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柳家家败,孤苦无依的玉栀投奔了侯府姨母。姨母乃妾室,身微言轻,在侯府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玉栀谨记姨母教诲,在侯府要谨言慎行,低调行事。怎奈小娘子美色过于惹眼,没多久就被侯府男子惦记上,从此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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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寒陡峭,天刚破晓,西厢阁伙房上方已是炊烟袅袅。
西厢乃侯府妾室柳氏住所,柳氏本名柳晴,淅川柳氏庶出,柳氏虽并非名门望族,但在当地也算是宗族之家。柳氏十九岁那年被侯爷相中,如今在侯府已度过十余年,并育有一女名唤依依,今年刚满十岁。
柳氏进门前,侯府已有正妻叶氏和侧室李氏,奈何李氏独得幸宠,一直撺掇着主家让长子宋濂继承侯爵,一时间侯府后院硝烟四起。
李婉娘出身勾栏之地,年轻时曾是风靡一时的扬州瘦马。虽为女流之辈但却才华横溢,引得各路贵胄为其一掷千金。宋霆当年还是世子的时候,便被李氏那傲骨凌霜的气质吸引,在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最终抱得美人归。
当年若不是老侯爷极力反对儿子立李氏为妻,恐怕都没有叶氏嫁进侯府的机会。
叶氏是当朝高门大户,其父官至尚书令,侯府算是皇亲贵胃,两人结合刚好簪缨门第,天作之合。
叶素心早就听闻西院那位李氏手段了得,果不其然,嫁进侯府后,李氏母凭子贵,恃宠而骄,仗着丈夫的宠爱,从不将她看在眼里,不仅斟茶请安一律不参加,还让她夜夜独守空房。
落人口舌不说,还让她颜面无存。
直至叶素心嫁进侯府五年后,在长辈的强压下,夫妇二人才得以合房,便有了嫡长子宋昱,两年后又诞下一女,唤名宋媛。
虽然有了一双儿女左右护法,但是叶素心依旧焦虑,毕竟那妖妇耳边风没有白吹。
果然没多久,老侯爷去世,宋霆继承爵位,当即就要立庶长子宋濂为世子。
叶家举全家之力阻止宋霆不得立庶子,但宋霆不仅不为所动,还要一纸休书与叶氏和离。
最终还是因为宋家老祖母出面,痛斥宋霆“宠妾灭妻、离经叛道”,并力排众议将立爵一事压下,还定下规矩,世子之位要等嫡长子过了弱冠之年后再商议。
经此一事,夫妻二人隔阂更深,反倒是与李氏“伉俪情深”,宋霆甚至放下狠话,若不是背后有叶家撑着,叶氏早该被逐出府。
丈夫的心是收不回了,叶素心怀念起刚生下儿子时,丈夫对她态度有所好转,甚至一度让她以为他会回心转意,没想到自己还是斗不过那妖妇。
为了儿子的世子之位没有后顾之忧,叶素心将淅川柳氏带回府。年轻貌美的柳氏让正值壮年的侯爷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将其纳入麾下。
柳氏虽貌美,但是性格过于温顺,清水白菜吃多了会味如嚼蜡,再加上李氏整日哭哭啼啼,没多久侯爷又回到李氏身边了。
叶素心不甘心责骂柳氏枯燥无味,是个木鱼脑袋,十九岁斗不过三十几岁的老女人。
后来她又故技重施,哪知侯爷像是铁了心,再年轻再貌美的女人,他都不为所动,背后的原因,怕是只有那妖妇知晓。
这一战,明显是叶氏役了。
......
“来叔,西厢的早膳好了吗。”来人是西厢阁的丫鬟春桃,卯时就在膳房外候着。
“呦,春桃,我看你比你家主子还急。”来叔是负责分配后厨膳食的,他瞥了眼门外站着的女子,早春倒寒,寒意刺骨入肌,冻得她脸蛋通红。都是侯府当差的,他有些于心不忍,便叫春桃进屋候着。
“能不急吗,我卯时就在这儿候着了,您也不是不知道,咱家现在三个主子了,可咱膳房每次分配,总是说份量不够,就剩下零星两份,就是小鸟胃也不够分的。”
之前几次来的时候,后厨总是说膳食被前院太太公子们分走了,每次就剩下少得可怜的一两份,恐怕连自家主子都不够吃的,所以她今日特意早起,就为了让主子吃上一口热腾饭。
“瞧你说的,好像我们侯府会差你们一口饭似的。”来叔不以为意道。
侯府当然不会差那一口饭,但是西院那位可是吩咐过,让后厨特意“关照”西厢柳氏,所以每次都是最后出餐,把太太公子们剩下的边角料留给柳氏,就算剩的够多,宁可下人自己分了,也不会分给柳氏一星半点儿,这些年柳氏也是忍着应着,哪敢提什么意见。
可春桃不同了,春桃是柳氏侄女带来的侍女,这才刚来没多久,就咋咋呼呼的。
来叔摇了摇头继续备餐,便不再理会春桃,毕竟他可得罪不起西院的那位太太。
果不其然,春桃望着手里可怜的边角料餐食,唉声叹气。
温病
西厢阁内。
倒春寒来了几日,屋内越发的阴冷潮湿,虽是白日,但木窗关的紧实,生怕再入侵几丝寒意。
火炭即将烧尽,房内昏暗到连空气都变得黯淡无光。
柳玉栀蜷缩在被窝里,不敢冒出头,屋内冷到头发丝都冻得发颤。
柳家因为犯了事,弄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从此淅川没了柳氏,男眷被发配,女眷被遣散,玉栀儿时便与姨母交好,家败后便来投奔姨母。
想过姨母作为妾室在侯府过得难些,但没想到会这么难。
姨母虽为庶出,但柳家待她不薄,起码吃饱穿暖,不会像侯府这般刻薄。
但她也不敢奢求太多,这世道能容下她这样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子已经不容易了。
听闻柳氏遣散的女眷,过得好的被人家收奴作妾,过得不好的混入烟柳之地,有些没人要的,被人当牲畜戏耍,不堪受辱,自行了断。
玉栀是没有自行了断的勇气,毕竟她只是个凡人,及笄年华,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度日。
淅川三月的时候已经春暖花开,从未遭受过倒春寒,加上水土不服,玉栀因此染了温病。
“小姐,好些了吗?”春桃端来热水,用沾了水的白巾为小姐擦汗。
玉栀原本白皙的面容浮上大片不自然的红云,嘴唇干裂,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似乎身体的每一份骨骼都在抗议。
从前在柳家,小姐从没染过这病,哪受过这番苦。
春桃摸了下小姐的额头,烫得她立马弹开。
“好些了,刚刚出了汗。”虽是这样说,玉栀依旧觉得浑身乏力,仿佛被热浪炙烤,但手脚却异常冰冷。
“都怪我不好。”春桃抹了把泪,“是我没照顾好小姐。”
“怎能怪你,是我自己不争气...咳咳...”就算是这样,玉栀仍在安慰她。
“我去找管家问问能不能寻些药材。”春桃说道。
没一会儿,柳氏来了,看见倒在床上病恹恹的侄女,眼泪便止不住了,反躬自责起来,“栀儿,是姨母不好,你来投奔姨母,姨母却让你受了罪。”
“咳...姨母切莫思虑过多,姨母待我莫大之恩,感激都来不及。如若没遇到您,恐怕我都撑不过今日。”玉栀怕姨母自责,强撑身子坐起来。
“莫说不吉利的话,一会儿春桃寻来药材,我再去大夫人那边求求情。”柳氏擦了擦眼泪,反而安慰起她来了。
其实柳氏自己也不敢肯定大夫人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自从失宠,她已经成为弃子了。
任凭李氏欺辱,大夫人对她不管不问。
李氏不敢拿大夫人出气,就处处碾压自己。
若是当初知晓侯府如此勾心斗角,她必然不会踏入侯府。
以为会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日子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不久,春桃归来,看到她垂头丧气的模样,柳氏便知结果。
“王管家说,药材也归西院管,西院什么嘴脸您也知道,自然是不给。”说到这,春桃义愤填膺道。
恩人
侯府南院住着叶氏表亲,正是顾家兄妹。
顾瑾轩今年二十有二,正逢此时上京赶考,便随胞妹瑾姝一同住在侯府。
科考虽然一人便足矣,但妹妹极力要求一同前往,因为她还惦记着侯府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二公子。
说是不食人间烟火,是有缘由的,听闻侯府二公子不喜女色,却对诗书兵法颇有研究,若不是因为当朝不许皇亲贵胃参加科考,他兴许是个当状元的料。
这点他倒是认同,所以每次来侯府,他都会和这个表弟探讨诗书哲理,对方那满腹经纶,见多识广的才华,无不让人叹为观止。
有些人天生就是贵族,稍稍努力就会达到旁人不及的地位。
可也是因为这个身份,也将他的才气束缚。
但表弟有些观点,顾瑾轩至今不敢苟同。
当对方说出那句“唯女子小人难养也”时,他立即反驳,毕竟他还想为妹妹争取一下,却遭到对方蔑视的目光。
“若是谈论女子,便结束罢。”然后便下了逐客令。
他甚至怀疑表弟是否是传闻中断袖倾向,毕竟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连仆从都是男的。
......
春桃看见表公子宛如天神下凡,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一股脑将所有话都说出来了。
看着对方俊容有所波动,她在赌,赌他是个有良知的人。
毕竟他可以路见不平,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带我去看看。”
春桃赌赢了。
......
不知过了几日,玉栀终于大病初醒。
恰巧倒春寒已过,窗外草长莺飞,万象更新,暖春将至。
玉容渐渐回春,身体也在恢复,玉栀觉着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醒来便是重生了。
“醒啦!小姐你终于醒了!”春桃眼尖,第一时间发现玉栀苏醒。
玉栀刚想开口,却觉得喉咙有些干哑,多日昏沉让她无法发出声音。
“呜呜...太好了,还以为你醒不来...”春桃激动地将她拥住。
“呸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林香走过来,为玉栀端来一碗热水,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喂,“小姐快趁热喝了吧,我刚煮好水,您就醒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我去告诉姨娘!”春桃急忙跑出去。
柳氏带着女儿一同来探望。
看着大病初愈的侄女,柳氏满心欣慰,对女儿说,“你看,娘说的没错吧,玉栀姐姐没事,你还不相信为娘的话。”
宋依依许久未见玉栀姐姐,自然甚是想念,激动地抱住姐姐,呢喃道,“还以为姐姐离开侯府了,那就再也没人陪依依玩了。”
玉栀终于开口道,“怎会,姐姐这几日病了,怕传染给依依,如今病好了自然会跟依依玩耍。”
凉亭
刚经历过一场春雨,西郊的泥土被浇灌后便翻了一层新土,清露滴落点缀着即将潋滟的花簇。
凉亭边生长着的玉桂树,早已蒙蒙发芽,阵阵幽香弥漫在春日里,仿若一道纤绝的尘陌,悠闲地荡在人间。
顾瑾轩早早就等侯在凉亭中了。
毕竟佳人有约,他不敢怠慢。
此时的他一袭白衣,手执折扇,在凉亭里踱来踱去。
之前在西厢阁匆匆一瞥,美人虽是病容,但依旧难遮美色,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没一会儿,庭外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抬眼望去,前方浮现一抹白玉,正款款向他走来。
女子穿着一袭白玉色的衣裙,行走时两袖间的水色织带随着清风微微飘起,显得更加婀娜,头顶簪着朵精致的玉兰花,衬得她白肤粉腮,那双明媚如剪水般的眼,时不时微微轻眨,更添了几丝艳绝。
顾瑾轩一时失怔,甚至连美人走到他身边都没注意到。
玉栀离老远就瞧见凉亭里那位表公子,果然是传闻中那般,身材高挑,长相出众,气质翩翩。
今日她特意提前前往,没想到对方仍旧比她早些到。
“给表公子请安。”玉栀微微屈膝,有些愧意,“玉栀来迟了。”
那声音如水般细腻温婉,在耳中久久回荡。
“柳姑娘快快请起,是顾某来得早,并非姑娘来迟。”顾瑾轩可算回了神,“再说顾某不过寄住于此,算不上什么贵人,姑娘不必行礼。”
他下意识欲将美人扶起,触到美人衣袖时,明显感觉到对方身子一僵,顿时恍然大悟,触电般将手放下。
“对不起,在下并非故意为之...”他懊悔自己的失礼。
“没事,玉栀是来谢表公子救命之恩的。”玉栀倒没在意,只是从前少与外男接触,身体条件反射罢了。
“举手之劳,无足挂齿,只要柳姑娘身体康复,顾某就放心了。”说着又微微弯起唇角。
“早就听说表公子不仅人品好,还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瞧着表公子态度亲和,玉栀也放松下来,说起称赞话。
“柳姑娘谬赞了。”听美人这样夸赞,顾瑾轩赧然,面上有些可疑的红。
“这是我为表公子您折的簪花吊坠,虽说有些拿不出手...”玉栀从锦包里掏出前几日做的手簪,她平时都是做些女人家用的物件,不知该送男子何物,只能做自己最拿得出手的。
“简直精妙绝伦。”顾瑾轩惊喜地看着手中的吊坠,赞不绝口。
那是一条白玉色的簪花,阳光下如碧玉般莹莹闪烁,如同眼前这白玉般的美人,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的注目。
看到对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手作,还以为贵公子瞧不上这些市井小物,玉栀心中一块巨石总算落下了。
“表公子喜欢就好,玉栀没什么可报答的,但以后表公子有事,玉栀能帮的都会帮。”玉栀巧笑,娇红的唇弯成一个迷人的弧度,玉白的脸颊上浮上一层瑰丽的樱粉色。
“有姑娘这句话,顾某便心满意足了。”表公子浅笑,眉眼却倒映着美人的一颦一笑。
......
至此之后,西厢的日子渐渐好起来。
膳房的餐食也会按需分配,再也不会苛刻西厢,柳氏终于可以真正积攒些俸银,玉栀也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只是西厢阁多了一位贵客,南院的表公子时常会来此,不仅每次都会带来一些新鲜的玩意,还和西厢的各位相处极好,每次来都会跟宋依依玩上好一阵。
妒忌
是日,惠风和煦,十日不雨,正是浇花好时节。
塘前种着前些时日表公子送的玉兰。
玉栀很喜欢这种花,玉兰花色雪白,高姿之洁,气质脱俗,为翠绿的春日带来一抹清丽。
正当玉栀还沉浸于塘前花香时,有人强行闯入西厢阁,打断了她的遐想。
来人气势汹汹,身后跟着六七个丫鬟嚒嚒,那阵仗很大,兴师动众般。
“就是你这狐媚子!”对方声音尖锐且洪亮。
为首的是个年轻姑娘,年纪与玉栀相仿,头戴玉钗,身着精致华服,一脸娇气却表情严肃。
“小姐...我没拦住她们。”春桃步态蹒跚,刚才这伙人强行破门,春桃寡不敌众,被对面的人直接推倒,身体因此负了伤。
“小姐,可有误会。”玉栀眉头紧蹙,再好的脾气听到这番折辱,也会恼怒。
宋媛看着眼前那一颗颗碍眼的玉兰花海,她怒极反笑,“真是阔绰,还送玉兰花。”
玉兰花花语是纯洁高贵的爱情。
她也配?
宋媛见那狐媚子一脸无辜的模样,她越想越气。
“来人。”宋媛抬起头,摆出主人架子,吩咐道,“把这院子里的花都给我摘了!”
“是!”一声令下,下人立马按照主子吩咐做事,几人分工明确,一波负责拦住玉栀和春桃,另一波负责蹂躏花塘。
现场乱作一团,始作俑者坐在石椅上悠哉地欣赏这幅撕心裂肺的“名画”。
院里太吵,本该午休的柳氏被吵醒,她披上外衣打算出门瞧瞧。
一出房门就看到这番阵仗,柳氏大惊失色,忙叮嘱林香回屋照顾好依依,然后独身前往。
好好的花塘,被糟蹋得一片狼藉,那破碎的花瓣好似被折辱,凄凄惨惨散落在四周。
春桃扶着快要气晕的玉栀,见到柳氏的那一刻,立刻委屈泪洒,“姨娘,您快来看看,这群人太过分了,把咱家院子都糟蹋了。”
宋媛朝着对面望去,来人是那个不受宠的柳氏,瞧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气焰更嚣, “呦,怎么说这侯府上下可都是咱们宋家的,从未听说还有外姓敢称呼自家。”
“大小姐息怒,春桃刚来不久,不懂规矩。”柳氏已是汗颜涔涔。
宋家这位大小姐,是侯爷的嫡生女,从小便聪慧过人,深得侯爷宠爱,哪怕那时大夫人与侯爷关系再僵,也没耽误其父女情。
宋媛向来娇生惯养,说一不二,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与自家女儿简直天上地府的差距。
不得不感叹同人不同命。
“我看你们西厢是要反了天了,真当侯府是什么秦楼楚馆了,每天招那些狂蜂浪蝶还不够,还敢招些不该招惹的人!”宋媛语气掷地有声,这次她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这话说的真难听,玉栀刚要反驳,就见姨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大小姐您可能有些误会,此事并非传闻所言。”柳氏大抵知晓这位来西厢的目的了。
“若是规规矩矩,未出阁的女子怎能频繁与男子交往,何况那人还是本小姐的未婚夫婿,你们西厢到底安的什么心思?难不成想骑到本小姐头上?!”宋媛妒恨地瞪向玉栀,字字珠玑,“勾栏还妄想高雅。”
玉栀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姨母会旁敲侧击地让她不要跟表公子交往太频繁。
东厢
东院有三府。
正厢为侯爷夫人住所,东厢住着二公子和大小姐,另有一处世子府至今闲置。
公子未及弱冠,小姐尚未出阁,所以均住在东厢。
东厢又分前后两院,前院为二公子住所,后院则是大小姐闺院,前后两院都有出入门,平日各不干扰。两院中间有个庭院,若是穿过庭院,也可互通门户。
据说二公子因厌弃后院女眷叨扰,特意命人封锁庭院门,如非特殊情况,后院的仆从不得擅自走庭门。
东厢不比西厢,仆从众多。
府中等级森严,就算是丫鬟也有高低贵贱之分,最末阶层是粗使丫鬟,只得卖力做苦活,其次是院中的掌事嚒嚒,主要负责管理庭外的丫鬟仆从,最高阶层自然是那些可在堂前近身伺候的大丫鬟。
玉栀被安排做粗使丫鬟,院内浆洗洒扫、脏活累活都归她,且堂前则不得入。
从前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她没得经验,自然会比他人手脚笨些,便时常遭人愚弄。
宋媛自带她入东院,从不亲自出马,放任下人对她欺凌。
堂前大丫鬟对她颐指气使,当着她的面说她作贱,胆敢勾引小姐未来夫婿,简直自作自受。
玉栀腹背受敌,敢怒不敢言,只得数着时日,一忍再忍,只求平安度过此月。
没几日,玉栀手指便起了水泡,掌事嚒嚒不但不许她包扎,还给她安排冷水洗衣。
冰寒的冷水,刺骨的手感,玉栀强忍着疼痛洗完,却因血水染了布料,被掌事嚒嚒好一顿“鞭策”,最后竟被罚禁食。
本就食不果腹,同寝的丫鬟排挤她,霸占她的床铺,她无处睡,只得倚靠茅草堆勉强以寐。
翌日,寅时再起,又开始一日劳作。
......
四月过半,风和日暖,春花作序,莺啼燕语。
本是好天气,玉栀却半点高兴不起。
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她黯自伤神。
如今只要是她做事,就有人与她对着干,东厢的丫鬟集体倾轧她,做对了鸡蛋里挑骨头,稍有一点差错便会被人小题大做。三天两头禁她食,打她板子,罚她跪,何其欺辱。
来了这东院,玉栀的手伤就没好过。
想她从前也是个衣来张手的闺中小姐,若不是家道中落,寄人篱下,又怎会这般落魄。
未时刚过,正是东院的休息时间。
玉栀心事重重,自是没心思回房休憩,不知不觉,她已踱步到从未涉足的庭院中。
这里与小姐后院相比,院落大了许些,树木郁郁葱葱,芳草如茵,庭院中央涉有一方池塘,池中莲花亭亭玉立,池周伴有假山花坛,相应生辉,另有廊桥跨越水面,曲径通幽,廊桥连着一处飞檐翘脚的凉亭,玉栀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
本想着来此处观景施放一下心情,可不知怎的,望着池中并蒂芙蓉,她想起曾经柳府的过往,睹物思情。
她想念自己早早去世的娘亲,想念姨母和依依,还有一直共患难的春桃。
没了春桃,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废人。
于是,便悲从中来,泪声俱下。
厌女
未时,用过中饭后,宋昱便来到庭院内的树吊床上午憩。
耳边无人叨扰,他终于享得耳根清净,伴着啾啾鸟鸣入眠。
不知过了几多时辰,梦中传来女子泣声,期期艾艾,如梦似境,喃于耳侧,他被扰醒。
中庭不许擅入是规矩,怎会有女子哭声。
宋昱立觉扫兴,起身便朝着哭声方向寻去。
隐隐约约便见池边凉亭一女子坐在凉庭中暗自抽泣,穿着黛蓝襦裙,青缎背心,双髻盘发,府内丫鬟扮相。
见此状,宋昱眉心微皱,遂及开口问询,声一出,女子惊异,翘首向他。
女子泪眼未干,似有含冤受屈,模样梨花带雨。
只一眼,他便看清了对方的长相,虽是素面朝天,却难掩其天生丽质,仪静体闲,不像是寻常丫鬟。
莫不是表兄正寻的那位红粉知己?
正想继续追问,那女子却逃之夭夭,只余下一缕香魂,清晰萦绕鼻间。
却有几分姿色,宋昱不禁感慨,可下一秒,他如梦方醒,那女子不过是“狐媚惑主”之人,他向来鄙弃女子水性杨花,何况是抢了妹妹夫婿之人。
清心万不能被女子动摇。
要不然岂不是变成如表兄那般色令智昏之人。
遥想曾经兄弟二人经常博古通今,温故知新,侃侃而谈。
可如今,对方张口闭口便是女子,根本无心读书,还是即将科考之人,岂能玩物丧志。
......
宋昱并非一开始便如此厌弃女子,反观儿时与如今大相径庭。
那时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孩童,身边都是母亲的侍女,自小便围绕在莺莺燕燕之中。
他不懂母亲为何经常一筹莫展,以泪洗面,究其原因,便是父亲又宿在西院。
西院那位妾母李氏,深得父亲恩宠,他多次撞见父母为其争吵,母亲指责父亲“宠妻灭妾”,父亲却怪母亲风言醋语,居心叵测。
他与李氏很少接触,倒是与年长他八岁的长兄宋濂时常相伴玩耍。
可母亲却多次提醒他莫要与长兄过度交往,其母蛇蝎心肠。
他不以为意。
变故发生在祖父去世,父亲承袭爵位,竟搬出“立长不立幼”的借口,要长兄继承世子之位。
长兄虽年长,但也是庶生子,若是立其便是破了当朝规矩。
谁知父亲宁可与母亲和离,搬李氏为正妻,也不愿改变心意。
一时间,侯府平地风波,趋向诡谲。
虽然最终老祖母出马,阻止了父亲一心立长的意愿,但也因此父母关系决裂。
从此父亲除了处理公事,便极少留在东院了,母亲终还是落了个独守空房的下场。
茶会
东厢后院,今日格外热闹。
据说小姐宴请多位贵族姊妹来府中开茶会宴。
一早后院的下人就忙起来了,由于人手不够,玉栀也被安排在其中,现在正负责布置茶桌。
宋媛费尽心思从滇南购得茗茶,又备好清冽的山泉水,因为山泉水是泡茶的极佳选择,能够极大挥发其茶香和韵味。而她之所以对此次茶会格外重视,是因为参加的姊妹们父亲皆是达官显贵,茶话会也是侯府拉拢士族家族的桥梁。
为此她特意从外地请来享誉盛名的茶博士,茶博士擅长煎茶煮水,精通美颜养生,泡茶手艺多样化,不仅可以让宾客闻香品茗,还可以传授以茶养身之道。
玉栀擦着那精致的鎏金鸿雁银茶盏,思绪回到柳府。
曾几何时,她也是桌上品茗的一员,彼时的茶会虽没此处奢华,却也怡然自得。
如今,再也没机会了。
“好好做事,莫走神。”身后传来掌事嚒嚒的责骂声,“还磨蹭什么,一会贵客来了,还没做完事,休怪小姐责罚。”
于是玉栀不敢再走神,打起精神继续埋头干。
不久,宾客满座,姊妹们个个盛装出席,金钗步摇,绮罗缎裙,一时间衣香鬓影,争奇斗艳。
女儿们谈笑风生,笑声此起彼伏,茶香飘荡整个庭院。
“宋大小姐,今儿个排面可真是气派。”说话的正是刘太傅的之女刘妍,她与宋媛年幼时便相识,是姊妹茶话会的常客。
“那是自然,咱们媛妹,连凉城有名的茶博士都给咱请来了,可不是够排面。”丞相之女李清雅也在一旁附和着,这两位与宋媛平日关系要好,也会时常邀请宋媛去家中做客。
“小事一桩,无足挂齿。”宋媛口上虽这样说,实际上已是志得意满,贵族之家,最看重的便是面子。
几人聊得正欢,只有一人依旧心不在焉,正是宋媛的表姐顾瑾姝。
顾家虽不在京城,但在云城也是显赫一族,家族女子也有被选为皇妃。
刘妍看出顾瑾姝神思恍惚,便打趣道,“顾小姐,怎么人在曹营心在汉呢?”
“说什么呢。”顾瑾姝回了神,想到对方话里有话,不免有些羞赧。
“怎说呢,你往前院瞧着可不止半个时辰了,那对面是一堵高墙,就能瞧见半棵老树罢了,还能从里面钻出情郎啊。”李清雅掩口含笑。
“莫胡说,我哪瞧了。”顾瑾姝羞愤道。
“你们莫编排我表姐了,我哥那可是个木鱼脑袋,不开窍的。”宋媛一脸同情地望着表姐,若是她哥能情窦初开,恐怕表姐要等到海枯石烂,她是劝也劝过了,可表姐偏不听。
也难怪,她哥空有一张皮囊,倒是让不少人惦记,可也就她最了解,那人不灵光的。
“媛媛,你哥能来吗。”顾瑾姝还是不死心。
虽说瑾姝与哥哥同住在侯府中,但是侯府内非亲非故的男女眷,除了逢年过节家族聚在一起,平日里是不能互相走动的。
不过西厢除外,这也是因为她哥最近经常踏足那地,她才知道西厢是个没人管的地方,甚至连看门的下人都没有。
“你确定要喊他来吗?”宋媛犹豫道。
“嗯,若是能来自然是好。”顾瑾姝豁然开朗,自上次寒食节在宴席上匆匆一见,如今一月有余。
“那我试试罢。”
宋媛可不敢肯定他哥能来这女子宴会,但是也不想打消了表姐的雅兴。
书房
玉栀在耳房候着。
不久,有人宣她同去书房。
东厢前院的布局与后院大抵相同,不过此院落相较后院更加宏伟气派,红砖高墙,绿柳周垂,三间正房,一间书房,两侧排落着侧房和耳房。
院中青石铺路,穿过冗长的回廊,雕梁画栋点缀于此,更添几分奢华。
男子在前方引着,却时不时后顾,盯得玉栀心里发毛。
薛贵是二公子的随身仆从,从小就与侯府签了死契,是除了颜昭之外公子最信赖的人。
今日见这个丫鬟有些面生,穿着虽朴素,但模样确实俊俏,与平日见的那些庸脂俗粉大有不同。
光是看着也赏心悦目呢。
终于走到书房,薛贵让玉栀在门口稍作等待,自己则是进房禀报。
二公子正在案前奋笔疾书,只说了句不见。
“劳烦小哥了,那玉栀告退了。”玉栀长吁一口。
“去罢。”薛贵心想,爷真没眼福,整日与书为伍,怕是比灵隐寺的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这边玉栀刚要走,书房内的人却再次传唤薛贵。
薛贵让其稍等片刻,然后便再次进入了书房。
片刻后他又出来了,这次脸上扬着笑意,“爷说让你进来禀报。”
“啊?”玉栀愣住,这主子心情怎么千变万化的。
......
书房内,桌案前,书童细细磨砚,宋昱持笔行书,临摹着书法大家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不久门外脚步声至,薛贵敲门,打断了他行书的雅兴。
说是后院邀请他前去品茶。
那茶会无非是那群官家小姐的聚会,他一个男子凑何热闹,一个妹妹已经够聒噪了,七八个凑一起他耳蜗都得溃烂。
他自是回拒。
谁知薛贵走后,门口传来一个婉转清丽的女声。
那声音似乎与当日中庭院恸哭的女子有些相似。
于是宋昱便又将薛贵传唤进屋,薛贵听见主子说要见那丫鬟,眼底浮现了些喜意。
“爷,这次来的丫鬟,可不一般。”像是给他预告。
“废话少说。”
......
玉栀跟在薛贵身后忐忑进入。
头也不敢抬,全程盯着脚尖。
回府
玉栀自公子府离去,便总能忆起书房间公子的警示,只觉百感交集。
他人流露出的鄙夷目光,着实让人难受。
从前她与表公子的关系,却有些暧昧不明。
说是没心动过,倒是撒谎。
毕竟是救自己一命的恩人,对方又待她极好,很难不心动。
如今,知道那是天边的云彩,凡间的人怎能企及。
在小姐府有惊无险度过最后时日。
临行前,玉栀亲自登门向大小姐道歉,承诺今后与表公子断绝来往。
“若此便甚好。”宋媛见她态度谦逊,也没再责难,毕竟从前也是个闺中小姐,如今这般落魄模样,倒也是让她长记性。然后又为西厢安置了两个守门小厮。
两人轮流倒班,专门防其红杏出墙。
玉栀回了西厢。
柳氏见着侄女这般模样,心如刀割,少间几人抱头痛哭。
“我苦命的侄儿啊。”柳氏悔不当初,哭眼抹泪道,“都怪姨母当初没跟你说清,不然也不会被人当枪使。”
宋家大小姐,为人泼辣骄蛮,玉栀被其刀俎,有得苦吃了。
“东院太过分了,把小姐糟蹋这样。”春桃看小姐这满手的伤,心生怜悯。
寻常做工,哪能搞得这般伤痕累累,一看没少被刁难。
“没事,都过去了。”玉栀拭泪,就算是渡劫了,她不愿再提,“从今以后我们西厢自己过自己的。”
“好,以后我们相依为命。”柳氏拥住她。
“我去给小姐煎药。”春桃擦干眼泪,她得振作起来,小姐还需她照顾。
少倾,林香带着依依外出归来,见玉栀归府,心中倍感欣喜。
两人寒暄了一番,无意间瞥见玉栀长满疮痍的手,甚是心疼,便从口袋中拿出一盒药膏。
“这是上好的伤疮药,小姐我给你抹些。”说完就蘸起药膏,为小姐细心涂抹。
“哪来的药?”听见那句“上好”,玉栀神经敏感。
“是宫廷的秘方,药效极强,若是天天敷用,七日便可恢复。”
“哪儿弄来的?”
“是表公子送的,现下西厢封了门,他见不着您,只得托我带给您。”林香继续道。
听此玉栀脸色略显难堪,林香知晓自己说错了话。
“香姐姐,下次莫要再收下表公子送的东西了,不然会被人恶言中伤。”玉栀正色直言道。
“是。”看来小姐是要跟表公子划清界限了。
......
再遇
五月初五,正是一年一度的端午佳节。
玉栀一行人早半天去了天坛拜祀,此刻已在回府的路上。
刚在天坛听人说江边有龙舟赛,春桃有些心痒,一路上都欲言又止。
玉栀看出她心中有事,便问,“春桃,你怎了。”
“小姐,我听说江边今日举办龙舟赛,好不热闹的。”春桃安耐不住道,“咱去瞧瞧吧。”
“姨母您看...”玉栀看向柳氏,听到有龙舟赛,她也想去看。
淅川是水城,每年端午龙舟赛都是众望所至,当地有门脸的大户都会派人参赛,拔得众筹者,为家族争光添荣,还能寓意吉星高照。
“娘亲,依依也想去看。”宋依依长这么大,从没观过龙舟赛,这一听更加好奇了。
柳氏想了想,见大家意愿强烈,给林香些碎银,吩咐了几句,林香马上会意,便去马轿前找阿福商议。
少刻,林香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轿内一片欢呼。
......
京城,江边。
鼓声震天,江面波涛荡漾,船浆划破水面,如脱缰野马,破浪前行。
两岸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欢呼声震耳欲聋。
玉栀几人来迟了,只能站在台阶后排观看。
宋依依个子矮被前面的人挡住视线,就托阿福将其抱起观看。
玉栀这边正看得起劲儿,肩上被人拍了下,回头,却见身后是多日未见的表公子。
表公子一脸愁容。
“随我去,有事。”表公子凑近玉栀耳畔道。
她回头看向其他几人,见他们并未关注到这边的情况。
玉栀心里虽有些矛盾,但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当面说清楚也好。
......
玉栀随表公子来到一处人少的空地。
远处鼎沸的人声还未消散。
看着心事重重的表公子,玉栀欲言又止。
半晌,对方突然执起她的手,表情认真道,“柳姑娘,你可愿跟我?”
“表公子,此非儿戏,话可不能乱讲。”玉栀不自然地敷开对方的手。
“当真,顾某今日来,就是想跟姑娘你表明心意。”顾瑾轩再次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眼底尽是炙热。
“表公子,我之前不知您早有婚约,才会闹此误会。”玉栀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表情严肃,“如今我已知晓,你我本就天差地别,不应再有瓜葛。”
阴谋
这天,刘平从西院后厨偷了些私盐,倒卖途中却被东院的丫鬟香菱抓了个正着。
私盐是暴利生意,一斗就五百文。
倒卖私盐可是重罪,当朝规定无论贩运私盐数量多少,一律处以极刑。
何况他还是从侯府偷来的,更是罪加一等。
刘平跪在地上哭爹喊娘求香菱饶他一命。
香菱早就知晓刘平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主。平日里做着掮客生意,偷侯府的东西在外面倒卖,又在侯府内倒卖外面的东西,抬高物价两头赚,赚的盆满钵满。
“贩卖私盐可是重罪。”
“小的知错!香姐姐,求求你了,小的虽是烂命一条,但家中还有老母需养,也是迫不得已。”刘平流下鳄鱼的眼泪,心里却想着自己够倒霉的,怎么就被这丫鬟盯上了。要不是看在她身边跟着几个持枪带棒的小厮,他早就把这丫鬟解决了。
香菱白了白眼,直接开口道, “家中可有妻子?”
刘平被她问得摸不着头脑,如实回答,“小的是独身。”
三十来岁了连个妻子都没有,可见这人名声是多差,香菱更加鄙夷。
“听闻你对西厢那位柳玉栀感兴趣,可有此事?”她抛开话题。
“是有此事...”可后来表公子派人将他教训一通,他便再也不敢招惹西厢那位了。
“你可知那女子与表公子的关系。”这句话意味深长。
“听说过...”刘平抬头瞧见对方眼神一闪而过的诡谲,突然明白些什么。
香菱是大小姐院内的,那表公子与大小姐是有婚约的,最近表公子又闹着要解除婚约...
“如今有个机会,让你抱得美人归,你可愿配合?”香菱诡异一笑。
“怎说?”刘平提起兴趣来了。
“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
......
临近六月,下了几场芭蕉雨后,终于雨过天晴。
鸟鸣林间,幽花籍籍,芳草萋萋,夏日将至。
玉栀在房内织团扇,为即将到来的炎炎夏日做准备。
不久,林香端来一碗晶莹雪白的冰元子。
“我做了些冰元子,小姐趁凉吃吧。”林香递过去。
玉栀盛了一勺入口,冰凉爽滑,入口即化,不禁感叹,“香姐姐真是手艺了得,可否教我如何制作?”
“当然,吃完这碗,我们再学。”
两人正谈着,春桃从屋外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小姐...东院来人了...说是大小姐差您去趟东厢...”
玉栀心一惊,差点将汤匙扔掉,心中已是百转千回,莫不是...
“这可怎办,我去找姨娘。”林香担忧起来,毕竟府内最近谣言四起,说是表公子意欲与大小姐解除婚约。
玉香
后院,厢房。
屋内升起一缕缕龙涎香气,却依旧掩盖不了美人的玉香。
帐内躺着位衣衫不整的美人,香肩半落,玉足袒露,春光无限。
美人皱着秀眉,意识尚未清醒,可因全身燥热,只得湿汗直流。
刘平陶醉地欣赏着美人,心中无比感慨。
东院特意将人送来成人之美,他便准备生米煮成熟饭,即日将其娶进门。
哪曾想过这等美事能落在自己头上?
不由得感叹表公子吃得是好,这珍馐美味落在谁嘴边能忍下。
“小美人,为夫来了。”说完刘平便急不可耐地解开裤带朝着美人扑去。
拨开美人衣衫正欲快活,谁知下一秒门“嘭”地一下被人踹开。
“天杀的!哪儿来的龟孙!”刘平一下子应急了,刚起的性致马上就蔫了。
他提起裤子下床,拾了根棍棒就要揍人,“敢扰老子雅兴,看老子不锤死你这龟孙!”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来人震慑住了。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马上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二公子,奴才不知您驾到,小的这张贱嘴冒犯了。”好一副奴才相。
宋昱盯着地上那人一言不发,目光却阴郁骇人。
倒是旁边的薛贵发话了,“呦,刘平,你这艳福不浅啊,大白日的,还点上‘龙涎香’了。”
龙涎香是贵物,不仅安神助眠,也可增加闺房之乐,当朝除了王室富家,平常百姓是买不起的。
“奴才不敢,这不自家娘子来府中,小的就...”刘平这口中就没实话。
“没听说你有新妇啊,倒是听说你经常招妓,你倒是快活,真把咱这侯府当成窑馆了?”薛贵继续奚落。
“奴才知错!”刘平吓得急忙磕头认错。
“哪儿来的龙涎香?”许久未发话的宋昱开了口,嗓音依旧冷淡靡靡。
鼻尖刺鼻的香气令他厌恶,从前爬床的侍女也点过这香,想到这他不觉眉心皱起。
“奴才,从外买来的...”刘平冒虚汗了。
“你哪来的钱?莫不又是从侯府偷来的!”薛萍质问道。
“奴才不敢。”刘平做贼心虚。
“你还不敢?私盐都敢卖,还有不敢偷的东西!侯府倒是成你的商铺了,任你糟蹋!”薛平振声有词,“你以为我们没证据能来找你吗!早盯你许久了!”
“啊...”刘平吓得魂儿都没了,“奴才知错!求公子饶一命!”
这下真哭爹喊娘了。
宋昱厌烦的挥了挥手,示意薛贵将人抬走,直接报官处置。
礼崩
东厢。
颜昭在院内站岗,不久碎嘴子薛贵上线。
“我今儿是领悟了,咱府里有比灵隐寺的法师道行还要高的人。”薛贵感慨道。
颜昭白了他一眼,特意往左挪了几步,明显是不愿搭话。
府中属薛贵与颜昭交往最为频繁,一个仆从一个暗卫,一动一静,总是跟在公子身后。
“咱家公子真是位‘圣人’。”薛贵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背后嚼主子舌根,可是犯大忌。”颜昭提醒他。
“我这是夸赞咱主子呢。”薛贵嘿嘿两声,也不再多言。
那日,公子待在房中许久,他侧耳窥听,可房中却未生出半点窸窣。
不久后,公子出来刚好撞到门口偷听的自己,他尬笑两声,见公子穿戴依旧整洁,便多嘴道,“爷,您不试试?”
“闭嘴。”公子拧眉,眼神满是鄙弃,“待柳姑娘睡醒,你差人送回西厢。”
然后公子便独自一人去了书房...
啊?就这?
薛贵呆愣在原地。
......
几日后。
公子府,书房。
研磨书童刚被宋昱打发走,又吩咐薛贵书房不许任何人进入。
宋昱盯着满纸的《道德经》,思绪却飘到了那日寝房......
香帐内的美人,衣裳半敞,藕红肚兜,高耸的小山峰曲线毕露,半截玉腿骑在被褥上,白足晃来晃去,还有一阵比一阵暧昧的嘤嘤声,甚是扇惑人心。
思及此,他额角已经冒汗。
虽然那日到最后,他还是靠着强大的抑制力走出房间,但是这幕却成了他每日入梦的源头。
梦中,他不再克制,反而伸出手,撕开那条藕红肚兜,蹂躏起那对未被包裹住的雪白双峰...
可下一秒,女子清醒,怒目圆睁,大骂他“登徒子”...
他再度清醒。
入目便是刚抄写的那句“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他现在哪还有什么道德,完全被一个女子搞得礼崩乐坏。
这几日,宋昱再无心读书,整日埋在书房里抄写道德经,可是就算思想可以人为操控,身体却难以自控。
他现在终于知道母亲为何让她远离女子,父亲如此,表兄如此,如今自己也是被美色迷了心智。
明知那女子是不祥之物,因为靠近她身体就会变得奇怪,让他信仰崩塌。
惑主
前些日子,玉栀特意向林香学了个冷门的夏日糕点,其名曰——茉莉石花膏。
原材料是石海花和茉莉花,恰巧庭院种了些,玉栀便摘下备用。
刚好今日玉栀去公子府,便带着这份精心制作的糕点登门拜访。
要不是听说刘平被处以极刑,玉栀至今还未弄清东院那日发生的事情。
原是宋媛给她灌了迷情药,将她送至刘平房中,若不是二公子刚好去捉拿刘平出手相救,她早就失身于那烂人了。
等到了公子府前,玉栀长吁一口气,鼓足勇气敲门。
守门的是个新人,见门外两人先是一愣,然后又阖上门。
只余下玉栀和春桃两人面面相觑。
“小姐,这是何意?”春桃表示不解。
“公子府中规矩多,咱们再等等。”玉栀冷静道。
没一会儿,大门又打开了,这次是一脸笑意的薛贵。
“薛总管,玉栀今日来访,是特意向公子道谢的。”玉栀急忙说明来意。
然后展示了春桃手中的礼品,薛贵点点头,“我家爷说,让你们先去厅堂候着。”
这回是去厅堂,玉栀有些惊讶,毕竟那可是正儿八经招待客人的地方。
“是。”玉栀应下。
......
公子府的厅堂,显而易见的敞亮。
堂内金铺玉彻,墙挂多幅名人字画,中堂八仙桌布局,均是上等红木,龙纹云案,鎏金雕漆,巧夺天匠。
好一间富丽堂皇,直接把没见过大世面的春桃给看呆了。
“小姐,这皇亲国戚待遇确实不一样啊。”春桃小声嘀咕。
“嘘。”玉栀叮嘱她少言慎行。
等了许久,厅堂主人才姗姗来迟。
宋昱一袭墨玉色外衫,雅青发间簪着一顶银色发冠,琥珀色的眼眸沉冷幽静,尽显龙章凤姿,此时正背手而立,一副恃才矜贵的姿态。
“二公子。”玉栀屈膝请安,半晌都未见其回应。
只见对方干咳几声后,便开口,“免礼,入座。”
玉栀道了声谢,便坐到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可再抬头看,公子坐得离她八丈远。
刚好此时,有人为二人斟了盏茶,宋昱端着茶盏,慢声道,“何事来府?”
他的声音靡靡冷淡,却有着独特的优雅腔调。
“回公子,小女今日来府,是特意向公子您道谢的。”玉栀放下茶盏回道。
宋昱听闻此言,并未有所波动,只是侧眸瞥她,问道,“为何道谢?”
缘尽
薛贵在庭外正和新来的小厮侃大山,就见柳姑娘红着眼圈跑过来。
他想打招呼,柳姑娘压根都没搭理他,飞一般的速度跑没影儿了。
这是怎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薛贵还纳闷呢。
他就休差了这么一会儿,怎么就闹不愉快了。
于是他一把拽住跟在身后提着大包小裹的春桃,问道,“你家小姐这是怎了?”
“还说呢!我们就不该来!”春桃也生气呢。“咱家小姐亲自上门道谢,结果倒被公子数落个不是!”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怎会这样。”薛贵也诧异,公子听说柳姑娘来访,立刻回房换了一身行头,还让柳姑娘在厅堂等着他,明显能感受到公子对柳姑娘比一般人要重视。
这要是旁的女子,别说登门拜访了,就是门都不让进的。
“去问你家公子罢!”春桃懒得理他,刚要走,可手里提的东西太多,跟不上小姐步伐不说,又一个趄趔,摔个狗啃地。
薛贵前去扶,春桃有些恼,总觉得这提食篮甚是碍手,刚才公子不是说不要了吗,她就应该直接扔掉。
于是春桃将食篮递给薛贵说,“呐,这个给你吃吧,你家公子没口福,这可是我们小姐精心制作的糕点。”
薛贵打开看,是用花瓣盘子装的糕点,形状也是朵花瓣,但是糕点晶莹剔透,又泛着淡黄色的余辉,茉莉花香飘至鼻间,一阵清香。
他欣然收下。
.......
人走后,薛贵乐颠乐颠地准备品尝美味,可刚翻开盖子,就被人扣上了。
颜昭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将那食篮抢走了。
薛贵还想说两句,却被他那冷酷的眼神镇住了。
“公子的东西,就是不要也不是你该觊觎的。”那声音倒是很能装。
说完就提着食篮走了。
留着薛贵一人暗骂,想吃独食就直说。
......
厅堂内。
宋昱仍端坐在刚在的位置,腰板直的像尊佛,思绪却在飘荡。
身旁有仆人为他斟茶倒水,他抿了口茶,呛了出来。
明明是上等的龙井,他喝得却不是滋味。
只觉心中无比烦闷。
身后仆人一边道歉一边帮他敲背。
恰逢此时,颜昭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个熟悉的食篮。
宋昱一眼不眨地盯着那提食篮,内心却有些波动。
郡主
宋昱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适得其反了。
上次不欢而别,他知道自己言之过重,一直想找个机会解释,所以最近去西院的频率都高了。
可他发现柳姑娘开始回避他,哪怕离老远,见着他马上调头,像见了瘟神一般。
弄得他甚是烦躁。
从前女子在面前晃,他觉得恼,如今见不着,他更恼。
偏有人在这时往枪口上撞。
宋昱正在书房静心研书,书房门被突兀推开。
刚吩咐完薛贵不许任何人进入书房,这时有人闯,不看也知道来者何人。
俊眉微微拢起,除了他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谁敢。
宋大小姐风风火火直奔他来,怒形于色,来了就直接朝他桌案重重一拍。
“哥,你为何要护着那贱人!”斥责掷地有声。
说到这宋媛就气,上次让那贱人逃过一劫,她已经很不爽了,如今表兄去书院研修,前几日竟然寄来一封家书,说大小姐品行不端,要与她解除婚约。
一定又是那西厢那贱人告的状,于是她便派人去西厢找人,没想到守门的换了人,竟变成了公子府的侍卫,直接将她的人拦在门外。
宋昱觉着烦,没正面回答她,反而训斥道,“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上次哥当了回‘英雄救美’还不过瘾吗!如今还禁足我府中人去西院了是吧!”宋媛越说越气。
宋昱厉声回怼道,“东院的人去西院作甚,难道东院不够你逛了吗?偏要去那西院掺和什么。”
“整个侯府都是我宋家的,我怎么不能去西院!我看你是护着西厢那位吧!”宋媛双手叉腰,眼睛瞪得通红,脚使劲跺着,“你是不是也被那贱人迷得着了道了!”
“胡说什么,你闯的祸还不够大吗?”宋昱拧眉,声音也拔高,“若是柳姑娘当初真的因你失身,后果不堪设想,或许整个侯府都会因你蒙羞。”
西厢门口安排侍卫的事,其实是受表兄所托。
毕竟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怕妹妹再惹祸,也是防患于未然。
“我不管!那个贱人必须离开侯府!”宋媛又开始胡闹。
“离开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跟表兄的关系仅仅是因为一个柳玉栀吗?”宋昱发出灵魂拷问。
都说当局者迷,表兄与她之间早就出问题了。她仗着自己大小姐身份一直操控对方,让对方没得喘息,就算没有柳玉栀,说不定明天还会出现个张玉栀、李玉栀...
哪个男子受得了妹妹这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脾气。
既然没办法左右夫婿的喜好,就尽量不要伤及无辜,否则将会被反噬。
这番争吵注定没得结果,宋媛哭着说要找母亲作主,宋昱摇了摇头,长叹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
这日,郡王府来访。
此次来访正是为了半年后宋昱与秦郡主大婚之事。
郡王府男女老少都聚在侯府,之所以如此重视,因为那日也是宋昱承袭世子之位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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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郡王府,宋昱一身疲惫,回房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打水沐浴。
“无欲无求,方得宁静”宋昱闭着眼,在水中打座。
水温已经降低许多了,可他仍觉得心火烧,全身都发烫。
就要欲火焚身了。
《道德经》不停,他思想里的混沌就散不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目睹湖边那幕,女子湿身,曲线玲珑,娇吟声与之前染了迷药的叫春声重合,先下只缺一双手,那女子便可抱至怀中,抚摸她雪白的胴体,揉捏那对儿嫩白的奶儿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慢慢下滑,渐渐埋入水中,水下的凶器早已拔高而立,肿胀的蘑菇端已经顶破水面,在水面的折射下裂变成一根紫红的庞然巨物。
随着一阵闷吼,他终于得以施放。
身心渐渐回归平静,只余下水中漂浮的腥臊白沫。
这一幕正好被准备进屋换水的薛贵看到。
为了守护公子的面子,他默默遣散了守在门外的仆人,然后自己守在门口,静静等待公子吩咐。
公子通了窍,可是天大的喜事
要说侯府第一碎嘴子,薛贵排第一,没人敢排第二。
没几日,二公子通窍之事就传到了大夫人叶氏的耳中。
叶氏眼瞅着还有半年儿子就要大婚,男女之事还未通,正愁的发慌,不知哪听来的风声,说儿子终于通了窍,就马上安排几个婢女去东厢。
她找的这些个婢女都是有经验的,毕竟她那不通人事的傻儿子,还得跟这几位“老师”好好学学,要不以后跟愣头青似的,什么都不会,倒让人笑话。看更多好书就到:j ile di an.co m
侯门宗族最看重血统,可这血统要是想延续下去,必然要传宗接代。
当朝王室贵族间,女方待嫁前,也会请自家的陪嫁丫鬟,先去姑爷那替小姐“试婚”,来测试男方性格脾气作息,以及有没有生理缺陷,若男方不达标,女方可以借此理由提前退婚。
这日宋昱刚回府,就见府中人看他的眼神耐人寻味。
等他来到书房,发现里面站着位打扮清丽的婢女正在研磨,见到他先是请安,“二公子好。”
很显然研磨书童被换成婢女了。
他疑惑看向薛贵,薛贵小声示意他,“大夫人派来的。”
回房,寝房内又站着两个婢女,一个正在铺床,一个整理衣橱,同样穿得花枝招展,“给二公子请安。”
那声音腻得都快出水了。
怎么又搞这套!
宋昱气急,很显然他并没有像传闻中所说,见美女就走不动道,反而相较之前更厌烦女子,无论美丑。
“滚出去。”他声音森冷,表情可怖,似乎真的动了怒。
两个婢女吓得连连道歉,灰溜溜地跑出去了。
女子走后,屋里依旧飘荡着呛人的脂粉味,宋昱坐在椅子上运着气,薛贵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谁搞的这些?”兴师问罪的口气。
收房
兜兜转转,叶氏还是寻到了西厢。
守门的侍卫见大夫人到访,便恭恭敬敬地开门。
林香在院内浇花,门开的一瞬,只见大夫人带着仆从浩浩荡荡地走进来。
她以为自己眼花,下意识地擦了擦眼,确定是大夫人后,匆匆忙忙前去请安。
不知大夫人来意,只见她一路冷着脸,被丫鬟搀扶着进了大厅。
“大夫人来访——”
柳氏几人刚好都在同屋,听见外面林香的喊声,均是一惊,手忙脚乱了收拾一番,便陆陆续续赶到主厅。
西厢的极简陋室,倒是让人大开眼界。家具破败就算了,厅堂也小到离谱,才八九个人,便有些满了。
看到木凳上裂痕,叶氏嫌弃地皱眉,侍女忙为其换椅,擦拭完椅面,又铺了张手帕,她方才坐下。
谁能相信,侯府还有这么潦草的地方。
不一会儿,西厢那几位就来请安了,唯独年纪小的宋依依,呆呆地看着堂前这个穿着珠光贵气的主母,眼神陌生。
当初因为李氏不请早茶,叶氏面子挂不住,便取消了妾室每日请茶的规矩,后来又因为柳氏失宠,让其彻底失望,便抛弃了她。正好东西两院分院管制,本来就不常见,所以宋依依没见过叶氏也正常。
柳氏见依依如此失礼,紧忙压着她的身子,给大夫人磕了几个响头,还让依依唤对方“嫡母”。
“嗯。”叶氏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然后又将目光落到玉栀身上,审视商品般对她扫视一通,看得玉栀心底发毛。
“这是你侄女?”叶氏开口问道,虽是向柳氏问话,眼睛却一直盯着玉栀。
“是的,玉栀是我侄女。”柳氏介绍道。
“小女玉栀,见过大夫人。”玉栀屈膝回应对方。
“多大了?”
“今年十五。”
“嗯。”叶氏满意地点点头,态度还算亲和,“起来吧孩子。你带着她们去外面玩会儿,我有事跟柳姨娘说。”
说罢,众人依依退下。
叶氏抿了口茶,细细打量眼前的妇人。
虽为侯府贵妾,可穿着过于朴素,与寻常女子没什么区别。刚过叁十,面色微憔悴,甚至有色衰的迹象。遥想当年柳氏也是风华月貌,柳家是商贾之家,在淅川也是有头有脸,若柳氏不是庶生子,或许侯府都没机会将她接回府。
“可惜了,柳家当年也是风光无限。”叶氏感慨道。
“造化弄人。”柳氏想到从前时日,当年在柳家订了几门亲,夫家却相继出事,她便被冠上“克夫”的名号,十九岁仍待字闺中,让她受尽周围人的嘲讽,心一横就跟着大夫人来侯府了。
“唉,晴儿,是姐姐我耽误了你。”叶氏打起感情牌,十年前她也是这样叫她,也不管对方表情是否僵硬,拉着柳氏的手唠起家常,“若不是我带你来侯府,你现在过得也不会这么...”
“大夫人,您别这样说,现在柳家没了,我若是没遇到您,可能早就无家可归了。”柳氏实在受不起大夫人来这出,十来年都不交往,突然又弄成姐妹情深了。
两人唠了会儿家常,东一句西一句的,叶氏问,柳氏就答,说着说着叶氏突然话锋一转,“实不相瞒,我今儿来西厢,确实是有事找你。”
“大夫人您说。”
“你也知道我儿还有半年就要跟郡主大婚了,可到至今为止,他连个女子的手都没碰过”叶氏终于正入主题,摆出一副懊恼的模样,“都不知道给他送了多少房丫鬟了,他油盐不进,全撵走了。”
宿命
玉栀发现自大夫人走后,姨母便将自己锁在房中,一副心事重重。
明明是出了什么事,可姨母却只字不言。
隔日,姨母找她谈话。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柳氏决定将昨日大夫人的话全盘托出。
柳氏也考虑过玉栀的未来,往好了说以后兴许能嫁个布衣,再不济也能有包衣接盘。可人在屋檐下身不由己,大夫人是铁了心想收她房。如今玉栀年纪尚小,又无亲无故,真要出了侯府都不知会被卖到哪去。二公子德才兼备,不似侯爷那般薄情,能被贵人看上是玉栀的福分。且玉栀向来聪慧,若是真得宠,做个如夫人也不差。如此一来,她和女儿也能在侯府过上好日子了。
思及此,柳氏觉得自己有些自私,说到底,后者更让她动容。
玉栀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了许久,思索片刻后,却逐渐冷静下来,意识也变清明。
“大夫人说是让你先去试试。”柳氏试着劝她,“听说之前送房的丫鬟都被二公子赶出去了,咱也许只是走个过场。”
“可二公子向来对我有偏见...”玉栀找到突破口。
“所以,就当帮姨母这个忙,若你答应了,不管成功与否,我们今后在侯府日子也能好过些...”说完柳氏似乎觉得心虚,声音便越来越小。
“......”看着姨母小心翼翼的模样,玉栀抿唇不语。
一入侯门深似海,她根本没兴趣当什么贵妾姨娘,可大夫人的要求她又不敢反抗,因为她知道反抗代价不仅姨母的地位不保,她自己也会被逐出府。现如今吃人的世道,她这样没财没势连家都没有的孤女,到了外面也是要被豺狼虎豹分食。若牺牲自己的清白能换来家人安稳,也算有价值了。
明知前方荆棘密布,她虽步履蹒跚仍要深入。
这大概是她生不逢时的宿命罢。
......
东院,正房。
午时刚过,正是烈日当空,玉栀奉大夫人之命到正房觐见。
大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给大夫人请安。”
“坐吧。”叶氏细细打量着她。
这女子确实是个美人胚子,肤如凝脂,手如柔夷,齿如瓠犀,美目盼兮。
像是把《诗经》里的美人演活了。
怪不得侄子痴迷,儿子青睐,这容貌怕是比柳姨娘年轻时还要娇艳。
“谢大夫人。”玉栀找了个临座坐下,沉默不语,看着情绪有些低。
“柳姑娘,我并非强人所难,若你不愿,现在便可走。”叶氏直言道。
“大夫人,我既已来,便已想好,自然不会退缩。”玉栀镇静抬眼,情绪有所收敛。
看来这女子不似柳氏那般温吞,倒叫她燃起兴趣。
“如此便甚好。”叶氏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又勾起唇角道, “若你能让二公子洞悉敦伦之乐,日后西厢那对母女在府中便是衣食无忧。”这便是她的等价条件。
玉栀眼睫微微发颤,眸间一丝动容稍纵即逝,“小女尽力。”
“如果做得好,我可以帮你说服二公子将你收房纳妾。”叶氏见对方态度不错,便提出这个附加条件。
送房
玉栀在正房住了半来月,临行前泡了玫瑰花浴,擦上等珍珠粉,石黛描眉,胭脂点绛唇,一番精心妆造后,镜中浮现女子娇艳又不失青涩的容颜。
“绿屏姐姐,我这身行头是不是有些过了。”玉栀望着镜中的龙蕊花髻,心中似有游移。
此时的她外穿一件浅粉纱縠裨衣,那绸缎薄如蝉丝,走路一阵风都能将那纱衣吹起,里穿白色蚕丝衽衣,里外是连接的,胸前缎带只需稍稍一拉,便可轻易蜕下,主打一个清凉。
这身装扮的目的性实在太过明显,一看就是为了勾引而勾引。
“懂什么叫女为悦己者容吗。”绿屏睨了她一眼,没再理会她的嘟囔,继续为其梳妆。
玉栀见对方不再理自己,只得认命,因为现在的她就是盏任人摆布的花瓶,好看是她唯一的作用。
不过好在这次去公子府的不只她一人,绿屏作为她的“军师”,会跟她一同前往。
刚好今日二公子不在府中,听说跟侯爷进宫面圣去了,于是大夫人便顺势将二人安排进府。
薛贵看着面前二人左右为难,上次公子吩咐过,若大夫人再送房,一律撵走。
可眼前这位是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绿屏,行事向来说一不二,她能来说明大夫人这次是下了死命令了。
“绿屏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别为难我了,爷让我在家好好守着,这一回来要是看到你们...”他不敢直接将其撵走,毕竟绿屏身后可是大夫人。
绿屏白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他,直接拉着身后的玉栀,大步走进寝室,安排让玉栀坐在床沿上,完全把这儿当成了自家。
“不行,不能坐在塌前,公子知道定要责怪的。”她不会不知道公子有女子洁癖吧。
绿屏充耳不闻,边替玉栀整理衣服边问道,“二公子今晚几时回来。”
“酉时吧。”薛贵答。
“行,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掺和了。”绿屏反客为主。
薛贵纳了闷了,到底谁才是公子府的人。
......
宋昱回府后先去正殿与侯爷商讨事宜,等回东厢,已是戌时。
天边弯月高挂,朦胧月色洒在肩上,几日奔波,让他顿感疲惫,此刻的他只想回房休息。
到了寝房前,发现薛贵的表现越来越不自然,说起话来也支支吾吾,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打开房门,屋内飘来一阵胭脂香。
宋昱转头瞪向薛贵,见对方表现心虚,便了然于心,瞬间怒火急攻。
他大步流星走进房内,迎他的是绿屏,正房的大丫鬟,他无视对方直奔寝室,越靠近床帐那股香气就越盛。
有够放肆,敢直接上他的塌。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来的丫鬟,如此胆大包天...
宋昱眉心紧拢,似有火山喷发之势一把拽开床帏,床上坐着个穿着清凉的女子,女子见了他便一脸惊恐。
可他看清女子容貌的那一刻,上窜的怒火,突然浇了大半。
女子倚在床角,蜷缩着身子,小鹿般的双眼泛着泪花,可怜兮兮地祈求他息怒,水润的朱唇一翕一合着,那么小一张,红红的,好像染了茱萸,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身后有人来劝他,说的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只是那阵蛊惑的玉香再次入侵他的感官,使他身心战栗,压抑许久的身体某处快要克制不住了...
肚兜(H)
虽说绿屏教过她一些“房中之术”,不过也仅局限于纸上谈兵。
真要像画册里那些男女,行“周公之礼”、享“鱼水之欢”、共赴“巫山云雨”,玉栀还是不敢苟同。
就算是木棍子戳下肚脐都觉着疼呢,何况要侵犯那么身体最脆弱的部位,想想能舒服吗。
她认为画册里的女子都是被逼的,行这种腌臜之事,只有男子乐意。
就比如此刻的她,只是树上刚熟的果子,刚好长在男子眼前,任君采撷罢了。
玉栀拉下胸前的蝴蝶结缎带,只一下,衣裳便解开了。里衣蚕丝绸缎起了作用,使得衣裳由上至下顺利滑至脚底,紧接着映入眼帘便是那件极具魅惑的藕红肚兜。
她年纪虽小,但发育极好,饱满的胸部快将肚兜撑破,乳尖顶着单薄的布料,凸显出两颗挺翘的小果,若是从侧身观望,还能瞧见半圆状的奶子若隐若现。
下身是极短的绔裙,高叉款式,由腰间一条细绳撑着,只能堪堪遮挡前后两处,却无法遮住腿根,嫩白玉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由于视觉冲击过于生猛,宋昱只觉一股气血猛窜头颅,大脑还未及思考,身下某根长物已经跃跃欲试,若不是有衣裤压着,早就“重见天日”。
“真淫荡。”
她觉得羞臊,此地无银般环在胸前试图遮挡,可就是这一动,将本就衣不蔽体奶子全部挤压到两侧,瞬间左右全都漏了奶,无形中的撩人最要人命。
“哼,你倒是懂得如何‘狐媚惑主’。”宋昱哼笑出声,眼底掺着几分戏谑。
“......”玉栀羞到无地自容,只得自欺欺人般闭上眼睛。
怎说她也是个闺中小姐,之前与表公子牵手拥抱已算最大尺度了,如今主动脱下衣服给男子白白看了身子,叫她如何坦荡。
宋昱觉着她这副样子就是在欲拒还迎,忸怩的娇羞无异于在钩人天火,他喉结滚动,呼吸也变得急促,由于实在无法忍受她这般“搔首弄姿”,忍无可忍下便一把将人拽进怀中。
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竟直接坐到公子腿上。
公子身上邦邦硬,臀缝间明显感知到某处硬得像顶在房梁上的木桩,戳得她实在难受,只得将身子向前挪挪。
这一挪倒好,刚好贴到公子的下颌,耳侧的呼吸扰得她心烦意乱,她头一偏,这次直接枕在他肩上。
公子侧低下头,双目对视,眼底却被欲望打穿。
“撒什么娇。”宋昱软香入怀,心情从未有过的愉悦,虽在埋怨,但语调轻快。
于是双手不再拘束,开始隔着肚兜揉捏起梦寐以求的奶子。
与梦中相较,手感美好千万倍,像刚注水的面团,柔软又不失饱满。
“公子别这样...”玉栀羞死了,用手去拦,公子动作太大,肚兜的吊绳都要被他折腾散了。
“别怎样?”宋昱扔开她的手,动作更放肆了,两只手直接从肚兜两侧伸进,接着一手一握,牢牢将那对儿奶子抓在手中。
大掌一手一个,上下左右来回蹂躏,圆润的奶子在他手中逐渐变形,那吹弹可破的质感是世间任何美好都不能比拟的。
“奶儿这么大,是不是经常自己偷偷揉。”享受的同时,他开始感叹,平常未出阁的少女,哪会有这般熟透的身材,连奶子都是一手难以掌控的程度,可见她天生就是淫荡体质,他恨从前就不该对她容忍。
中了春药那次,就该直接上了她,省得自己因为禁欲难受了两叁个月。
“公子莫...胡说,玉栀从未...”奶子被人那般蹂躏,让她精神无法集中,说起话来也不连贯。
“还说不是,让爷看看奶子有多骚。”宋昱着魔般像变了一个人,从前清冷矜贵的形象完全破灭,深陷情欲的他满嘴都是污言秽语。
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等怀里的少女有所反应,他粗暴地撕掉那条藕红肚兜。
吃水(H)
这就是人人口中,满腹礼义廉耻,人伦道德的二公子,嘴上说着她“狐媚惑人”,而今却如婴孩般,饥渴地埋进女子胸前吃奶,满嘴皆是不堪入目的淫词浪语。
“骚奶子被爷舔得爽不爽,嗯?”灵活的舌尖绕着娇嫩的乳首来回拨弄,听到一阵微弱的嘤咛,宋昱终于满意,吐出乳首,又将奶肉含进口中,继续贪婪吸吮,直到口腔内俱是奶味。
这会儿相处下来,玉栀知他吃软不吃硬,也不敢像开始那般抵抗,奶子被他舔得流光水滑,可吻痕牙印青红一片,快被他啃麻了,只得求饶道,“爷,饶了我吧。”
“嗯,准了。”
玉栀愣了一下,以为他在玩笑。没想到公子真的从她胸前抬起,不舍地亲上几口,然后就不再留恋。
只是抬头的那一瞬,公子的目光云里雾里,有些恍惚。
“爷,今天到此吧。”玉栀借此试探,也将称呼从略显生疏的“公子”改成了“爷”,看得出对方很受用。
“你说什么?”宋昱回神,见她一副期待早点结束的模样,顿感不悦,拧眉阴鸷道,“你当这是儿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玉栀大为震惊,起身想逃走,又被压回床上,于是便蹬起腿反抗,这腿一抬刚好让对方得了逞。
只见公子先用膝盖抵开她的腿根,再支起她的腿,然后撕掉那条可有可无的绔裙,此刻身下最后一道屏障没了,花穴处于真空状态,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
“啊...”玉栀尖叫出声。
这可比让她露奶还要难堪,她紧忙合腿,却被公子强行顶开,还将她腰身抬高,臀部上翘,让小逼可以更完整的展现在他眼前。
没想到还是个“白虎”。宋昱惊喜万分。
少女会阴处白嫩且无毛,花唇粉嘟嘟的,像朵即将含苞待放的花蕊,许是因为刚才情动,穴口还泛着些许水光,像水里的鱼儿,唇部随着呼吸忽闪忽闪地张阖着。
宋昱向来被府里人称为“圣人”。此“圣”非彼“圣”,他一向以坐怀不乱自称,虽为未经男女事,但也略知一二。
就像之前禁欲时日,也曾看过《春宫图》排解,他记得画册里的女穴,或多或少都有一抹密毛。
曾经爬床的丫鬟,张开双腿勾引他,可当他看到女子密林下那发黑的阴穴后,霎时便没了性欲,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如今,初次见这馒头穴,他只觉心潮澎湃,前所未有的悸动。
书上说,白虎穴乃人间极品,天选名穴,是男子的最佳“容器”。
他有些发馋,咽了下口水,手指慢慢伸进那处白穴,里面湿湿热热的,随着手指的移动肉壁不断收紧。
手指抽出、再捣入,不断重复,本就湿的一塌糊涂的花穴,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随着指尖反复刮蹭着脆弱的穴肉,很快一股浪潮袭来,穴口瞬间喷如泉涌。
“啊...不要...啊...”玉栀再度失声尖叫,可小屁股却不受控地随着他的捣弄翘起,更多的水花被捣出来了,床褥像是河流经过,湿了大半。
“水真多。”看到眼前美妙的景象,他惊叹不已,想到些什么又说道,“既然河水泛滥了不如让爷给你‘治水’吧。”
“治什么水...”她身子颤抖,下一秒,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趴在她的花穴下,然后低头吸吮...
“啊...”她要崩溃了,活了十五年哪见过这般淫荡行径。
书中说男女阴阳交合,万物化生,她以为合房便是双方性器交合罢了,哪来这么多花样。
现在的她甚至怀疑二公子是不是早就万花丛中,一副身经百战的作派,合着他们母子同心联合着算计她呢。
宋昱几乎无师自通,长舌伸进洞口,堵住还在喷涌的花穴,将吐露出的汁液尽数吮进口中。
少女的花穴很干净,分泌的体液本是无色无味,可含在他口中却犹如“圣水”般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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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栀一下子就慌了,眼瞅着二公子马上要将跨间那根紫红肉棍戳进来,她急忙起身躲避。
夭寿了,若是被那根粗物件戳进去,她这身子板儿不得坏掉。
别看公子面相儒雅矜贵,可身下却长着可怖的“紫红巨兽”,足有小肘般粗硕,谁看了不说一句可怕。
“爷,您冷静些!”她推搡着不让公子靠近,奈何身后公子色急,一身爆发力正愁没处撒,于是便拎小鸡一样将她抛至床上,不过倒是贴心给她腰间垫了层褥。
宋昱见少女不老实,不急也不恼,边脱衣服边哄道,“玉娘听话,待爷让你好好爽爽。”
玉栀见对方满眼欲壑,深知自己逃不掉了。
迟早要面对的,公子不就是想要她这副身子嘛,给他就是了。
她想着绿屏教她的那些“房中秘术”,心一横,配合的将小逼露出,一双玉腿挂在公子腰间,知道即将要承受些什么,小手忐忑地摩挲着白穴,对公子唧哝着,“爷轻些,玉娘怕疼。”
“准了。”许是因为春色太过撩人,公子嗓音略显沙哑。
只见公子托着他那根肿胀的肉根,上下来回搓弄,越搓越硬,力气过大使其产生惯性弹跳。
差不多是时候了。宋昱看着身下妖娆蛊惑的少女,眼神渐渐幽黯。
少女的请求起了奏效,他没有直接插入,反而调戏般用肉根拍打着少女的穴口,还试图测量穴口的尺寸。
很明显少女的花户太小了,两者有如横梁插鱼嘴,以大欺小,硬来绝对不行。看书请到首发站:youxingtou.com
玉栀被抵在穴口的肉棍拍得有些痒意,那肉棍滚烫不说还韧劲十足,把她的阴蒂都拍红了。
这要进不进的,搞得她提心吊胆,半分不敢懈怠。
直到龟首开始冒出白沫,他才托着肉根往穴内推送。
龟首精准找到那处微张的花唇,几下试探竟真的没插进去。
见少女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极度收缩,宋昱只好耐着性子安抚道,“玉娘放松些,进去咱就不疼了。”
玉栀点点头,脸蛋有些潮红,可为了能顺利进行下去,她努力调整好身体状态。
身体渐渐放松,不知道即将迎接她的到底是疼痛还是欢愉。
因为头次,经验不足,再者洞口不仅滑,还过于窄小,宋昱在穴口戳了半天也未能如愿。
这该如何是好。
宋昱额角已渗汗,可男儿怎能轻言放弃,于是他改了门路,借助外力翻开少女的阴唇瓣,将花唇撑到最大,直到可以露出一个空空的小洞口。
那洞口虽小,但是入口处肉质松软,龟首刚刚探进去,就被接纳了,再轻轻一推,终于插进去了。
感受到甬道内湿热紧致,宋昱体验到从未有过的酥爽。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活了快二十年,他从未有过如此快活。
从前年少无知只闻书香。
如今书哪有美人香。
肉根刚插进叁分之一,身下少女就喊疼,再往前推,便触到那层代表少女贞洁的薄膜。他狠下心,咬咬牙一鼓作气,长驱直入,遂破了身。
叫水(H)
子时。
公子府,寝殿外。
绿屏刚打开门,薛贵顶着双黑眼圈问,“屋里又叫水了?”
“嗯,屋里不够了你去派人再蓄些。”绿屏直接给他拎了个空桶。
“爷真乃神人。”薛贵竖起拇指敬佩道。
这是第几次叫水了,她已经记不清了。
就听那寝内咿咿呀呀的叫床声没断过。
第一次送水的时候,公子刚好压着柳姑娘干得正起劲儿,见她来送水也没躲,抱起柳姑娘就喂水,柳姑娘可能都没注意到她,渴得不行了,大口大口的咽水。这期间,那两人身体始终没分开过,甚至稍稍一动就能听见“咕叽咕叽”的肉体拍打声,就连她这种见多识广的看了都有些脸红。
想不到二公子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在床上像变了个人,比一般男子生猛多了。
就是侯爷年轻时也要灌几碗鹿鞭酒,才差不多这效果。看来大夫人的担忧是多余了。
之后就有了第二次,第叁次,第四次,如今这是第五次了。
绿屏敲敲门,听到里面还是那阵羞耻声音,咳了一嗓,小声道,“爷,水来了。”
“进。”
绿屏小心翼翼走进来,正好瞥见柳姑娘跪着身子被公子后入...
“嗯...嗯...嗯...爷慢些...”柳姑娘嘤嘤地求饶道。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绿屏尽量不去看床帐那边的景象,可公子却将她当作透明人,叫她递碗清水自己先喝了,然后又对她说给柳姑娘也喂些。
啊?怎么喂?绿屏一时间晃了神,此时的柳姑娘头抵在被褥上,腰身抬高撅着屁股承欢。
公子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身下肏弄声甚至大过柳姑娘的叫声,只是稍稍捞起柳姑娘的腰身,让她将脸抬起来,然后继续撞击...
柳姑娘的身子被撞得一晃一晃的,绿屏想将那碗水递过去喂,可根本喂不到嘴里,几次险些被撞翻。
“嗯...嗯...嗯...”又是一阵媚叫,柳姑娘被肏得双眼涣散,像失了理智,根本没办法配合她。
这让她甚是尴尬。
许是深陷情欲,再加上柳姑娘意识不清醒,绿屏一个不稳,水碗不小心撞到柳姑娘的牙上了。
“嘶——”柳姑娘疼得嘶出声,这会公子才肯停下来,还一脸关切地问她撞到哪了。
绿屏马上道歉,公子倒没责怪她,也知那样喂水确实为难人。
停下来再让她继续喂水。
恰巧柳姑娘睁开迷蒙的眼,清水刚入口,看着端着水的绿屏,柳姑娘眼神逐渐惊悚,最后竟将口中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啊啊啊...”柳姑娘失声尖叫。
绿屏只好悄悄退出房内。
......
女上(H)
公子刚开荤,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兴许是因为平时憋坏了,折腾一晚上都不嫌累。
可玉栀不同,她年纪轻,体力弱,还是初次,根本受不住这番糟蹋。
原本粉嫩的花唇被他肏得嫣红一片,公子就是不肯放过她,非要她把他的“小兄弟”伺候好。
这次公子让她骑在自己身上,说是教她“骑马”。
普通的马她倒是骑过,种马却是头一回。
玉栀正想着,身下的“种马”似乎对她神游的反应有所不满,翘着那根“马屌”跃跃欲试,催促她赶紧坐进来。
没错,正是让她“坐”进来。
她现在坐在他的大腿上,阴蒂抵着肉茎根部,性器的贴合让她有些不自在。
如今主动权掌握在她手中,她想“坐”才会“坐”。
玉栀伸出小手似有恶意地推了那根“马屌”,那肉茎竟弹力十足,晃了几下又归于原位,倒像是个屹立不倒的不倒翁,只是经这一推,那肉茎变得更加肿胀了。
“玉娘,你这是作甚。”公子见她不听话,有些急,便想托着她的臀直接往下压,“莫胡闹,快些坐进来。”
“马儿不是该听主人话吗?”玉栀不肯如他愿,又拍了几下面前的“马屌”,触及那物时,明显感知到公子身体紧绷,她知这处便是他唯一的软肋。
“哈?玉娘这是何意?”宋昱被她这副样子弄笑了,难不成小娘子真把自己当成操控全局的“马主人”了?
但他为了哄着玉娘乖乖“就范”,倒也配合起来,“主人快些‘就座’吧,马儿已等待多时了。”
说完又将那根“马屌”向上挺了挺,那东西紧贴着她的肚皮,热意滚烫,弄得她心猿意马。
“你这东西长得这般丑陋,还想让我就座,想的美!”她才不上这份当呢。
要让她坐着将那巨物吞下,不得直接贯穿子宫么。
爽的事都让他做了,当她傻子。
说完抬起腿就要走。
宋昱这会儿急了,见美人不上套,也不管叁七二十一了,直接将人捞回,然后箍住美人腰身,对准穴口,就要往下压...
“诶,别,别。”玉栀这会儿是怕了,拦住猴急的公子,说道,“我自己来。”
真是怕了他了,也不想想直接坐进去她得多疼。
听她这样说,他便将身子交还于她,倒是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只见玉娘半蹲起身子,然后让他递来一只手,牵引自己,而她空下的那只手则是扶着茎身,对准顶端的龟首,用花穴蹭来蹭去,二者相贴,倒像是在耳鬓厮磨。
等蹭到花唇渐渐吐了水,她便一点点朝着微张扇叶口吞进。
这便是绿屏的教学成果。
书上说女子坐骑时,阳物直接贯穿会产生生理镇痛,若阴阳调和,水出,便可入。
她也是想试试,没想到淫水出了,龟首竟真的顺利吞进,剩余的肉茎也是畅通无阻。
“嗯~”吞入的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发出喟叹。
“玉娘真乃奇女子。”宋昱忍不住夸赞。
孟浪
东院,正房。
叶氏坐在椅子上一边品着茶,一边听着丫鬟绿屏汇报。
突然绿屏说了些什么,叶氏差点呛出水。
“你说二公子昨晚叫了几次水?”叶氏满脸的不可思议。
“七次。”绿屏如实禀报。
“闹到几时?”
“接近寅时吧。”绿屏想了想,公子戌时进房,最后一次叫水,天都快亮了,她收拾完,就见鸡鸣了。
“咳咳...”叶氏一阵急咳,身后丫鬟紧忙帮夫人拍背。
叶氏拍拍自己的前胸,试图让自己冷静,不知如何评价,只道,“柳家那娘子确实有手段,怪不得总有人前赴后继。”
“是。”绿屏默认道。她倒没教多少房中秘术,全靠对方自己悟。
而且上了公子床,不仅没被赶下来,还能承欢膝下,也是独此一人。
况且谁敢相信,公子那般清心寡欲的人,竟被她迷得失去理智,变得如此孟浪。
“你做的很好,下一步留下来继续帮我观察那两人。”帮儿子破女色这步是迈出去了,但为了防止他过度沉沦,走了他父亲的老路,适当也要戒女色。
“是,夫人。”绿屏应下。
......
绿屏从正房回来,头脑已是昏昏沉沉。
昨晚几乎一夜未睡,一大早又被夫人喊去问话,她困得要死。
可刚回府就被好奇心旺盛的薛贵喊住了。
问他作甚,对方嘻嘻哈哈地笑着,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委婉问她,“屛姐姐几时休息的?”
“未休。”绿屏冷着脸答。
“诶呦!咱家爷真了不得,我听昨夜守门的老李说,闹到寅时呢!”薛贵昨晚守到子时换完水,就挺不住了。
毕竟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青年,听着房内若有似无的叫春声,实在遭不住,就让老李一人留下守夜。
“知道还问我?”绿屏没好口气答,不想再理他,便朝着住处走去。
“诶诶,你不是唯一见证人嘛,毕竟侍寝时爷都不让我们进。”薛贵平生最爱八卦,他家公子将近二十年,铁树才开了花,他似乎比公子本人还兴奋。
“你要想问这些,去找你家爷亲自问啊。”绿屏回怼。
“那你不是要我命吗?”薛贵假装表现得很害怕。
“你想问我什么?公子确实龙精虎猛,满意了吗?”绿屏道。
绿屏走后,薛贵又凑到那位不苟言笑的暗卫颜昭身边,啼哩吐噜跟他说了一大堆,还说昨天放柳娘子进府,有他一大功劳。
颜昭越听,眉头越皱。
“你同我说这些作甚,上次警告你勿要背后议论主子,你又忘了。”
狩猎
因隔日要去净林山参加皇帝举办的为期叁日的狩猎宴,宋昱午时便醒了,虽然昨夜勤奋耕耘了一夜,但好在他年轻,睡一觉就恢复体力了。
都说春宵苦短,经这一夜他变得容光焕发了。
因为醒来就收到父亲急宣,让他速去正殿。所以他没来得及回寝房看玉娘,只得吩咐绿屏好好照顾,便匆忙离府。
到了正殿,发现兄长和父亲都在,两人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
父亲因为他迟到将他斥责一番,然后说马车已经备在门口了,即刻便要出发,不然赶不上明日的皇家车队。
一路上,兄长总是盯着他看,表情耐人寻味。
等到了歇脚的地方,趁着父亲走远,他忍不住问兄长为何一直看他。
兄长却意味深长说了句,吾弟成人矣。
听得他云里雾里。
等到了净林山,叁人分别住在提前安排好的房间。
他在铜镜中看见颈间那道可疑的吻痕,想起这是昨晚他抱着玉娘做的时候,玉娘说弄疼她了,就在他颈间使劲嗦了几口,当时他就觉着痛,但也没在意,哪曾想这痕迹时间越长颜色越深...
想到白日里兄长那副戏谑的面孔,他顿觉羞愧。
如今炎炎夏日,难不成明日他还要穿得全副武装参加明日的狩猎?
唉,真拿她没办法。
他开始怀念昨晚那场鱼水之欢,也不知道玉娘醒来后有没有在想他。然后从衣兜内掏出一件“熟悉”的藕红肚兜,那肚兜颈间吊绳已经断了,但是布料的香气还没散。
清清淡淡的玉香伴着一股浓郁的奶香,脑海里的美人已经挥之不去了,他忆起她那动听的娇吟声,以及千娇百媚的身段,怎也睡不着。
才离别一日,就开始疯狂思念某人。
最后还是嗅着带着奶香的肚兜睡着了。
一夜好眠。
......
净林山以山珍野味闻名。
其境地貌优渥,依山傍水,绿树成荫,植草茂盛,是许多动植物的栖息地。
尤其在夏日,许多外来动物也会来此迁徙。
因为资源丰盛,这片属于皇家园林保护区,寻常百姓是禁止进入的。
皇帝每年都会召集各路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开园林狩猎会。
说是狩猎,其实也是皇子之间的竞争大赛。
宋家是旁系,当今太后就是宋家的祖母,可以说父亲与皇帝是表兄弟的关系,而他与各位皇子之间可以互称其表兄弟。
宋昱并不会参加皇子间的尔虞我诈,但是每次都要选站队,这倒是让他头疼不已。
由于皇后膝下无子,早年过继张贵妃之子,也就是大皇子为太子。可大皇子为人优柔寡断,一直有人想将其弹劾。正逢外族入侵,大皇子欲立战功以服众,可哪知其命薄,直接死在了战场了,皇帝悲痛欲绝,再也未提立太子之事。大皇子死后,太子之位至今空置,如今引得各路人虎视眈眈。
当今热门的太子候选人,分别是叁皇子箫成和五皇子箫远。
会宴 xi ng wanyi.c o m
不出所料,五皇子在这场狩猎大赛上夺了魁,狩猎各种山珍野味,一时间风光无量。
叁皇子却只打来一些山鸡野兔,皇帝问其原因,叁皇子答,净林山山鸡野兔遍地,而鹿茸野兽是稀有物种,每年夏日才会迁徙至此,不应当破坏其生态环境,不然今后山中再无奇珍野兽。
皇帝听闻此言,静默许久,最后点头,称赞叁皇子仁义之心,实乃难得。
五皇子听完脸都黑了,知晓对方城府颇深,比赛斗不过,就会耍嘴皮子。
最后两位皇子都收到皇帝的嘉赏。
只是看得出五皇子并不高兴。
等到了会宴,五皇子这片还是死气沉沉的。
反观叁皇子那头却是人头攒动,白日里那些墙头草又倒戈到叁皇子这边了。
叁皇子不管对谁都保持微笑,笑意深或是浅让人看不懂。
他确实比五皇子更会摆弄人心。宋昱总结道。
正想着,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他回头,来人一身锦衣玉帛,着男装,束男发,穿男靴,轮廓英气,面如冠玉,但细看却是个女儿家。
“嘿,未来夫婿,怎么这么巧。”秦羽嫣笑得英姿飒爽。
“你怎么来了?”宋昱皱眉,很显然,皇家狩猎场是不允许女子来的。
“我怎么不能来,你可别把我当成郡主啊,我现在是小郡王。”秦羽嫣向他展示她身上这套潇洒扮相。
“躲着点吧,别让你叁哥发现。”宋昱翻白了个眼。
“才不会呢,我叁哥现在左右逢源都来不及,哪会在意我。”秦羽嫣笑嘻嘻。看更多好书就到:yeseshu wu9.c om
说来秦羽嫣的身世,那更是传奇,她与叁皇子也有亲戚关系。
话说当年皇后因为膝下无子,危机感十足,正巧胞妹刘氏丧夫,其夫乃承沅郡王,膝下留有一子,其子便是秦羽嫣的堂兄。后来皇后游说刘氏进宫,刘氏进宫后得恩宠,生下了叁皇子,大皇子去世后,叁皇子一直被皇后当继承人培养。
这关系虽然远了些,但因刘妃的关系,郡王府与叁皇子向来交好,皇帝还收秦郡主为义女,因此叁皇子还是她的义兄。
而秦郡主又是宋昱的未婚妻,这层关系真的剪不断理还乱。
宋昱预感,总有一天他终要无故卷入这番权利斗争中。
正烦着呢,突然感觉颈间一凉,只见秦羽嫣在用手指戳起他的颈部。
“作甚。”他不喜欢被人无故触碰身体,尤其是异性。
秦羽嫣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胳肘重重敲在他背上,戏弄道,“行啊你,背着未婚妻偷吃了是吧。”
“胡说些什么。”他下意识的摸了下颈部那处深褐色的印迹,为了遮挡此处,他顶着炎炎夏日,特意穿着高领衣服,好不容易堪堪挡住,若不扒开细看不会有人注意。谁知道这丫头眼尖手还欠,竟然直接上手扒他衣领。
虽是未婚妻,但他对她这种不着边际的做法多少有些反感。
可秦羽嫣性格如此,向来大大咧咧,两人虽有婚约,但是相处下来更像是陈年老友。
“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秦羽嫣指着他衣领质问道。
“蚊虫叮的。”他扯起谎来,眼睛却眨个不停。
当她傻的,秦羽嫣继续咄咄逼人,“是不是上次西郊那个美女呀。”
温泉
掐指一算,公子离府已五日。
玉栀每日待在公子府,同绿屏一起做事。
不用侍寝的日子,她过的没那么惶恐。
公子府的下人各司其职,她们二人只是负责照料公子日常,所以工作倒也轻松。
初次的经受的伤痛如今也好得大差不差了。
只不过她想吐槽的是,绿屏强行喂她的那碗避子汤,难喝至极,她想吐出,竟硬生生被对方拍回去了。
还警示她,在其位谋其职,切勿萌生非分之想。
绿屏确实是个尽心尽力的好丫鬟,不过只衷心于正房罢了。
这期间春桃曾经探望过她。
得亏她来的那天,玉栀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要是头两天来,可能会看到一个佝偻瘸腿的“老太太”。
“小姐,奴婢与姨娘甚是想你,姨娘前几日还哭说,后悔把你送来。”春桃苦着脸。
她是发现了,虽然东院比西厢好很多,但小姐住偏房,那是下人住的地方。
“我现在挺好的。”玉栀掐掐她的脸,似乎想让她笑笑,“你们现在过得如何了?”
“我们过得很好,现在西厢归大夫人管,餐食、日用再也没人敢吝啬了。”春桃如实说道,“最近要给西厢换一批新桌椅家当,大夫人还说会给二小姐请女先生教识字。”
“真好。”玉栀听着就高兴。
可春桃看着小姐强颜欢笑,越看越心酸,她们都知,这都是小姐用清白和自由换来的。
“小姐,公子待您可好?”春桃忍不住问道。
“好的,怎能不好。”玉栀笑笑。
其实她除了与公子痴缠的那夜,两人至今未见面,所以公子待她如何,她也不知。
明明不是很熟,身体却可以那般亲密。
若白日里与公子见面,她怕是必定会徒生尴尬。
倒不如像如今这样...
......
皇家狩猎结束,回时外面已是圆月照空。
宋昱在山上待了几日天天穿高领,实在热得慌,回来时就出了一身汗。
于是便让下人备水沐浴。
进了热水池,终于可以泡浴,他一身清爽。
再抬头看到伺候沐浴的是绿屏,他突然想到什么,立即问道,“玉娘呢?”
按理说如今玉娘与绿屏都是他的贴身侍女了,他沐浴时,最该过来服侍的应是玉娘。
“回公子,玉娘说她不舒服...”绿屏犹豫道。
侍浴(微H)
“爷,这是您要的牛乳。”绿屏拎来一大桶牛乳。
这牛乳源自是宫廷牧场里的上等奶牛,寻常百姓喝一口都难的牛乳,却被贵族用于美容养颜。
“嗯,放在那退下吧。”
“是。”
浴室门关上,如今只剩下玉栀和公子两人。
玉栀忸怩地站在公子旁边,小手攥着衣服上的扣子不放,也不敢往公子那边看。
公子靠在池岸边的长榻上,未着寸缕只在胯间铺了一条绤巾。
绤巾下隐隐拢起的一大团,虽未直竖起,但依旧突兀。
“为何不脱?”公子等烦了催促道。
刚才公子命她脱衣服过来“伺候”他乳浴。
乳浴就乳浴罢,为何要她脱衣,玉栀不愿就范,迟迟不肯动。
见她这反应,公子眸子一暗,似有恼意,但却忍下没发作,而是再度喊来绿屏。
玉栀以为他要换人“伺候”了,正暗自窃喜,没想到公子却对绿屏说,“去‘帮’玉娘宽衣。”
绿屏愣了下,看了眼玉栀,便心领神会,应下后马上执行。
“诶,等下...”玉栀还没反应过来呢,绿屏就对她上下其手了,她想反抗,却被绿屏一记冷眼熄灭了。
只听对方在她耳边幽幽道,“教你的顺从你都忘了吗?主子的话怎能反抗。”
“......”玉栀哑口无言,只能默许对方将自己的衣裳都脱掉,最后身子光光,她觉得羞,就用手臂遮挡。
这下她终于明白绿屏当初说的那话了。
绿屏说,若是临阵脱逃,会亲自将她压回公子榻前...
悲哀的是,如今她不过就是公子的发泄工具罢了。
“工具”哪有借口对主人说不。
“爷,这边好了。”绿屏完成任务向公子汇报。
“嗯,让她过来。”宋昱眼神盯着二人,倒有几分戏谑之意。
玉娘可以不听他话,反倒是对绿屏言听计从。
绿屏此人却有独特之处,眼中永远是一片清明,无欲无求,尤其伺房事之时,甚是得力。
“公子叫你。”绿屏提醒身旁的玉栀。
玉栀虽面露难色,但还是扭扭捏捏地走向公子。
可到了榻前,又不知该如何,踌躇不定。
“绿屏,教她。”公子发话。
绿屏应了下,然后走到玉栀耳旁小声教导。
乳交(H)
玉栀有些晃神,手里还抓着那根阳物,杏眸呆呆的看向公子,那眸光倒有几分含情脉脉。
躁动的情欲不能憋久,不然会伤元气。
于是宋昱索性不装了,坐起来抱美人上塌,然后将美人身子平趴着放在自己身上,而他自己也随即躺下,使美人整个身子与他肌肤相贴。
玉娘的软奶子紧贴在他坚硬的胸膛,腿缝间还夹着他那灼烫的阳物。
那姿势要多涩情有多涩情。
已是五日未见,刚见面就弄得这般亲密,玉栀明显放不开,腿间那根肉棍子烫得她发慌,她撑起身子想下去,没想到早被公子识破,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堵了去路。
她在公子胸前撑着双臂,因为抱得太紧呼吸有些困难,于是便嗔怒道,“爷这是何干,又欺负奴婢。”
那樱红的朱唇微微嘟着,水灵灵的像颗待人采撷的樱果,让人想要一吻芳泽。
宋昱只当玉娘是撒娇,于是情难自禁朝她吻去,可玉娘一个激灵闪躲,使得他的吻只落在唇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回避他的吻了,纵使两人早已灵修合一,身体亲密无间,她依旧守着自己这点可有可无的底线。
说来也可笑,奶子可亲,小穴可亲,就是上边这张小嘴不让亲。
宋昱心有不甘,扣住她的头想要强吻,却被她的小手死死挡住。
他稍怔,少刻瞳仁收聚,脸色似乎不太好,质问道,“为何闪躲?”
玉栀再度撑起身子,见公子眉目紧缩,便知她的行为恼了他的意,又不想将内心想法说出来,于是她退而求次道,“奴婢认为初吻乃神圣之事,怎也要衣冠齐整。”
听闻是“初吻”,宋昱面色稍缓,之前不敢肯定,如今知晓表兄并未夺走玉娘初吻,他倒也释怀。
“伶牙俐齿。”他还是忍不住吻了几下她的粉腮,只要不是亲嘴,她都不拒绝。然后又拍拍她的蜜臀,示意她动起来。
美人压在他身上半天了,这要给不给的,成难受了。
“怎么动?”又进入玉栀的盲区了,她现在都不知道公子将她抱在身上作甚,若是想欢好,应该直接让她坐进去,何苦与她这般耳鬓厮磨,搅得她也心猿意马。
“小笨娃,绿屏刚不是教你了吗。”公子笑笑,身下肉棍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蹭她腿缝,烫得她有些难受。
绿屏说过让她用身体帮公子擦乳。
难道就是这个。
玉栀耳根子又红了。
“懂了?”公子欣喜,大掌揉起她的软臀,急色道,“还等什么,快,用奶子替爷擦擦身子。”
“爷别急,玉娘自己来。”玉栀是怕了他了,腿缝间那根大肉棍磨得她又烫又痒。
宋昱听起话来,真就不动了,静下来感受着美人在自己身上慢慢挪动。
美人俯着身子,两只白花花的奶儿也跟着垂下来,又大又圆像两只垂在树上的白柚。
但美人的奶儿可又比那白柚软上千万倍,豆腐般的绵软,滑润的质感,此时正暧昧地蹭着他那坚硬的胸膛,乳尖调皮似的对着他的乳首研磨剐蹭,撩拨得他呻吟不断。
太软嫩太舒服了。
“嗯...嗯...玉娘,奶子往下再动动。”公子嗓音暗哑,默默引导,“嗯...对...往下...再往下...还没到...停...”
玉娘的软奶如同蘸了水的毛笔,行云流水般擦过他的腰腹,再及他的腹下,最终停留在滚烫的跨间。
共浴(水中肏穴H)
绿屏进来送水,发现软榻已经空了,狼藉得一塌糊涂,牛奶撒得到处都是,还混杂着一些可疑白色粘稠液体。
看来又得好一阵收拾,绿屏心底犯着嘀咕。
温泉水声潺潺,雾气缭绕间,她看见公子抱着玉娘在池中共浴,玉娘好像不太高兴,公子正哄着。
“玉娘,还气呢,爷刚不是帮你洗过了吗,现在身子干爽了吧。”公子用白巾擦拭着玉娘的脸颊,动作极其温柔。
玉娘没理他,公子也不恼,抓着她的奶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弄。
“爷水来了。”绿屏觉得有些尴尬,好心提醒。
“递给我。”公子接过那碗清水,亲自喂给玉娘,哄道,“喝口水润润喉。”
一会儿有她叫的。
玉娘发现有人来了,身子紧绷坐得笔直,她拍开胸前那只揩油的手,接过后咕嘟咕嘟喝了半碗,公子则是接过她剩下的一饮而尽。
绿屏有些惊讶,公子向来养尊处优,哪伺候过人,她倒是对玉娘刮目相看。
“去收拾下软榻。”公子又发话。
“是。”
......
绿屏在那边又是泼水又是擦拭,好一阵折腾。
由于心虚,玉栀时不时绿屏那边瞟,只因她那两只奶儿正被男人的大掌蹂躏着,虽然难受,可她不敢叫出声。
男人像玩球般托着两只奶子不断扇动水面,奶肉拍打出小小的水花,形成阵阵波浪。
怕动静大引起注意,玉栀伸手想掐男人的腰肉,结果还是梆硬,掐不到,抓的几下有如小猫挠痒般。
男人哼唧了一声,转而捧着奶子揉捏旋转,时不时还揪着小粉蕾来回拉扯拨弄,没一会儿双乳就被他玩得一片红手印,乳尖也邦邦硬,跟她腰后顶着的那根似的。
弄得她的身体酥酥麻麻的。
“嗯...”玉栀浅叫,声音不大,却全部落入他耳中。
“舒服了,嗯?”宋昱轻咬着玉娘的耳垂,肉根顶着她的腰窝,诱哄道,“让爷放进去,行不?”
“不行...人没走...”玉栀急忙小声制止,神情紧张的朝绿屏那边看。
“没事,她不看。”他要憋死了,要不是一会儿还想去软榻上来一次,他早就叫人走了。
“那也不行。”清醒的时候让她当着别人的面,她怎能放得开。
“卿卿,乖,爷实在忍不住了。”他急色恳求,软香在怀吃不到,水中的肉茎早已肿胀不堪了。
“不...不行...啊...”玉栀差点尖叫出声。
她没想到这人竟然急色成这样,直接抬高她的臀,用手掰开水中的粉鲍,龟首对着那粉穴,磨了几下便冲了进去。
“啊...”还好叫声不大,她及时捂住嘴。
“嗯...”他闷哼,爽得仰起头。
在水中肏穴的好处是几乎不用太多前戏,就能顺利进入,也不知那蜜液是否与池水融为一体,甬道内部近乎畅通无阻,层层迭迭的媚肉争先恐后地裹夹着体内的肉根,肉根上下抽插着,那紧致包裹感,像是被无数张小嘴吸着,几度让他销魂夺魄。
骚妇(H)
公子刚在她穴里泄完,还没等抽出来,玉栀感知到那根肉棍子又开始在她体内膨胀了。
这恢复得也太快了,她还没缓过来这股气儿呢。
“爷,让奴婢歇会吧。”她哀求道。
“嗯,你歇你的。”他干他的。
宋昱答非所问,很明显,他并没有想拔出的意思。
体内的肉棒又动了几下,撞得穴内“咕叽咕叽”,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恢复原状。
效果极佳,那茎身果真肿胀起来,渐渐将把媚肉撑到极大。
“嗯...别弄了爷...”阳精已将她宫腔注满了,如今肉根又充血,穴里鼓鼓囊囊胀得难受。
“无事,爷帮你将阳精肏出。”宋昱语不惊人。
“?”她难以置信。
只见男人耸动胯部,叉开她的腿儿再度肏弄起来,只不过这次肏出来的水刚好是他之前射出的阳精。
“啪啪啪”的肉体拍打声似乎盖过了温泉水流声,玉栀羞愤心中暗骂野男人。
如今他这番行径与发情期的动物有何分辨,毫无理智只知交配。
“啊...啊...啊...”玉栀身子哆嗦起来,不停地打着颤。
体内龙精被肉根捣出白沫,咕叽咕叽像是肚子里在冒泡,因为撞的极深,肚皮里翻江倒海有如胎动,长长的棍状物在肚皮上隐隐显出形状。
可就算是这样,穴内媚肉也不肯松,紧紧裹住男人的阳物,既羞耻又贪媚。
“玉娘这处穴儿真是贪,爷的阳精都被你吃净了。”男人的阳物不断往穴里撞,精准找到她最敏感的花心,每一下都顶得她欲仙欲死,淫水被他拨撩得越发猖獗,与体内的阳精融二为一。
她实在没力气了,支撑的双手在慢慢下滑,接着后腰一仰,半个身子瘫倒在岸边。
玉娘这一倒,正在勤恳耕耘的宋昱终于有了反应。
见美人身子瘫软,他想起美人刚说自己身子累,顿时起了恻隐之心。
抽插的动作逐渐停下,他怜爱问询,“玉娘,果真累了?”
“嗯。”她羸弱回应,声如蚊蚋。
“好,我们上岸。”
玉栀大脑晕乎乎的,不知是累的还是被肏得不知人事。
她感觉到公子从水中走出,接着她的身子被腾空抱起,臀部被一双大掌兜住。
公子让她搂住自己脖颈,双腿盘在他的臂弯上,她乖乖照做,公子便站了起来。
这一站可好,她手没攥紧,只觉忽悠一下,后腰险些仰过去,还好公子眼疾手快,将她搂紧。
“玉娘,可搂住了。”公子“好心”提醒。
这时她倒也清醒了,似乎真怕自己掉下去,头侧枕着公子的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脖颈,可这公子怎回事,肉根还插在自己体内也不拔出来,这要是走动起来...
下一秒,她就知晓了他的意图。
避嫌
翌日,玉栀在自己房中醒来,又是那种熟悉的酸痛感。
此时是晌午了,她被烈阳闪得睁不开眼。
身上穿着睡衣,应当是绿屏给她换的。
玉栀回想起昨晚,不仅脸一热。
与公子做那事又让绿屏瞧了去,她顿感羞愧。
不久,有人敲了门,来人是绿屏。
她端来一盘热腾的餐食,以及一碗深褐色的汤药。
是避子汤。
于是,在对方严厉的注目下,玉栀强忍着苦涩将那碗汤药咽入喉中。
喝完,绿屏又递给她一盒药膏,说是外敷药,专门用来缓解私处疼痛。
玉栀红着脸接过那盒药膏,虽然尴尬,但也是此刻的她迫切需要的。
“下次尽量早些起,不然半日又荒废了。”绿屏放下餐食,说话时依旧面无表情。
“是。”玉栀倒也想,但是昨夜被公子那番折腾,能醒来就不错了,可昏睡半日确实不好,毕竟她并非无所事事的主子,白天应当做些活的。
“那下次麻烦绿屏姐,提前叫醒我了。”玉栀面露难色。
“嗯。”算是答应。
玉栀扶着墙下了床,这次倒比上次争气,脚稳稳踩在地上,就是腿心处火辣辣烧得慌,走起路来有些滑稽。
她坐到桌前准备吃餐食,绿屏一直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开了口,“玉娘,白日应当尽量与公子避嫌,若是公子遭人非议,你可要负责。”
怎说公子从前在人口中也是清心寡欲之人,如今若是因她被人诟病,说是贪欲女色,对公子名声不好。
“知道了。”玉栀紧抿唇瓣。
真是有苦难言。
......
下午,宋昱从正殿回来,一路哼着小调,心情甚是舒畅。
迎门的是薛贵,看到自家爷这副春风满面的样子,眯眯笑道,“爷,回来了。何事如此愉悦。”
昨日公子从狩猎场归来之时,还拉着个脸,听说又是因皇子之事弄得忧心忡忡。
如今与美人潇洒了一夜,马上判若两人。
“汝安知。”公子眼翻白,对这个好信儿的仆人也没好口气。
“嘿嘿,爷高兴奴才也替您高兴呢。”薛贵依旧谄笑。
宋昱懒得理他,径直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看着公子走远,薛贵来找颜昭说闲话。
“你还别说,柳姑娘倒是有些本事,平日不苟言笑的爷,如今笑容满面,真是破天荒。”
秘药
东院,小姐府。
香菱发现小姐从公子府回来后就坐卧不宁,于是关切问询,“小姐,您这是怎了?”
“真是反了天了。”宋媛拍案而起,“你都不知我在兄长那见着谁了。”
“小姐且说。”
“柳玉栀!我说最近西厢怎老实了,原来她贼心不浅,竟攀高结贵勾搭上兄长了!”宋媛振聋发聩,越说越怒。
“二公子怎会...”香菱大吃一惊。
“我跟你说过那女人烟花贱质,勾引男子手段了得。”宋媛想到这就深恶痛绝,“如今表兄走了,又惦记上兄长了,兄长竟然收她通房。”
身家清白的女子怎可能去做男子通房,简直有伤风化。
“这狐媚可了不得,当初就因她,害我被兄长好一顿训斥!”宋媛想到上次刘平那事,兄长将她那般训斥,还不让她再踏足西厢。当时她就没想通,一向对后院不闻不问的兄长,怎就多管闲事了,原来是那女人早就先下手为强了。
“唉,小姐,奴婢特理解您,但您想想,这何尝不是件好事?”香菱提出新观点,“您看,如今那柳氏被二公子收了房,做过通房的女子哪还能嫁得出去,这不正好斩断表公子的心思吗?”
宋媛刚才光顾着生气呢,没往这处想过,冷静分析一下,是这么回事,于是便多云转晴,“有道理,一个暖床婢子罢了,我何苦与她置气。”
“这就对了,您最大的障碍铲除了,如今就等着表公子将您八抬大轿了。”香菱见小姐面色转缓,殷切递上早就备好的茯苓糕。
宋媛咬了口茯苓糕,轻盈松软,入口即化,还散着淡淡的甜味,瞬间心情大好。
“这事,且得瞒着南院。”她突然想到南院的顾瑾姝还在府中,表姐对兄长有意,若是让对方知晓了说不定就传到表兄那了。
“您放心,奴婢会让东院这边的下人嘴都严实点。”香菱说道。
......
夜深。
公子寝房。
宋昱想着马上就能美人入怀了,满心欢喜回房,结果发现只有绿屏一人在房伺候。
脸立马垮下来了。
“玉娘呢?”
“回公子,玉娘说她身体不舒服,与奴婢换了班。”绿屏如实回禀。
又是这个借口,分明就是躲着他,想到白日与她亲近都不让,他怒形于色,“叫她过来。”
绿屏却面露难色,问其原因,答,“玉娘月信已至,说是腹痛难忍。”
“......”他沉默了,虽然很想与其颠鸾倒凤,但是他也没有碧血洗银枪的想法。
而且女子来了月信,是要与男方分房的。
“那奴婢为您宽衣。”
“行。”宋昱伸开长臂,虽不情愿也只能任由对方摆弄,突然想到些什么又吩咐绿屏,“你去药膳那边取些‘四物汤’的材料,煮好给玉娘送去罢。”
“是。”
梳洗事毕,将公子送入榻,绿屏向其告退。
伺飧 hua nh aor.c om
酉时,天边已是暮色苍茫。
漫天晚霞照进木窗,光晕映在美人脸上柔和且美丽。
餐桌上盛器溢羹、佳肴美馔,玉栀候在一旁伺飧。
今日轮到她守夜,希望能够安稳度过今晚。
上次行房后,正好赶上月信来潮,那滋味别提多酸爽,硬是流了六七天才彻底走。
玉栀咬了咬唇瓣,祈祷公子千万不要让她侍寝。
少时,公子回房,身后还跟着点头哈腰的薛贵。
玉栀连忙请安。
公子瞧见她,眼神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嗯声入座后便没再理她,反而倾听起薛贵的东长西短。
玉栀将瓷盘放至公子双手下,然后用匜舀了水罐里的水往公子手上浇,搓洗完再递手巾擦手,接着她又端来一碗清水,让公子漱口,这便是贵族餐桌的盥漱礼仪。
盥漱完毕才是进食环节,玉栀捧来白饭和盛好的热汤后,便为公子一一夹菜,每样菜品只夹一点,公子若喜欢吃,便会用筷子指向对应的菜品,她再继续为其夹菜。
每一步都要做到事无巨细,换言之,就差没喂至对方口中了。
“您说这西院不是要骑在咱们头上吗,太不像话了。”薛贵在一旁忿恨不平。太后赏赐侯府一些产自岭南的荔枝,那荔枝是南国果实,对在北的京师来说可谓罕见。而且荔枝数量总共也没多少,侯爷本打算东西院各分一半,谁知全被西院截了去。
玉栀听着两人说到荔枝,她想起从前在淅川,岭南商人曾赠与父亲一罐荔枝,那也是她头次吃到这种水果,拨开红衣外壳,果肉色泽珍透,味道清甜多汁,只一口便回味无穷。
宋昱听着薛贵滔滔不绝,正觉着厌倦,无意中扫了眼一旁的玉娘,见她听到“荔枝”后,眼神有刹那的失神,于是问她,“想吃?”
“啊?”玉栀反应过来公子在问她,觉着自己失态,便回复,“并未。”看书请到首发站:jileday.com
那么珍贵的水果,她哪配。
一双漆黑的俊眸盯着她半晌,再开口转而对薛贵说,“去将西院拿走的那部分都带来,就说是爷的口谕,若不同意直接让西院的扫地出门。”
“小的遵命。”薛贵有了公子的口谕,可就有底气了,笑嘻嘻地向公子告退。
薛贵走后,屋内就剩下玉栀和公子两人了。
公子吃饭时仍旧正襟端坐,细嚼慢咽,饮汤时也是浅尝,很是注重礼仪。
玉栀想到之前在西厢,吃饭时包括春桃和林香,大家都坐在一起,哪有这么多繁文缛节。
而且当初五个人的菜肴数量都没有公子一顿多,真是人比人。
正在这时,腹中传来“咕噜”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玉栀脸一红,下意识抚向自己肚子。
“饿了?”公子放下筷子,目光锁向她。
“不是,奴婢失礼了。”她觉得丢脸丢到家了,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坐下吃吧。”公子突然说道。
“啊?”玉栀微愣,马上摇摇头,“不行的爷,这不符规矩。”
“这里就你我二人,要什么规矩?”公子嗤笑一声,然后也不顾玉栀的拒绝,直接将她拉到邻座,接着唤来门外的下人添置一双新碗筷,势必要与她同桌。
玉栀如坐针毡,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要被绿屏看到。
指奸(H)
“爷,别这样...”男人急不可耐地吮吸着她敏感的颈部,不多会儿便生出大片红痕,凌乱且无章。
温热鼻息拂在她颈侧,如虫蚁爬行般瘙痒,玉栀觉着被唐突,便奋力挣扎。
可那环腰的力道寸寸收紧,让她动弹不得。
明明刚才还主仆友善,尊卑有伦,一沾上床就变身色中饿鬼。
“玉娘这是何意,爷还跟你亲近不得了?”男人紧锁她乱动的身子,似乎对她的挣扎很不满意,精致的俊容覆上一层寒意。
“天色已晚,奴婢还是出去守夜吧。”她嗫嚅着。
“守什么夜,外面有绿屏呢,你留下伺候爷就好。”宋昱亲了口她俏丽的脸蛋,眼底深埋情欲。
接着便举止粗鲁地去解她的衣裳,夏天衣服本就少,叁两下就被他扒光了,全身只余一件白色肚兜,也许因为肚兜颜色浅,本就鼓鼓囊囊的胸前,凸起得更明显。
他呼吸一窒,咽了下口水,将伸手摸向美人花户,花唇饱满柔软,干爽青涩,没有半点葵水迹象。
“小骗子。”男人哼笑一声,一只手从肚兜侧缝中钻进,兜住膨胀丰满的奶儿,上下颠着,肚兜立刻撑大许多,像是要将其挤爆。
几日未摸到这绵软手感,他甚是想念。
奶儿被他弄得酥酥麻麻的,她紧紧咬住唇瓣,嘤声道,“嗯嗯...爷别弄了...”
“旷了爷这么多日,玉娘不想么?”另一只大掌也伸进肚兜,双手齐上阵,不贪不馋,一手一个,雨露均沾。
“不想。”她回的倒是斩钉截铁。
听到这番无情回应,宋昱眸色渐深,拇指掐住小红缨用力捏弄,捏得她乳肉乱颤,生怯而立。
“嗯啊...”她媚叫的声音软糯,听得人心生春意。
“还说不想,小奶头都硬了。”说着又将肚兜掀至脖颈处,两只白兔般的奶儿立刻蹦出来,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大掌握住两只白兔来回揉弄,哑声道,“爷想死卿卿这对骚奶子了。”
又开始了,一到床上公子就满嘴污言秽语,没一句中听的。
玉栀早就对他的话有意见了,她才不是那种女人呢,于是扭过头回怼,“爷为何这样贬低奴婢,奴婢虽然卑贱,但也绝对不是爷口中的淫娃荡妇。”
“怎了,卿卿不高兴了?”宋昱看到玉娘皱着眉头,小脸气嘟嘟的,甚是可人,于是往脸颊上亲了口,又哄道,“爷那是觉得你可人儿,夸着你呢。”
“莫欺奴婢了,您上次还说奴婢是‘骚妇’。”她扁扁嘴,小鹿般的眼睛里闪着珍珠,像是有莫大的委屈。
“哎呦,卿卿真够折煞人了。”宋昱哂笑,又去亲美人的眼睑,将掉落的小珍珠都吻了去,接着又轻轻揉着奶儿,柔声道,“你相信爷,爷那是夸你呢,卿卿在床上越淫荡,爷越欢喜。”
玉栀毕竟年纪轻,面子薄,怎样也理解不了公子这番“夸赞”,但是看公子说的不像假话,突然觉得有些羞耻。
毕竟前两次侍寝,她表现得确实也不“清纯”。
可她依旧嘴硬,一字一字的强调,“我不淫荡。”甚至都没有说敬语。
“嗯对,我们玉娘最清纯最可人儿了。”公子大笑,似乎心情很好,可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依旧不老实,就那样伸向玉娘的身下,长指拨开两片肥美的鲍肉,触到那窄小的肉洞,毫不犹豫将手指戳进去,穴肉一颤一颤的翕动着,刚好将他的手指裹满,接着那长指开始在穴内模仿着性交的动作,迅速抽插起来。
“嗯啊...嗯...”异物突然入侵,身下酥痒起来,她蹙眉,咬唇低吟着,原本干涩清爽的花穴,渐渐变得水哒哒了,随着体内的手指抽插的过程中,不断有水儿溢出。
说来也神奇,这处蜜洞简直不可思议,可变大也可变小,两根手指钻进去都能裹得那么紧,能将他那粗根一同塞进,他何其性福。
想到这,胯下那根坚硬的阳物便激动地抖了几分,以示欢喜。
衣裤都被美人的花水儿浸湿了,一番折腾下来,像是经过一阵“雨水”洗礼。
春颤(高H)
月明如昼,万籁寂然。
屋内烛影婆娑。
锦罗绣帐内,一对男女交迭着坐在床边,女子桃腮粉颈,酥乳纤腰,迷离的倚在男人身上,一只脚落地,另一只搭在男人腿上,再划开两腿,露出饱满的美鲍,那美鲍生得白嫩,无毳毛,娇生生的如含苞蜜果。
热,太热了。
玉栀意荡神迷般摸向身下,手指失控地在穴内抠弄着,双腿间有如泡发般湿润滑腻,源源不断朝外淌水,很快地面便濡湿一片。
“嗯...嗯...嗯...”她香汗如珠,手指完全停不下,穴内空虚到不行,身体仿佛千万只虫蚁咬噬,比烈火燎烧还要痒,若是再没有物件插进去,怕是要溃烂。
如同那岸上的鱼,失了水,便活不了多久了。
这颤声娇的药效果真显着。头次看见美人这般淫浪,宋昱看得面红耳热,那身下的阳物,早已硬如枹杵,青筋暴绽,快要不行。可又不想打断难得的美人自淫,所以至今未动。
“爷...给我吧...”玉栀香肌战栗,破天荒地求欢,声调也变得娇得很。
“给什么,玉娘刚还说不要,给了你又说疼。”宋昱倒是拿起乔儿来了,掂量起美人酥胸,肉根贴在美人腰间,要给不给的。
“嗯...嗯...不疼了...爷...”她头摇得像拨浪鼓。
“怎会不疼,之前不还说爷这物件太大,手堵着那小孔都不让碰呢 。”宋昱哼哼两声。
“刚才是刚才。”这可把她急坏了,现在身下真的急需一根粗棒缓解,要不她得火烧一整天。
“那卿卿来求求爷。”他抛砖引玉。
“求爷肏肏小穴,太难受了...”她娇声道,如今哪有理智可言,清醒哪会如此说。
怀里美人粉脸通红,媚态百出,再看那小穴,小手指捅得红心外露,春水四溢。
这副欲求不满的姿态勾得得他春心荡漾,欲火愈浓,恨不得马上将美人揉进身体里。
“卿卿可真是爷的心肝儿,满足你就是了。”说着便抬高美人臀部,掇开落地的那条腿,使两条腿分别搭在自己腿两侧,然后双手托着美人腿弯,对准那条肉缝,将玉茎送入。
“啊啊......”玉栀星眸半醒,玉体娇颤。
这个体位可以直接将整根没入,肉根进入的那一瞬,玉体仿佛得到了救赎,巨大的空虚就此填满。
“舒坦了?”宋昱见玉娘得了趣儿,十分高兴,于是放出本领,腿部用力向上颠,抽耸的速度也加了码。
“啪啪啪啪”那肉搏频率高且猛。
“嗯嗯...舒坦...嗯...”玉栀身子绵软倚靠在他身上,柳腰轻荡,脚背绷得板直,水流氾滥,一任颠迎。
似乎得到了美人鼓励,男人更加卖力,一只手抓起着奶子,连顶乱抽。
或许是药效的加持,小穴比往日更加热情,像是个无底洞,永远插不完,里面不仅湿热紧暖,甚至还比破瓜还紧,软乎乎的媚肉像蛇一样缠上去,将那肉茎裹得密不透风。
“啊啊啊...太快了...”一举一坐间,像是要把她花穴干穿,惹得她朦胧星眼,呻吟不已。
“快还不好?快才能缓解卿卿体内的燥热。”他身体力行帮她缓解药效。
的确是这样,往常对她来说痛痒兼具的欢好,如今有如天人仙境,那同样滚烫的阳物置于其中,负负得正,像是炎夏里的冰块,让小穴变得贪婪吞吃。
公子顶一顶,小脚晃一晃,增无限佳趣。
“嗯嗯...嗯呐...嗯...”她被顶得神魂飞越,酥痒难耐,花心乱颤。
淫弄(H)
夜里浪了六七次,宋昱拿起手帕擦拭着玉娘身下的体液,那手帕黏腻有如蘸了浆糊,于是便将其递给一旁伺候的绿屏,叫她换条新的去。
绿屏接过手帕,在水盆里浣洗了一番,拧干再递给公子。
公子抱着瘫软的玉娘继续为其擦身,动作温柔且耐心,嘴里还轻声哄着,“玉娘受累了,擦完咱就歇了。”
听到公子这样说,绿屏眼眸微动,心想着终于能休息了。
“爷还用备水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不用了,一会我抱她回偏房。”宋昱疼惜的抚着玉娘红润的脸颊,心中就是万般不舍,也不能破了侯府的规矩,毕竟通房是不能与男主人一同过夜的。
不过能半年后就好了,等他纳完贵妾,就是夜夜同枕也不坏规矩,顶多说他独宠爱妾。
“那奴婢告退了。”
“嗯,你歇去吧。”宋昱摆摆手。
......
玉娘整个人软趴趴地躺在他身上,虽然他披了件薄衣,但是玉娘穿的还是那条肚兜,奶子倒是罩住了,可下半身还空着,千娇百媚的模样。
宋昱揉揉玉娘的雪白的屁股,想到刚才一边后入一边扇打,有些心猿意马,就哄着让她下去。
“玉娘,爷抱你回房,可好?”
“嗯...”玉栀头枕在公子胸前,也没睁眼,呼呼气微从口喘。
宋昱坐起身,连带着将玉娘也弄起来了,玉娘杏眼朦胧,朱唇咂吐丁香,玉臂勾住他的脖颈,朝着他的唇吻去。
“!”唇突然被吻,宋昱一怔,错愣的看着玉娘。
玉娘闭着眼,柔软的唇瓣贴在他的薄唇上,细细吸吮着,好像在吃嘴。
那双唇瓣如想象中一样甜美滋润。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吻,虽然此刻的她似乎并不太清醒。
可对他来说依旧受宠若惊。
他回神,用更激烈的方式回吻,再用舌尖撬开贝齿,舌尖含绕着她那柔软的小舌,接着便嘬吮起来。
他含着她口中甜美的津蜜,啧啧有声的咽着,二人鼻尖相抵,唇舌缠绕,宛如一对交颈鸳鸯,好不缱绻。
良久,一吻毕,二人相拥,均是气喘吁吁。
终于得了美人吻,宋昱的情绪价值得到无比满足。
身体虽有复苏的迹象,但他不敢妄动,毕竟今夜玩得这般野,在她身上来来回回泄了六七次,就是再想来也有些力不从心。
立起来没问题,但是有些干不动了。
所以他尽量压着自己这股欲潮,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正当他在努力调整时,身下那坨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抓住了。
“玉娘?”他粗哑开口,震惊的看着玉娘,此刻的她正抓着他那偃旗息鼓的肉茎,一下又一下的搓弄着。
“怎还不硬?”玉栀秀眉紧蹙,不满的看着那紫红的肉根,软塌塌的像根刚灌的肉肠,左摇右晃的就是没法固定站立。
荔枝
待玉栀迷迷糊糊醒来,已是未时。
她慢慢坐起身,昨晚的报应来了,如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甚至比往次疼得还要厉害。
想到昨晚公子将药丸塞进她体内,然后便是一夜的放浪形骸,玉栀羞愤难当。
平日的房事已经够让她吃不消了,怎能那般戏耍她。
听得里面的动静,绿屏进了门,拢好层层笼罩的床幔,瞧着她上下扫视了一番,脸上却未带出半分,“可醒了。”
“对不住了,是我贪睡了。”玉栀有些难堪,毕竟每次侍寝都要睡到下午才醒。
“并无大碍。”绿屏挑了挑眉,再看向她,出口的语气冷了几分,“但你怎能宿在主子房内呢。”
玉栀抬头,瞧见床边高悬的鲛绡宝罗帐,就知自己此刻在公子寝内,再想到前不久还叮嘱过她,侍寝不能留宿的规矩,更觉着难堪了。
“就是再得主子惯宠,也不能恃宠而骄。”
“是我的错。”玉栀已经无地自容了。
“下次可记着了。”绿屏见她已在自责,便没再继续说,只是惯例递她一碗避子汤。
她接过,屏息饮尽,将那苦涩吞入腹中。
见她饮完,绿屏从衣兜里掏出一盒药膏,“这药膏抹至私处可缓解疼痛。”
玉栀红着脸接过,却听对方问道,“用不用我帮忙涂抹?”
“不劳烦了。”她紧忙回绝。
“嗯,一会儿梳洗完,去将那荔枝带去书房,给公子送些。”
“好。”
......
书房内,梓香袅袅,桌案上墨宝斜放,卷轴平铺,宋昱挥笔如麾,洋洋洒洒写着诗句,正得欣赏,房门外有人传了话,说是玉娘来见。
“进。”
没一会儿,玉娘端着一盘洗净的荔枝进来了。
她穿着青缎背心,白绫细折裙,梳着垂桂髻,头顶插着玉兰花簪,娥眉青黛,细腰雪肤,再配上那娇容绝色的样貌,愈发显得清丽可人。
玉娘对他欠了欠身,请了安。
见美人来,宋昱心情大好,随即朝自己的方向挥手道,“玉娘过来坐。”
玉栀明显愣了一下,这书房只有一张椅子,让她坐在何处。
“爷,这是洗好的荔枝,您吃吧。”她将那盘荔枝端上桌,面对公子的邀请,并无所动。
宋昱敛眸,见玉娘不为所动,语气也沉了下来,“爷说的话你是听不到还是故意不听。”
玉栀见公子动了气,也不敢反驳,忸怩地走到公子面前,垂着首也不抬头看他。
宋昱伸手捞过她腰身,顺势往怀里一带,抬起她的小脸,问道,“这是怎了,又跟爷闹别扭。”
“奴婢不敢。”她扁着小脸,瓮声瓮气道。
心虚
自那日后,公子得了性致,便夜夜承宠。白日里她总是昏昏沉沉,别说做活了,就是生活规律都搅乱了。
玉栀心底盘算着,还有几月时日才能熬到头,当初大夫人应她做到公子大婚前,可这不过一来月,身体就吃不消了。公子倒是慷慨,每日喂她好吃好喝,变法子给她送稀罕物件,从前哪见过什么穿珠流苏、珠宝圆花,那些物件甚是精美,玉栀并未拒绝,留下做资本积累,毕竟这都是靠她“体力劳动”换来的。
直至第二月葵水到来,她才与公子分房。
“女人入月,恶液腥秽,故君子远之,为其不洁,能损阳生病也。”血污忌,不洁禁忌之一,因此规矩上男女不得合房,就连新婚夫妻也要敬而远之,何况她一小小通房。
正好这几日公子外出,解了她的门禁,闲暇时间她可以去西厢与姨母相会。
玉栀带些蜜桃和龙眼给她们,属依依吃得最高兴。
“玉栀姐姐,这龙眼果肉入口即化,甚是美味。”宋依依一脸惊喜的望向玉栀姐姐。
“那明日姐姐再给你带些可好?”玉栀摸摸她的头,笑颜楚楚。
“好!”
看着姐妹两人笙磬同音的美好画面,柳氏却是一脸惆怅。见侄女这身侍女装,总觉得心底愧疚。
玉栀发现姨母心情不佳,关切问其原因,只听对方叹了口气,颤着手抚上她的手,一脸悲切道,“侄儿,姨母惭怍于你。”
“姨母,您言重了,不至于此。”玉栀将手覆在柳氏手背上轻作抚慰。
“让你受苦了。”柳氏轻拭眼泪,看着昔日少女已成少妇,旧貌新颜,不由悲欲绝。
“无事,如今西厢日子变好了,我便足矣。”玉栀环视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西厢阁,心底泛起几丝欣慰。
聊了会,柳氏又问,“二公子待你如何?”
“还好。”玉栀垂下眼睫,想到自己在公子府吃穿不愁,除了每晚服侍他辛苦些,她过得倒也体面。
“等二公子娶了新妇,你若是想,姨母去向大夫人求情,将你纳为贵妾。”
“不必。”玉栀连忙回绝,眸光清凌,正色道,“我与大夫人签的是活契,通房只做半年,今后公子婚假与否,都不是我该参与的。”
“可今后你该如何归宿?”柳氏惊讶侄女的想法,要知道做了贵人的通房,若是没被主子纳房,归宿好的配给下人做妻,再不济也是另赠权贵做妾,想做寻常人家的良妻也很难了。
“我不想嫁人。”玉栀敛眸,继续道,“只求今后能在西厢安稳度余生。”
柳氏沉思片刻,她自然是愿意接纳侄女,可世事无常,若是贵人执意收房,她也无可奈何,于是便问道,“可想好了?”
“想好了。”玉栀心里清楚,公子待她再好,以色侍人,并非长久,终有新人会替代自己,而姨母在侯府的遭遇明示她,更不能委身为妾。
......
宋昱外出的这几日去了京郊后山的凌云阁,参加一年一度的文会宴。
届时,各路文人墨客齐聚一堂,席间珍肴美酒,赋诗唱和,莺歌燕舞。
宋昱遇到昔日好友章若,二人诗词会友,相谈甚欢。
章若年长他五岁,虽为寒门子弟,但却才华超众,前些年中了进士,如今任京师翰林院侍讲学士,从四品。
二人初相识也是在文会宴上,当时章若还是个寂寂无名的落魄才子,宋昱慧眼识英,观其邹鲁遗风,出口成章,颇为欣赏,与其结交,后来章若中进士,宋昱推举他任职翰林院,也算助其一臂之力。
“宋二公子,近来可好?”章若俯首作揖,一身文人风骨。
“甚好。”宋昱旧雨重逢心情愉悦,拍拍好友的肩膀,与其畅谈,“章兄,今日作何好词,快予我欣赏。”
生妒
台上琴声悠扬,轻歌曼舞,台下杯酒言欢,一觞一咏间,众人谈笑风生。
顾瑾轩酒意微醺,却总有人向他敬酒。
他站起身回敬,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顾兄何日寻得佳人?”旁人问。
他微微一怔,见对方打量着他腰间佩玉,不觉扬起唇角,思绪也随着这玉兰簪配饰的云纹玉佩飘向远方。
只听他娓声道来,“前不久。”
“可是好事将近?”对方趁机问。
“功名成就再提。”顾瑾轩扣手作揖,赧然于色。
“那顾兄是要与宋家亲上加亲了。”那人明显误会了,本想着攀结高亲,却不知这番话已经冒犯了某人。
“非也。”顾瑾轩一笑置之,他瞥了眼身旁的表弟,见表弟面色凝重,深知媛儿毕竟是表弟的亲妹,当着外人这样说,确实不甚好,于是便特意岔开话题。
那人走后,顾瑾轩见表弟情绪不佳,问其是否介意,谁知表弟沉寂片刻后,方寒声道,“表兄,婚姻是大事,怎可儿戏?”
顾瑾轩声音和缓,平静温润像清水晕开涟漪,“春风十里扬州路,卷起珠帘总不如。”
听闻此言,宋昱心头顿时郁结,脸上虽未带出半分,但言语却带着莫名的酸意,“柳氏蓬门荜户,况且家道中落,就是低娶,怕也是不足格。”
“并不介怀,若是娶不得,就当是平妻,我也愿只取一瓢。”顾瑾轩哂笑半声,他也知门第是两人不可跨越的横沟,如果柳姑娘愿意跟他,他宁可妻位空缺,也不想委曲求全。
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子觊觎,宋昱心底总归不是滋味,但又不好挑明了说,只能装作不在意说道,“就算表兄想如此,宫里的那位也不会应允。”
此话意指表兄的亲姑姑顾贵妃,如今皇子争位,云起龙襄,若欲卒擅天下,怎能让侄子娶一个无门无户的女子。
顾瑾轩垂了眸子沉思道,“总有办法。”
宋昱略有所思的点着手指,良久,他端起案上酒盏给自己斟了杯酒,不紧不慢地喝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对方腰间佩玉,总觉得那白色玉兰碍眼了些。
......
三日后,宋昱回府。
不同的是,往次都要叫玉栀前来伺候,这次并未直接传唤。
到了晚上玉栀同绿屏换班,伺候公子宽衣。
公子今晚格外沉默,并未像之前那般与她调风弄月。
而且没有留她侍寝的意思。
玉栀虽感意外,但也觉得万幸,起码今晚能睡个好眠了。
直到她屈身告辞,公子才唤了声“且等”。
她心知逃不过,只好解衣扣,直至衣裳半褪,才听对方漫不经心道,“不急。”
她惊诧之余只好将衣裳重新穿好,忙问道,“爷何事?”
宋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眸光深沉,沉声道,“玉娘以为爷找你只为做这事?”
不然呢,玉栀心中反问,自然是没勇气说出口,只是眼神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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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正房。
叶氏午憩醒来,命人换了盏沉香,被丫鬟搀扶至妆台前梳妆,丫鬟为其妆点门楣。
叶氏看着镜中风韵犹存的模样,心底却伊人憔悴,明明自己无论家世和容貌都不输李氏,为何侯爷厚此薄彼,刻薄寡思。
前些日命妇朝贺礼,侯爷竟将那妖妇一同带去,当着太后薄了她的面,哪知太后竟也没气恼,妖妇趁机阿谀逢迎,哄得太后连夸赞侯府妻妾和睦,完全忘记当年李氏如何豺狐之心,企图掠夺世子爵位。
思及此,叶氏越加烦心倦目,正烦着突然想到什么,让丫鬟传唤公子府的绿屏。
不久,绿屏来了,屈膝向其请安,“大夫人,您找我。”
绿屏是她的得心应手,其叁代都是侯府的家仆,向来忠心耿耿,所以把绿屏安插在儿子府中,她也放心,最近府内事物繁忙,大小节日都要她张罗,便没空管东厢的事。
“近来府中如何?”叶氏端起刚沏的热茶,轻吹着气,慢磨着杯沿,目光犀利瞥向对方。
“一切安妥。”绿屏回。
“昱儿平日可安生?”这句安生明显意有所指。
“回大夫人,二公子如今叁两日间隔,便会传唤玉娘侍寝。”绿屏想了想,尽量避重就轻,虽然之前几乎日日不安宁,可最近倒是消停许多。
“叁两日?”叶氏眉头皱起,似乎对此有很大意见。
虽然儿子平生第一次通窍,她应该感到庆幸,但他毕竟年少,若是对女色太过痴迷,就算娶了郡主,恐怕也会继续沉迷,早晚要步了他爹的后尘,况且男儿志在宏图,怎能贪图那点儿女私情。
怎也要好好敲打一下了。
她不紧不慢敲着案面,沉吟片刻,朗声道,“待我随后去东厢看看。”看书请到首发站:powenxu e14.c om
玉栀因被传唤,便来书房见公子。
公子最近忙于公事,时常不在府中,所以并非夜夜传寝。玉栀得了清闲,白日里可以正常做活了。
由于白天一般都是绿屏的班,二人几乎都是晚上见面,所以午时被传唤她有些讶异。
玉栀端着水果进入,宋昱正在看书,见她来了喜颜于色,挥手示意她前来观书。
她好奇凑过去,却见那书竟是前几月绿屏塞给她的《春宫集》,翻开的那页,是一对赤着下半身的男女迭坐在椅子上,满面春意,做着苟且之事
她别过头,不愿再看,不多时一抹红晕便悄然爬上耳尖?。
“爷怎能青天白日的看这些。”她小声嘟囔。
“这可是从玉娘房里翻出来的读物。”宋昱眼底略过一抹狡黠笑意,前些天云雨歇息后,他抱她回房,无意间在房中瞅见这书,便拿了去,打算逗她。
玉栀当然知道,毕竟这本是她的性启蒙书,她面红耳赤,半天也憋不出半句。
“玉娘有这等好书也不跟爷一起分享。”仍是揶揄的笑意。
“爷读的是圣贤书,怎能被这种书污了眼。”她镇定说着,眼神还透着几丝清明。
“圣贤说过人伦五常,也包括夫妻敦伦,怎能算腌脏。”说完便抬起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他紧紧环着美人的纤腰,凑她耳边低语,“爷好些天没疼你了,玉娘难道没想吗?”
自从上次那回小摩擦,宋昱为了立人设,尽量克制自己,不再每日传唤玉娘侍寝,改为两叁天一次,最近又被外派廉州办事,五日才归来,难解相思苦,白日便传唤她。
“怎也要等到夜晚,白日这样会遭人诟病。”玉栀小意拒绝。
“怕何,闲杂人都被爷遣散了,如今屋内就你我二人,谁知道里面作甚。”他不气也不恼,低下头轻轻啄着美人香肩。
拗别
今日的凤凰酒楼依旧宾客如云。
三楼的雅间,檐前挂着湘帘,上房悬着彩灯,台前女乐师奏着《锁南枝》,台下三三两两,都在拉闲散闷,没几个在听。
宋昱接过侍女斟过的花露酒酿,细细品味,金浆玉醴,一口下去,香溢四方,只是旁人喋喋不休,他只觉叨扰,未进半分。
不久,几位公子哥觉着光吃酒实在没趣,有人提议李衍叫几个章台人来作陪。
李衍私下虽纨绔,但聚会始终是五皇子的场子,所以倒也算循规蹈矩,一直没敢唤些神女作陪,况且凤凰楼里的女子都是清倌人,向来卖艺不卖身。
不过一切都要看五皇子的意思,李衍倒有眼力见,第一时间就朝五皇子的方向寻求意见,对方破天荒的点了头。
没多时,进来五六个娉婷女子,个个玉娇秀颜,眉眼含春,那穿着确实与酒楼里的清倌人不同,娇绿缎裙,青织纱衣,头上珠翠堆盈,凤钗步摇,花枝招展,倒有几丝小姐作派。
只是那举止倒是差了十万八千,李衍扬了扬手,女子便蜂拥而至,非常默契的坐在众位公子身旁,熟络为其斟酒敬酒,举止亲昵,几声娇叫轻浪浮薄,明明初次见面却熟的像老相好。
宋昱被身旁的女子弄得十分烦躁,那女子总是有意无意将酒撒在他身上,然后手不老实企图为他擦拭,他皱了皱眉头,实在忍无可忍将那女子赶走,说自己不需要服侍。
那女子自讨没趣,便寻了另一位公子。
其他人已经一人抱着一个,吃嘴嬉闹,好不欢愉。
好好的酒楼变成风月场所,简直不堪入目。
李衍看着宋昱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想到之前还跟他寻春药,只觉虚伪,便拍拍自己身上的美人,说道,“兰儿,过去服侍宋公子。”
美人刚起身,就被瞪回去了。
“不需要。”宋昱倒是耳尖,马上言辞拒绝,脸黑得像恶煞,把对面的美人吓够呛。
“怎呢?”李衍抱回花容失色的美人,突然想到什么,似笑非笑道,“家花哪有野花香呢。”
“...”宋昱脸色愈加幽暗,只觉得如坐针毡,若不是看在五皇子面子,他早就离席了。
“宋公子前些天怎叫都不肯来,今日若不是被佳人冷落,也不会出来罢。”李衍调侃着,说完便低头吃起美人的嘴,那美人酥胸微露,俏眼半斜,粉臂横施,极力迎合,好一阵缱绻。
宋昱眼前场景过于淫靡,看着那些官家公子个个贪声逐色,道貌岸然,实在有伤风化。
这浓烈的脂粉味呛得他快吐,只得与五皇子请辞,说身体不适,五皇子正与怀里美人温存,根本没空理他,挥挥手便让他走了。
......
可算逃离了这淫靡之地,宋昱扶在木栏杆前大口喘气。
那些庸脂俗粉实在让他厌恶,可更令他憎恶的是,五皇子身边这些纨绔子弟。
若国家真被这些乌合之众掌控,怕是国之将亡。
君王就算不是铸鼎象物,起码也要事必躬亲,举贤任能。
五皇子虽然战功显赫,但身边没有能臣干将,都是些酒池肉林贪图享乐的官宦子弟,他现在真的担心家族是否站错了队。
正思绪万千,身后有人拍了拍他,他回头发现是三皇子身边的侍从。
“宋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
晚膳,宋昱看着碗中美味佳肴陷入沉思,往日都有佳人在侧,如今身旁空落落的,只觉味如嚼蜡,于是便放下筷子,目光落向一旁伺飱的绿屏,问,“玉娘呢?”
讲和
宋昱刚要掀被,就听里头的人发了话,“奴婢身体不舒服,天色不早了,您还是请回吧。”
那语气分明有些抱怨,言外之意就是好走不送。
他无奈笑笑,打那日起,玉娘就有意躲他,晚上侍寝总会找些理由婉拒,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身子还没好,平白旷了他七八日。
他虽非重欲之人,但也实在遭不住美人整日摆脸色不待见自己。
前些日还尊卑有序,如今美人动了气,他也只能低声下气来讲和。
“玉娘,还生爷气呢。”他将手覆在她腰间,轻轻推了下,态度柔和劝道,“都几日不理爷了,还没气够呢。”
“爷言重了。”玉娘倒是伶牙俐齿,“爷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奴婢哪敢生您的气。”
“瞧瞧。”他啧声道,“爷特意来看你了,玉娘怎也得给爷个面子。”
言下之意,他都肯屈高就下待她,怎也要给他个台阶下。
“...”那被窝里的人沉默许久,终于主动掀被露了面。
玉栀头发虽凌乱,但那双杏眸依旧清透绮丽,就单单看见这张俏丽的小脸,先前所有愁闷都烟消云散了。
她敛了眉目,又回到之前规矩的模样,目光深凝他,语气平和道,“奴婢没生气。”
天底下哪有主子向丫鬟道歉的理,就算心中有气,也不该迁怒于主子,何况公子特意来,她怎也不能薄了他的面。
宋昱见她态度有所好转,便又牵起那只柔夷置于掌心,好言好语道,“爷如今知道了,玉娘若是不想,爷也不会强求。”
玉栀看着眼前的公子,强作淡然的收回手,掐紧手心收敛心思,声如蚊呐回道,“如此便好。”
说来也正常,他怎会明白她心中所想。
听及此,宋昱眉目终于舒展,紧着的心也懈下半分,便邀请她一同进餐,没想到却再度遭到对方拒绝,他顿了一瞬,敛去笑意,沉声道,“玉娘这是何意?”
“今日用过晚膳了,不必劳烦爷了。”
宋昱沉思片刻,敏锐的目光扫掠她,看不出个中情绪,只是站起身背手而立,轻吐一句,“那爷不打扰了,你先歇息吧。”
......
回房的路上,宋昱一言不发,脸色沉得厉害。
迎门的薛贵见了大气都不敢喘,只知道爷去了偏房找玉娘,回来就乌云密布,还吩咐薛贵留下守着。
薛贵倍感意外,自从那俩丫头来府中,陪寝守房都是她们的事。
如今也不知玉娘怎惹了爷,爷都屈尊纡贵去找她了,也不给个台阶下,真是想不通。
不过想来那柳姑娘以前也算个宗族千金,刚进侯府时礼数也是一知半解,小姐脾性难改,也算情有可原。
宋昱回房便叫了酒来,最近麻烦事接二连叁,本想去玉娘那温存,谁知又吃了闭门羹。
他怎不明白她的态度,迫于身份才敷衍露面,分明就是与他生分。
他心情烦郁,猛灌了杯酒。
人心怎就捂不热,上赶着送别人信物,到他这又说没心情送。
烈酒入喉,犹如滚烫岩浆,将那愁楚搅进胃中翻天覆地。
相遇
宋昱在前头走着,步履匆匆,秦郡主一身华服走不快,喘着让他慢下脚步。
他停了下来,看着身后慢吞吞的女人,眼底带着些不耐,“郡主跟着我何故,不是说好一个时辰后再去正房碰面吗?”
“瞧你说的,大夫人让你带我逛,你倒是好,巴不得把我甩掉。”秦羽嫣跟上后,挥起袖子敲打他,语气极其嗔怨。
“我要回府,你还能跟我一起吗?”宋昱俊眉微蹙,对郡主这番亲昵动作有些不适应,但又想到是自己未婚妻,便未多言。
“你们宋府这么大,跟迷宫似的,我自己怎么逛。”秦羽嫣拽着他的袖子反驳道。
见甩不掉,宋昱无奈拂袖,继续朝东走,走着走着,突然顿住脚步。
“表兄。”来人欠了欠身,十八九岁的少女,面似芙蓉,腰如杨柳,杏眼含春,目光所及皆是身前的男子。
是表妹顾瑾姝。
两人虽然家庭聚会时会见面,但也是远远相望,她坐在女眷那边,宋昱也没仔细瞧过她。
表妹确实长大了,倒有几丝女人味,可那双少女含春的眼,着实让他不自在。
他当然知晓表妹的心思,这表妹倒是个难缠角色。从前托表兄向他表明心意,他婉拒,后来与郡主订婚,本以为表妹会放弃,没想到直接跟着表兄住进侯府,时常往东院跑不说,还经常让宋媛为她搭桥。
为了避嫌他离远瞧见了都会绕道行,今日因与郡主纠缠倒是疏忽了,又让她偶遇了。
他轻咳了嗓,露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表妹有礼了。”
“表兄走的这般急,这是要去哪。”顾瑾姝浅笑嫣然,她好不容易堵到人,怎也要找话聊聊。
“回府。”明知故问,宋昱侧过身本想一走了之,谁知表妹依旧喋喋不休,摆明了就是要与他纠缠。
宋昱避之不及,回首寻找碎步前行的郡主。
他走得急,秦郡主一身行当走路不便,步伐落下他好多。
秦羽嫣还在数落他不近人情,打眼儿便瞧见宋昱被一个官家小姐堵在路上,那厮朝她使眼色,示意她赶快过来救场。
这时候倒知道利用她了。
烂桃花不知被她挡了多少。
他呢,利用完就扔掉,半点好处不给,与他开玩笑也像个不识趣的木头。
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倒霉要嫁给这样的人。
不过她向来宽宏大量,向来不计较这些,很快便融入角色中。
今日的角色是善妒的贵女未婚妻。
“呦,二爷,这是哪位啊?”秦羽嫣款款走来,聘聘婷婷,风姿飘逸,确有几分贵女的娇气。
顾瑾姝见到情敌,脸色立刻拉了下来,但碍于对方是郡主,只得不情不愿向其请安。
顾家表妹自然是见过的,秦羽嫣佯装不熟,反而故作亲密的挽着宋昱的胳膊,一副你侬我侬的姿态。
“这不是顾表妹吗,你不是住在南院吗,怎么跑到东院来找我们二爷呢。”秦羽嫣字字珠玑。
“郡主误会了,只是路过,刚好遇到表兄。”被这番质问,顾瑾姝局促起来,毕竟人家是名义上是表兄的未婚妻。
“那顾表妹忙去吧,我和二爷还有事就不耽搁了。”秦羽嫣浅颦低笑,明显有了赶客的意思,只是那身子都要贴到宋昱身上了,宋昱提醒她过头了,她缩回身子,才有收敛,只是手臂依旧揽着他的。
知彼
公子府。
秦羽嫣坐在红木椅上,悠闲的端起白玉茶盏,细细打量着房间格局。
地上铺着九狮栽绒毯,紫檀木高几上摆着玉壶春瓶,瓶里斜插着几朵脱俗清丽的空谷兰,墙上悬着名山大川的壁障,一道翡翠百鸟朝凤的檀木屏风将室内横作两面,衬着整间屋舍华奢且雅致。
屋子倒是不差,可就是相较郡王府小了些,不过听说婚后会搬到世子府,那儿应该比这里要宽敞许多。
“郡主意下如何?”宋昱率先开了口,人可不是白请的。
“急什么。”秦羽嫣嗔怪道,这刚坐下茶都没吃上,就问东问西的,打乱了她的节奏。
宋昱只好依着这大小姐。
秦羽嫣浅饮一口茶盏,瞬间齿颊留香,倒是口好茶。
她心情大好,放下茶盏目光瞥向他,见对方求知若渴的模样,不仅勾起唇角,戏言道,“瞧瞧我这未婚夫,又是表妹又是丫鬟的,桃花运不知多好。”
像是被说中,宋昱顿时神色一僵。
她细眉微挑,带着莫名的意味,嗤笑,“不过我先说好,你那个表妹我可不同意,心机太重了,一看就是善妒的茬子,你要是收了房,这后院可得鸡犬不宁。”
“胡言什么。”被她这般调侃,宋昱瞬间拉下脸。
“怎了,我还说错了,这都知道你订了婚还前赴后继的,人家巴不得要做你小妾。”秦羽嫣嘴不饶人。
“我对她无感。”宋昱无奈解释道。
“那个玉娘呢,我看你紧张着呢,这人一来,你倒是恨不得我马上消失。”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人,见对方仿佛被一语中畿,神情一度紧绷。
“她你不要想,我早晚要将她填房。”那语气倒是坚定。
“你倒是想的美,你以为人家真的看得上你。”刚才玉娘那态度她可是看在眼里,前后遇到的两个,喜欢和不喜欢对比不要太明显。
“你知道什么,她是我的人,还能看上谁。”宋昱嘴硬,说句实话他心里也没底,但又怎样,玉娘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不跟着他还能去哪儿。
“是你的人又怎样,心不在你这你又如何。”
话音刚落,屋内气氛陡然一冷。
半晌,他才憋了句,“怎说。”
“我看她对你不过主仆之礼,你要不是她主子,人家正眼不带瞧你。”秦羽嫣半倚着靠枕,漫不经心地撩起团扇。
宋昱沉眉不语,细细品着她这话。
若是没有他横插一脚,或许真的遂了表兄的愿,成了凤协鸾和的一对儿。况且两人除了身体上的结合,至今她都没向他敞开心扉,就连简单的亲吻都吝啬于他。
思及此,宋昱心头顿时郁结,但觉得面上挂不住,继续嘴硬,“愿不愿意都是我的人。”
“是是是,你的人。”秦羽嫣拿他没办法,抓住突破点,“那你想没想过她为何不愿意呢。”
宋昱略一思忖,说不出个所以然,便向对方讨教。
秦羽嫣问了些二人的日常,他斟酌说着,只是越听她眉头锁得越紧。
“有何不妥?”他不解道。
“我倒是听懂了,你同她除了云雨高唐,哪有其他事做。”
哄人
月白风清,宋昱踏月而归。
门口方向一阵窸窣帘动声,宋昱推门而入,房内恭恭敬敬站着两人。
左边是玉娘,右边站着新来的春桃。
待二人请完安,他嘱咐了几句,便让春桃退下了,只留玉娘一人伺候。
玉栀为公子更衣,尽可能忽视对方炙热的目光,脱至里衣时,手还是被他拉住了。
“爷这是何意。”她不想与他拉扯,挣脱不得,又被人抱个满怀。
“玉娘,别气了,都是爷的错。”美人入怀,他自然是不肯放,口上说着软话祈求原谅。
玉栀趔趄着坐到他腿上,动作稍显局促,“您别这样。”
“都七八日了,玉娘还不肯原谅爷吗?”他倒委屈上了,双手覆在她的小手上,珍宝似的轻轻呵护着。
“奴婢哪敢...”玉栀声如蚊呐,她哪敢让公子纡尊降贵向她道歉。
“还说不敢,这几日你可没少给爷甩脸色。”说完便捏了下她的腮颊。
“疼...”她扶着粉腮唧哝道。
听不得美人喊疼,他低头轻轻吻着被捏疼的腮颊,温声道,“爷之前不懂你的心思,口没遮拦的,做事鲁莽了些,没考虑过你的感受,这几日爷反思过了,今后你想做什么,爷都应你。”
玉栀听了只觉心下悸,意犹未遑,这话的威力可要比床上千百句浓情蜜意要折煞得多。
见美人发怔,他摩挲起她的手心,力度极轻,若有似无,却极尽柔情,“给个话呗。”
玉栀被公子拥着,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痒得她难受,于是她偏头稍稍避开,微红着脸,支吾着说,“不知所云。”
“这府里属你聪明了,爷的心意你还不懂吗?”他把脸凑在她颈间,闻着那白腻玉香,禁不住落下一吻。
“...”实在吃不消这番话,玉栀眸光复杂,悲喜难测。
“生平头次动心,倒没什么可奢望的,唯独盼着玉娘你能给个回应。”情话说多了就收不住了,他继续软语温存,“若我做的不好,你说便是了。”
空气沉寂了好一会儿,玉栀稍稍平了的心跳,定神回应道,“您做的没问题,是奴婢过分矫情了。”
“矫情也是应该的,还不都是爷给惯的。”他倒是会给人下台阶。
“莫编排奴婢了。”玉栀薄面含嗔,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要被公子这番糖衣炮弹击溃了。
“以后跟爷好好过。”他趁机许诺,语重心长道,“愿与君朝暮与共,行至天光。”
持续认真的珍视才叫喜欢,一辈子那么长,几个谁能守诺。
玉栀思绪闪过白日撞见的那一幕,公子与贵女,郎才女貌,朱陈之好,那才是他最好的归宿,她于他,不过漂亮花瓶,美色在家世面前一文不值。
好险,差点就上了他的道。
心虽乱了一瞬,但很快平复下来。
她敛了情绪,规矩作答,进退有度,“听您的。”
宋昱听后心中快慰,美人在怀身下难免悸动,但又想到白日郡主数落过他只知云雨高唐,于是只好压住那份悸动,正人君子般回道,“天色不晚了,今日就到这吧,玉娘回去好好歇息,什么时候歇好了,爷再找你。”
玉栀有些惊讶,原本衣扣都准备解了,公子说放她一马,她自然把握机会,对方刚一松开手,便从膝上起来,接着便稍稍一欠身,说道,“那奴婢先行告退。”
春闺
这日,玉栀早早起来,便听见院里传来喧闹的声响。
走至院内,发现下人正在搬运厚重木箱,看那样子是要抬进起居室。
难道又添置家具了?她好奇问薛贵,对方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只说了句是给新房添置的。
哪来的新房,玉栀不明所以,只觉着这侯府真是铺张浪费。
等到了晚上,她可算知道那“新房”是何意了。
晚饭时,公子一再暗示她今晚该侍寝了。
距上回已有半月,她着实没理由再婉拒,便应下了。
听及此,公子一反常态,些许亢奋。
玉栀未以为意,跟着绿屏去浴房了。
等她回来时,披了件绸缎罗衫,里头只穿了亵衣。
宋昱换了寝衣,早就翘首以盼,玉娘一进屋,便揽着美人腰身,朝锦绣屏风后头走。
玉娘不知公子何意,身子被人托着走,直到瞧见屏风后头的光景,才傻了眼。
绣帘飘动,锦帐高张,红烛窜动,地上红织锦毛毡铺陈,案几上的铜炉中散着袅袅熏香。屋里头放着一张可收缩的黄花梨躺椅,一把黑檀木叁角圈椅,梨木雕花梳妆台上置着一张圆钮炫纹铜镜,正中央还有一张紫檀雕蠕纹罗汉床。
床上一顶木架子,由交叉分布着四条立柱支撑,架上挂着软烟罗纱帐,架中央悬着扁弦索,下方连着底座,能坐下一人的尺寸,衔接处各垂着一双吊带,上手环,下腿环,说像秋千又有些勉强,实在是引人遐想。
再结合屋内这红粉氛围,玉栀顿然醒悟。
敢情公子借这半来月,造了间春闺,打算金屋藏娇,同她快活。
思及此,她脸颊通红,两道峨眉似蹙非蹙,撇开公子的手,退了半步,似有嗔怒,“爷带我来此作何?”
宋昱见她意欲退出,一把扯住道,“这屋是爷特意为你打造的闺房,玉娘怎发起恼来?”
从前行房基本上都在床上,他把玉娘之前种种甚以为苦,归结于中庸之道,若想改变其性情,总要陶养些工夫变着法让她接受,总不能每次疼都用药,所以他才打算标新立异弄一回。
“玷污闺阃,没个正经的东西。”玉栀粉腮带怒,说着就要走。
“别,这间屋子可煞费苦心,好不容易打造完,玉娘怎也要给爷个面子。”宋昱好说歹说,可把人劝回来了,但对方依旧有些不情愿。
他将人带到罗汉床上,抚着葱白,继续劝道,“都是为你布置的,增些情调,有何不可。”
玉栀看着头顶悬着的“秋千”,心里就没底,指不定要折腾什么样子,若是行房,床上伺候便是了,哪来的这么多花样。
“奴婢可以伺候您,但也不能如此折腾奴婢。”她为难道。
“哪是折腾,爷这是为你好,做这事,精神血脉,彼此相交,方才快活,你往次都喊疼,自然难体会个中妙处。其中妙处,要比平时快活许多,玉娘若不信,你同爷试试,看比平时滋味如何?”说完便执起那只柔夷,亲了好几下,继续哀求,“玉娘就当给爷个面子,若是不舒坦,你喊停爷便不做了,好不好。”
玉栀心中虽不肯,面上却要顺从,拿他没法子,只好妥协,“只这一次。”
宋昱见美人垂着眼睫,腮颊微红,只当是娇羞,心中顿时踊跃,便捧着粉腮香了几口,笑道,“玉娘这般解趣,爷没白疼你。”
他心中暗想,一次哪够,他可要好好表现,若想引动春心,可急不得,且得熬一熬,让她知晓美处。
玉栀倒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无奈褪掉衣衫,只余下藕粉色的细带肚兜,便停了。
她知道这人癖好特殊,就喜欢她穿着贴身亵衣弄,然后再将那仅剩的布料扯掉,肆意快活,这一月光是扯坏的肚兜就四五条。
春椅(舔奶+舔穴H)
这椅子看着眼熟,玉栀想起书房那次,公子同她念叨过,没想到真叫他给弄来了。
他倒是个不知羞的,新添置的一屋子家具,没一个正经的,也不怕遭人诟病。
联想到薛贵白日看她那副意味深长的眼神,玉栀愈发觉得羞愤,可又不好发作,这时候再扫了爷的兴,怕是要怪罪。
她刚一近身,就被人捞了去。
为了避免挨着那滚烫硬物,她稍稍侧身坐着,倒给男人偷香的机会。
男人亲她耳垂,呼吸又急又重,她觉着痒,想躲没成,耳垂就被他含住了。
“轻些。”她耳朵又痒又热,被男人这般嗦裹,好不自在。
宋昱隔着肚兜揉乳,拇指玩起凸起的小点,摁一下陷进雪乳里,然后又快速复原,像两只弹韧十足的绵球。
玉娘被他弄得有些动情,乳尖逐渐硬起来,口中哼哼唧唧,听得他邪火乱窜,遂摸向身下,怎奈穴口还是干涩未出,饶是没法直接弄,他只好耐下心调教。
藕粉肚兜被掀至胸乳上方,瞬间弹出两只雪白双乳,许些天未见了,这两月经他一手抚大,双乳状态丰满有如哺乳期奶娘,只是不同的是,此刻需要哺乳的只有他一人。
两手各抓一对雪乳把玩,不断摇晃着揉,奶肉一如既往的绵软滑嫩,无论在他手中如何揉捏变形,最后都能恢复原状,像两团肉冻,柔韧且富有弹性,怎也玩不够。
他揪住小乳尖,以它为中心左右晃动着奶子,反复捏弄,捏着捏着只觉呼吸变得愈发粗重,“卿卿,转过来,给爷吃口奶。”
玉栀有些懵懵的,可还是乖乖站起,回了身面向他。
“卿卿这对奶儿怎生的,当真漂亮,”他捧着那对香馥馥,紧就就的白嫩香乳爱不释手。
左右两乳由双手齐兜着,挤在一起,又释放开来,软乎乎好似两只刚出炉的厚乳肉包,让他垂涎不已,于是想也没想便托起一只奶子含进口中。
伸舌舔了舔,瞬间余香满口,那绵软口感譬如仙桃,伴着若有似无的奶香味,其美味有过之无不及。
舌尖拨弄凸起的红樱吸吮,耳边响起男人“吧唧吧唧”的吃奶声,隐隐约约有种剐蹭的酥麻感袭来,玉栀只觉身子发软。
“卿卿自己托另一只喂给爷吃...”他吐出一只奶,得寸进尺道。
玉栀听话的将另一只奶递到他口中,他二话不说张口吞吮,嘬着红缨用力吸裹,真像要吃出奶水来。
半月未亲密了,她有些放不开,被人这般埋胸吃乳,耳朵根都发红了。
她实在难以理解公子为何贪她这对胸乳,每次吧唧嘴吃奶,她都有种哺乳幼童的错觉,可她又没奶水,有什么好吃的。
她哪知她生的这双美乳,在他心中就是珍馐美物。
“好了没。”玉栀呼吸颤颤,奶儿被吮得有些疼了,便想推开埋在她胸前的人。
男人倒是抬了头,只是眼神有些迷离,发现奶头被吸得有些肿了,突然心生怜悯,迷恋般亲吻几下,方才说道,“都怪爷粗鲁,一时兴起伤了奶儿。”
吸吮倒也罢,最受不了的是用牙咬,弄得奶子到处都是红印子,她哪受得了。
玉栀有苦难言,有些气闷,并不言语。
宋昱看出她在生闷气,牵住美人一双玉臂,将人凑到跟前,胭脂红唇近在眼前,犹如两瓣红柚果肉,勾得他心猿意马,“卿卿,可愿让爷吃口胭脂。”
“不愿。”她答得倒是快,丝毫不过脑,见公子阴沉脸色,便知自己说了错话,于是又自圆其说道,“奴婢这是初吻,要在此时没了,实在不庄重。”
宋昱一听,反倒笑了,“莫要欺弄爷,上次卿卿可是主动抱着爷唚嘴。”
玉栀以为他说的是在书房吃荔枝那次,那会儿他喂她,嘴碰嘴,明明是有意为之,自然不肯承认,“那次哪算,分明是您喂我吃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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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昱得了话,心底美滋滋。
都说妇人口是心非,哪有什么夫纲之礼,阴阳交感乃人性所致,女子思想男子,男欢女爱皆是正经事,若是压抑许久,将行房当做例行公事,毫无生动之趣,早晚生出郁病来。
帮玉娘释放天性,如此一来他便是做好事了。
玉栀哪知这人心中作何思想,只看他在那翘嘴,也不知乐什么,她下身精赤的在这敞着半晌了,那人也没个动静,阳物倒是支棱着,在穴口拍拍打打的就是不进去。
“再磨蹭,不与你歪缠罢。”她没好气开口,小脚一阵乱蹬乱扯,欲将他踹开去。
奈何这人反应快,握住那只小脚提到自个儿肩上,调笑道,“卿卿火气好大,刚还欲拒还迎,现又嫌爷磨蹭。”
她火气确实不小,身下的那团火更难消,情穴早被磨得春水潺潺,杏眸嗔着他,娇俏模样着实可爱。
看得宋昱身下那话青筋暴绽,不住的跳,再也安耐不住,往前只一送,便攮进牝口,只听他哑嗓道,“爷这就来替卿卿杀火。”
不由分说,便将那肉根撞进急急抽送,里头骚水汪汪,甚是滑溜,抽插的过程也十分顺滑。
憋了半月的火,终得施放,送进的那一刻他只觉百端交集,四肢百骸达到顶峰,不禁哼哼的抽了几声。
她牝口生得小,肏了多少次都如处子般紧致,怎奈他家伙甚大,刚进去叁寸,穴里就撑得结结实实,周围皮都是紧的。
“疼啊啊疼死了”玉栀连连喊疼,偏她越疼穴收得越紧,差点夹得他缴械。
他被夹得冷汗直流,总不能半月以来的第一战,再此就役,只得拍拍她的穴,安慰她放松,“卿卿这般害疼,若不放松些,叫爷怎好狠心弄你。”
“轻些轻些”玉栀腻脸偎红,穴儿竟也听话慢慢放松。
刚一松,下头又进去二寸,余下叁分之一,宋昱怕她受不住,并未尽根没入,反倒九浅一深抽着,抽得美人娇音婉转,情态百媚。
“啊啊嗯嗯啊啊”玉栀一只小脚搭在男人肩上,一只搭在椅子扶手上,身下被男人有一遭没一遭的撞着,阴户水声不断,如踏在泥地里鸣咂有声。
知美人得了趣,那声声娇媚听得他难以把持,腰胯抽送的速度随即加快,又想到刚刚她口是心非的那幕,不甘心自己的辛勤卖力被忽视,于是问道,“我的宝贝儿卿卿,这次爽利吗?”
“嗯嗯嗯嗯”玉栀被肏得魂飞缥缈,哪有精力听他说些什么,那小脚摇摇晃晃,像是空中蜉蝣,虚虚幻幻,找不到方向。
见没得美人回应,男人坏起心思,抽出肉根,拍掉搭在肩上的小脚,接着顶住大腿根,抬高美人双足,让她搂住自己的腿弯,撅着小穴且等着。
肏得好好的,突然拔出来,玉栀还处于懵懵的状态,穴里空虚得很,自然是让她如何便如何了。
花穴被滋润后颜色更加潋滟,一收一缩的小肉洞像是在雀跃他的宠幸,勾得他神情荡漾,于是想也没想,一个奋力挺冲,直接连根顶进,只一下便插得她淫浪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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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穴里又疼又痒又酸又麻,阳物硬似铁棒,又热又硬又粗又长,抽插速度也如疾风劲雨, 打桩般快得似乎只看得到幻影,还几度徘徊在宫口处挑衅,顶得她忍不住迭起腰,想躲着那凶狠的肉根,却早就被人看穿,直接搂她腰身向上站了起来。
“啊别”玉栀惊呼,突然的身体悬空让她没得安全感,紧忙搂住男人的脖颈,寻求唯一的庇护。
甚至站立的过程中,二人交合处依旧相连着,尤其可以感知到体内阳物像是在里头昂起了头,撑得甬道快要变形。
白嫩奶子紧紧贴着他火热坚硬的胸膛,软绵绵的却压得他情神狂荡,他用力拖了拖美人白臀,双臂架着她的腿弯,向上颠了颠,听得耳边一阵娇喘,便拍了拍玉臀,说道,“卿卿抓好了,爷要动了。”
说完就原地颠起来。
“啊啊呃呃啊”玉栀歪了头,枕在男人肩上哼哼唧唧,一副千娇百媚的情态,一双腿儿似钟摆,随着男人的动作一上一下的摆着。
屋内尽是肉体拍打的响声,宋昱肏得十分尽兴,每次抽送都有穴儿急急凑迎,一吞一抽数回合,好不快活,
“卿卿这回呢,可爽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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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栀心底本就踌躇,被公子这一问更慌了。
她眉睫微垂,手心掐紧,弱弱答,“奴婢知错了。”
“错在何处?”宋昱现下虽硬着,但是一想到最近心气儿不顺,玉娘还处处作对,自己都道歉了,连个嘴都不让亲,于是尽管拿乔,且等着美人服软。
“奴婢不该对您动手。”越说声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可本就是公子的不是,一尽兴就满口淫秽,又生又死的挂在嘴边,哪里听得了。
“只有这吗?”宋昱俊眉微挑,随手便勾起美人下颌,看着她那羞愧小脸佯怒道,“避重就轻,爷问的话你还没答。”
玉栀反应过来公子刚问的那句是否厌恶他。
此话怎讲,她觉得说不出口,她于公子,名义上是主仆之礼,实际上行了周公之礼,厌恶倒没有,不然与公子行那事时,说不动情必是违心,可她也分不清她对他到底还有其他,可就算心有涟漪,想到几月后他要娶他人为妻,思虑也就清明起来。她不愿委身为妾,早晚要取舍,只当是露水情缘罢。
她咬紧唇瓣,心底思绪万千,澄澈的水眸透出几丝犹豫。
这一犹豫,却让他真怒了。
宋昱目光将她紧紧攫住,心跳如鼓点,不敢轻易判断是否为他心中所想,更怕听到她亲口说出。
“就这般厌恶爷?”这声是质问。
平静中带着些许撕心裂肺,仿佛在问她人心是不是石做的,怎能捂不化。
“怎敢。”她知他会错意了,紧忙解释,“您曲解了,奴婢方才犹豫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于情,她自是不厌的,于礼,她怎敢有厌意。
“好,那爷换个方式问,玉娘可钟意于我?”宋昱掐住她的腮颊迫她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他倒要看看这回她有没有躲闪。
玉栀见公子眼带怒意,不敢造次,只得顺着他的心意,羞臊答,“奴若不钟意您,怎能将清白都交予。”
听了这话,宋昱的怒火终于烟消云散。
他顺势将身上人儿揽住,捏着雪乳把玩,犹带不定看她,“莫说谎诓弄爷,是真心还是假意,自个儿心底明镜。”
“奴婢哪敢诓骗您。”玉栀被他捏得有些意乱,险些哼唧出声。
“你还不敢?”说完便扇了几下奶,那奶儿被他扇得红红,奶尖却可耻的挺立,他不肯放过,继续掐乳,捏得她生疼,眼圈红红。
“连爷都敢打,就是母亲也不曾这般动我。”说完又扇了几下,那奶儿如豆腐般在空气中晃动,摇摇晃晃,涩情得很。
“奴知错了,方才理智全无,便失了智,并非有意为之。”她紧忙护住胸乳求饶道。
“躲什么,你当爷好脾气,做错事不责罚你,就恃宠而骄了?”
他粗鲁拿开她的手,继续逮着美乳扇,两团白花花的雪乳被扇得满是红印儿,又疼又痒,玉栀竟可耻的动起情来,底下水儿一出,就浸湿了他的大腿。
“爷在惩罚你,怎又发骚。”他勾起嘴角,摸那白穴,湿漉漉一片,他伸指勾进去,快速捣弄,春水便泄了一身。
“不得了,爷快进来吧。”玉栀被弄得迷迷痴痴,穴内痒痒钻心,手指已经满足不了,抬起小穴往肉根上凑,只想坐着公子那根阳物好生慰藉。
“别,我可没说要肏你。”宋昱竟然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捂住她的穴口,拿起乔来。
他倒是能忍,换作往常,早就抱起人干得酣畅淋漓了,如今他心中另有想法。
坐莲(H)
一吻良久,分开时二人皆是气喘吁吁,玉栀被吻得浑身无力,瘫在公子怀里细细喘着。
宋昱亲得好生畅快,搂着美人心底暗爽,又怕她日后反悔,于是说道,“今日可是玉娘主动送香泽,日后可没得借口再诓弄爷。”
怀里的人儿默默点头。
“今后容我亲昵与否?”他不忘再确认一遍。
“可。”声音轻轻柔柔。
身下阳物明明红胀突起来,但他又不想表现得太积极,身子微微后仰,手搭在两侧的扶把上轻敲着,一副散漫相,“倒是要看你的诚意了。”
玉栀下意识看向身下那物,面色顿时羞赧,脸颊红晕浸染。
他嘴角笑意愈发明显,声音低沉带着几丝调侃,“怎么,刚还抓着爷的命根不放,如今倒臊起来了,是否迟了些。”
“爷莫要取笑奴家。”她微微垂首,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几分羞涩与恳求,生怕被对方调侃。
可他偏要继续调侃,手指点她额头,迫她抬眸与他对视,只见他眉眼含笑道,“你方才偷看,爷可是瞧着了。”
被当场抓包,她脸一热,毕竟两人情事未完,几番言语调戏竟勾得她春心荡漾。
“要如何做,不用爷教了吧。”男人朝她笑,毫不遮挡腿间的一柱擎天,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
玉栀红着脸起身后再转身过去,掰开肉缝,把穴正对着阳物往下一坐,只听一声“噗嗤”,真就坐进去了。
“嗯~”她娇吟出声,观音坐莲的姿势,将那阳物坐在穴里头,连墩连磨,只管摇荡。
到底是自己动,又没坐到底,力道尺寸都能把握,口中咿咿呀呀的舒爽的不行。
碎发垂在眼前挡了视线,她两次叁番挽青丝,却都因为颠簸动作乱了云髻。
可哪知下一瞬发簪便被男人拔了去,便散了那鬓亸,撩了发侧在耳后,玉栀侧头望他,又被人夺了唇。
连耍了十几下嘴,玉栀的舌头被咂得啧啧连响,不比身下那捣穴声小。
男人撩起垂下的肚兜,掌着一双雪乳捏弄,吃嘴吃得过瘾了,便嫌美人动作缓了,抬起美人的小脚,让她踩在自己腿上,使她重心支撑点在腿间那根上,然后自己握着美人腰肢,向后一仰,整根就坐进去了。
“啊...”她失了衡,情穴瞬间被贯穿,甬道撑得绷紧,周围没得一丝缝儿,只听她婉转叫着,“太深了,受不住...”
宋昱只当是激励,终于卖劲儿干起来,揽着柳腰,都不需美人动,只管踩着他,将穴凑近,他便没棱没脑的狠劲墩送,每次都贯穿得极深。
这姿势蹲不长腿就会酸,她踩不住了,小脚一滑便耷在他腿两侧,这下可好,比刚才坐得还深,直接一坐到底。
“啊啊啊...”一下顶到宫口,叫她疼痛难忍,逼得眼泪汪汪。
偏他还将她的双手背擒,把着玉娘腰部着力点按定,挺身腰板巧子一送,顶了白来抽,直弄得她牝蕊酸麻,神魂飞越,好生快活。
在这鸾颠凤倒之际,宋昱不忘浪言调戏,“宝贝儿卿卿可真是长了一处顶好的情穴,爷恨不得住在里头,整日与你共赴巫山。”
瞧瞧,他又浑说。
哪有世家公子的半点意色举止,与那浪荡小儿有何区别。
可她明知是淫词浪语,却可耻的吹了潮。
“嗯嗯啊啊...太快了...轻些...轻些...”玉栀双腿摆荡在他大腿两侧,小脚被撞的直晃,奈何她万般求饶都求不得男人半点温柔。
“我的娇娇,真的快活杀我了。”宋昱欲火焚身,又架起玉娘腿弯,举着双腿肏弄,那阳根在肉缝里乱笃狠弄,肏得她淫水狂流。
秋千(高H)
话说这会儿宋昱抱着玉娘上罗汉榻要做那神仙事。
玉娘却慌了似,摆弄小脚要下去。
宋昱捉了她的小脚,开口问道,“刚还好好的,为何又胡闹?”
“爷带我上这榻上,还不是为了捉弄我。”玉栀十分委屈,那顶上吊着的东西,她心底打怵着呢。
说完便指了指顶上那形似“秋千”的带子。
“我当是什么。”宋昱笑笑,扯了把扁弦索,拉到她眼前摇荡,“这可是能助神仙飞天的物件。”
“浑说。”她粉脸通红。
“玉娘有所不知,这天下快活事,都不是一人做得来的,舍阴助阳,快活赛过神仙。”他侃侃而谈。
玉栀不置可否,这人又同她讲这些有的没的,分明是想弄花样折腾她。
宋昱见玉娘不肯配合,但他并不想放弃,继续争取道,“你若不试,怎知我在胡言,人纵有七情六欲,若是一直封闭性欲,如何感悟人间极乐。”
对他而言,她亦是一张白纸,而他则是等待墨染的画师,若是没她配合,纵是万般才情,也无法挥笔洒墨。
“爷又拿荤话说我,我说不过你,你想做便做就是了。”她抬眸望他,眼尾红红染着媚色,却委屈巴巴。
她知今日若不遂他愿,不知又要如何罚她。
这可怜模样看得他喉咙一滚,低下头便含住那对娇粉朱唇。
又是一阵唇舌勾缠,松开时唇齿间银丝续连,好不缱绻。
美人娇颜潮红,刹时间他淫心辄起,下边那根早已铁硬一般,鼓起来了。
他抱着美人上了榻,又站起身,将人放在中间那处较宽的秋千带子上,然后分别将她的双手系上两侧的绳带。
“别,会掉的。”玉栀坐定后,身体稍一后仰,臀部就跟着凹陷下去了,这底座倒是韧劲十足,可她双腿荡在空中,脚步虚浮,没得安全感。
“无事,不会掉下来的,你且捉紧这绳。”他揉揉她的奶儿安抚道,“就如荡秋千那般。”
荡什么秋千,这点地方哪儿荡得开,她心中埋怨着。
可还没等她反驳,那人便扯过另外两条悬着的带子,再抬起她的双脚,将脚环分别套在小腿上,勒得甚紧,接着两条带子向上一弹,双腿便分开了,使得私处直接暴露在眼前。
肉穴一张一翕的呼扇着,宋昱用手翻那穴皮,恰好里头红润的极嫩,又伸指探进穴肉,随意搅动几下便骚水汨汨,十分滑溜。
“这是作甚?快些停下。”玉栀被撩得春心欲燃,双腿用力一蹬,竟没坐稳,只能身子后仰以此稳住,可这样下来穴儿却撅着,完全处于悬空的状态。
那美鲍似的嫩穴,紧紧窄窄,却潋滟撩人,待人采撷的姿态展露在他眼前。
好个美穴!
宋昱只觉一股气血上涌,扯住上头两条悬挂的带子,再也忍耐不住,提起肉屌,顶在牝口研磨,没一会儿那沁出的春液便挂满龟首,他望着那处潋滟,眸色一暗道,“停不得了。”
说完便猛的将她朝着自己一拽,直挺挺捅进那销魂洞。
“啊...”入穴的刹那两人皆是一阵呻吟,如鱼儿钻泥般,肉麻酥爽。
可顶弄的同时,她身子便向后荡,好在他扯住那绳带,才没让她荡过去。
她处于失重的状态,只得紧紧攥住手中的带子,生怕自个儿被肏得后仰下去。
退婚
卯时薄雾还未散尽,春桃起了床,发现小姐的床褥未曾动过,许是一夜未归。
刚要出门,正巧听着绿屏在门口唤她。
“春桃,你收拾一下玉娘的东西,待会儿搬到公子隔壁的厢房。”
“为何要搬?”春桃听得一头雾水。
“叫你做便去做,哪儿来这么多为何。”绿屏剜了她一眼,并未解释,接着又吩咐她将那厢房收拾出来。
人走后,春桃朝绿屏方向吐舌,心想着正房的大丫鬟好生厉害,处处高人一等,天天摆得架子难以相于,真是苦了小姐,竟与煞星单独相处了近两月。
小姐要搬去的厢房,挨着公子的起居室,是独立出来单间。
进了屋,她便环视四周。
这间外设直棂方窗,铺的是青灰方砖,里头有台单镜梳台,还有湘妃竹榻铺锦,旁设凭几供倚栏观花,窗台白瓷养着几盆单瓣山桃和兰君子,花梨木绣架上支着一张“白蝶穿花”图,一道苏绣屏风将一间内室隔成房中房,典型的女子闺房,面积虽不大,倒也雅致,怎都比后院好太多。
春桃捧着妆奁正收拾着,忽然听得屏风后传来几声轻咳,便放下手中物件,绕过屏风,掀了珠帘,瞧见纱帐垂落,锦被堆里头还睡着个人。
许是听得动静,帐中人悠悠转醒,唤了声,“水。”
春桃知是小姐醒来,紧忙端去水碗,掀起素色纱帐,见小姐一副疲态,身子都坐不直,于是便扶她坐起,亲自将水喂给她。
喝水的间隙,瞧着小姐颈上的红印儿,春桃心生怜惜,“小姐,您累就再睡会儿。”
玉栀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印子叫人看了去,怪难为情的,欲盖弥彰般拎起领子遮,却见春桃面露赧意,想到这是春桃头次看见她这副模样,愈发觉着难堪,自嘲道,“春桃,我早就不是闺阁小姐了,不过是侍奉男人,与那章台柳色有何区别。”
“小姐切莫乱言,怎能自轻自贱。”春桃托着小姐柔软的手腕细细安抚。
“如今你也见着不是,公子抬我于此,不过为了行事方便。”昨晚飘了一夜的鹅梨帐中香,玉栀只觉浑身酸软,腿心处如同被车轱辘碾过。
春桃若有所思,想着刚才整理时,拾着不少珠钿珍玩,就是从前兴盛时期的柳家,也不曾见过,光是那珐琅妆匣里,就有宫妃用的螺子黛。
“小姐,兴许是您多虑了,我觉着公子对您...”春桃观其眼色,怕引得小姐误会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玉栀葱管似的指甲陷入掌心,幽幽开口,“以色侍人,岂能长久,主子爷不过图个新鲜罢了。”
“小姐...”春桃心疼看向小姐,欲言又止。
自打柳家落败,小姐与她不过芸芸众生中的拂柳,当初若不是柳姨娘收留,她们也许就如柳氏其他女眷那样被发卖。她理解小姐难处,寄人篱下身不由己,怎能不还姨娘这恩情,如今为奴做婢,也算两清了。
“没事儿,我不过矫情罢了,再忍忍,一切都会过去。”玉栀见春桃抹眼泪,意识到自己太过自怨自弃,影响了他人。
“对,以后我们好好过。”春桃扑到小姐怀里默默抽泣。
......
卯时叁刻,晨光刚漫过滴水檐,正院已浮起沉水香的青烟。
宋昱一身雅青杭绸直缀,腰悬羊脂白玉,玉冠束发,一副神清气爽的气派。
等他进了厅堂,见父母端坐在紫檀椅上,案几上停着晨省茶具,桌边放着几盘沉香饼,长兄已落座,看来早就敬完茶。
宋昱知是自己来迟,便捧着茶盏膝行而前,向父母敬茶。
“孩儿不孝,昨夜贪看经书,竟误了卯时正刻的茶烟,这定窑盏里的龙井早已失了茶味,且容儿重沏君山针叶谢罪。”
“无事,起身吧。”侯爷并未责怪,接过茶盏直接饮下。
书信
宋昱面色陡沉,冷目横扫席地而坐之人,略一沉吟,遂负手而立,袍袖无风自动,端出兄长的威仪喝道,“休得胡言,玉娘是我的人,怎能容你秽语诋毁?”
宋媛倒来劲儿了,她嗤笑站起身来,又宣香菱呈上几封青绢书函。
宋昱有所疑虑,不容他多想,妹妹便开了口,“这就是你那位好娘子勾搭表兄的证据!”
话音刚落,便见那书函上赫然写着“柳姑娘亲启”,字体隽秀不失遒劲,倒叫他有几分熟悉。
“你这信从何得来?”宋昱问道。
“自然是送去西厢前,便被我的人截了去。”
“落款是何人?”
“表兄。”
听闻此言,宋昱心头陡坠,竟生出几分俱意,仿佛那白纸黑字间藏着焚心蚀骨的毒。
他不想拆信,宋媛偏要拆开念给他听。
“暌违清辉,倏忽已数月,每见西窗烛影,便忆西厢那日翠袖盈风,翩翩起舞。犹记初遇时,卿相赠玉兰花簪,回眸笑靥西郊,今日吾犹配卿所赠之簪,以为饰物,未尝忘与卿之情谊,此花虽小,然承载吾心之重,每每观之,如见君面。他日若需前缘,待吾来年春闱中榜,必以金泥写婚帖,借得画眉笔,画就远山长,伴卿听尽檐马叮咚,芭蕉雨夜...”
那书信字字诛心,听得宋昱心如刀绞,怒火中烧。
好个笑靥西郊、芭蕉雨夜!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就连那小小簪花,他都不曾拥有!
他双拳紧握,脚步沉重,喉咙似是被堵住了般,发不出声。
“还有这封...”宋媛不忘火上添油,“自我入书院...”
“够了!别念了!”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茶水溅出,湿了案上的书信,只听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愤怒,也有难堪,“这些虚伪的字句,何必再念!”
“虚伪?兄长莫要自欺欺人罢,是那句西郊私会,还是相赠情物,亦或是春闱中榜,金泥写婚帖?哪句不是事实,若不是因她而起,表兄会与我退婚?”
“住口!”
宋媛声音陡然拔高,仿佛要将所有愤怒与不甘都倾泻而出,“兄长你若真有本事,就该管好自己女人!”
“够了,这只是表兄的一面之词,你也说过,书信早被你截了去,玉娘看不到,更没有回信。”他思绪片刻清明,差点被妹妹牵着思路走。
“她敢回信!看我不剁了她的手!”宋媛怒火燃至极致,便口没遮拦,“小浪蹄子,当我是软弱可欺之辈!”
“休得无礼!玉娘今后也是你嫂嫂,怎能如此不敬!”宋昱不满妹妹对玉娘的态度,高声呵斥道。
“哪来的嫂嫂!我嫂嫂可是承沅府郡主,她一个小小通房丫鬟,还敢骑在我头上?”宋媛咄咄逼人。
“你!”气得他都要动手了。
“好了好了!有什么可吵的!为了个小通房,兄妹撕破脸皮,让人笑话!”一道沉稳而略带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许久未曾言语的叶氏开了口,兄妹二人不再争执,只是谁都不服。
叶氏朝丫鬟使了眼色,丫鬟便扶着两位小主子入座,重沏了热茶,斟了新茶盏。
“喝口茶,都消消气。”叶氏看着剑拔弩张的兄妹,心中几分无奈,“你们二人,若是因为一个外人伤了兄妹之情,岂不是得不偿失?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母亲,就是兄长对自己的女人管教不严,才会将我落得此番地步!”宋媛自是不肯服输。
“你还说!舅父就是怕你闹,才打算瞒着你。娘为了你,都将柳氏女许给你兄长了,如今生米煮成熟饭,那柳氏女必不能再嫁,顾家也不会娶残花败柳之人,你自己抓不住机会还将罪责推给别人,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母亲...”宋昱觉着叶氏那句“残花败柳”实在刺耳,就想插句话,却被叶氏一记横眉冷对止住了话语。
转变
夕阳渐沉,天边染上一层淡淡的胭脂色,层层迭迭,宛若锦绣铺展。
春桃端着食盒进来,看着小姐坐在妆台前对镜梳发。
她轻步走到小姐身后,轻声道,“小姐,我来替您梳发吧。”
“好。”
春桃拿起梳子,手指温柔地穿过如墨般的乌发,发丝在她指尖流淌,丝滑如绸缎。
她拈起一支白玉簪,轻轻插入云鬓,簪头的垂珠轻轻颤动,映着镜中姣好的容颜。
望着那张艳绝的脸,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惊艳,“小姐这张脸儿,真真是仙姿玉貌,怪不得连那素来不近女色的二公子,遇着您也是神魂颠倒。”
玉栀闻言,脸颊泛红,故作嗔怪地瞥了春桃一眼,“你这丫头,又来取笑于我。”
春桃笑嘻嘻地继续梳着发,动作轻柔而细致:“我怎敢戏谑小姐,只是直言罢了。您瞧这眉眼,这唇色,何处不似那画中仙子?莫说二公子,即便我日日相对,也觉得心醉呢。”
玉栀轻轻摇头嗔着她油嘴滑舌。都说富贵养人,这话倒是不假。自打入了这公子府,她的容颜竟一日比一日娇艳,从前喜好清汤挂面,如今倒也学会打扮了。
镜中映出一张芙蓉面,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唇如点朱,肌肤胜雪,确实美得令人心折。
可玉栀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只见她低眉垂目,柔声道:“容颜不过皮囊之物,终随岁月而逝。若他仅因貌美而倾心,此般垂青,又能维系几时?”
自打玉栀搬进厢房,转眼已是七日。开始以为公子欲近水楼台,才安置于此。可谁曾想,这几日公子的态度竟渐渐冷淡下来。不仅取消了每日与她共进晚膳的惯例,甚至连召她侍寝的意思都没有了。
白日里偶尔在廊下遇见,公子也只是淡淡点头,目光疏离,亦不复昔日般亲昵,仿佛两人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更甚者是绿屏的转变,绿屏那双眼睛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似的,时时刻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但凡她靠近公子那间房,绿屏便像是早有预料般,立刻挡在她面前,冷脸让她回房歇着,说公子事务繁忙,不便打扰。就连她想做活,绿屏也总是找借口拦下,说什么以后这些粗活不必她操劳,且在房内好生养着。
玉栀乐得清静,每日待在房中,翻翻书卷,摆弄花草,做些花簪物件,或是对着铜镜梳妆打扮,以此来消磨时光。可她越发觉着自己像是府中豢养的金丝雀,虽衣食无忧,徒有其表,失其自在。
她实在想不通公子是何意,难道是对她已经倦了?
春桃听出小姐话中的忧虑,连忙安慰道:“小姐何须多虑?您不仅姿容绝世,才情品性更是无人能及。若公子真心待您,必是为您全貌所倾倒,岂会只看重皮相呢?听闻这几日乃皇上万寿之期,公子随侯爷入宫朝贺去了,因此见不着罢了。”
“哦。”怪不得几日都不见其身影。
“对了。”春桃忽然压低声音,“方才奴婢去膳房取饭,听说了一件大事。”
“何事?”
“我听说,表公子和大小姐退婚了。”春桃的声音几不可闻。
玉栀手中的梳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身,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春桃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如实说道,“是真的。听说上月顾国公亲临府上,与老爷、大夫人在正厅密谈,历时两个时辰之久,其后,退婚之事便传开,但却瞒着大小姐。哪知前几日,大小姐终究得知此事,晨省时大闹了一场,后来侯爷罚她禁足十日,以示惩戒,如今还在后院府里没出来呢。”
玉栀心中若有所思,她不敢往坏的方面想,可又觉得表公子退婚一事与自己相干,若真是如此,那就惹事了,莫非公子这几日对自己疏远也与此事相关。她与表公子早就缘尽情断,并未瓜葛,清者自清,可就怕有心人拿此事做文章,尤其后院那位。
“慎言,人家家里的事,不是你我能议论的。”玉栀严肃道。
春桃连忙噤声。
寿宴
圣上诞辰日,乃万寿节,天下诸州咸令宴乐,休假叁日,大赦天下,朝野同欢,与民同乐。
帝宴百官于长乐宫,大陈歌乐,倾城纵观,百官朝贺。
殿内金碧辉煌,烛光摇曳,映照出一片繁华盛景。朱柱盘龙,金纹熠熠,宫灯高悬,宝石璀璨,光华四溢。殿前的白玉台阶宽阔平整,每级皆雕龙凤之纹,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
大殿正中央,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含笑意,目光环视群臣,威仪凛然,尊贵无比。太后坐于帝右,身披凤袍,头戴金冠,虽年逾六旬,却风姿不减,雍容华贵,气度非凡。皇后居帝左,仪态端庄,面含浅笑,凤仪天成,威仪自显。二人皆显皇家之尊贵,与皇帝共坐,俨然一幅盛世太平之象。
宫妃及亲眷分坐于皇后和太后两侧,丞相与亲王及外国使节坐于殿上,群僚和外使随员坐于殿外两廊。
刘妃坐在皇后下首,与其子叁皇子同席。顾贵妃则是坐于太后侧,与五皇子同席。而其身后的臣子亲王,也是分为叁皇子一派,五皇子一派,分别落座,光是座位布局就耐人寻味。
五皇子眉目英挺,神情沉稳,目光如炬,隐隐透出一股凌厉之气;叁皇子则面带笑意,举止从容,目光温和,却暗藏锋芒。两人虽未言语,但彼此间的目光交汇,已隐隐透出几分剑拔弩张之意。
宋家自然是坐在五皇子一侧,对于这种宫宴,宋昱早已看透,在这繁华盛景之下,暗流涌动,权力的角逐正悄然展开。叁皇子与五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太后、皇后之间的微妙关系,皆在这贺寿的繁华表象下隐隐浮现。
不如当个旁观者,少言慎语,审时度势。
宴会继续进行,乐声悠扬,舞姬翩跹,群臣举杯共贺,殿内一片欢声笑语。
到了群臣献礼的环节,五皇子率先出列,他打开玉匣,匣中赫然是一尊晶莹剔透的玉雕,雕的是一条盘龙,龙身蜿蜒,鳞片清晰可见,龙眼镶嵌着两颗红宝石,熠熠生辉。玉雕下方刻着一行小字:“龙腾四海,福泽天下”。
“儿臣谨以此玉龙雕,恭祝父皇万寿无疆。愿我大梁国运昌隆,江山永固,四海升平。父皇如龙在天,威震四方,儿臣虽才疏学浅,然一片赤诚,愿以此微薄之物,表儿臣对父皇的敬仰与祝福。”
此物乃南阳玉雕大师亲手所制,雕工精湛,玉质温润,龙形栩栩如生,腾云驾雾,气势非凡。
太后微微颔首,眸中掠过一抹赞许之色,只听缓缓道:“五皇子有心了,此玉雕寓意深远,正是我大梁国运昌隆之兆。”其言虽轻,却字字千钧,满含深意。殿内群臣闻言,皆肃然起敬,纷纷附和,赞颂之声不绝于耳。
皇帝看着玉雕,眼中露出赞赏之色,点头道:“此物甚好,朕心甚慰。”
顾贵妃闻此言,喜形于色。
这边皇后与叁皇子目光交汇,目光深远,似有深意。叁皇子心领神会,他缓步上前,手中捧着一只古朴的木盒,盒上雕刻着祥云纹路,显得低调而神秘。他恭敬行礼,声音温润:“儿臣恭祝父皇福寿安康,父皇如日之升,光照四方;如月之恒,辉映万世,特献此物。”言毕,双手将木盒呈上,神色恭敬且从容。
殿内众人目光齐聚,皆好奇盒中何物。皇帝微微颔首,示意内侍接过木盒,缓缓打开。
盒中竟是一卷古老的竹简,竹简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文,字迹苍劲有力。五皇子双手作揖,恭敬道:“此乃上古圣贤所着的《治国策》,儿臣费尽心力,寻得此物,愿献于父皇,助我大梁江山永固。”
群臣闻言,皆露出惊讶之色。皇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道:“五皇子有心了,此物珍贵无比,正是治国安邦之宝。”
五皇子见状,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微微一笑,道:“皇兄果然心思细腻,竟能寻得如此宝物,弟弟佩服。”
叁皇子淡然一笑,目光温和却暗藏锋芒:“五弟过奖了,为父皇尽孝,乃是儿臣本分。”
两人目光交汇,虽未言语,却已隐隐透出几分剑拔弩张之意。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群臣皆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位皇子皆有孝心,朕有如此贤子,实乃我大梁之福。”
许久未发话的皇后微微一笑,接过话头:“皇上所言极是。两位皇子皆是国之栋梁,皇上应当欣慰。”
众臣子闻言,纷纷躬身附和,声如潮涌,齐声赞道:“两位皇子孝心可嘉,实乃陛下之福,我大梁之幸!”殿内一时赞颂之声不绝于耳。
就这样寿宴在一派君臣和睦中结束了。
宋昱坐得太久,身子有些乏了,他站起身想要活动筋骨,却被兄长拦住了。
“寿宴毕,当赴宁寿宫,太后有召。”宋濂说道。
还要继续?可就算不想去也没得办法,贺寿礼被叁皇子抢了风头,看得出太后似有不悦,定是要去宁寿宫商议此事,如今形势,叁皇子势头眼看着要超过五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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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往外跑。两人穿过庭院,终于停到一处树下歇脚。
观得此处四下无人,宋昱方才开口,“郡主怎么来了?”
“我宴席上就见着你了,同你招呼,你也不理。”秦羽嫣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宴席上秦家坐在叁皇子那侧,参会的人如此之多,两人离得八丈远,且她又是一身雌雄难辨的男装,他能注意到她才是见了鬼了。
一般这种正规的宫宴,除了封了诰命的女眷,一律不得参与,因此毫不例外,她是男装打扮。
“你扮成这样,不怕被发现?”
“宴席之上,宾客如云,谁又能留意到我?莫非二公子心有牵挂,担忧于我?”
宋昱闻言,眼中流露出不屑之色。
“罢了,不再与你戏言,你这木头桩子,连玩笑都无趣得紧。”她突然转了话锋,压低声音道,“方才公主的话,我都听见了。”
宋昱心头一震,手中折扇不由得紧握了几分。
“何必佯装不知,刚不还在树丛下窥听。”秦羽嫣说道,“没想到玉昭公主竟然相中顾家公子。”
“那又如何?”他不以为意。
“顾公子刚与你妹妹退婚,转头就被公主相中,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又不是与我退婚,关我何事?”宋昱神色淡然,相较于刚才的震惊,此时心情已经平复许多了。
若表兄被赐婚于公主,当了驸马,哪还有心思惦记玉娘了。看那玉昭公主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婚后准会看得严,与他而言,倒是件好事。更多好看的书都在:j iza i20.c o m
“我是看出来了,你这人确实自私,除了自己的事,无所关心。”秦羽嫣一针见血,接着便摇了摇头感叹道,“我也是命途多舛,竟与你这不通人情的订了姻缘。哪比得上那才情卓越、风度翩翩的顾家公子,要是能选夫婿,谁不选顾公子呢。”
听闻此言,宋昱面色骤沉,眉宇间隐有怒意,似有千言万语欲诉,却又强自按捺。
又拿表兄同他比较,这些女人个个目光短浅,妹妹如此,公主如此,就连他房里的那位亦是如此。表兄一介柔弱书生有什么好,手无缚鸡之力不说,就是春闱中榜又如何,不过去太学院谋个文职,何以得女人如此青睐?他乃侯府世子,坐拥整个侯府,将来前途无量,尊贵不可言。
他人如何,岂是这些目光短浅的女子能做评判的。
宋昱目光阴冷,沉声道,“你既然如此轻视于我,又何须应下这门亲事,顾家公子虽才情卓越,我亦非庸碌之辈。既然你知道我二人并无感情,不如早日退婚罢。”
“诶,说你两句,就气了。”秦羽嫣见他生气不像作假,忙打圆场,“说的玩笑话,你还真当真了。”
“有些事不能轻易玩笑。”就比如说他不如表兄这件事,他的确很在意。
虽以过去几日,那几封情意绵绵的书信始终萦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敢问她,怕问出真相,自己接受不了。
这是因为没看着这些信,若是看着了,玉娘会如何抉择,恐怕表兄一句呼唤,她便随之而去。
这些天以来,他一直在逃避此事,与她疏离,并非本意。绿屏是母亲派来的,母亲的旨意他不能违抗,但同时他的心也是矛盾的,无时无刻不在念她。
可他能感受得到,她对他并未敞开心扉,若不是身份压制,他知道她看不上他。
肉体上已经亲密无间,内心却越发疏远。
这是最让他难受的
暂别了郡主,宋昱踏着月色回宁寿宫,天色已晚,看来今夜需在宫里安顿了。
行至御花园,远远便瞧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花灯
玉栀推开西厢阁的院门时,正看见林香坐在廊下做莲花灯。林香手指灵巧地翻动着彩纸,一片片花瓣在她手中渐次绽放。
玉栀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抚过那盏未完成的莲花灯,赞叹道,林香姐姐的手真巧。
林香抬起头,露出笑容,小姐来了。这不是快到乞巧节了么,夫人让我多做几盏莲花灯,说是到时候让姑娘们去江边放灯祈福。
彩纸细腻的触感让她想起去年的乞巧节,江面上星星点点的灯火。
淅川的习俗,逢乞巧节,未婚男女皆出门,男子手捧鲜花,遇到心仪女子,便赠之。
去年乞巧,玉栀怀中缤纷花束,衣袖亦染淡淡花香,赠花者众多,具体是谁送的已难追忆。路旁女子投以羡慕之意,而她心中唯感倦怠,花虽美,终非她心之所向。
听说今年的集会比往年还要热闹呢。林香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一瓣莲花粘好,小姐可要去?
玉栀心底矛盾,虽然尚未婚配,可实际上已经是侯府的通房,那乞巧节是女儿节,又是未婚男女的节日,少男少女的集会她一个妇人乞能涉足?
正要答话,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宋依依提着裙摆从房里跑出来,双髻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玉栀姐姐!你可算来了!
慢些跑,小心摔着。玉栀连忙起身扶住她。
宋依依喘着气,脸颊因为奔跑而泛起红晕,姐姐,乞巧节我们去江边放莲花灯好不好?听说今年还有花灯游船,可热闹了!
“这...”
“去嘛去嘛,从前娘都不让我去,说我年纪小。”宋依依眨着眼睛,继续祈求,“恳请姐姐垂怜,娘说这是少年人的集会,她不便同行,唯望姐姐带我去了。”
玉栀低下头,纤指不自觉地抚弄衣袖上精致的绣纹。公子素来严苛,平日即便前往西厢,亦须向绿屏禀报,何况夜赴江畔参加乞巧集会,更是难上加难。
她看着小妹妹殷殷期盼的眼神,不忍直言婉拒,正自踌躇间,姨母自房中款步而出。
“侄儿来了,姨母正要找你。”柳氏笑容温柔,玉栀随即欠身唤了声“姨母”。
“娘!”宋依依疾步上前,挽住柳氏的手臂说,“我们在说乞巧节去江边放莲花灯的事。”
柳氏轻抚女儿之手,目光转向玉栀,温言道,“侄儿,你带依依去吧。她今年十岁了,尚未见识过乞巧节庆。”
宋依依立刻抱住玉栀的胳膊,轻摇恳求,“姐姐,带我去嘛!听说乞巧节可好玩了,花灯璀璨,歌舞升平,还有好多美味佳肴!”
玉栀被她晃得头晕,却对她无可奈何,于是点她额头道,“你呀,长不大,就知玩。”
玉栀姐姐~宋依依拉长尾音撒娇,“你就带我去嘛!我保证听话,不乱跑,不惹事!”
柳氏亦劝道,“是啊,侄儿。依依自幼鲜少出门,此次正好让她见见世面。你就带她去吧,顺便带春桃一起去,叁人同行,彼此亦有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