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蛇窟无灯,血路自照(上)
他正想着,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地脉信印”残留波动,与宿主帝气匹配度78%。
建议追踪信印轨迹,可直接定位龙气失衡核心,规避80%的蛇阵陷阱。】
林凡弯腰拾起脚边的青鳞,指尖触到鳞片时,竟还能感受到一丝类似少女体温的温热,鳞片表面隐隐有淡光流转,像是藏着细碎的星子。
秦烈的玄铁枪重重戳在地上,枪杆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他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警惕:
“这丫头本来就来路不明,又是蛇王的人,她说的话...可信么?
万一有诈怎么办?”
“她救了我们。”
林凡将青鳞小心收进袖口,抬眼看向那道骨墙,语气笃定,
“刚才那九曲地蛇阵,若真要噬魂,以阵的威力,我们现在早成干尸了。
可你看这骨墙的缝隙,阵眼明显松松垮垮,是故意留了破绽让我们发现。”
黑岩这才哆哆嗦嗦捡起地上的短刀,壮着胆子用刀尖戳了戳最近的骨墙——
白骨轻轻晃动了一下,果然没发动攻击。他松了口气,连忙附和:
“少爷说得对!这阵就是个样子货,小青姑娘肯定是帮咱们的!
走,咱们按信印指的方向走,绕开那三重骨阵,省得再撞见真的陷阱!”
幽谷骨阵
三重骨阵绕得人头晕。
他们钻过蛇骨搭的拱门,惨白的骨节在幽暗里泛着冷光,每片肋骨都像被刻意打磨过,边缘锋利得能划开衣角;
脚下是用脊椎骨铺的小径,骨节间的缝隙里渗着黑褐色的黏液,踩上去“黏腻”作响,不知是陈年的血还是地脉里的浊水。
每走十步,头顶就传来蛇类吐信的“嘶嘶”声,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有无数青蛇贴在石缝里,正用冰冷的竖瞳盯着他们的后背。
秦烈走在最外侧,玄铁枪横在身前,枪尖时不时戳向旁边的骨堆——
有次刚碰到一块凸起的头骨,那头骨突然“咔嗒”咬住枪杆,里面竟窜出条拇指粗的青蛇,被他反手一挑,钉在石墙上扭动着死去,腥气瞬间漫了开来。
林凡攥着袖口的青鳞,指尖能感受到鳞片传来的微弱震动,每当靠近暗藏的陷阱,鳞片就会泛起浅光,替他们避开两处埋在骨缝下的毒刺。
他余光瞥见黑岩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短刀在掌心攥出了红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第三重阵了...应该...”
黑岩的声音发颤,刚想说“快到出口了”,脚下突然一空——
他踩中的脊椎骨竟翻了个面,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传来密集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东西在爬动。
林凡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他的后领往上提,黑岩踉跄着站稳,低头一看,洞口里密密麻麻全是青蛇的幼崽,正昂着头吐着信子,细小的身体堆叠在一起,看得人浑身发麻。
“别踩那些泛黑的脊椎骨,”
林凡指着地面,
“青鳞的光只照亮了泛白的骨节,那些发黑的是阵眼机关。”
他话音刚落,头顶突然落下几片蛇藤的枯叶,秦烈猛地抬头,就见前方的石墙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青灰色的蛇藤,藤上的蛇眼花苞正缓缓张开,露出里面猩红的花蕊。
噬灵瘴
“小心!”
秦烈的吼声突然炸响,不等林凡反应,他已经伸出铁钳般的手,拽着林凡的胳膊往旁猛扑。
两人重重摔在冰冷的石面上,碎石子硌得后背生疼,而原本站立的位置,峡谷里的风骤然变了方向。
原本干爽的山风瞬间裹着浓烈的腐肉味涌来,青灰色的瘴气像团活过来的棉絮,“砰”地撞在石壁上,溅起的雾点落在石缝里,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秦烈反应极快,玄铁枪在雾里急划一道弧,枪尖的寒光刚触到瘴气,就听“滋啦”一声,
那团雾竟像热油遇水般炸开,在枪尖上烧出个焦黑的洞,枪杆都泛出了细微的黑斑。
“噬灵瘴!是噬灵瘴!”
黑岩的声音彻底破了调,他抱着头往林凡身后缩,短刀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爹当年跟我说过,这瘴气吸一口就会神志不清,见人就咬,吸三口...
吸三口连魂魄都得被瘴气里的邪祟啃干净!”
林凡刚想开口,就听见身旁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他猛地转头,心脏瞬间揪紧——
秦烈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瞳孔缩成了细缝,额角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蠕动的青蛇,玄铁枪在他掌心被攥得“咔咔”作响,指节处的皮肤都泛出了青紫色。
刚才扑过来时,他分明用后背挡了最浓的那股瘴气。
“秦烈!”
林凡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想稳住他的身形,却被他狠狠甩开,力道大得几乎要挣断骨头。
这位向来沉稳忠勇的北原统帅,此刻像头被激怒的黑熊,双目赤红地盯着那片蔓延的瘴气,举着玄铁枪就要往雾里冲,嘴里还含糊地吼着:
“杀...杀了这些邪祟!”
林凡急得额角冒汗,手心的剑纹都在发烫,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秦烈的蛮力时,突然感觉心口一热——
是叶无尘留下的战魂烙印!
那枚淡金色的印记随着体内帝气飞速游走,竟像开了双透视眼,让他清晰感知到空气里瘴气的流动轨迹。
他立刻闭上眼睛,识海里瞬间铺开一幅“瘴气地图”:
那些青灰色的雾不再是混沌一团,而是化作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正顺着峡谷右壁的石缝,朝着东南方的低洼处钻去,只要避开右壁的气流,就能绕开瘴气的核心。
“风从东南来,毒随右脊走!”
林凡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再次拽住秦烈的胳膊,强行将他往左边石壁拽,
“贴紧左壁走,三步一换气!
用内息压着心口,千万别让瘴气窜进丹田,否则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秦烈的手指几乎要掐进林凡的胳膊里,指甲都嵌进了皮肉,可他残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咬着牙照做,沉重的脚步每落在左壁旁,都要晃一下,像是随时会栽倒。
黑岩哆哆嗦嗦跟在后面,双手死死捂着口鼻,每走三步就屏住呼吸数到三,额角的冷汗滴在地上,刚沾到石面就被弥散的瘴气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冒着青烟。
也不知在瘴气里绕了多久,当峡谷的风重新变得清冽,腐肉味彻底消散时,三个人终于撑不住,跌坐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
秦烈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眼睛里的血色慢慢褪回黑色,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指腹蹭到额角的青筋,声音还有些发颤:“少爷...你刚才怎么知道瘴气的走法?
这东西连老猎户都只能躲,没人能摸清它的轨迹。”
林凡低头摸了摸心口的剑纹,那纹路此刻还泛着淡淡的金光,战魂烙印的余温在掌心流转。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石壁,没有说话——
现在还不能说出口,至少在找到龙气失衡的根源前,这些事只能暂时藏在心里。
黑岩突然指着前方,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里格外清晰,短刀“当啷”磕在石碑上,震得他虎口发麻,连声音都带着颤:
“那...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