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文案 「何裴依,请你跟我作爱。」 傍晚,无人的教室里,金黄色的斜阳落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显得无比地认真神圣。 「好哇!你让我上就可以。」 何裴依轻声地笑了,笑容如曼陀花,圣洁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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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裴依,请你跟我作爱,一次就好!」
傍晚,无人的教室里,我手里拿着毕业花束,穿着学士服,看着眼前跟我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男人,一本正经地跟我……
嗯?
作爱?
橘黄的阳光洒进教室里,映在他认真无比的脸上,有一种神圣感。
但……作爱?
「你是不是跳过了什么步骤?」我傻眼地看着他。
他,慕晨宇,和我同班,是t大电机系年年拿书卷奖的资优生,正经百八地在毕业这天约我到空教室……
「真是,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告白……」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我耸肩想走,却被他的声音拦下脚步。
「跟你告白的话,你会答应吗?」他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神情却像是豁出一切般坚决。
「不会。」我只思考了半秒就回答。嗯,好吧,半秒不算是思考。
慕晨宇这个人太认真,根本不是我会想交往的对象。
重要的是,我是拉子,不对,正确地说,我是双性恋,但目前我交往的对象都是女生,男生还没有合我的菜的对象。
「那只作爱的话,你会考虑吗?」他向我靠近了一步,脸微红,眼睛微微湿润,像小鹿一般的眼神。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白晳的脸,纤长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红润的脣,整体来说,他五官柔和、长相俊秀斯文又不偏女相,正经的神情像个禁欲系的男神一样,完全正中我的好球带。
「会。」我点头。我是个彻底顏控,长相好看就先赢一半了,不管是男是女。
「那你答应了?」
他的眼神透露了他的紧张和期待,完全勾起我想戏弄他的欲望,像他这样一个正正经经,大学四年不搞男女关係,年年拿书卷奖的资优生居然会向我提出这种要求,而且是用那种摆明喜欢我又不求回报的态度。
像隻小绵羊般,我勾起了邪恶的笑容,挑了挑他的下巴说:「交往不行,但如果你让我上的话,我就可以考虑跟你做爱。」
看他露出惊惶的表情,让我忍不住大笑着退开。
所以……我才没办法找男生交往啊!
因为我只喜欢上人,不喜欢被上。
「不行就算了,你的话我当没听过……」我耸下肩,想绕过他离开。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这种事的。虽然他真的长得不错,完全是我的菜,但性癖不合也不能勉强。
我只走了一步,手被他驀然拉住,力道大得吓人,但他的声音却抖个不停。
「可……可以。」
换我傻眼了。
我看着他,他整张脸红到连耳根都熟透,完全不敢看我,但却像是怕我就这么走了般,死死抓着我。
那样子可怜又可爱。
让我又忍不住涌起了欺负他的欲望,故意靠着他,将胸贴着他的手臂说:「你知道被我上的意思吗?」
(2)让我上就可以
我骑着自己的摩托车载他来到市区的情趣用品店。进去前,慕晨宇不安地拉住我。
「我……我有准备保险套。」他囁嚅地说,看来真的是有预谋而来的。
只是……我不屑地笑了下。「准备保险套干嘛?是你要被我上,又不是我被你上。」
他的脸红到几乎可以滴血,低低地说:「……是,那……要准备什么?」
我笑了笑,拉着他走进了情趣用品店,看他害羞得眼睛不敢乱瞟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又好笑。
这样子只会让我更想欺负他。
「这个、还有这个……」我从架上拿下了指套和润滑液,故意对着他的耳朵说:「这样才方便我帮你开发那个地方……」
看着他本来英俊正经的脸上一片羞窘的样子,让我的坏心眼更盛,忍不住对着他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当没这回事的。」
慕晨宇却默默地摇了摇头。
看样子,他真的很喜欢我,害我只好默默收回看假阳具的眼神,第一次还是别吓到他好了。
我拿起指套和润滑液走向柜檯,他默默地跟在旁边准备拿出钱结帐。
我阻止了他要掏钱的手,「小钱,我付就好。」
我还是不习惯有人跟我抢着付钱。
回去的路上换他骑车载我,毕竟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脱下学士服后的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炎热的六月天让他的衣服有些湿润,贴着他的背勾勒出他背脊的曲线,像男人一样宽厚的肩,突起的肩胛骨,我好奇地伸手顺着他的肩胛骨摸下去,不同于女人的柔软,他的背部很扎实带点骨感。
像是搔到痒处一样,他的背缩了缩,挺得更直了些。
车子骑到学校附近一栋高级的大楼,这里算是知名的学生宿舍,租金昻贵,像我这种平民百姓是租不起的地方,我只能跟人分租一个月二千五的雅房。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停好车,看着我,脸上的红潮始终没有退过。
「你……你要先去吃饭吗?」
我不免莞尔,想欺负他的欲念又冒出头,说:「你当我们是在交往,还要先吃饭约会吗?不用吧!赶快作一作,各自回家吃就好了。」
他抿着脣,默默地点了点头,带着我坐电梯,进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很大,一房一厅的格局,以学生来说很奢华。房间没有多馀的摆饰,简单整齐,书柜上满满的都是书,分门别类像图书馆似的,很像他给人的感觉正经认真,一种拘束的压迫感。
我走进他的卧室,直接坐上他的床,素色的床单,一如慕晨宇般呆板无趣,我放下长发看着站在门口显得十分拘谨的他,忍不住又笑了。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这句话好像又勾动他敏感的神经,让他的脸又一下躁红了起来。
「你、你先……浴室在这里……」他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了卧室旁浴室的门口。
我走过他身边,忍不住摸了摸他热烫的脸说:「这么容易脸红,你等一下真的撑得住吗?」
他的脸又更烫了,却还是向我点了点头。
唉……小处男,我都觉得不忍心起来了。
我很快地冲了澡,出来的时候身上只围了条大浴巾,而他却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闪身进了浴室里。
(3)这是什么极品天菜
他洗了很久,久到如果不是浴室断断续续传来水声,我都要以为他是不是临阵脱逃。就在我已经无聊到在翻他书桌上的书时,他才终于从浴室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裤。
我眼睛发直地盯着他,没想到他衣服底下的身材肌理分明,肌肉线条优美流畅,他的皮肤很白,不知道是洗太久还是害羞,全身上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过来!」他彻底地勾起我的性趣了。我坐到床上,脱了浴巾朝他勾了勾手,他像害羞的小猫一样慢慢地朝我走过来,乖乖地坐在我身边。
我伸手抚摸他胸前的红点,像对我之前的女友般慢慢地搓揉它,我没跟男人作过,我不知道这样对他,他会不会有感觉,但既然他答应让我上他,就应该照我的方式来。
他的乳头在我的揉捏下挺立艳红,感觉他似乎不适应这种刺激,有点想闪躲,我勾起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脣。
他有点惊讶的感觉,连嘴都忘了张开,我用舌头轻舔他的脣,慢慢撬开他的嘴,将舌头伸了进去与他缠绕。
好像连接吻都不太会,这是什么极品天菜啊?我怎么同班了那么久都没注意到他?真是太可惜了!
我喘着气,依依不捨地和他的脣分开,他也同样喘着气,脸上满是潮红。
我低头看着他内裤内的反应,贴身的四角裤里隆起了阴茎的形状。
「只是接个吻,就这么有感觉啦?」
我伸手隔着裤子朝他的性器轻轻揉捏,他倒抽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惊惶。
「躺下。」我推倒他,脱下他的裤子,那一根形状硕长完美的性器立即弹跳而出,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我面前。
出乎我意料,我以为男生的性器会让我觉得噁心,毕竟平常我只和女生做爱,但他的阴茎形状长而微弯,不特别粗大但很长,没有丑恶的青筋盘踞,也没有杂乱的阴毛,阴茎和囊袋呈现比身体略深的肤色,冠部则是淡淡的粉色。
说真的,我不讨厌,甚至还觉得漂亮。
我的手在他的柱身和囊袋处来回抚摸,触感滑嫩,如幼儿的肌肤般,我的手掌居然还不能完全握住整根阴茎。
「唔——」我听见他忍不住用手臂捂着嘴发出的呻吟。
「把手放下来,舒服就叫出来没关係,我想听你的声音。」我把他的手拉下来,亲了亲他英俊的脸颊,看他的眼睛露出如小动物般无措的眼神,有些不忍心,虽然很想恶狠狠地欺负他,但还是放慢了步调。
男生一般是怎么作的,我不是很清楚,但通常我都会让我的女伴享受到极致的愉悦。
虽然慕晨宇是男生,但既然他都愿意让我攻他了,我也决定像对我的女伴一样,让他有个愉悦的享受。
我亲吻着他的脸颊,他线条俐落的下頦,吸吮他的喉结,最后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我搓揉着他胸膛上突起的乳头,张口含中其中一个,小巧如豆点般的乳头在我脣舌吸吮舔弄下染上一圈緋色,明显涨大起来,虽然他的胸部不像女人那样饱满柔软,但两块胸肌摸起来倒也扎实,不显瘦。
「唔嗯……嗯……」被我玩弄胸部的他,发出了有点压抑的呻吟声。
「这样亲你,有感觉吗?」我有些故意地问。
他抿着嘴,有些羞涩地点了下头。
我笑了,摸摸他的脸,说:「乖,会让你更舒服的。」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不解。
我起身拿了刚买的指套戴上,说:「你说我应该戴上几根呢?一根是一定不够的,两根?三根?」
他瞬间清醒,面露惊慌,却还是乖乖地躺在那里,一副任我宰割的模样。
我拿出润滑液倒在手上,再回到床上用没戴套的左手抚摸他的阴茎,让他放松。
「别怕,我听说这样很舒服的。」我分开了他的大腿,让他的菊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面前,沾满润滑液的手按上了那粉红色的洞穴前,感觉那个地方因为紧张而紧紧瑟缩了一下,像小动物般惊惶害怕,又无处可逃。
(4)你的东西借我用
「别这样是哪样?你不是很舒服吗?」我拉下他的手,故意用胸部摩蹭他的身体,看着他因为情慾而迷离的眼睛,带着和平常正经样子不同的反差,意外迷人。
「啊……哈、哈啊……裴、裴依……」
他喘息着叫我名字的声音特别醉人,也让我特别兴奋,我跨到他的大腿上摩蹭我身下早已湿糊的地方。
「嗯?」我感觉我的情慾特别高涨,有一种别于平常和女生作爱的兴奋感,我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地侵入他身后的那个地方,感觉他的身体因我而兴奋、因我而颤抖,我心里某种天生的征服慾望因他而被满足。
「嗯……裴依……我……啊……我……我想射了……」他一手抱着我,一手伸到身下握住自己涨到不行的长物,配合着我手指在他身后侵入的节奏,猛然地绷紧全身,白浊喷洒而出,流满了他的小腹上,也喷到我的胸部上。
我的手指从他身后拔出,看着他因高潮后而显得有些迷茫的眼神,身体还在高潮的馀韵下轻颤着,那昻扬的玉根一吐一吐地流出剩馀的精液,看得我竟觉得有些羡慕,我体内高昻的慾火还没得到平息,光是摩擦似乎已满足不了我的慾望,我的体内搔痒着,渴望着有什么来填满……
我丢掉指套,抽出床头的卫生纸擦拭了他身上的精液和我身上的。
「对、对不起……」他有点惊慌地起身想抢过我手上的卫生纸帮我擦拭。
我抓住他的手,把卫生纸随手丢床下,把他的手带到我浑圆白嫩的胸上。「摸我。」
我跨坐在他腰上,按着他的手教他怎么取悦我。
「裴依……?」他的眼神闪动,带着微微地不敢置信。
「你爽到了,可是我还没啊……」我在他耳边吐着气说,我的腰还在他赤裸的身上扭动,发出慾求不满的讯号。
「我……我该怎么做?」他的手渐渐抓到绝窍般在我的胸上揉捏,他的手掌很大,带着炙热的温度,那双手不够柔软,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捏得我极为舒服。
「亲我,像我刚刚亲你那样……」我把胸部凑到他面前,看着他生涩地吻了上来,那脣舌很笨拙,可我还是因此得到了快感。
我坐在他身上,下身不住地在他身上摩擦想寻得快感,感觉刚刚才射过的他,禁不住我的摩蹭,那处火热又渐渐坚硬不时抵着我身后。
我本想像之前一样,用手指自己解决慾望,但那一下一下顶着我身后的长物却又勾起了我另一种念想。
一种不曾有过的念头。
「你说你有准备保险套,放在哪儿呢?」
「咦?」他眼睛闪了闪,指了指床头柜说:「在抽屉里。」
我翻下身,去打开抽屉,果然看到一盒全新的保险套躺在那儿。
我取出一个,俐落地打开。
他的眼神闪动,带着惊讶和不敢置信,「裴依……你……」
我再次将他压回我身下,带着捉弄的笑容说:「别误会,只是我想要了,借你的东西来用用!」
顺道伸手用力揉了他的阴茎一把,惹得他惊叫连连,我因此获得莫大的满足,揉他阳具的力道也渐渐放轻,成了带着情慾的抚摸,连他的囊袋也一併照顾。他开始低低的呻吟,身下的长物也更为涨大坚挺,我的手扶着那长物,将它送进了口中。
「唔呃……」他发出了极为愉悦的呻吟,随即慌忙地扭动身体,想从我口中退出来阻止我。「裴依!你、你不需要这样……」
「别紧张……」我从他两腿间抬头,向他笑了笑,安抚道:「我就帮你一下……」
说完,我再次将那硕大含入口中,舌头在那冠顶处轻轻地划着圈。其实没有我想像中的难以入口,他洗得很乾净,甚至现在还带着淡淡的皂香,顶端还残留着一点点精液的味道,还能接受。只是他的东西实在太长,我只能含住一半,无法全部入口,但即使如此也叫他再一次地情难自禁呻吟出声。
我看舔得差不多了,抬起头为他套上保险套,然后坐到他身上,试着将他的阳物一点一点地往我体内送去。
「唔嗯……」这比我想像得还要困难一些,我皱起了眉头,试着放松自己去容纳它。
「裴依……你、你还好吗?」他的眼里带着对我的关心,试着想帮我,却有点不知所措。
(5)你让我欲求不满
「干!」我皱着眉头,因为疼痛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忍耐一下,不要乱动!」坐在我前面,是我双胞胎弟弟——何千栩,我们有着几乎一样的五官,气质却绝然不同,常常被人笑说是装错灵魂的一对。
而此刻他正拿着药膏仔细地帮我脸上的淤青上药。
很痛,我本来觉得小伤不用上药,但他坚持女生的脸不能损伤。我翻着白眼,忍耐他龟毛的动作。
「你真的很夸张耶,何裴依!」
好不容易等他上完药,却听到他一边收药箱一边夸张地摇头叹息。
听到他没大没小地直呼我名字,让我忍不住走过去往他头巴下去:「是不会叫姐姐啊?」
「噢!何裴依,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啊?」何千栩用着和我相似的脸,嘟嘴娇嗔,杏眼圆瞪,害我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拜託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跟我一样的脸作那种娘娘腔的表情?」
「我才要拜託你有没有一点作女生的自觉,约炮约到跟人家上床打架,还要我去警局保你出来?」
何千栩气势汹汹,双手环抱地直视我,说:「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啊?」
誒?这是要算帐吗?
自知理亏的我有点怂地撇了撇嘴,坐回沙发上,揉了揉鼻子说:「我怎么知道对方这么不上道?明明我就说得很清楚,我是要找可以让我上的对象,谁知道那傢伙进了房间就反悔,还想反压我,所以就打起来啦!」
「你太夸张了啦!差点把对方打到要住院,你下手有没有点分寸啊?」何千栩坐到我旁边捏了捏我的手臂。
我甩手闪开他的毛手毛脚。
「有啦,我有注意,不然就不是差点,而是已经了!」开玩笑,我可是连三届全国大专盃的武术冠军,也曾拿过亚洲盃的武术比赛第二名。那个不长眼的想反压我,没揍到他进医院住个两三个月已经是客气了。
「真是,第一次听说约炮约到跟人打架的。要不是对方不想闹大,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带你回来。」何千栩嘴巴唸着,却是将头靠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我也不好说什么,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
毕竟自从父母过世后,也只剩我们姐弟相依为命。我个性衝动,一直都是何千栩在拉着我、为我担心。
「对不起啦!」我叹口气,乖乖道歉。
何千栩摸了摸我的头,问:「何裴依,你是怎么了?你不是只爱女生吗?怎么这次会和男的约炮?你之前那个女朋友呢?」
「我是姐姐,你别摸我的头啦!」我不习惯地把他的手拿开,这动作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脆弱,我一向不喜欢,偏偏何千栩有时母爱一发作,就喜欢把我当小孩一样。
「你当我是你弟的话,那你要不要跟我聊聊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千栩已经拿起抱枕抱在胸前,一副准备好促膝长谈一样。
说真的,我超怕他这样的。这表示如果没有聊到他满意的话,他是不会放我走的。
可是……我瞄了眼时鐘,都十二点了,我明天还要进实验室,还要找老师讨论论文的事,我想睡觉啊……
「嗯?你不说清楚的话,别想我会放过你。」何千栩那张漂亮的脸朝我一步步靠近,那双和我相似的眼睛带着跟我一样的执着。
纵然我们的个性、气质不同,但在固执这一点上,倒是一模一样。我们都是一旦决定,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个性。
我因他的逼近而步步后退,直到整个身体贴到沙发里,退无可退,才举旗投降。
「你要我说什么啦?之前的女朋友吗?就个性不合分手了,那都已经是两三个月前的事了。」我说不出口的是,所谓的个性不合其实是性癖不合。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慕晨宇上过床后,再和女生上床都会有种不够满足的感觉。
(6)什么神扯的巧合?
三个月后我顺利从研究所毕业,也进了一家科技大厂作製程工程师,薪水不错,足以供应我的生活,和何千栩在美国的开支,而父母留下的房贷大概再五年也可以全部还清,到时我和何千栩的生活会更轻松,还能有馀裕为未来存钱。
为了这个目标我很努力工作,科技业的加班文化也让我下班后只想摊在家里,没馀力去想有的没的事情。
总之,何千栩不在的这三个月,我很安份……尽量。
「裴依、裴依!」
星期六早上九点,我打开电脑和远在美国唸书的何千栩视讯,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事,每个礼拜必定视讯报平安。
因为时差的关係,我们通常在早上联络,说说近况,聊聊工作和唸书的事情,通常都是何千栩问、我答。毕竟难得的假日,要不是为了和他视讯,我大概会睡到下午才起床。
「别睡着啊,裴依,你有那么累吗?工作这么忙啊?」何千栩担心的声音从电脑传了过来。
「嗯?最近公司在赶一笔大单,所以比较忙一点。」我说,公司赶订单是事实,但我没说的是昨晚下班后我跑去同志酒吧泡了一夜,现在才会显得精神不济的样子。
明知道不可能会有像慕晨宇一样的人出现,但我还是忍不住期待。
毕竟我已经忍了两年没有过一场满足的性爱啊!我现在就像隻始终没被餵饱过的野兽一样,对于食物极度渴求,却又极度挑食的状态。
「可怜的小孩,你知不知道你黑眼圈跑出来了?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何千栩像个老妈子似地,担心的话连珠炮般攻了过来。
我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得投降道:「好啦、好啦!我会照顾自己,你别像老妈子一样唸个不停……」
「噗!」何千栩噗哧地笑了出来,「没有吧,我记得我们家最会唸人的不是老爸吗?」
我也笑了。想起老妈在外精明、在家散漫的个性,以及老爸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却总是穿围裙持家的样子。因为他们两个,我曾一度觉得女主外、男主内是每个家里的样子,直到上了学才知道,原来我家不是常态,甚至可以说是异类。
尤其是我,更是异类中的异类。
明明是女生,却比男生更爱逞兇斗狠,比男生更争强好胜。
从小大家都说我和弟弟是生错了性别的两个人,但是我打从骨子里清楚我是女生,儘管我的个性像男生,但我一点也不想成为男生。这一点何千栩跟我是一样的。
我和何千栩没有遗传到爸爸那魁梧的身材,比较像是妈妈一样高挑纤细,长相则是融合了两人的长处,像爸爸一样深䆳立体的五官,和妈妈一样细緻柔和的眉眼,这一点让爸爸无比地庆幸。
但在个性上,千栩就比较像爸爸一样,情感丰沛、心思敏感纤细。而我则像极了妈妈漫不经心又衝动、爱当老大的个性,老爸怕我这种个性将来会吃亏,身为前世界武术冠军的他,从小就教我武术防身。
老爸本来也想教千栩的,不过他怕痛,学不来,老爸只好叮嘱我将来多保护他一点。
思及往事,我笑着笑着,就突然觉得眼睛热热的。不知不觉,老爸老妈也过世四年多了。
千栩显然也和我想到同一处地方,也跟着安静下来,我看见他开始揉眼睛的样子。
「何千栩,你等一下要用浴室吗?」视窗外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我呆了一下,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哦,学长,你先用,我还在跟我姐视讯!晚一点!」千栩赶紧擦去眼里的泪水,转过头对视窗外的人喊。
「你学长……?」
不对,我记得千栩不是自己独自住吗?他刚去美国时,我还有陪他去看过环境才回来,怎么那么晚了还会有学长在他家里?
不对……仔细看视讯里屋内的摆设,好像和之前我去看过的房间不太一样?
那个声音,熟悉到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宿醉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等一下,千栩……这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好像不是在你房间?」
(7)他要回来了?
「裴依,这次寒假我想让学长来住我们家,可以吗?」
很快学期末,已经买好机票准备回来和我一起过年的千栩,突然在回来前最后的一通视讯里这么说。
我整个傻眼,问:「他不回去自己家吗?」
「学长家里好像有点状况,他本来不打算回台湾,要留在美国过年的。」千栩皱着秀气的眉头,玩着修长的手指,看起来很为晨宇担心的样子。
「他家有什么情况?」其实同班四年,除了知道他家很有钱,他很聪明外,对他倒是一无所知。
「不知道,学长没提,我也不好意思问。总之他看起来就是不太想回家的样子。」明明房间里没有人,千栩还是压低了声音说。
难道他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豪门秘事吗?我忍不住想了很多八点档的剧情。
「可是我觉得学长一个人留在美国太可怜了,所以……裴依,可以吗?我可以找学长来家里和我们一起过年吗?」
看着千栩期待的眼神,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是……你让一个飢渴了两年半没吃饱过的女人,眼睁睁看美食送上前却不能动手动口……这又好像太过残忍了?
我犹豫着,内心天人交战。
「裴依?」千栩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来,「我会让学长睡我房间,不会打扰你的。」
……不行!
在我拒绝之前,我的嘴已经抢先一步说:「我们还有一个房间啊,我这几天整理一下就好了。」
「可是你不是要上班吗?那房间的杂物那么多,你怎么整理得完?」千栩挑着眉,一副你怎么可能办得到的表情说。
「不用担心,我会把它整理出来的!」我拍着胸脯保証。
「你?」千栩用着怀疑的眼神盯着我。「你不是最讨厌整理东西了吗?而且我就是不想你太累,才想让学长和我同一间,我的房间和床够大,学长不会介意的。」
父母走后,他们的主卧就让给了读建筑的千栩,因为他需要很多空间来摆放他的建筑模型。
「我只是懒得整理又不是不会整理。相信我啦!」可是晨宇不介意,我介意啊!虽然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资格介意,但我才不会让你们睡同一间呢!我心里暗道。
「我很怀疑你的保証耶,裴依……」千栩撑着下巴,朝我挑着眉说:「你自己的房间都整理不好了,到时候万一整理得更乱怎么办?我可不想学长来我们家丢脸。」
「何千栩!」我两手抓着电脑萤幕,将我的脸放大到视讯前,用非常坚定的眼神,用力地说:「我、一、定、会、做、到!」
才怪!
望着房间里堆积如山的杂物,我有一瞬间很想把门关上当作没这回事。
上班已经累得要死了,回来还要整理这一堆东西,真的非常令人烦躁。
可是……一想到那个人会来,再累我还是拖着身体走进房间,认命地整理起来。两、三个小时过后,再度崩溃。
啊啊——烦死了!
我抓起大垃圾袋,把所有东西往里面塞,再找出纸箱,把易碎的放进去装好。全——部塞到我自己的房间里。
反正,我弟和晨宇只回来一个月,我只要忍耐一个月就可以了吧?我看着我房间内塞至天花板高的杂物,看起来摇摇欲坠,房间内只留下一块开门的空间,和一小条通往床舖的路。
就这样吧!我把自己房间的门关起来,决定对那些东西视而不见。
然后抓起钥匙衝出大门,我要找地方发洩一下。
(8)女孩子又怎样?
一个小时后,我出现在长宗武术馆内,换上道服选了块空地,先从基本功开始暖身体,接着扎扎实实地打了一套八极拳。
最后一掌收势后,体外热气蒸腾,内心却平静了下来。
掌声在这时响起,我侧头看去,一个穿着白色道服,长相朴质老实,身材高大精实的男人,一边拍着手一边踏着沉稳的步伐朝我大步走来。
「这拳打得真精彩!」男人带着钦佩的笑容,声音浑厚有力。
「高大哥!」我向眼前的男子抱拳行礼。
男子也回我同样的礼数。
「我还在想一大清早的,道馆怎么会有声音,原来是你跑过来练拳了!」
高大哥全名高之瀨,论辈份我应该叫他一声叔叔,他是我爸邻居的小孩,比我爸小六岁,从小跟在我爸后面像个跟屁虫似地,一路跟到现在,因为崇拜我爸而习武,大学毕业后就来我爸的道馆担任教练一职。
一直以来,他非常照顾我们姐弟俩,他已经四十初了,却还是单身,我爸每次都亏他,他总说在道馆里遇不到好的对象,所以一直未婚。幸好因为练武的关係,身材保养得精壮结实,皮肤光滑,看起来倒像只有三十初的样子。
父母走后,他本来想接手照顾我和千栩,但我和千栩已成年,并不需要他照顾,倒是父亲留下的道馆,我和千栩都无意接手,但又觉得收掉可惜,毕竟是父亲留下的地方,和高大哥商量后,决定将道馆的经营无条件转让给高大哥。因为他是除了父亲以外对道馆付出最多的人,如果不是高大哥卖力招生,这间道馆恐怕早就收了起来。
所以他是最有资格承接道馆的人,这点我和千栩都相信,如果爸还在一定也会作出相同的决定。
「小依,难得过来,要不要陪我套套招?」高大哥张开手掌,摆出姿势,邀请道。
「好,可是高大哥,你可别让我,我们来真的。」我站直身体,双手握拳平放于胸腹之间,认真地看着身材高大的高大哥。
「可是……小依,你是女生啊……」高大哥露出为难的表情。
「高大哥,你明知道我的实力,这和我是不是女生无关吧?」单纯的套招无法满足我,我想要的是真正以实力来一决高下的对招。
高大哥似拗不过我般,有些无奈地笑了下,点头说:「来吧!」
互相行礼后,我迅速跨步攻击,贴身站进高大哥身前死角处,八极拳极重肘法,跨步同时,右手肘弯成角瞬间后拉腰摆前推,往高大哥胸下击去,高大哥反应也很快,身形如熊,扎稳马步,双手迅速回挡,卸了大部分的力道,但还是被我推出数步。
一击成功,我以八极连环拳法继续进击,横行侧进,跺步的声响重重回盪在空旷的武道室内。
高大哥不疾不徐,用稳健的步法,沉着地出拳回挡,一掌一势都落在我出拳的位置上,像套好的一样。
明明是要对招,每次打起来都变在套招,这是我讨厌高大哥的地方。他总是把我当小女孩一样,不管我怎么打他,他从不认真出手,我不喜欢被让的感觉。
于是我算好了,我这一掌下去,他必然侧身闪过,同时出掌回击,这是套路,只要我反应快,我可以下腰后闪的同时用另一隻手把他的手挡下。
但我没有这样做。
我放软了身体,让他一掌打在我胸口上。
那一掌的力道让我后飞一、两公尺远后,摔在舖满塌塌米的地上。
有点痛,但因为飞得够远,缓衝了力道,所以没有受伤。
不过还是把高大哥吓坏了。
「小依!」他急着朝我过来,这个质朴的老实人被我吓得脸色惨白惨白的,好像我快死了一样。
拜託,要不要那么夸张。
我一个窑子跳了起来,拍拍屁股,说:「你都不认真和我对招,我不玩了!」
「你你你……你没事吧?」他的手尷尬地停在我胸前,悬在半空要碰不敢碰,方才惨白的脸又扑上了一层胭脂,乍白乍红,很是精彩。
(9)别对着我放闪
我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学长,不好意思……」
「……东西先放这里……」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我一下,我看一下房间整理好了没有!」
有,我早就整理好了。我在心里放心地回答千栩的话,翻个身继续赖床。
「喔,我的天,裴依这个笨蛋,居然没舖床单……啊啊……居然也没打扫……」
吵死了……臭千栩,我等等就会作了嘛!我用棉被摀住头,想隔绝外面的噪音。
「学长,抱歉哦,等我一下……」
啪啪啪的脚步声穿过我房门前走远,听起来是往阳台的方向去。
「啊,千栩,没关係的,我帮你一起吧。」温润好听又似曾相识的男声传了过来。
这不是千栩的声音,是谁?
等等!我突然惊醒了过来。现在几点了?
我抓起床头的闹鐘起来看。干!居然晚上七点了?
外面是千栩和慕晨宇吗?他们不是明天才回来?等等……不对!我摇了摇有点浑沌的脑袋,回想起睡前的事,我因为要整理房间而弄到凌晨,然后因为心情烦躁睡不着而跑去高大哥那边打了一套拳,弄到早上才回家,所以……我以为的明天,其实是……今天?!
「啊!」我大叫一声,赶紧跳下床,差点撞倒摇摇欲坠的一堆杂物,又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乒乒乓乓地发出好大的声响。
「哎哎……」我按着撞疼的脚趾,一跳一跳开了门,却差点和门外的人撞个正着。
「你没事吧?」
一双大手扶住了我的肩膀,免于我撞上的窘境,那个好听又熟悉的声音从我上方传来,我抬头,是我朝思暮想的那张脸。我的心跳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好想把人扑倒!我感觉全身发热,许久不见的衝动急涌上大脑。
「裴依!就知道你在家里睡觉!」千栩的声音如同一桶冷水将我当头淋下,浇熄了那股衝动的欲望。
我尷尬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对着慕晨宇露出我自以为自然的微笑:「嗨,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他轻轻地点头,英俊的脸上不见半分尷尬不自然,客气有礼而生疏。
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千栩走过来插入我们两人中间,在我手上塞了一样东西:「醒了正好,来,给你。」
「嗯?」我低头看,是一块抹布。
「去把房间擦一擦吧,都是灰尘,这样叫学长怎么住?」千栩理所当然地指派工作给我。
怎么会叫我作这个?我皱眉。
「没关係的,我来弄就好了。」慕晨宇似看出我的不甘愿,伸手就要拿走我手上的抹布。
千栩挡下他的手,瞇起眼,半是报復半是调侃地说:「学长和我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已经很累了,又等车等了超久,是该休息一下,这种事让睡了一天的人来作吧?」
……我心里冷汗直流,无法反驳什么。
(10)怦然心动了!
慕晨宇很快地在房间整理好行李,千栩在也房间放好了他的东西,坐了十二小时的飞机两人脸上却不显疲惫,反而因为时差的关係显得精神奕奕。
他们两个很自然地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千栩转着电视,感叹道:「好久没看台湾的节目了……」
我从冰箱里拿出三罐啤酒,丢了一罐给千栩,一罐在慕晨宇面前晃了晃。
晨宇对我客气地笑了下,伸手接过:「谢谢。」
这样自然有礼的态度,好像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也是,如果是以前的我也不会对一夜情的对象在意什么,看着他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感觉这两年多来一直放不下的我有点蠢。
何裴依,振作啊!你以前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的瀟洒呢?不过一夜情而已嘛!晨宇这样的态度才是对的,我又何必在意?
只是我不免想起两年半前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红着脸抱着必死的决心向我要求作爱的慕晨宇,他紧张得声音都在颤抖,却又固执地拉着我。
明明那么喜欢我,难道作过就不爱了吗?
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盯着慕晨宇那张帅气有形的脸,看着他和我弟有说有笑,聊着我无法加入的话题,找不到当年那个羞涩地和我作爱,一说话就脸红的慕晨宇一丝一毫的痕跡。我喝着有点苦味的啤酒,觉得心里的味道和这啤酒味一样,带着微微的苦涩。
追根究底,我会那么在意慕晨宇应该就是因为他是我第一个上到的男人,我才会对他如此念念不忘吧?
如果再作一次,或者再找到一个肯让我上的男人,或许我对他就不会那么在意了。
可是要找到一个肯让我上的男人哪有那么容易?要那么简单我也不会整整两年多都呈现欲求不满的状态,更别说现在这情况,哪可能找他再作一次?
我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裴依平常工作很累吧?我听说待在园区的工程师都很操,所以我们就别麻烦她吧?」
听到那低沉迷人的嗓音突然提到我的名字,我赶紧振了振精神,问:「要麻烦我什么?」
「难得回台湾,我想带学长到处走走,可是有些地方开车去比较方便,所以想找你一起去。」千栩支着下巴,眼神似笑非笑地朝我看来。「可是学长怕你平日上班太累,没精神和我们到处跑。」
「那有什么问题!」我将啤酒罐往桌上一敲,发出「鏗」的一声,豪气地说:「只要是放假日我都可以带你们去啊!」
「其实也不用特地去哪里,附近走走也很好,裴依作製程的,应该很累,假日还是让她多睡点。」慕晨宇看着我,温和地说。
明明是体谅的语气,却听得我一阵心虚,若不是因为拖到最后一刻才整理房间,我也不会因为熬夜而睡过头,忘了接机这件事。
「真的是因为工作太累吗?」千栩看着我挑眉,「不会又是跑去哪家夜店混到天亮吧?」
我站起来作势要往千栩头上打下去,「不要在我同学面前乱讲,我最近明明就很安份。」
突然一阵剧烈摇晃,大楼发出砸吱砸吱的可怕声响。
是地震!我们三人顿时脸色一变,我看见千栩的脸色变得惨白,没有多想地张开手将他们两人一併护在身下。
「没事,小地震而已。」我安抚千栩说。
地震约摇晃了二十秒就停了,只是个比平常略大的地震,却还是将千栩吓得脸色大变,我安抚地拍拍他,直到地震完全停下才起身。
看到在一边脸色微妙的慕晨宇,我才发现,我居然顺手连他一起抱了……
我正要向慕晨宇道歉解释,突然劈哩框啷巨大的声响从我房间传来。
慕晨宇和千栩吓了一跳,瞪直了眼看向我房间的方向。
我身体一僵,瞬间明白发生什么事。
(11)无顏以对
一路整理到凌晨四点,整理出两大垃圾袋后,千栩才终于决定放过我剩下的东西。
我房间里零零碎碎还有些未定位的东西,但已不像刚刚随时有倾倒的危险。
「剩下的明天再弄吧!」千栩伸了个懒腰,显得有些疲态。
晨宇虽然安静,但眼下的灰青隐隐浮现,让我觉得非常愧疚。
「对不起,让你们忙到那么晚,赶快去睡吧!明天我请你们吃饭!」我拍拍他们两个人的肩说。
千栩挑着眉,不满地说:「一顿饭就想打发我们两个吗?」
我翻了翻白眼,马上明白千栩想敲竹槓的用意,说:「是……你们这个月的伙食我都包了,行不行?」
「不用!」在千栩得意的说好之前,晨宇快一步地拒绝。看到我们两个齐齐将目光转向他,他才垂下眼说:「我住你们这里已经很打扰了,伙食费什么的不应该再让你费心。」
我本想豪气地说多你一个不算什么,但千栩比我更快说出口:「学长,说这话就见外了!凭我们俩的关係让裴依请是应该的。」
慕晨宇脸上一片緋红,让我好想问:你们俩到底什么关係?
但我终究没问出口,光看千栩勾住晨宇手臂的样子,我就明白有些关係是不言而喻的。
可恶!既然人是弯的,那为什么那时要找我上床呢?
我又想起那夜上床的情景,他那乖顺让我手指插入的模样……等等,该不会人是被我给掰弯的吧?
我看着晨宇和千栩两人为了让我请客的事互相拉锯,举止亲䁥的模样,眼底一阵刺。
好吧,何裴依,你是自作孽。
我暗叹口气,直接打断两人的拉拉扯扯,说:「慕晨宇,你是觉得多请你一个人会把我吃垮吗?」
晨宇被我不善的口气而愣了一下,反射地回答:「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这个月就是我请,不要囉哩叭嗦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千栩还会在美国读书好一阵子,等我去看他的时候,就让你请客了!」
「凭我们同学的关係,这种请客不为过吧?」我对他眨了眨眼道。
我跟他就只是同学的关係。
我忙着撇开视线,不让他发现我眼底的酸涩,却没注意到他眼底同样闪过一丝黯然。
「今天麻烦你还帮我整理东西了,先睡吧!起来我再带你们去走走。」我将他们两人推出我的房间,准备关上门。
「好,晚安。」晨宇平静地回答。
「学长,辛苦了,明天……不对,睡醒见!」千栩将晨宇推进整理好的客房。
我在门边看着他们的互动,正准备要关上门,忽然想到一事,对着千栩说:「明天晚餐顺便找高大哥一起吃,你回来也该给他看看,省得他一直问你的事。」
千栩背对着我的身体突然一顿,随即没事般地转身,笑道:「好哇!睡醒后我们一起去找他,顺便把学长介绍给高大哥认识。」
……我是不是作了一个很烂的提议?
不过……我看着晨宇和千栩那么合适的样子。算了,毕竟高大哥就像我们的长辈一样,迟早也是要让高大哥知道的。
「高大哥是……?」
「高大哥是我爸的学弟,从小就很照顾我们姐弟,他人很好,睡饱带你去认识他。」
(12)我就是我,无关性别
「高大哥,对不起……」
在响食天堂餐厅内,我对着来回奔波徒劳的高大哥郑重道歉。
我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啊?这两天一直在道歉。
「没关係啦……」高大哥一如以往宽厚温和,一点脾气也没有。「是我没跟你确认清楚,明明你都叫我不要去了。」
「高大哥,你也别这么快原谅我姐,这样她永远学不乖!」何千栩摇着头、叉着腰说。
奇怪耶,你还是我弟吗?我哀怨地瞅了千栩一眼。
「你别生气,没关係啦!是高大哥不好,不是小依的错……」高大哥还在为我开脱,这老好人的个性一直都让千栩很不高兴。
可是如果高大哥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也不会将父亲的道馆交给他。
千栩还在为高大哥白跑一趟的事拿眼瞪我,我只好投降道:「好好好,为了赔罪,这餐我请,连高大哥一起,可以吧?」
「不不不……小依,你赚钱辛苦,钱留着,这餐高大哥请就好……」高大哥紧张地说。
「高大哥!」我和千栩同时对着他喊,气势惊人。「我(她)请就好。」
高大哥被我们俩吓得只好乖乖闭嘴。
倒是慕晨宇从头到尾安份地在位子上,安静地看我们争吵,不置一词。大概也知道我们姐弟俩说好的事没有外人置喙的馀地,这点他从昨天开始就亲自试了很多次。
高大哥高大魁梧的身体缩了下,讨好地说:「那你们想吃什么,我帮你们拿?」
虽然说是吃到饱的自助餐,但习惯照顾我们姐弟的高大哥还是忙进忙出地拿了一桌子的食物摆在我们面前,连晨宇的份都一併照顾到了。
「来,小依,你喜欢的生鱼片,我帮你拿来了。」
「小依,还有炸虾……」
「小依……」
桌上很快地摆满了我喜欢的东西,我连离开位置都不用,高大哥非常清楚我的口味,我只要负责吃就好了。
「高大哥,你也太宠我姐了吧?都快把她宠成猪了。」千栩拿了食物回来,对着高大哥殷勤的举动忍不住吐槽。
我瞪了千栩一眼,如果他不是我弟,我早就拿手上的叉子在他身上叉出一堆窟窿了。
「小依是女生啊!」高大哥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注意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我皱了下眉头。
我实在不喜欢听到因为我是女生这句话。好像不管我做什么或不做什么都被这句「我是女生」给限制住。
我接受高大哥为我拿食物的善意,只是因为我知道高大哥喜欢照顾人,不让他作点事他会对于我请客这件事而介怀。
并不是因为我是女生,所以我理所当然地接受高大哥的服务。
虽然结果一样,但本质并不一样,高大哥显然不知道这点,当他说出我是女生这种话时,等于把我善意的出发点全抹杀了一样,让我觉得不太舒服。
「裴依就是裴依,她并不是需要人时时刻意照拂的女生。」一直安静吃饭的慕晨宇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像是一颗石头丢进了水里,激起了我心中阵阵涟漪,我抬眼看他,正好对上他那双沉静温和的棕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