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是东西落下,是我看大门外有可疑男子。」
谨莹暖心的问「你这是怕我被什么奇怪的人缠上吗?」
「我可是很有侠义之心,想想不妥,还是回头来看看。」白晓柒说得正义凛然。
谨莹笑说「可你比我还娇小,怎么保护我?」
「说得也是!」看看两人身高差,娇小的晓柒不比谨莹高。
有也好,没有也好,都不会改变。游艺
「后悔了?」巴荳一道冷雷劈下。
「什么?」游艺回过神来才发现有人在。
又恢復成自若神态,他问:「有事?」
女人的直觉一向敏锐,也可以坦白说,古谨莹的再次出现,似乎让一些人的生活起了细微变化。
「遇见莹莹后,你魂不守舍的时间多了。」不带情感的陈述着他的残忍。
「你多想了!」游艺一副女人就是爱胡思乱想。
「是吗?希望只是我在多想。」那种近乎呢喃自语的口气,让游艺警觉到她的言外之意。
「出现也好,不出现也罢,对现在是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游艺说得平常。
巴荳看着他的眼睛,想看他是不是在说谎,更想看进他的心里说得是不是真心话。
很可惜,她一向抓不透对方的心思。
巴荳叹了口气,再次抬眼看向那个属于自己的男人,刚刚的模样似乎转瞬消失。
「我为你准备了晚餐,下来用吧。」她说得甜蜜。
游艺顺着她的话,「好的!马上来。」将手边的资料收拾整齐,不遗落任何细节。
给了眼前人一朵善意的微笑,巴荳旋即先行离开房间。
「快来吃饭!」巴松叫着准女婿。
「好!」
游艺一进餐厅大伙已经放饭。
巴荳给游艺挟了他素来爱吃的菜,巴松佯装出不是滋味的样子,「我就这么个宝贝,结果你一出现就把她收服了。」
「也有你的!」巴荳也给爸爸挟了菜。
「难怪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爸…」巴荳说得不好意思。
游艺对这父女的话向来是採中立明哲保身的态度。
巴松揪了他一眼,「拐走了我的宝贝,要不好好善待她,你就会完蛋。」
「爸…」
「好啦…说说而已,吓吓他。」巴松笑得很爽朗。
「不要再恐吓人家,都快被吓跑了。」
「我的女婿这么容易就跑得了吗?」他意有所指。
游艺是聪明人,当然听懂。
复製品
一来上班就听到这种好消息,柒柒觉得有点难消化早餐,她忍不住说「真是晴天霹靂的好消息!」怎么有种压榨员工的感觉呢?
陆知遥同情的看了白晓柒一眼,解释「近来政府有意扩大古董的市场商机,藉由国外对古字画的欣赏,开发新的商业机会。对上面的人来说,这种结合利益的兴趣,真是太难得了。」
「我们也才几个人,这种订单根本就无福消受。」柒柒抱怨。
「想来应该也有对策相应,是吧?」古谨莹觉得柒柒此言不无道理。
「这是自然的,也拟好暂时性的对策。」陆知遥苦笑了下。
柒柒好奇问「什么法子?」
「看订单数量,估计是会把新干班的那些人拉过来消耗一下数量,再不行我会找来几个比较可以的学生来帮忙。」
柒柒靠近陆知遥,偷偷问「陆师傅的学生可是业界知名的那几个?」
古谨莹敲了柒柒的小脑袋,「不得对师父无理。」
柒柒摸了自己发疼的脑袋瓜,期待的看向陆知遥,「师傅…」
陆知遥摸摸晓柒的头,说「你还年轻,性子要再定,不然这行会做的很辛苦。」
「想来此番如此上下动员,只是单纯为了增加部室盈馀吗?」谨莹觉得应该是别有用心。
陆讚同的说「政府大约是有意独立出单位,测试一下水温,看能不能成。」
白晓柒嘖嘖,「政府也太坏了,我才领多少薪水,做这么多事,还不想给经费,真是太坏了…」
「这条路是必经的过程,说来也是有好有坏,不可尽说。」陆知遥转而又感叹「我都快要退休,想来也是你们这一代的事情了。」
「师傅可别在此时丢下咱们。」柒柒狗狗眼看着陆师傅。
陆知遥又好气又好笑,「哪个长大的孩子不离开爹娘的,你还是早点把技艺纯熟了吧。」
「这倒是!」谨莹附合。
「厚…你们联手欺负我…」
白晓柒手插着腰,佯装生气,鼓动着腮子。
动员起来
古谨莹早知道今天会动员不少人,上工看见这么多人还是觉得很可观。
「莹莹…早啊…」鱼生姿主动打了招呼。
「是哪阵风把你带来?难怪风里一阵小清新。」莹莹见了好久不见的老同学也起了思情。
「你就别取笑我了…怪难为情的…」
「人称业界小清新,这可不是白叫的。」谨莹觉得称号起得好。
鱼生姿这人,圆润的脸掛着两弯柳眉,笑起来甜腻甜腻的,想当初就是这个笑容收买了古谨莹的芳心,一下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竇读、游艺、巴荳等人也靠了过来,就像一场小型同学会似的。
「我说真是难得啊…今天…都来了」竇读用夸张的语气说。
鱼生姿很买单,银铃声笑得很响亮。
「看大家都来得早,反观我自己晚来了。」谨莹不好意思说。
「不晚…是我们特意来早了,顺便看看这儿和记忆的有没有不同。」巴荳显得客气。
鱼生姿开了话题「竇读同学,我以为人为财死,看你捞钱不手软,这儿见着你反倒觉得奇怪了。」
「我的好姿姿,兴趣如果能赚钱,那就做兴趣,这道理…你懂的…」竇读对着鱼生姿挤眉弄眼。
「可我怎觉得为了赚钱而创作,是在谋杀兴趣呢?」鱼生姿才不想放过他。
游艺感觉冬天里难得和煦的阳光点亮了心室,打从心底开心,「不知是不是因为见着了老朋友,心里舒服。」
巴荳善解人意附合「鱼同学和我们的竇同学一早就逗嘴,倒是跟以前一样。」
竇读和鱼生姿互看了眼,游艺的表情也顿了下,「以前吗…不太记得了…」
他的云淡风轻掩饰不了过去。
鱼生姿插了嘴,「好了!好了!这可不是开同学会时候,陆师傅还等着咱们。」
鱼生姿拉着古谨莹自顾自地走前。
陆知遥简单的交代了大伙的工作,由鱼生姿等人各自带着几个新干班的伙伴精细分工。
陆知遥看了眼游艺,「这不影响你的工作吗?」
事实上没有不影响的事,只是他说「既然答应了,其馀的…暂摆一旁。」
鱼生姿嘴倒甜,「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师父就像我们的再造父母,传授了手艺给我们,有机会回馈定无第二句话。」
陆知遥被逗乐了,笑呵呵。
白晓柒默默在古谨莹身旁说了句「倒是一团和气了…」这氛围…不像话的怪,各藏心思。
话中有话。鱼生姿
鱼生姿貌似个傻大姊,大眼镜下的犀利不减一丝一毫。
走在和古谨莹回程的路上,她开口约「老朋友不见,要不要小酌一杯?」
古谨莹轻轻摇头,「不了!明天还要上工。」
「不碍事的,走啦!」
鱼生姿拉着谨莹,在回去的路上找了间看起来还算得上气派的厅馆。
到了餐馆,鱼生姿大气的说「想吃什么?今天我买单。」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难得看见好同学,开心嘛…」鱼生姿拢着她的手笑。
「真的就只是这样子吗…」古谨莹很怀疑。
「别什么时候都要多带一副心眼,很累的…」
她责怪似的看着谨莹。
「再不接受有人就要生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鱼生姿听,笑了,「这才是我的好同学!」
鱼生姿拿着菜单,手指飞快点着,服务员机灵记下。
「好了!太多了!」看鱼生姿点了不少菜,古谨莹担心浪费。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吃。」
一副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鱼生姿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想来故宫也不像以前,开始有了新的想法,也许古物修復了不少的关係,动起了别的脑子。」
古谨莹不语。
「以前的人是没得选择,现在的人能做更多的选择,因为时代背景不同。」她看了眼谨莹。
「我想,为了你好,是该另做打算…」
「谢谢你的关心,我暂无他想。」很感激鱼生姿为她着想。
「代工一事已经很明确的不务正业,这应该和你当初的心意有别。」鱼极力想劝。
古谨莹心底有点紊乱感。
「想来我并不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而待在这里,另方面,对师父当初手把手的教导也难辞其身。」莹试图澄清心中思绪。
「太多的为什么是阻碍你人生发展的问号,姑且问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不希望看你的未来流离失所。」
「谢谢你的为我好,真的…容我再想。」
古谨莹低头吃起菜。
鱼生姿别有深意说「希望我们都能在对的时代做正确的事。」
小有成绩的复製
工作陆陆续续进行,成品也一件件来到数量,鱼生姿献宝似的拿着一件满意的成品问陆知遥「师傅…您看我的手艺可还行?」
陆知遥细细端详,「鱼同学的手艺还是一样好,一点都没退步。」
「谢谢师傅!」
鱼生姿也相当满意自己手中的物件。
「呦…同学…你这是干啥?」竇读像抓到辫。
鱼生姿见怪不怪,「哪有干嘛」
「别还是个小孩样,老爱献宝长不大。」
「住海边哪…要你管!」
游艺也赶上一批小成品,「师傅看怎么样?」
「好…都很好…」陆说。
「只是…」
鱼生姿急问「是什么?」像她这种成绩好的人最在乎别人的评语。
「复製品别弄的太像真品,还是要有所区别。」陆知遥指点一二。
巴荳刚好捧着一批成品,「师傅,您看可好?」
陆知遥讚许的看了巴荳,「巴同学这倒好,作品细緻仿真,可见真
跡风貌,墨色微调虽有别真品却不失其原意。」
「巴荳同学还是技高一筹,在揣摩人意方面根本直上天听。」竇读是真的佩服她的这项技能。
「好说!」巴荳接受他的嘉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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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以后。古谨莹
「我有话同你说。」陆知遥严肃道。
古谨莹跟着她的身后,默默到了一闢静处。
「过来坐下。」陆知遥伸手招唤。
谨莹顺从的坐在师父身旁,微皱着皮的手背拍了拍她的手。
「师父…」
陆慈爱的照看着莹,「想来跟在师父身边很多年了吧…」
谨莹点点头。
「人上了年纪,有些事力不从心,不比你们年轻人…」
谨莹等着师父要告诉她的重点。
「前阵子申请了退休,本想不会那么快,现在倒也进入流程。师父走了你也该为自己好好打算,不论是进修当个干部往上爬还是另有计划,该好好想想…」陆知遥以过来人的身份看未来。
太突然了,谨莹不知做何反应,「让我想想…。谢谢师父告诉我。」
退休是私人的事,陆知遥没有告诉他人的必要,却告诉了自己,表示师父是看重她的。虽然感激但也有点茫然。
陆拍拍莹的肩,缓缓步离。
鱼生姿看谨莹一个人独坐,调皮的拍了她的肩。
古谨莹以为是师父,回头看见鱼生姿。
「是你啊…姿姿…」
鱼生姿灿笑一枚,「有没有这么失望啊?」
「我刚偷听到一些些喔,抱歉…」她吐了下舌。
「没事」莹不在意。
「我觉得这不见得是件坏事喔,趁这个机会来跟我一起工作,我们可以共创新的事业。」有了谨莹的加入可谓是如虎添翼。
「算我一份。」竇读不知道站在她们身后多久,就等着这个机会吧。
古谨莹忍不住苦笑,「你们别闹了」
「来我的采田坊吧!我很欢迎。」竇读抢先开口。
巴荳併肩同行游艺而来,「逸品工作室也欢迎你!」
巴荳不动声色观察身旁人的心态。
「什么时候顶顶大名的逸品也跟我这小小的采田坊抢伙伴?」竇读颇不是滋味。
「人才不嫌多,不是吗?」游艺冷淡回覆。
「还是跟我吧,我们熟。」鱼生姿抓着莹的手臂罢佔她。
游艺开口「这个社会有一面写照叫现实,光只有浪漫会影响生计。」
「你说自己唄」鱼生姿摃上。
那一夜的泪。游艺
巴荳追问游艺「为什么让谨莹来逸品?你有我了,不是吗?」
男人冰冷着脸,「不是拒绝了吗?」
「我不希望你们靠得太近…」巴荳无助的说。
游艺心软,将她搂入怀里,「别那么敏感!」
「让我如何不去想你和她之间再发展的可能,毕竟…直到现在…你的心里一直有她。」
游艺的心一阵刺痛,不想让她也感受到和自己一样的痛楚,只好斥责她「傻丫头…在你面前,我和她早已什么都不是。」
「在我还能放手时,你可以离开…」她半是哀求半是害怕。
游艺将她搂紧,没有回答。
「你知道吗…如果能拥有你,失去世界又有什么可惜。」
在男人的面前,巴荳像个小女生,爱得好卑微。
「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介怀她的存在,直到对方真实站在眼前,什么叫一阵天旋地转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我只是在骗自己。」说到激动处,巴荳犹不觉泪已滑落。
游艺对她伸出温暖,如同那时她对他一般。
他来自一个平凡的家庭,失去了父亲,和母亲相依相偎倒也还算幸福。
母亲努力工作供他吃穿并上学,自己也一直觉得这样子很幸福。
长大后,游艺仍然觉得这样子过下去也很好,老老实实读书,踏踏实实工作。
住家旁的街巷邻人总是冷眼看待他们母子俩,游艺其实是不在乎的。
有回,邻居高姿态来家里送糖粽,实则炫耀孩子的成就,邻居对妈妈说「我这个孩子真是争气,考上好学校到了好公司,那可是顶顶大名的前五大企业,公司的主管特别重视他。」
邻居停不下来,指着华房,「都叫他别那么舖张,还是花了一大笔钱给我装修房子,真是不知节俭。」说话人的脸上可是一派得意状。
游艺母子俩早听惯了旁人的间言间语,又岂会放在心上。
那邻居走前在他家大门边和同道而来的另一个邻居说「看他们一副穷酸样,要不是我大发慈悲,哪会来串门子。」
「是啊!一看就没什么未来,孩子养大了也靠不住。」
妈妈看了游艺,沉默不说话。
到了夜里,经过妈妈的房前,游艺才听见她的哭泣声。
只见妈妈抓着爸爸的照片说「你这死东西,为什么丢下我们母子俩让人这么欺负?乾脆带我走不是更好?」
游艺的心头第一次感觉到难过和自卑,但他没有作为能力。
也许是气自己没有能力,他气愤跑出家门,不敢待在家听妈妈哭泣的声音。
不知道能去哪,一个人躲在教室,抱着身体无声掉泪。
「是谁?」
巴荳看清是游艺,悬着的心便放下。
「你…在哭吗?」
淹没的声音(谨莹)
在城市里的咖啡馆,川流不止的人们,让古谨莹时常有一种被人群淹没的感觉,耳旁耳斥着对话声盖过了自己心底发出的声音。
她喜欢自己低调的融合其中,只是没有像自己感觉的那么成功。确实,有些人不管身处何处,永远是别人眼中发光的焦点,
想着游艺告诉过她的话「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主角,决定何时上台,何处闭幕。」
她说「如果不做别人生命中的主角会不会比较轻松?如果演译配角比较幸福,一个人的谢幕也不会比较落寞。」
「事实并非如此,结局有时早已写好。」他说。
「谁都非得走向终局,大同小异的人生结果,那过程可以慢慢谱写。」她是这么认为。
「幸福的人可以慢慢改写自己的生命乐章,贫穷的人急于改变人生困境。」那才是真实的世界,他想。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观念有了分歧?」她叹。
「不同家庭背景的小孩怎么可能意识完全一样?爱一个人的时候,这种分歧很美,那叫互补。不爱的时候,才叫分歧。」他说得超现实,不带情感。
或许,谨莹不想承认的是,他们的爱开始降温,那才是现实面。
看心爱的女人的难过表情,何艺想打自己一拳。现在只是照着他们爱情的终局走向结束,那叫必然。
他以为像自己这类人没有选择幸福的选利,现实的考量太多太多了。
「游艺…」他们共同的朋友,也是同学,巴荳唤了他的名,低浅的呼声传入谨莹耳中。
谨莹看着他们的离去,可笑的是不知自己儼然成了爱情悲剧中的女角。
那是她少数在人前落泪的时刻。
「还好吧?」鱼生姿都在旁守候着自己的好友,一切尽入眼底。
冷静的鱼生姿从不插手他人的情感,毕竟有些事理则乱,唯有当事人自己看清。
鱼生姿能做的,就是好好在她难过时给予安慰。
古谨莹问她「什么时候她取代了我在他生命中的存在?」
「你知道,人最傻的事就是结果已摆在眼前却不敢相认。」鱼生姿认为这种结束是游艺选择的方式。
谨莹默然了,坦然面对是最难过的一关。
「如果难过就哭出来,逼着自己不会比较好。」鱼生姿认为至少肩还能借她靠一下。
那一天,在游艺的身后,古谨莹哭得很伤心。
她伤心付出的带不走,更伤心的是只能看着他走出生命,那种再见就是陌生人的感觉很伤人。
回到现实,古谨莹轻笑自己「什么时候过去又时常出现脑海?」那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起码结束在当时了吧。
如今的古谨莹也不是当年那个只能哭泣的女孩。这样想,有好一点。
在天空微暗的冬季里,身体真的好冷,吹着空调喝杯热可可大概是现在能稍稍抚慰人心的行为,也是能给自己的安慰。
她告诉自己「早已走远的人唤不回,也不可能回到原点,现在,站在眼前的也绝非是当初的那个人。」
早已哭过的泪水皆已付诸流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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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我们在一起(巴荳)
她是怎么和游艺走到了一起,巴荳还记得那一天,像永恒那么久。
她说「如果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你会不会把握机会?通过我完成你的追求。」
游艺看着胸前的小女生,她的确有这样子的本钱,那是出生就带来的资源优势。
「那种如同利用朋友的作为并不可取。」他说。
巴荳抱着他,说「你知道的,我不在乎。」
游艺用力将她推开,生气告诉她「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人是莹莹。」
「就算只是替身我也不在乎,我爱你,爱得发疯。」巴荳睁着红了的眼框,近乎傻迷。
她放软声,想说服他「这是你现有的机会,那就是抓住我成为你的浮木。」
想想游艺那可怜又弱势的母亲,她说「一个人再努力,要出头得看运气,而我,能帮你踩上云端,不费吹灰之力。」
游艺想起莹莹,手握得死紧,又想起了妈妈,他的理智颓然松懈。
巴荳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说「我不会逼你为我做任何勉强自己的事情,因为我爱你。让我在你的身旁帮助你就好,只是那代价是永远。」
游艺看着日渐着魔的巴荳却无法阻止她,更阻止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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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使人疯狂
古谨莹洗完澡,坐在房间镜前陷入思绪,没听到谨怡的呼唤。
古谨怡轻轻拍了她的肩,莹似乎受了轻微惊吓。
「怎啦?看你怪怪的。」
莹推託「没事!」
「真有什么,记得跟我聊聊也好。不见得能给你什么指引,但说出来有个人商量。」谨怡知道她有心事。
古谨莹这个人,不想说的话是一句话也不吐。
莹点点头表示知道。
回忆起初次见到巴荳的情景,那时谨莹和妹妹拖着个人行李入住宿,原本也被校方安排床位的新生却告知不住,于是古谨怡自告奋勇的询问校方可否改床位让自己得以与谨莹同寝。
拜这位同学之幸,姊妹俩大学四年仍住一起。
后来得知那个新生是巴荳,原来在家人捨不得的情况下,住在父母为其添购的新房,还配备了帮佣,真是羡煞了一帮同学。
巴荳第一天上学时,热情的与同学交换名字,也不畏怯向没睡饱脸又臭的鱼生姿贴热脸,年轻有单纯的本钱-热情洋溢。现在反倒是人事已非。
和巴荳决裂那日,她说的话言犹在耳。
谨莹希望让她明白「我从没有想和你比较,更不想从你手中抢走什么…」
巴荳苦笑,「看来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介意。你说,你不争?何以我却失去全世界?你不明白,你的存在,扼杀了我的爱情。」
谨莹早就明白她爱游艺不亚于自己,虽然她也心疼巴荳,只是爱情具有独佔性,她无法逊让爱情给任何一位。
「我很抱歉…」莹说。
「你赢我的地方,只在于我在你之后来到,这真是超级不公平!」
古谨莹知道她在牛角尖,说得再多也不能扭转她的想法。
沉默的谨莹让巴荳更加确信这一点,上天对她很不公平一事。
现在想来,当时的彼此在处理爱情的成熟度上还差多了,谨莹望着镜子里更加成熟的自己,轻轻叹息。叹息那逝去的爱情,也叹息那不可挽回的友情。
现在这样彼此保持距离,也许更好。
让我成为你最强大的后盾
「你真的已下定决心了吗?」陆知遥问。
古谨莹坚定的点头。
「唉…想好就好了。只是跟着我回乡助学是没什么前途的。」就怕误了这个孩子。
莹如释重负笑了,「如果是为了这个,那从来就不是个问题。如果这也能成为考量,我也就不会一直待您身旁。这么多的日子以来,您应该也明白我。」
「这是自然的。」一个人就算不开口,经年累月的看着,也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
陆知遥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想…我就是喜欢静静的做着一件事,不求大富大贵,但求无愧于心。或许啟蒙一个孩子对艺术的瞭解比教会一个大人技艺更让我开心吧,我自己也还在学习状态中。」
「你谦虚了,过度的谦虚不是美德…」陆哈哈笑。
当竇读等人知悉古谨莹的决意,无不反对之。
古谨莹坚定的态度让眾人明白她的心意已决,她说「这些日子以来,我想了很多很多…才有了以上…决定。」
竇读试图开玩笑「你也太浪费才华了,何不来我采田坊,条件可议。」
「谢谢你,也许哪天我会用得上也说不定。」古谨莹决定后也感觉轻松一点。
鱼生姿虽然失望,却仍祝福。
游艺客气道「不能令你心意动摇我感到遗撼。」
巴荳感觉心中大石不那么令人窒息了。
竇读搞笑说「我突然觉得痛失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本来想和莹强强联手,看来希望泡汤。
「不过谁也没佔到便宜,我也不算太吃亏。」
竇读本来想抢在游艺前改变莹的想法,只是如今想来,谁也没能改变成功。
在谨莹离开这个城市前,她对游艺说「即使不能走在一起亦希望你过上好日子。」
「我知道,我已不能撼动你的任何决定。虽然可惜,但只要是你的想法,我都会尊重。」他也没有资格再对她要求什么。
谨莹最后给他的一抹微笑,如同最初最美的灿烂,只是那阳光正要从他的天空消失,让他连仰望的机会也不再。
他还站在她离去的地方,收藏着最后属于她的影子。
松开了握紧的拳头,人也像消了气般,魂已远矣。
躲在树后的巴荳同样赤红着双瞳,守护着她的男人。
巴荳走近他,从背后搂住男人,如同那天他对她提出的哀求,是那样无声却又有力的声音。
她说:「她早已不是你对的那个人…」
游艺的身子明显顿僵。
「以后,我会成为你最强大的后盾,只要你还愿意。」
幸福可以不必是你
本以为和师父到偏乡得适应上好一阵子,实则非然。
偌大的草皮上,不知名的小白花三三两两结伴,时而随风飘逸,光只是发个呆什么也不做就已是相当疗癒人心。
古谨莹低着头,玩弄着手上的小草,专注到没有听见男子靠近的脚步声。
「又想什么?那么专心。如果接近你的是坏人刚好可以打昏整包带走。」
说话的是李悠然,莹在下乡时新认识的朋友。
「放心吧!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
悠然豪迈大笑,质疑「人到荒野是否会变得粗旷些?」她在自己心中的气质跑哪去了。
谨莹瞇起眼来,「这个譬喻可是有所影射?」
悠然无辜灿笑,「我很单纯很好相处的人,岂是会含沙射影。」
「最好是!」谨莹故作怒状。
在这种放眼望去没有高楼大厦的地方,心情很舒缓,不必为心穿上鎧甲。
「你说说,人逃避事物都爱退隐山林吗?」
谨莹反击「你说得可是你自己?」
「我呢!理由如同我的人一般单纯,就是那种荒山野岭然后医疗短缺之地,等着像我这样有爱心有决心有医术的仁医到地方上救苦救难。而我,受了上天仁慈感昭,故而行经于此。」
有时,谨莹觉得此人很白痴,倒也算真诚,顶多是有几分真实便夸大说词,总之是个善良的人。
初来乍到此地之时,她一开始对悠然并无好感,只因他个性很闹。久了,耳朵似乎很习惯他吵吵闹闹的嘴。
「你呢?又是为了啥?」
「那样也算是答案吗?」她问。
「而且你什么时候对我如此好奇?」
悠然不讳言「大概是从一开始吧…」
谨莹惊讶看他。
悠然又痞上一回「好奇心是每个纯真如孩的表现。」
她就知道不应该认真相信他能说出什么话。
谨莹被耍后,将手中尚抓着的绿草枝丢掷于他的身上,落了句「这么爱耍人…」
「你有所不知,说话是需要艺术的…」
莹白了他一眼,自顾着说「其实真切的原因或许我自己也弄不清了」
悠然严肃的点了头,「这我知道」
莹不解这人又此话何意,肯定没好话。
「你和我一样有颗赤子之心,想投奔自由」
她叹口气,果真是遇人不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