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城楼悲歌

第32章 城楼悲歌

狼烟掠过灵丘城头，李承渊的玄甲在暮色中泛着寒光。

五千玄甲营铁骑列阵于城门之外，战马嘶鸣如雷，槊锋所指之处，正是安清歌的九尾狐大纛。

“擂鼓！”

李承渊横槊立马，声震云霄。城头战鼓轰然炸响，玄甲营如黑潮奔涌，直扑燕军阵前。

安清歌端坐鎏金车辇之上，异色双瞳掠过一丝玩味，指尖轻弹鎏金铃铛：“放箭。”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玄甲营重盾轰然立起，箭簇钉入铁甲的铮鸣声与战吼交织。

李承渊一马当先，槊锋劈开箭幕，寒光过处，燕军先锋的头颅已滚落尘埃。

“李承渊！”

安清歌霍然起身，狐裘翻卷如血浪，“今日便让你玄甲营葬身此地！”

她掌心结印，苗疆祭司的骨笛声骤起，燕军阵中忽地窜出无数赤瞳尸傀，腐肉腥气熏天。

李承渊冷笑一声，反手掷出三棱火箭，

火油罐在尸傀群中爆燃。烈焰冲天之际，

他瞥见城头一抹绛红身影——李若雪正立于雉堞旁，东珠帘后的眸光似冰刃刺来。

城楼之上，李若雪五指死死扣住雉堞青砖，东珠帘后眸光暗涌。

她看着李承渊玄甲上的箭痕在夕照下泛着血色，喉间似哽了刀片——那人后肩竟还插着半截断箭，分明是昨夜为她挡下冷箭时留的伤！广袖下的鎏金护甲生生掐入掌心，

她忽地转身厉喝：“上官监军！”

上官义蟒袍一震，躬身时眼底闪过阴鸷：“臣在。”

“率神策军出城增援。”

她指尖点向燕军侧翼，嗓音冷如淬冰，“若玄甲营折了一兵一卒……本宫便用你的头祭旗。”

“臣——领命。”

上官义抬头刹那，玉扳指在袖中悄然转动。

他望着李若雪被风掀起的绛红披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螳螂捕蝉，该收网了。

“贼军受死！”

城下传来李承渊的暴喝。战鼓轰然炸响，玄甲营如黑潮奔涌。

李若雪不自觉地向前半步，东珠帘撞在冰冷的城砖上——那人竟孤身冲在最前，槊锋劈开箭幕的瞬间，三支毒矢贴着他颈侧掠过！

“疯子……”

她低喃出声，浑然不觉唇间已咬出血腥。

安清歌端坐鎏金车辇之上，异色双瞳掠过玩味：“放万骨哭！”

苗疆祭司的骨笛声骤起，十二架青铜巨弩齐齐轰鸣。

箭矢裹着黑雾窜入云霄，竟化作万千鬼影！

那些半透明的幽魂张牙舞爪，哭嚎声刺穿耳膜，玄甲营战马惊得人立而起。

“低头！”

李承渊横槊扫落扑来的鬼影，那幽蓝利爪擦过他面甲，竟在玄铁上灼出焦痕。

四周士卒惨叫连连——鬼魂穿透铁甲直入心脉，被索命者七窍涌出黑血，顷刻化作干尸！

“李承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安清歌指尖金铃狂震，更多鬼魂从地底爬出，腐烂的手骨拽住玄甲营马蹄。

李承渊挥刀斩断鬼手，却见上官义的神策军已逼近侧翼。

“援军来了！”

玄甲营士卒刚露喜色，却见神策军箭镞突然调转——

“噗嗤！”

淬毒弩箭贯穿同袍咽喉，郭曜目眦欲裂：“上官义你找死！”

上官义立于战车抚掌大笑：“李校尉莫怪，本官这是替郡主清理门户啊！”

他袖中暗箭骤发，直取李承渊后心，却听“铛”的一声——

李若雪鸾纹披帛染血，御林军已将神策军阵撕开缺口。

她踏过满地银甲残骸，鎏金剑锋直向上官义咽喉：“这一局，本宫要你输得尸骨无存。”

“夫君接住！”

一声清叱穿透硝烟。

徐慧湘玄衣猎猎，策马闯入战阵，虽然下腹微突，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英气与妩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