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龙脉将枯,病村藏血祭(上)
第25章 龙脉将枯,病村藏血祭(上)
风雪渐歇后的荒岭像被抽干了生气,枯枝在冷风中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林凡踩着半融的雪壳子往前走,皮靴底碾过冰碴的脆响里,阿虎突然勒住缰绳,玄铁刀在腰间磕出脆响:"少爷,有股子怪味。"
他皱起鼻子,喉结滚动两下,鼻尖朝着左侧山坳翕动。
林凡耳尖微动,特种兵的敏锐让他瞬间收敛笑意。
他翻身下马,靴底碾碎一层薄冰,腐味裹着铁锈气立刻窜入鼻腔——
不是普通的腐肉,倒像......血浸了泥土,沤了十年的腥。
"过去看看。"
他拍了拍阿虎的肩膀,后者立刻握紧刀柄,小石头攥着短刀的手背上青筋直跳,两个外门弟子也缩着脖子跟上。
山坳里的青石村像被啃剩的骨架,青石板路上裂着蛛网纹,几株老槐的枝桠戳向灰云,檐角的铜铃早被风刮得只剩半截绳子,在空荡的巷子里晃悠。
最前排草屋的门帘被风掀开一角,林凡瞥见里面蜷着个老妇,枯树皮似的手攥着破被,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她抬头时,眼白泛着青灰,像是被泡烂的豆腐。
"有人吗?"小石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声音撞在土墙上又弹回来。
没人应,只有此起彼伏的呻吟从各个草屋里漏出来,像极了荒坟里的夜枭叫。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红光刺得林凡眯起眼:
【检测到微型龙脉节点枯竭,
地气失衡,任务开启:
修复龙脉,奖励‘帝运增幅
(领地繁荣+10%)’】。
林凡蹲下身,掌心按在龟裂的土地上,地脉里本该流动的温热龙气,此刻像被抽干的河床,只剩几缕黏腻的黑丝在啃噬着残土。
"这不是天灾。"他低声道,指腹摩挲过土块上的暗纹,"有人在污染龙脉。"
"林......林少爷......"
沙哑的呼唤从祠堂方向传来。
林凡转头,见小石头蜷在祠堂角落,短刀"当啷"掉在地上,小脸烧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草席:"龙......龙不喝水了......它要吃人......"
林凡伸手去摸小石头的额头,掌心刚贴上就被烫得缩回——这孩子的体温比三伏天的烙铁还灼人。
系统的扫描红光再次亮起,
【检测到‘混沌浊气’残留
提示让林凡后颈泛起凉意。
他猛地想起寒潭老龙残魂里那股侵蚀性的邪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不是巧合。
"血不流尽,土不重生。血不流尽,土不重生......"
村口突然传来沙哑的吟诵声。
林凡抬头,见个披黑袍的老者站在石坛前,骨杖上串着的人牙在风里撞出轻响。
他头发纠结成缕,左眼蒙着块血痂,右眼里跳动着疯癫的光,每念一句,就用骨杖在石坛上敲出一个血印。
"那是巫九。"
阿虎突然压低声音,"我小时候听老人们说过,他本是十里八乡最灵的风水师,
后来赶上大旱,他妻儿都渴死在田埂上......打那以后就疯了。"
林凡眯起眼,石坛边缘的刻纹像被虫蛀过的古卷,扭曲的线条里竟有三分像楚家祖地的"封帝印"——
只是那些纹路都翻卷着尖刺,像要从石头里爬出来咬人。
……
林凡踩着齐踝的干土走进村时,喉间的燥意又重了几分。
村口那棵老槐树早成了枯柴,树皮裂开的纹路像极了村民们皲裂的嘴唇。
他刚亮出腰间刻着“帝”字的玉佩,就被个扛锄头的汉子拦住:“外乡人?滚。”
“我是林凡,”他压下喉间的渴,“听闻此地龙脉枯竭,特来……”
“龙脉?”
汉子突然笑了,笑声比砂纸磨石头还糙,“巫九大人说了,是龙王爷渴了。”
他往西边指了指,那里飘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像某些人,空着手就敢来冒充贵人。”
林凡皱眉时,巷子里钻出来个挎竹篮的老妪,篮子里盛着几个干瘪的窝头。
“后生,听婆婆一句劝,赶紧走。”她往林凡手里塞了个窝头,指尖的裂口还在渗血,“巫九大人正准备祭龙,这时候来……不吉利。”
他捏着硬得能硌掉牙的窝头,刚想再说什么,就见村西头突然响起铜锣声。
几十个村民扛着锄头往祠堂涌,路过他身边时,眼神不是警惕就是嫌恶。
“就是他?穿得倒干净。”
“怕不是来抢祭品的?”
“让开让开,别挡着巫九大人做事!”
老祭司穿着件发黑的兽皮袄,手里拄着缠满布条的骨杖,看见林凡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亮:“这位贵客来得巧,正好赶上给龙王爷添酒。”
石台下,两个壮汉正按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的手腕被麻绳勒出红痕,嘴里塞着破布,眼里全是惊恐。
“你在害人!”林凡心头一沉,《兵魂诀》的气劲瞬间提至掌心,“这龙脉早被邪祟污染,用活人祭祀只会让枯竭加剧!”
“放屁!”台下突然炸了锅。
刚才给窝头的老妪突然红了眼,捡起块石头就往林凡脚边砸:“你懂什么?上个月献祭了二柱家的小子,井里就多了半桶水!”
“就是!巫九大人说了,再祭三个,龙王爷就会显灵!”
“别让这外乡人坏了好事!”
石块和烂菜叶接二连三地砸过来,林凡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却看见那少年的母亲正跪在巫九脚边磕头。
额头磕出的血混着眼泪往下淌:“求大人救救我儿……不,求大人让他走得痛快点……”
“看见没?”
巫九突然笑了,骨杖往地上一顿,“他们信我,因为我能给他们盼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