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龙髓藏图,葬谷暗影动
最后四字像重锤砸在林凡心口。
前世记忆突然翻涌:
混沌魔帝的爪牙撕裂战场时,
他的残魂曾听见类似的低语,带着腐肉与硫磺的腥气。
他捏紧羊皮卷,指节泛白:"你身上的伤?"
"是群黑毛狼。"
阿虎扯了扯斗篷,露出胳膊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印,"那狼眼睛发绿,咬起人来不要命,可我们砍死两头后,剩下的全往谷里跑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小石头说,跑的时候听见狼叫里混着人说话,像在喊'回来'。"
院外传来更漏声,林凡盯着阿虎发颤的睫毛。
这小子跟了他这段时间,从被楚家杂役欺负的野狗,到能带着兄弟探险的头领,此刻眼里却还藏着未褪的惊惶过。
这说明葬龙谷的危险,远超出他的预估。
"去药堂。"林凡扯下腰间的玉牌扔过去,"让孙大夫用最好的续骨膏,你这伤要是留疤......"
他突然笑了,"我让洛姑娘用灵气给你治。"
阿虎摸了摸脸上的伤,咧嘴露出白牙:"那感情好!
我还想等小石头长大,给他看我这——"
"先去治伤。"林凡拍了拍他后背,等阿虎的脚步声消失在药堂方向,才转身冲进内室。
柳嬷嬷正跪在佛前抄经,铜炉里的沉水香烧得只剩半截。
见他进来,她颤巍巍起身:"少爷可是要......"
"嬷嬷,明日辰时,去演武场。"
林凡从怀里掏出母亲的旧帕子,帕角绣着半朵莲花,"把当年夫人被污蔑私通外男的真相,原原本本说给全楚家听。"
柳嬷嬷的手一抖,抄经的笔"啪"地摔在案上:"当年大夫人买通稳婆,说夫人的胎是野种......
您是怕楚云飞趁您不在,拿这事儿做文章?"
"不止。"
林凡指尖划过窗棂上的冰花,"楚家这潭水浑了二十年,该清一清了。"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以'帝师令'调三万民夫去修祖陵——
我要让全北原都知道,楚家的嫡子在敬祖宗。"
柳嬷嬷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泛着光:"老奴记得,夫人临终前说,阿凡要是能站着说话,定比她当年更有手段。"
她将帕子仔细收进檀木匣,"您放心,老奴这把老骨头,还能骂哭那几个嚼舌根的老货。"
……
夜色渐深时,林凡摸进密室。
墙上的夜明珠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龙吸诀(残)——需纯正龙气淬体方可激活】。
他从怀里掏出个水晶瓶,里面躺着枚鸽蛋大的龙气结晶,是前日在寒潭底用"帝运吞噬"吸来的。
"疼就疼吧。"他咬碎舌尖,血腥味漫开时,将龙气结晶拍在膻中穴。
剧痛如万把钢针同时扎进经脉!
林凡踉跄着撞在石壁上,额角渗出的血滴在地上,开出妖异的花。
他想起特种兵训练时被毒蛇咬中大腿,想起穿越醒的时候都没此刻疼。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
【经脉贯通度23%→25%→28%......】
他死死咬着牙,运转《兵魂诀》,那是前世带兵时悟的淬体法,此刻竟像团火,将龙气里的杂质烧得噼啪作响。
"轰!"
当贯通度跳到40%的瞬间,龙吸诀的灰色文字突然泛起金光。
林凡眼前闪过前世画面:
他站在九霄帝尊身侧,看那尊大神用龙吸诀抽干九条祖龙的精气,铸出镇世帝兵。
此刻他的经脉里,真的响起了江河奔涌声——不是血液,是大地深处的龙脉在共鸣!
"激活。"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系统红光暴涨:
【龙吸诀(残)激活成功!
当前效果:可吸纳低阶龙气(凡龙级)
提升经脉韧性
每日子时可感知百里内龙脉方位。】
林凡长出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中衣。
他摸向腰间的镇北虎符,两半虎符此刻烫得惊人——
系统提示,镇北军残部的坐标正在虎符里发烫,像团随时要烧起来的火。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葬龙谷的龙吟、石碑上的血字、前世残魂的悸动......都在催促他启程。
黎明时分的北风卷着雪粒子,刮得城门楼的铜铃叮当乱响。
林凡裹着黑狐皮大氅站在城外,身后跟着阿虎(胳膊上缠着新绷带,玄铁刀擦得锃亮)、
小石头(举着他新铸的短刀,刀鞘上刻着"先锋"二字),
还有两个跟着阿虎练了半月的外门弟子。
"走。"他话音刚落,头顶突然掠过一道金光。
众人抬头,只见九霄玄晶塔方向射来道流光,落在林凡掌心化作枚玉符,符上刻着洛倾城的专属印记——九瓣青莲。
"若遇黑雾,捏碎此符。"洛倾城的声音像浸了寒潭水,却比平时多了丝急切,"我在塔上观星,葬龙谷的星轨乱得像被撕了的布。"
林凡捏着玉符,指腹摩挲过符面的纹路。
原来她早就算到了。
"知道了。"他对着天空笑,"女帝大人,回来时给你带块龙鳞?"
回应他的是北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的刺痛。
他转身踏入风雪,靴底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印记。
阿虎紧了紧斗篷,凑到他耳边:"少爷,那谷底的绿眼睛......"
"走一步看一步。"林凡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葬龙谷轮廓,嘴角扬起,"反正,总比被楚家那群老东西踩在脚底下强。"
……
风雪渐歇时,四人的身影已融入荒岭的褶皱里。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谷底深处,千年不化的冰层下,一双幽绿龙瞳缓缓睁开。
瞳孔里映着风雪中那抹黑色身影,喉间滚出低沉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期待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