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炼傀真相

第13章 炼傀真相

天剑宗断背山药堂。

沈淮之贴着青砖墙移动，黑刀刀柄上的血色纹路微微发烫。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廊柱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混合着浓重的药香中，隐约有腐尸的气息。

"左前方第三块砖下有地刺。"冥月的声音在识海响起，"沈清风的炼尸房应该在药柜后面。"

沈淮之脚尖轻点，跃上房梁。下方药柜突然发出"咯吱"轻响，七八个身着白衣的弟子鱼贯而入，步履机械，眼瞳灰白——正是三个月前失踪的外门弟子。他们手中捧着漆盘，盘内整齐码放着人耳、指尖、心脏等器官，每样祭品都缠着黑色符文。

"炼傀要用活人祭品。“冥月冷笑，”那些说弟子下山历练的长老，怕都是魔宗的人。"

沈淮之血瞳收缩，看清弟子们颈后都嵌着指甲盖大小的黑晶。当最后一名弟子走过时，药柜突然翻转，露出暗门，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他屏息跟入，暗门内烛火摇曳，照出满地散落的人发、指骨，中央石台上躺着三具正在缝合的躯体。

沈清风背对着他，手中骨针穿过傀儡胸口，将一颗跳动的心脏钉在肋骨上。他的袖口滑落，露出整条手臂布满的魔宗符文，每道纹路都在吸收傀儡体内溢出的魂力。

"李书言..."沈淮之认出其中一具傀儡的面容，喉间泛起腥甜。李书言的左眼被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黑色珠子，胸腔敞开着，肺叶如机械般张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谁？"沈清风突然转身，手中骨针爆射而出。沈淮之侧身避开，黑刀出鞘三寸，刀身映出对方眼中的幽绿光芒——那是被蛊虫侵蚀的征兆。

"赵无涯的徒弟？“沈清风咧嘴一笑，嘴角扯出不自然的弧度，”你以为发现炼傀房就能揭发我？"

他双手结印，石台上三具傀儡突然暴起。李书言的傀儡五指成爪，指尖符文亮起，抓向沈淮之面门。黑刀自动出鞘，血色刀气扫过傀儡手臂，被斩断的肢体却在地上蠕动，迅速愈合。

"这些傀儡用《死灵术》炼过，正常攻击没用。“冥月的声音带着兴奋，”让黑刀吞噬它们的灵魂！"

沈淮之手腕翻转，黑刀刀柄的血色玉石突然亮起。李书言傀儡胸口的黑珠发出尖啸，一道透明魂体被吸入刀身，刀身上浮现出全新的符文——那是三眼灵蛇与人类魂魄融合的印记。

"好胆！"沈清风暴喝，袖中甩出十三条青铜锁链，每条锁链都缠着尸毒。沈淮之挥刀斩落，锁链却在接触刀气时化作黑雾，钻进傀儡体内。三具傀儡突然膨胀，皮肤裂开露出底下的金属骨架，关节处喷出绿色毒雾。

"屏住呼吸！"沈淮之拽着药柜翻倒作为屏障，毒雾腐蚀着木柜，发出"滋滋"声响。他看见沈清风正在布置传送阵，阵纹正是南疆魔宗的标志。

"想跑？"冥月的声音带着不屑，"砍他脚边的引魂灯。"

黑刀脱手飞出，刀气精准斩灭三盏引魂灯。沈清风惨叫一声，传送阵光芒骤灭，十三条锁链反噬，将他的手腕绞得血肉模糊。三具傀儡失去控制，摇摇晃晃撞向石壁，金属骨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淮之！"清微子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护山大阵的青光透过暗门照入。沈清风脸色剧变，突然将一枚黑丸塞入口中，身体迅速膨胀如球。

"他要自爆！“冥月急喝，”用刀气撑开空间！"

沈淮之强行召回黑刀，刀气在身前凝成半圆光盾。爆炸声中，暗门轰然倒塌，沈清风的躯体炸成血雾，却有一道灰光试图逃窜——那是他的元婴。

黑刀发出尖啸，血色纹路化作巨口，直接吞噬了灰光。沈淮之踉跄后退，发现李书言傀儡胸口的黑珠正在融化，露出里面刻着的"天剑"云纹——与赵无涯的留影玉简相同。

"清微长老来得巧。"沈淮之擦去嘴角血迹，血瞳扫过对方腰间玉佩，"沈清风炼傀的材料，都是天剑宗弟子。"

清微子皱眉看着满地狼藉，天剑出鞘半寸："此事本座自会彻查，你先随我去执法堂。"

沈淮之注意到他指尖快速掐诀，分明是在销毁传送阵残留的魔宗符文。黑刀突然在手中震动，刀柄的玉石映出清微子袖口的黑色鳞片——与吴老蛇化时的特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