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龙脉将枯,病村藏血祭(上)
他凑近林凡耳边,声音像毒蛇吐信,“你能让井里冒出水吗?”
林凡攥紧的拳头突然松了。
他望着那些被干渴逼疯的脸,望着他们眼里既恐惧又狂热的光,突然明白——
在真正的绝望面前,真相有时比谎言更伤人。
“让开。”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种疲惫的冷。
没人动。
村民们像堵墙,把他和石台隔开。
石台上,巫九的骨杖已经举了起来,少年的哭声被破布闷着,像只被捏住喉咙的雀鸟。
林凡最后看了眼天边的日头,转身往外走。
鞋底碾过干土的声音很轻,却盖不过身后祠堂方向传来的、短暂的惨叫,和随后响起的、村民们压抑的欢呼。
他走出村口时,老槐树的枯枝突然“咔嚓”断了一截,落在脚边。
林凡弯腰捡起那截枯枝,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裂痕,突然想起刚穿越时,原主被扔在乱葬岗,也是这样,连风里都带着绝望的味道。
“等着。”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村口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机。”
……
夜幕降临时,林凡蹲在草屋顶上,望着巫九在石坛前燃起的篝火。
他命阿虎带两个外门弟子伪装成病患混进村民群里,此刻阿虎正捂着肚子在草堆旁打滚,狗蛋捏着嗓子咳得撕心裂肺,二牛抱着肚子喊"疼死了",倒真像那么回事。
"民心感知"启动的瞬间,村民的情绪像乱麻般涌进林凡脑海:恐惧、绝望、麻木,最清晰的是反复闪现的词——
"祭坛"
"活人献祭"
"月圆之夜"
林凡抬头看天,月亮正从云里钻出来,像块浸了血的玉,今晚就是十五。
他猫着腰绕到村后,老槐树下的地穴被枯藤盖着,腐叶下漏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刚凑近,就听见里面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混着含混的吟诵:"以血饲龙,以魂养脉......"
听到远处有细碎的声音。
林凡扒开一截枯藤,缝隙里的画面让他血液凝固——
巫九正掐着个少年的后颈,往水池里按。
少年穿着青布短衫,手腕上还系着红绳,应该是哪家的孩子。
那水池的颜色异常诡异,泛着暗红色。
血池泛着暗紫,池底一块拳头大的晶石正泛着幽绿的光,那光像有生命似的,正顺着巫九的骨杖往地下钻——
竟然利用龙脉节点!
"噗通"一声,少年被按进血池,溅起的血珠落在巫九脸上,他癫狂地大笑起来:"喝啊!
喝饱了就给我吐龙气!
我儿子的命,我女儿的命,都要从你这儿讨回来!"
林凡退到密林里,背贴着老松树,呼吸急促。
他摸出洛倾城给的玉符,指腹摩挲着符面。
如果现在冲进去,巫九肯定会毁了节点;
如果等,月圆之夜的献祭......估计会有很多人因此丧命。
他望着天边渐圆的月亮,喉结滚动两下,指尖在腰间的镇北虎符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得想个两全的法子。
……
林凡背抵老松树,指节在镇北虎符上叩出急促的鼓点。
洛倾城给的玉符在掌心沁着寒意,他盯着月光下泛白的符纹。
若此时捏碎,神女宫的九霄玄晶塔能在半柱香内罩住整个青石村。
但他更清楚,第一次直面民生危机就依赖外援,往后北原百姓如何信他这个"帝师"?
"阿虎。"他突然低唤,玄铁刀出鞘的轻吟惊飞枝头残雪。
阿虎抹了把脸上的冰碴子凑过来,睫毛上还沾着未融的雪粒:"少爷。"
"明日午时,你带狗蛋二牛去村外敲铜锣。"
林凡从系统空间摸出半块裹着红布的药锭,"就喊'帝师赐药,包治怪病'。"
他指腹蹭过药锭上的丹纹,这是今早用帝气值兑换的"回春散",虽不能根治龙脉之毒,却能暂缓村民高烧。
阿虎粗粝的掌心接过药锭,指节捏得发白:"那您呢?"
"我进地穴。"
林凡扯下腰间虎符系在阿虎手腕上,"若我未在酉时前出来......"
他摸出两枚黑黢黢的残片,"这是地火雷,埋在穴口,三更天炸塌入口。"
阿虎瞳孔骤缩:"少爷要独闯?"
"巫九的阵眼在地下龙眼。"
林凡盯着远处祠堂飘起的鬼火,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他若发现村民聚集,必然急着完成血祭。
我得在他动手前......"
林凡没说完,喉间突然泛起腥甜——
方才感知民心时,那些绝望的情绪像钢针扎进识海。
阿虎攥紧虎符的手青筋暴起,突然单膝跪地:"阿虎这条命是少爷捡的,要闯一起闯!"
"不行。"林凡弯腰拍他后背,掌心能摸到玄铁甲下跳动的心跳。
"你得稳住村民。"
他指了指缩在树后的小石头,那孩子正抱着短刀发抖,睫毛上挂着泪珠。
"那看那孩子吓的,现在连哭都不敢,得有人给个盼头。"
阿虎喉结动了动,终究重重应了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