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淬体之始

清微子的剑尖指向沈淮之：“还不动手？“

沈淮之深吸一口气，黑刀突然脱手而出，闪电般斩向逃窜的甲虫群。刀气过处，甲虫爆成血雾，沈清风的头颅滚落在清微子脚下。

“做得好。“清微子收起天剑，“此事由我亲自向掌门汇报，你继续闭关吧。“

他转身离去的瞬间，沈淮之血瞳瞥见他腰间玉佩上的“天剑“云纹——与赵无涯的留影玉简纹路完全一致。

林钰竹搀扶着沈淮之返回药堂，后者突然呕出一口黑血。黑刀表面的血色纹路正在消退，刀柄末端的玉石出现细微裂痕。

“黑刀的力量在流失。“冥月的声音虚弱，“沈清风的蛊虫污染了这里的灵气...“

沈淮之咬牙吞下最后一枚辟毒丹，却在丹药化开时尝到更浓重的腥味。他血瞳扫向林钰竹，发现少女耳后浮现出黑色鳞片，与吴老蛇化的手臂如出一辙。

“你...“

林钰竹突然捂住心口，七窍渗出黑血：“我...被下蛊了...“

沈淮之瞳孔骤缩，他抱起林钰竹冲向寒玉洞，黑刀在背后发出不甘的嗡鸣。月光下，天剑宗的护山大阵突然亮起，将整座后山笼罩在血色光幕中。

“这是...“

“血祭之阵。“冥月的声音充满寒意，“他们要拿你当祭品。“

沈淮之踉跄着跪倒，林钰竹的身体在怀中逐渐冰冷。他的左眼完全石化，血色纹路蔓延至咽喉，丹田内的第二颗金丹开始疯狂吸收灵气。

“冥月，借力量！“

“你确定？“冥月的笑声带着癫狂，“这次可不会留手。“

黑刀突然爆发出万丈血光，沈淮之的意识被彻底吞噬。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寒玉洞已成废墟，林钰竹的尸体被黑雾包裹，正缓缓融入黑刀。

“不——“

沈淮之的嘶吼声被血光淹没，黑刀吸收完最后一丝魂力，刀身上的残缺玉石完全愈合，浮现出完整的“冥月“二字。他的左眼恢复清明，却在瞳孔深处多了一道竖纹。

“现在，你是我的容器了。“冥月的声音在识海回荡，“不过别担心，我会帮你杀光所有仇人。“

沈淮之握紧黑刀，望着天剑宗上空的血色光幕，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他的身影在血光中渐渐虚化，下一刻已出现在药堂密室，清微子正站在传送阵前，与南疆魔宗的夜枭虚影交谈。

“清微子，你也该兑现承诺了。“夜枭的声音沙哑，“把黑刀交给本座...“

“你以为能骗得了我？“沈淮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黑刀带着开天辟地的刀气斩向清微子后颈。

清微子转身挥剑，天剑与黑刀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沈淮之借力倒飞，血瞳中清微子的剑招破绽毕现，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刀气在天剑宗各处留下纵横的血痕。

“杀了他！“夜枭的虚影咆哮。

清微子突然张口喷出精血，天剑化作一道流光，将沈淮之钉在岩壁上。黑刀插入地面，血色纹路疯狂吸收周围的魔气，沈淮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以为这具身体能承受魔神之力？“清微子冷笑，“当年冥月就是被九大掌教联手镇压...“

他的话戛然而止。沈淮之的左眼突然亮起金红光芒，黑刀挣脱地面，悬浮在他身后形成血色漩涡。

“现在，该让你们见识真正的魔神之怒了。“

沈淮之的声音变得雌雄莫辨，黑刀旋转着斩向清微子，刀气所过之处，空间出现黑色裂痕。清微子的天剑在血光中寸寸碎裂，他的躯体被卷入漩涡，化作无数血珠被黑刀吸收。

夜枭的虚影发出尖啸，传送阵突然炸开，南疆魔宗的护法们蜂拥而出。沈淮之仰天长笑，黑刀插入眉心，整个人化作血色魔神，双翼展开时遮蔽了月光。

“杀！“

天剑宗的护山大阵轰然崩溃，血色魔神在宗门各处肆虐，魔宗护法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沈淮之的意识在血光中沉浮，他看见妹妹阿沅在云端向他招手，看见赵无涯在地狱中挣扎，看见清微子的元婴被黑刀吞噬。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沈淮之站在天剑宗的废墟中央，黑刀滴血未落。他的左眼恢复清明，却在瞳孔深处多了一抹暗红——那是冥月的印记。

“接下来，该去南疆了。“冥月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