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这是个妖魔鬼怪真实存在的世界。唐楚恬在加班结束下班回家的途中遇到了邪祟的袭击,攻击她的邪祟没有在物理意义上把她吃掉,而是用另一种下流的方式“吃掉”了她。被吃干抹净的她睁开眼,见到了拿着人生赢家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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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加班。
唐楚恬刚入职不到一个月,还在试用期,但这已经是她第十次被留下来加班了。
可是在失业率逐年攀升的现在,她根本没有勇气离职找新的工作。
而且她已经办理入职手续,失去本科生的应届生身份了。
万恶的资本家,祝他们早日被邪祟吃掉。唐楚恬在心里用精神胜利法扳回一城。
毋庸置疑这是个科学主宰的现代社会,但同时唯心的妖魔鬼怪也是存在的。
在漫长的历史中,当局一直在向民众隐瞒邪祟的存在。
直到六十年前日食和月食违背常理的在同一天发生,当天出现了百鬼夜行的灾难性事件,统称为邪祟的妖魔鬼怪在一片漆黑中第一次被普通人看到。
在当年的百鬼夜行中伤亡的人数高达数十万,在这之后,当局没法再隐瞒邪祟的存在,只能向民众公开这个秘密。
事实上在人类诞生前邪祟就存在了,古文中所记载的妖魔鬼怪是真实存在的。
妖,受邪气影响的自然生灵;魔,受邪气影响的人类;鬼,受邪气影响的亡者魂魄;怪,纯粹的邪气聚集体。
而邪气到底是什么至今依旧是个谜团。不过目前普遍认为邪气是万物诞生之初的混沌之气,因此可以影响万界生灵。
但对普通人来说,邪祟依旧离他们的生活很远。
在百鬼夜行后邪气浓度逐渐下降,普通人看不到邪祟,而邪祟被邪气激发的凶性和攻击力也下降,两者又回到了可以接受的平衡中。
只不过邪祟的存在一旦被公开就再也没法变回秘密了,除邪司正式成为国安部下的一个独立部门。
除邪司的工作也成为无数在少年热血漫画和超级英雄电影洗礼下长大的青少年的第一志向,除了非日常的特异功能和拯救世界,同时又有编制。
只不过除邪司除了极少数的文职人员面向普通人招录外,从事除邪工作的除邪师都是不公开招录的,据说都是推荐制的。
除了供职于除邪司的官方除邪师,民间也有受官方监管的除邪公司招收除邪师。
而想要成为除邪师,最重要的一点是能看到邪祟。
普通人通常只会在被邪祟侵袭濒死的时候才能看到邪祟,如果幸运的死里逃生得救了,附着在身上的邪气消散后就看不到邪祟了。
但有些人体质特殊,能在体内留存部分邪气而不变成魔,因而可以一直看到邪祟。
小部分是天生的,放在以前叫阴阳眼。但大部分人都是在接触邪祟后,才发现自己有成为除邪师的资质。
因此每年都有不少年轻人主动去找邪祟想激发潜力,遗憾的是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失败了。
根据现在的统计数据,一万个人中大概只有一个人有资质成为除邪师。
虽然从庞大的人口基数来说,除邪师的队伍也不小了,但问题是看得到邪祟不代表有能力驱除邪祟。
邪祟是一种完全唯心的东西,冷兵器热兵器都没用,能驱除邪祟的只有邪祟。
人类本身没有驱使邪气的能力,除邪师必须依靠邪祟才能驱邪,比如使用妖的遗骸制成的武器,或是蓄养妖或鬼供自己驱使等等。
但无论用什么方法来驱使邪祟,人类都有被反噬成魔的概率。
除邪师是一份相当危险的工作,相应的无论是民间的还是官方的,除邪师的薪酬都极高。
唐楚恬很羡慕除邪师的高薪,但从来没向往过成为除邪师。
2.味道
唐楚恬以为自己会看到临死前的走马灯,再不济也能看到杀死自己的邪祟,但眼前的黑暗逐渐褪去后,她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一张床上。
视野从黑色变成了深红色,但不是鲜血的红色,倒像是她头上顶着一个红盖头。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非常害怕的,可是在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她连害怕的情绪都没法清楚的感觉到。
当然她也完全动不了,既没法发出声音也没法做出任何动作,她像是被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一样只能看着。
等了不知道多久,她突然听到了几声鸟叫,和她昏迷前听到的叫声一样,有点熟悉,但她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什么鸟的叫声。
鸟叫声响起来之后,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她应该变得更紧张了,可是现在她同样感觉不到紧张。
没等多久,她视野里的红色突然褪去了。
她的眼珠子还能动,刚才盖在她头上的果然是个红盖头,而拿走这个红盖头的是一只人类的手。
唐楚恬清楚记得自己晕倒在了地铁口,但她现在坐在一个类似古偶剧里的房间里。
桌上点着龙凤喜烛,还放着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的干果碟。
她这不像是撞到邪祟了,倒像是遇到了恐怖小说里配鬼夫的场面。
唐楚恬把眼珠子转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影时,看到了停在梳妆台上的一只喜鹊,刚才的鸟叫声应该就是它发出来的。
喜鹊的眼珠子也在盯着她看,如果唐楚恬现在能支配自己的情绪和身体,应该会害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现在她还能淡定的继续看向自己身前的人影。这应该是个人,身材颀长。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想要看清楚,她都只能看出这是个男人。
除此之外,他穿着什么,长什么样,都像是无法聚焦的画面一样模糊不清。
他真的是人类吗?唐楚恬开始怀疑他其实是个邪祟,马上就会在肚皮上长出一张血盆大口把她的头咬掉。
但无论她在想什么,她都没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只能看着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身体的感官还是清晰的,男人用手把她往后推到床上,在她不受控制的躺下去时,周围的场景又像是墨水一样化开。
她又回到了一片漆黑中,但这次的黑色要稀薄一些,她还能勉强看清楚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轮廓。
她身下的不像是普通的床,有点像是她想象中水床会有的感觉。
喜鹊似乎没有跟过来,这片空间里只剩下了她和这个不知道是什么邪祟的男人。
唐楚恬在心里默默祈祷男人的吃相好一点,从头开始吃,一口把头咬掉,让她死个痛快,不用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吃掉。
但男人的吃法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往下做出了一个拂下衣服的动作。
唐楚恬不知道自己现在穿着什么,也没法低头去看,但能感觉到随着男人的动作,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滑落下去。
男人的手顺着肩膀往下抚摸的时候,他也低下头来,像是野兽在进食前嗅闻猎物一样凑近她。
尽管眼前只有模糊的剪影,但唐楚恬还是想闭上眼睛。
遗憾的是她能控制的只有眼球,连眼皮都不受她控制,她只能继续睁着眼睛看。
他的手很大,能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
但他的手心比她的胳膊凉,往下摸的时候,让唐楚恬古怪的联想到被冷血动物的舌头舔舐过的感觉,
粘液
但以上这些捕食、契约什么的和唐楚恬现在面临的情况完全无关。
虽然网上关于邪祟×人类的各种创作内容相当丰富,不过官方从没有承认过邪祟会对人类产生人类理解中的有关性的爱和欲。
以至于到现在,唐楚恬还在思考她是遇到了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邪祟,还是这个邪祟只是单纯的偏好食用人类女性的这个部位。
在唐楚恬自顾自的猜测的时候,男人的手指已经挤进了缝隙里。
里面还是干涩的,虽然唐楚恬现在没法清楚的感觉到恐惧,但身体依旧本能的拒绝在这种惊悚可怖的情况下思淫欲。
但也因为里面还是干涩的,在男人把手指缓慢的插进去的时候,她除了滞涩拉扯的细微疼痛,还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的手指。
他手指的温度比她的体温更低一点的,骨节分明,指甲很短,没有突然长出利爪把她的内脏掏出去。
可是唐楚恬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的手指上像是在分泌出粘液,让滞涩感消失了。
人类的手或许会因为手汗症大量出汗,但绝对不会分泌出大量的粘液。
唐楚恬心理上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可是她的身体还处在完全不受她控制的状态。
男人自己解决了润滑的问题,顺利的添进了第二根手指。唐楚恬的猜测终于开始偏向这是个想要劫色的邪祟。
不过大概是出于天窗效应,比起被邪祟啃的面目全非,和这个看不清楚面容,而且连润滑都知道做的邪祟春风一度,似乎又不是很难接受的结果了。
往好处想,光看这邪祟的身高和手指,已经超越大部分普通男性了。
只要他不是打着先奸后杀的主意,唐楚恬觉得她可以自认倒霉吃下这个亏。
当然最好的结果当然还是在这个邪祟磨磨蹭蹭的时候,除邪司发现了这里有邪祟出没,及时赶到把邪祟驱除了。
这里是B市,除邪司本部就在离她公司三十公里的地方,听说最强除邪师也常年坐镇B市。
如果她运气够好的话……唐楚恬的侥幸心理刚冒出来,男人的手指突然抽出去了。
唐楚恬下意识以为她的运气真的好了一回,但冰冷的现实很快给了她沉重一击,比手指粗得多的东西压在了他的手指刚退出去的地方。
虽然她刚才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了,可是在真的到这一步的时候,她还是本能的感到害怕。
但她现在连害怕的情绪都被抽离了,她能清楚感觉到的只有邪祟比正常男性的尺寸更大的东西,正借着他刚留在里面的润滑抵进去的感觉。
唐楚恬感觉到自己在被挤压到无处可退后被拉扯开,充盈到满胀的感觉古怪的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尤其男人这地方的温度比他的手指更凉一点,她的身体本能的瑟缩,可是一点都无法阻挡他继续往里面压进去的动作。
进入时没有一点皮肉拉扯的滞涩感,不知道是谁分泌出来的粘稠液体让里面变得湿黏的不可思议。
他进到底后往外退,唐楚恬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黏膜像是被粘在了他身上一样被带着往外扯出去一点。
男人的动作并不快,力度也不重,更没有进到她觉得无法忍受的深度,尽管她没法低头,还是能隐约感觉到他没有把他完全的抵进去。
对一场荒诞的强奸来说,男人似乎有些太温柔了,温柔到唐楚恬突然想到了她刚醒来时看到的喜烛和干果碟。
该不会这真的是在结冥婚吧。如果是在邪祟的存在被公开前,唐楚恬肯定不会觉得冥婚真的存在。
但邪祟是真实存在的,邪祟还能用邪气和人类建立拥有强制约束力的契约,说不定真的能结冥婚呢。
唐楚恬想起除邪司发布的邪祟安全教育里的一节网课,讲的是不要轻易和邪祟建立契约,包括口头承诺或是仪式性行为。
新婚后洞房应该算是仪式性行为了,如果她真的和这个邪祟结冥婚了会发生什么呢?
4.契约
粘液变成了奇怪的东西,但男人依旧维持着人类的形态,连越发不加收敛的动作都变得更像人类了。
热意和微弱电流般的酥麻感开始在上下一起升起,唐楚恬的身体在邪祟的刺激下选择了向快感屈服。
但这时候唐楚恬突然听到了喜鹊的叫声再次响起,粘液像是收到什么信号一样开始收拢,男人的动作也停下来。
不过他没有退出去,而是维持着顶在深处的姿势微微抽动,唐楚恬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流进去了。
没等唐楚恬感受清楚,周围的黑暗开始扭曲了,原本的一片死寂中也开始出现其他的声音。
“喂,醒醒。”
“叫不醒欸,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最开始出现的模糊声音应该属于一个年轻男性,附和他的是一个年轻女性。
“送医院有什么用?没看到她身上停着只邪祟吗?叫不醒是因为邪祟,送去医院了他们还是会让我们处理的。”
“但是我们现在也没法靠近啊,那只喜鹊好凶啊……话说她真的是刚拥有资质吗?刚开窍就和妖契约上了,这也太好运了。”
“说不定不是好运是倒霉呢?什么都不懂就和邪祟立下契约,被骗了都不知道。”
“喂喂,你这完全是在嫉妒她吧?”
“你说什么?我嫉妒她?你……”
“闭嘴。”
最后的声音是另一个年轻男性,要比一开始出现的咋咋呼呼的年轻男性的声音好听,但语气实在称不上太好。
唐楚恬还在努力尝试睁开眼睛,突然感觉她的人中传来一阵强烈的压痛感。
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最先看到的是面前正变得清晰起来的一张脸。
这张脸相当漂亮,眉骨和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眼睛尤其漂亮,像是狐狸一样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是很健康的没有一点干裂起皮的淡粉色。
视线往下,他留着一头很时髦的深灰色微卷发,后脑勺的发尾长到肩膀,从碎发中露出来的耳朵上带着一对黑色的小耳钉。
继续往下,他穿着件V领的白色丝绸衬衫,因为现在俯身的姿势,衣领荡开,露出他漂亮的锁骨和锁骨下胸肌的弧度。
如果再往下一点,说不定还能看到粉嫩的点。但这人在她不礼貌的继续往下看之前,握住了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唐楚恬被迫和这人对视,她看到对方的唇边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流氓啊你?”
他在骂人,但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轻佻的意味,听上去像是在调情一样。
唐楚恬耳朵一烫,她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先为有自己想法的眼睛道歉:“对不起。”
这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他开口之前,一只鸟突然跳到了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到鸟爪子和尾巴在她脸上巡视领地。
“起开。”这人松开她的下巴赶走了这只鸟,也把刚才的暧昧氛围全都打散了。
唐楚恬缓过神来撑着地坐起身,转过头就看到自己昏迷前打算进去的地铁口。
被赶走的鸟在她头上盘旋了一圈很快落到她的身上,向蹲在她身旁的年轻男人发起攻击。
年轻男人一把捏住了这只鸟的嘴巴,在它总算安分下来后,唐楚恬也看清楚了它似乎就是她在梦里见到的喜鹊。
5.太子爷
唐楚恬把刚抬起来的手放下了,“那这个契约会对我有什么危害吗?”
“这我们怎么知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契约让你体内留存了邪气,换言之,你现在具有了成为除邪师的资格,能看到邪祟了。”
唐楚恬在年轻男性的示意下转过头,看到了和往常她看到的因为光污染和雾霾而微微泛红的夜空截然不同的景象。
城市的夜空中汇聚着大大小小或浓或淡的黑色雾气团,地面和天空中偶尔爬过和飞过一些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虫子一样的邪祟。
这一幕奇幻又荒诞,是想象力匮乏的人类用梦境都无法想象出来的场景,唐楚恬一时间愣怔的回不过神来。
“看到了吗?”年轻男人用一种叹息般的语气说,“一旦能看到邪祟了,就再也没法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了。”
“所以……我以后只能当除邪师了吗?”
“不是只能,而是大部分人没法在获得这样的能力后继续和普通人一起工作,他们会有很强的割裂感。”
就像以前邪祟还没被公开时,自称能看得到鬼魂的人会被认为是有臆想症而被敬而远之。
现在即使公众知道有邪祟的存在,还是会本能的远离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非得站在地铁口说这些吗?”被遗忘的灰发男突然开口。
唐楚恬转过头,灰发男正在看着她,手里的饮料已经快见底了。
这款饮料还挺出名的,唐楚恬尝过一次,觉得和豆汁儿有异曲同工之处,第一次一瓶饮料喝了一天没喝完,最后不得不忍痛扔掉了。
这家伙长得出奇的漂亮,口味也是出奇的怪。
唐楚恬在心里腹诽,指了指便利店旁边的咖啡厅,“要不去咖啡厅里坐着说?”
两个穿着板正的人一起看向灰发男,看来灰发男才是他们三个人中的领队。
“行啊。”灰发男把最后一口饮料喝掉,拧上瓶盖抬起手。
饮料瓶哐当一声正正好好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他接上后半句话:“走吧。”
开在办公楼林立的CBD的咖啡厅是24小时营业的,灰发男走在最前面,但走出两步又转过头来看向她。
“我叫周贺。你叫什么?”他突然自我介绍说。
唐楚恬连忙回答:“您好,我叫唐楚恬。”
站在旁边的一男一女看在唐楚恬大概率会成为他们同僚的份上,也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袁沐橙,他叫黄新泽。”
唐楚恬突然有种刚入职被带教带着认识小组成员的既视感,虽然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不过她还是礼貌的微笑点头,“你们好。”
交换完名字,他们继续往咖啡厅走,在周贺有意放慢步子的情况下,唐楚恬变成了和他并排走。
“你这么晚才下班吗?”周贺上来就揭人伤疤。
“嗯,加班。”唐楚恬说完,没忍住反问他,“你们也这么晚还在加班吗?”
周贺被唐楚恬刺了一句,没生气,反而轻快的笑了起来,“啊,是啊。除邪师就是这么命苦的工作。”
走在他们身后的袁沐橙忍不住插话说:“其实我们刚才是在附近吃饭,正好看到附近有邪祟出没的警报,就顺路过来看看。”
袁沐橙没说的是车开到地方,周贺不紧不慢的说邪祟早就跑了,他优哉游哉的先去便利店里买了一瓶饮料。
不过周贺说得没错,他们看到唐楚恬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地上,头上站着只喜鹊,像是在守着她放哨,引起邪气浓度数值异常的邪祟早就不见踪影了。
6.单身
听到她们刚才对话的周贺一点不掩饰的说:“啊,我还挺有钱的,所以你要多点一块蛋糕也没关系。”
唐楚恬体会了一把当面议论别人的尴尬,“谢谢,不用了。”
虽然唐楚恬拒绝了,但周贺还是以德报怨的让店员加了一个芝士蛋糕。
付完钱他才转头问唐楚恬:“你对芝士和黄油不过敏吧?”
这个问题问的都有点刁钻了,唐楚恬只能接受周贺的好意,“谢谢您,我对这些不过敏。”
旁边的袁沐橙和黄新泽都在装聋作哑,对唐楚恬得到的特殊待遇没有发表一点异议。
虽然除邪师是个很命苦的职业,但周贺毕竟是二十七八正春心萌动的年纪。
之前他身边一个走得比较近的异性都没有,不代表他丧失了身为正常人类男性的本能。
唐楚恬当局者迷,他们俩个旁观者清,看的很清楚周贺这是一见钟情的架势。
虽然他们被组进周贺的小队还不到一个月,但从来没见到周贺上手就是捏别人下巴,相反,他连领导伸过来的手都能直接无视。
而且客观的说,唐楚恬和周贺看上去也挺般配的。
唐楚恬在B市这个北方城市都能算是高挑的,夏天穿的单薄,看得出她的体型很匀称,不是瘦的皮包骨头看着让人担心她健康的类型。
她的五官和周贺也是一个类型的,眉毛长而直,鼻梁高而挺,但眼睛偏圆,又削弱了立体的五官带来的锐利感。
是乍一看会让人觉得不错,再看还是会觉得好看的类型。
而且撇开外貌不谈,刚成为除邪师就拥有了契约邪祟,在除邪师里也是万里挑一的资质了。袁沐橙单方面认可了这桩婚事。
她看着之前混世魔王一样的周贺,现在用着俗气的手段讨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被讨好的唐楚恬,竟然有点怜爱了。
“加班结束吃点甜的会让自己感觉没这么命苦。”周贺接过店员递过来的托盘,转手递给唐楚恬。
唐楚恬已经是第二次从周贺口中听到“命苦”这个词了,但无论怎么看,周贺都和这个词完全沾不上边。
如果一个含着金汤勺出生,长大后又成为了强大的除邪师,同时拥有美貌、金钱和力量的人都觉得自己命苦,这世界上应该没有命好的人了。
唐楚恬忍着没有反驳周贺的“命苦”,而她很快就知道了周贺是真的命苦。
拿到饮品和蛋糕在角落的位置上坐下后,黄新泽还没忘记他们的本职工作,开始问唐楚恬遇到邪祟时的情况。
唐楚恬全都如实回答,但碍于她和喜鹊奇怪的契约,关于梦境的内容她几乎什么都说不出来。
袁沐橙拿着手机记录,估计是要写处理报告之类的东西。
而周贺全程都单手撑着下巴,神情懒散的看着唐楚恬。
被看着是件可大可小的事情,而周贺的目光属于存在感很强,让人无法忽视的类型。
她回答完黄新泽的问题,转头看向周贺,“您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周贺勾起一点笑弧,“有啊。你现在是单身吗?”
袁沐橙和黄新泽立马放下手头不重要的工作,拿起瓜等着一声令下开吃。
而当事人唐楚恬还没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暧昧,以为这还是调查邪祟的相关问题,毕竟发生凶杀案最先考虑的嫌疑人之一就是配偶。
“是单身。”唐楚恬老实的回答。
7.offer
唐楚恬下意识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是任务都很危险,他九死一生的完成任务才得到了这些特权。
但袁沐橙贴心的补充:“因为有些高难任务交给老大来处理能减少很多伤亡,所以老大目前是全年无休007的作息。”
这种工作时长到现在还没猝死,还真的能说是用命换来的。
“那如果我入职的话?”唐楚恬委婉的询问除邪司的加班情况。
袁沐橙对极有可能成为他们的新同事的唐楚恬知无不言,“通常情况下朝九晚六不加班,老大虽然现在也带新人,但大部分任务带上我们反而危险。”
不加班是好文明,唐楚恬又问:“我听说除邪司是推荐制的,我需要投简历面试什么的吗?”
“原则上需要,我和黄新泽都是在除邪司内部经过层层选拔,才加入老大的小队的,但老大有特权。”
意思是只要周贺点头,唐楚恬可以跳过这些步骤直接入职。
简而言之,她会变成空降的关系户。而要当关系户,她就不得不考虑一下她和周贺的关系。
唐楚恬看向周贺,谨慎的问:“您邀请我加入您的小队,是因为您想和我交往吗?”
“我再不靠谱也不至于干这种蠢事吧,除邪司的工作如果没有能力胜任的话,是死起来很快的。
“要是我只是想和你交往,我应该让你当我的生活助理什么的,而不是让你进除邪司做有生命危险的工作。”
周贺虽然说的话很有压迫感,但语气和神情很放松,不是在训人的态度,也不至于让唐楚恬感到难受。
唐楚恬立马为自己的狭隘思想道歉,“对不起……所以我是否答应和您交往,都不会影响我是否能获得这份工作,是吗?”
“Bingo。你获得这个offer,只是因为我觉得你有能力和潜力当我的队员而已。”
黄新泽看唐楚恬还有点怀疑,开口说:“除邪师中大部分都只能靠邪祟的骸骨做成的武器除邪,非常依赖身体素质和武器的强度,下限低上限也低。
“而用邪祟对付邪祟属于事半功倍,所以除邪师中一个普遍的共识是,能和邪祟签订契约、驱使邪祟除邪的要更厉害。
“除邪师持有的邪祟遗骸武器和订立契约的邪祟都要上报除邪司登记,而能驱使邪祟的除邪师占比一直不到十分之一。
“换句话说,你属于刚入门就直通大师的天才和超级幸运儿。而且你的邪祟看上去还挺有用的。”
唐楚恬还非常没有真实感,她抬手把顽固的停在她头上的喜鹊薅下来,它也还算配合的抓着她的手指落到桌上。
无论怎么看,它都和真正的活喜鹊没有区别,不过摸上去就能清楚感觉到差别了。
这只喜鹊没有温度,也很轻,重量大概都不到五十克。
“它是喜鹊被邪气缠身后变成的喜鹊妖怪吗?这种小妖怪已经算是有用的邪祟了吗?”
唐楚恬毫无自觉的说出了凡尔赛的发言,黄新泽牙疼的说:“在邪祟的妖魔鬼怪里,只有妖和鬼能被人类驱使,而妖通常要比鬼有用。
“你这只喜鹊明显还保留了思考能力,又听话又有自主行动能力,而且还能飞,有攻击性,属于非常好的契约邪祟了。”
唐楚恬一直以为除邪师都是相当厉害的一群人,但现在她的幻想好像在破灭。
“魔是被邪祟缠身的人类不能契约,那怪为什么不能被契约呢?”
“因为怪非常少见。怪是纯粹邪气的聚集体,但现在邪气浓度下降,空气中一团团的黑色雾气就是怪的雏形。
“就算放着它们不管,过几十年它们也不会变成真正的怪。而成型的怪都非常强大,根本不是人类能对付的。
“现在能观测到的怪只有个位数,人类全都没法驱除,只能保持观察避免它们突然发生异动。”
8.追求
不过最近上头又觉得周贺也应该为除邪司的人才建设出一份力,层层选拔出司内最优秀的新人和周贺组队。
他们的小队上个月刚组好,结果第一次出任务时,另一个成员为了表现自己闯了祸,反倒连累周贺收拾烂摊子。
任务一结束这个新人就被退货了,替补的人选还没定下来,正好被唐楚恬填上。
到唐楚恬租住的小区门口,袁沐橙还热情的说除邪司不仅包吃而且包住,住的还都是独立卫浴的单人间。
唐楚恬之前都没有太心动,听到这里是真的心动了。
“那待遇怎么样?”唐楚恬忍不住没礼貌的打听起薪资。
“工资是和绩效挂钩的,基础工资一万二,五险一金齐全,绩效要看当月处理了多少邪祟事件,完成度怎样,有没有造成不合理破坏之类的。
“像我刚入职两年,还属于新人,上个月到手三万多,年终还有各种奖金津贴,算上公积金的话,一年大概能有四五十万。”
唐楚恬有点晕乎乎了,她现在的工作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但即使把交通补贴都加上,一年到手也才十来万。
但黄新泽又补上一句,“除邪司和民间的除邪公司的待遇虽然差不少,但胜在各项保障完善。”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唐楚恬被钱迷住的表情,自觉扳回一城的说:“像我们这种水平要是去民间除邪公司的话,一年到手至少能有百来万吧。”
唐楚恬一直知道当除邪师很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到位了,她都不需要再考虑了。
不过相较于民间除邪公司,刻在骨子里的对编制的向往还是让唐楚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除邪司。
“如果我打算入职除邪司的话,我是不是要先在现在的公司办理离职?”
“不用。除邪司可以帮你开特殊证明,如果你考虑清楚了,明天就可以入职除邪司。”
周贺说话时目光看向车窗外,神情和语气一样带着一点疲倦带来的厌世感。
唐楚恬看到了他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的影子,冷不丁透过玻璃和他对上了视线。
她不知道只是视觉错位还是周贺真的和她对视了,她避开目光转头问袁沐橙:“对了,除邪司上午几点钟上班?”
“24小时有人值班,不过办理入职要等早上九点后。”
唐楚恬听到24小时值班时隐约感觉到一点不对劲,不过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四五十万和独立卫浴,根本没法理性思考。
“好的,我明天早上九点就去。”
早上六点,辗转反侧一夜的唐楚恬选择放弃继续尝试入睡。
她昨晚回到家后,先在现在的公司系统里提交了请假条。
因为担心除邪司入职万一不太顺利,她保守的在请假理由一栏填:“昨晚下班回家路上遭遇邪祟,明早需要去除邪司说明情况。”
请完假,她为要不要和她爸妈说她拥有了除邪师资质,契约了邪祟,还即将入职除邪司纠结了半小时。
最后她一看时间,已经零点了,她爸妈早就睡着了,她就没有再打电话过去打扰他们。
她刚契约上的喜鹊作息相当健康,回家路上它就窝在她的腿上,把头埋在翅膀底下睡着了。
下车的时候她一路抱着它回到家,临时给它在她的床头柜上搭了个小窝把它放进去,它也一动不动的睡得死沉。
但唐楚恬完全睡不着。她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是一晚上发生的事情。
想到离奇的梦境和男人、触手的时候,她就拼命用四五十万转移注意力,然后忍不住开始畅想自己拿到高薪编制后衣锦还乡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