数了?”陈总忽然笑着看过来。
徐子星回神,客气道:“二十八周岁,从斯坦福毕业六年了。”
她这个回答很巧妙,既告诉陈总,自己是斯坦福出来的,又表明了自己有六年的IPO经验。
陈总满意,对她举起了酒杯:“咱们这个项目真是人才济济啊。”
见徐子星杯里是果汁,他拿着茅台酒站起身,要为徐子星倒酒,徐子星赶紧双手举着酒杯接着:“您客气了。”
“来!干杯!把这杯酒喝了,就代表你正式加入我们这个项目!”
徐子星看着杯中五十多度的白酒,咽了咽嗓子。
陈总醉意明显道:“我知道你们投行的能喝!今天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个项目!”
甲方都这样说了,徐子星不喝也不行,仰起头,一口干了。香辣酒气登时冲进鼻腔,她被呛得眼泪横飞,剧烈咳起来。
陈总又往她杯子里倒酒:“好事成双!再来一杯!”
“不行……”徐子星捂着鼻子难受道,“我不习惯喝白酒……不行……”
“谈生意就是要喝白酒!没事没事,再来一杯就好了!”
徐子星望着杯里的白酒,咬了咬牙,拿起来,想赶紧把酒送进胃里,好平息这场“热情。”
霍昀忽然起身,从对面绕了过来,将她手中的酒杯抽走,站到她面前。
“陈总,你要喝和我喝,小姑娘酒量不行,喝起来不痛快!”
陈总就知道他在维护徐子星,看热闹不嫌事大,豪气道:“你要替徐律师喝也行!不过小姑娘喝一杯,你得喝三杯!”
霍昀干脆:“行!”说完,直接就着徐子星的杯子,一口干了一整杯茅台。
第二杯,第三杯。
杯子“哐”地一声掷在桌上。
霍昀红着脸回座,徐子星看到他身子晃了下。
后续又有技术员和高层挨个跟他敬酒,他一个人喝了一瓶多的茅台,餐会结束的时候,人已是站不稳。
陈颂扶他离开餐厅,往宿舍楼走,徐子星跟在他们后头上楼,见他有陈颂照顾,默默回了房间。
亿家安的早癌监测项目,令徐子星想起之前宋叙宁提过——霍昀在美国投资了一个脑机连接项目。
两者都属于说出去,行外人不信,行内人更不信的项目。
“叩叩,”有人敲门,徐子星放下吹风机去开门。
陈颂站在门外,歉意道:“徐律师,霍总喝醉了,一会儿您如果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麻烦您给我打个电话,我上来看看他。”
徐子星看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哦好。”
“谢谢。”
“不客气。”
门关上,徐子星回浴室把头发吹干,闹钟调好,躺到床上准备睡觉。眼睛刚闭上,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道闷响,赶紧拉开眼罩坐起身。
隔壁又安静了。
她以为自己幻听,拉下眼罩,重新躺回去。
“嘭……”又一道闷响,像是霍昀那屋传来的。
徐子星穿上外套,打开房门走到隔壁,敲门。
没反应,她又用力敲了几下。
门开,霍昀满脸通红,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露出光裸的胸膛。浴袍一侧湿透了,往下淌着水滴。
徐子星就知道他在浴室摔倒了,说:“我刚听到你这有声音,过来看看。”
“我这屋的热水器好像坏了,”霍昀转身,一手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往里走,“怎么都出不来热水。”
“我帮你看看。”徐子星走进浴室,检查起热水器和各个开关。
热水出口被拧上了,难怪出来的全是冷水。她重新拧回去,试了下水温,确定没问题了才离开浴室。
霍昀坐在沙发上,闭眼仰头,往上吐着气,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热水出口被关上了,我已经重新拧开了,有热水了。”她走到小吧台边,倒了杯热水放到茶几上,“你要不喝点水去睡吧,别洗了。”
霍昀睁眼,挣扎着站起身。
徐子星赶紧上前扶住他:“睡醒再洗吧,万一又摔了。”
“不洗睡不着。”
徐子星只好把人扶进浴室。门关上,她却没敢走,一直站在外面等。
这一等,就想起了和霍昀相识以来的种种,想起霍昀曾说过喜欢她……
她相信在某个瞬间,霍昀是真的喜欢过自己,但这样的喜欢,在合适的结婚对象面前,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徐子星觉得霍昀应该是和傅小姐在一块了,所以与她划清界限,不再私下联系。
很符合他的作风——高效、传统、责任。
这段关系,谁都没有错。
徐子星释怀地笑了下。
浴室门开。
徐子星转身看去,就见霍昀脸上的红晕已淡许多,人看上去也清醒不少。许是浴袍弄脏了,也没带干净的衣服进去,他只在腰间围一条浴巾。
徐子星有点尴尬,立刻转身面向房门:“你一个人还行么?”
“还好,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徐子星始终保持背对着他的姿势:“我有点事想问你。”
身后传来行李箱被打开的声音,霍昀在找睡衣:“说吧。”
“我听说你在美国投资了一个脑机连接的项目。”
她不必往下说,霍昀也懂她想知道什么。
“项目目前还在动物试验阶段——用若干根比发丝还要细几十倍的电极丝植入猴子大脑中,进行神经元与神经突触间的联系。试验结果表明猴子的各项反应确实变得更敏捷,但猴脑与人脑的构造终究不同,人脑更为复杂,有几千亿的神经突触,要完成人脑试验,恐怕还有很长的时间。”
不等徐子星说话,他又道:“你放心吧,这项技术若可以用于人体,子豪一定在第一批名单。”
“谢谢……”徐子星犹豫,“我还能再问你一个问题么?”
“你说。”
他疏离的语气令徐子星心惊,如果白天,她定不会问他这些。
夜晚削弱了人的防备,她还喝了酒,此时只剩冲动:“你帮我哥,是……”
是因为我吗?
只是后面这半句话还未说出口,霍昀就打断道:“你想问——是为什么?”
“……嗯。”
“那个孩子走后,我偶然通过朱晴知道了你哥哥的情况,知道你哥哥也是孤独症。”
是投射、是转移赎罪。
但霍昀没说那么多,有些事情,他不想让徐子星知道,转而说:“有一次我去了星星雨,那天是中午,临近下课,几十位家长挤在密不透风的楼道里,等着接患有孤独症的孩子下课。下课铃一响,他们往楼梯口涌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无法舒展的紧绷、焦虑、忧愁、迷茫……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那一刻,我大受震撼,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徐子星已是泪流满面。
因为霍昀那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无法舒展的紧绷、焦虑、忧愁、迷茫……”
曾经她以为无人能走进孤独症家属的世界,今天,她发现霍昀是真的走进这个群体。
她为霍昀那句感同身受的话流泪,为孤独症家庭看不到未来流泪,为霍昀的伟大流泪。
她忽然觉得在后海酒吧与霍昀对峙的自己仿佛一个疯子,是她提出做床友,霍昀并没有背弃她,可她却丧心病狂地刺激他,嘲讽他。
“其实我去北京,不是为了冯磊哥而去,是因为我妈当年想去北京上大学,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去成,后来她一直在家照顾我哥,一照顾就是三十年,连我当年去北京上学她也无法送我去,她一直很向往去北京,刚好朱朱今年回北京过年,邀请我们,我就带着家人去了。”
“而我……”徐子星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并没有喜欢冯磊哥,如果我喜欢他,我就不会选择回深圳,我会去北京。那天之所以去他的酒吧,纯粹就是……”
话没说完,霍昀已是阔步走了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男人炙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间,随后她的身子就被他扳正面对他。
霍昀将她紧抱在怀里,低低问道:“既然你不喜欢冯磊,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好?”
“不行。你已经有对象了,我不能再跟你保持那种关系,那样会伤害另一个女生。”
玄关廊灯昏黄暗淡,影影绰绰,放大了暧昧的氛围。
霍昀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她脸偏了一下,他就只是轻轻地吻到她的唇角。见她抗拒,他郑重解释:“我没有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