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沉累重新跪好,把药水举到镜头前让顾凡确认了下。
顾凡点了点头命令:“喝了。”
“是。“沉累没什么犹豫地打开瓶盖一饮而尽。他喝完后对着镜头给顾凡检查了空瓶,把瓶子放到了一边。
“跪好了,不要瞎动,和我聊聊为什么今天的事这么处理。你似乎对那些闹事的工人很仁慈。”
“是,主人。”沉累已经隐隐感到了小腹升起的燥热,明白不要动这个命令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会变得艰难,但他的主人要玩弄他,他也就只能送上去给主人玩弄。
沉累定了定神,让自己专注在顾凡的问题上,尽量平稳地开口回答:“锈屿底层什么人都有,恶人的确不少,但也有因为太过老实而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人。这个项目钦克帮的抽水是大头,能实际到这些工人手上的钱估计能有个十分之一就不错了。这样的条件还能来干活的,应该是老实人居多。”
沉累说到这里喘了口气,把逐渐窜起的欲望强行压了下去:“既然是老实人,就该给机会。事情的起因是吃饭问题,也不算无理取闹。我不想,恩啊……”
沉累的腰不由颤了颤,欲望已经烧到了喉咙口,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不自觉握紧。但他还是强自稳定住了身形,努力回答着顾凡的问题:“我不想第一次就把事情做绝,只要能让他们认识到规矩,嗯…以后不再犯,哈……就可以了。”
沉累的脸色通红,下身高高竖起,现在的他无比想要抚慰自己,但他被命令了不能动。
他喘了两口气,艰难地继续开口:“而且我怕压迫太过反而适得其反,万一引起真正的暴动就不好了。”
顾凡看着沉累即使被情欲包裹却依旧努力在欲望中保持清醒的样子,心情变得更好。
他喜欢他的奴隶为了他而忍耐。
三十、禁脔
沉累很想想象着顾凡操他的样子自慰。
清早,他躺在床上,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自己下身的硬挺,然后裸着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没有顾凡的命令,他就没有自慰的资格,再想也只能忍着。
又滚了一圈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能说服自己起床换衣服。
沉累离开顾凡已经一个半月了,这一个半月里矿区的事物渐渐平稳下来上了正轨。工人们开始理解这里的规则,知道沉累判案简单粗暴,做得好的有奖励,故意惹事的有惩罚,不用费尽心思勾心斗角地去算计什么,只要听从命令做事自然能吃饱喝足,便也再也没有人惹事。
刀疤被沉累震慑过一次后亦收敛了许多,沉累也没有记仇克扣他,两人间好似形成了奇妙的默契,一直都相安无事。
开矿的大型设备已经正常运转了起来,技术专家也已安全撤离,之后会继续从线上提供远程协助。那几个被挑出来学技术的工人,最终有十个学有所成,足够维持矿区的运转。
一切都非常顺利,按计划两周后他就可以把所有事都交接给查理,回到顾凡的身边。
再有2周他就能见到顾凡了,但他却渐渐连一天不想再等。他想念顾凡,想念得快要疯掉。
他依然在每天向顾凡申请排泄的权利,他依然能感到自己是被顾凡所拥有和控制的。但分开的时间久了,肌肤是会饥渴的,他渴望顾凡的触碰和体温,哪怕这些可能带来疼痛。
远程调教这种东西,一开始还能获得些许满足,但时间久了,就如饿到极致时的一颗酸梅,不但不能果腹,还会引发更深切的渴望,让他浑身的骨头都泛着痒。
更何况顾凡因为工作的原因,已经一周没有调教他了。
他很想问问顾凡,是不是也如他一样的想他。
沉累站在矿区最高的瞭望塔上,俯瞰着整个矿区忙碌的样子不由出了神。这是他的杰作,他一点一点从无到有建立了这里的规则,建立了这里的秩序,让这里成为了希望的可能。
他很是为自己骄傲。
但此时此刻,他最想要的却是顾凡能在他身边摸摸他的头,给他一个拥抱。
他的成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主人的,没有顾凡他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在想总督吗?”
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沉累转过头去,看到是查理。
“算是吧,我在发呆,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但我的确时时刻刻都在想主人。”沉累没有否认,回答得十分坦然。
闻言查理无奈地摊了摊手:“看来我得快点找个女朋友才行,否则迟早被你和总督的狗粮撑死。”
沉累笑了笑并不接话。
“总督来了,在休息室等你。”查理终于说了正题。
沉累眼里瞬间泛起了不可思议的欣喜,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虽说顾凡曾说过他可能会心血来潮来视察,但一个半月了,顾凡从没来过。沉累渐渐也就不把这当成一种期盼了。可现在,顾凡竟然来了吗?
沉累快步跟着查理往回走。瞭望塔的长廊后面有一间小的休息室,不大,大约只有十个平米,是作为临时休息所来用的。查理把沉累带到里面,很有眼色地默默关了门退了出去。
沉累站在门口,看着坐在休息室里悠然喝茶的顾凡一时间竟有些慌乱。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是否整齐,检查到一半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衣服脱了。
“走过来。”看着沉累手足无措的样子,顾凡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是,主人。”顾凡的声音让沉累一下镇定下来,眼里重新恢复了清澈与安宁。
沉累走到顾凡身边,直接就跪了下去:“主人,我很想您。”
顾凡摸了摸他的头发,又用手指划过他的脸颊,沉累仰着头,任由顾凡一寸一寸审视着他。
“你把这里管理得很好。”顾凡收回了手,目光里带着沉累读不懂的深沉。
“是主人教得好。”沉累仰着头,身体有轻微的颤抖。长久的分离让他无法忍受顾凡哪怕最轻微的触碰。
“沉累,你很有能力,也很有潜力。如果给你机会,你会有很好的发展。但如果我要你放弃这一切,只做我的禁脔你会愿意吗?”顾凡问他。
沉累看着顾凡的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一直以来他都认为顾凡是想培养他的,觉得除了性奴隶之外,顾凡对他还有着更大的期许。
他也一直在努力做到顾凡所要求的一切,他一直都相信着他是可以和顾凡一起创造他们想要的世界的。但顾凡现在说要他成为禁脔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他当一个纯粹的性奴隶吗?
有那么一瞬间沉累认为顾凡是在开玩笑。长久的分离过后他的主人想用一个不切实际的玩笑来作弄他。他应该装作惊恐和害怕,祈求他的主人不要这么对他,然后再被他的主人骂作是小傻瓜。
应该是这样的。
但沉累看着顾凡的眼睛,读到了顾凡眼里不容置疑的认真和那一丝掩藏在认真之后的不易察觉的悲伤和挣扎。他立刻就明白了顾凡不是在开玩笑。
顾凡是真的想要他成为禁脔,一个纯粹的为主人的欲望而存在的道具。
他愿意吗?
沉累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叩问自己。他真的愿意放弃学到的一切,放弃他可能拥有的一切,成为一个彻底依附于他人的玩物吗?
可他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他早就决定把自己给出去了不是吗?
即使他贪恋帮顾凡处理政务时的成就,即使他希望可以帮顾凡分担更多的烦恼,只要顾凡想让他是禁脔,他便就是禁脔。
他不会不愿意的。
“主人,我愿意。”沉累看着顾凡,一字一句回答得认真。
顾凡仔细审视着沉累,似乎在确认沉累话里的真意。半响过后,他淡淡地开口命令:“衣服脱了。”
三十一、自己动
“要你成为禁脔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顾凡的话并没有让沉累再次动摇,他平静地看向顾凡,一字一句地回答:“主人,奴隶说愿意也是认真的。”
顾凡嘴角轻轻弯了弯,眼神柔软了些。他把乳夹上扣着的牵引链拿起来,折了折,让沉累叼在了嘴里,然后往休息室走去。
沉累叼着链子,重新恢复了爬行的姿态跟在顾凡后面。他叼着链子并不敢吞咽口水,口水在爬行的过程中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让他真就宛如一条跟在主人身后热得流口水的大狗。
回到休息室,顾凡取下了乳夹和牵引链,让他把衣服穿好,一起回他的卧室。
沉累后面还含着顾凡的东西,裤子穿得尤其艰难,他必须保证后穴在每一个动作中都是收紧的,不能漏出一滴。
走回主楼卧室的路不算长,顾凡走得也并不慢,只5分钟他们到了。
顾凡进门后转身看了沉累一眼,发现沉累面色潮红,气息微喘,下身的裤子已经被隐隐顶了起来。
“又有感觉了?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就适合当性奴?”顾凡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勾起了沉累的下巴。
“主人,奴隶很想您。”沉累坦然地看着顾凡的眼睛,没有丝毫回避。
是的,夹紧后穴,含着顾凡的东西穿过公共区域的羞耻的确刺激了他。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太想念顾凡了,这让他经不起任何撩拨。他完全接受自己在顾凡面前的淫荡。
顾凡的眼神暗了暗,松开了沉累的下巴:“去洗澡,把后面和四肢清理一下,擦破的地方记得上药。不许洗冷水。”
“是。”
沉累转身走进浴室,顾凡走进房间坐到了平时沉累晚上办公的地方。
沉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凡正在翻看沉累桌上的文件,看表情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沉累裸着安静地走到顾凡身边跪下,并不敢出声打扰。
顾凡看了一会儿后放下了文件,转身对着沉累拍了拍大腿:“坐上来。”
“是。”
沉累双手背在身后,打开膝盖,面对着顾凡跨坐到了顾凡的腿上。
顾凡看了一眼沉累胯间因洗热水澡而依旧硬挺的东西,笑着伸手在冠状沟上抚弄。沉累立刻就抖了一下,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你今天已经射过一次了,我不打算奖励你第二次。”
顾凡一只手玩弄着沉累的下体,另一只手已经掐上了沉累的乳头。
“呜……”沉累只觉得顾凡掌心的温度让他的情欲直冲上脑,他整个人都不由轻微地打着摆子。
“但我现在还想要你,所以,坐上来,自己动,但不许射。”
“是,主人。”沉累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发干,他竟然觉得自己很喜欢顾凡这么对待他。
他在顾凡的腿上挪了挪,往后退了点,然后弯腰用嘴解开了顾凡的裤链。早就硬挺的巨大弹了出来,拍到沉累的脸上,沉累张开嘴,就着这个艰难的姿势把顾凡含了进去,用口水湿润着沟壑的每一处。
接着他站起来,扒开自己的股瓣对着顾凡的硬挺坐了下去。他没有取巧,腿上丝毫没有用力绷着,就真的任由自身的重量这么落下去。
已经被开拓过一次又经过灌肠的后穴容纳得十分顺利,顾凡以极快的速度入侵到最深。当沉累完全坐下的时候,他不由仰着头发出长长的闷哼。
“嗯啊!”
顾凡亦在同一时刻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沉累开始动起来,他总是尽可能地站起,又深深地坐下,让顾凡可以最大幅度地操弄他。
“嗯!嗯啊……啊!”
他双手背在身后,追随着本能,一下又一下让顾凡粗暴地擦过他体内的软肉,把自己送上不得发泄的高峰。
他的乳头立挺着,前列腺液溢满了小腹,但他不能让自己射,因为顾凡不允许。
“主人,啊哈……求,求您,帮奴隶……奴隶,忍不住了……”
累积到顶点的情欲就要冲破理智的禁锢,他用尽最后一点清明向顾凡祈求。
三十二、带你回去
沉累是穿着奴隶袍被顾凡带出矿区的。在经过忙碌的人群时,他清晰地听到了人们倒抽气的声音。
矿区的所有人都无法想象,这个冷血铁面身手利落的人竟然会是性奴。许多人的叁观被震碎,在片刻的愣神过后,他们看向顾凡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带上了一丝恐惧。
这个能让沉累做性奴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刀疤更是在一丝讶然后对着顾凡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回总督府的车里,顾凡升起了车辆前后排的隔板,问沉累:“刚才你有没有觉得我在利用你立威?”
沉累看着顾凡摇了摇头:“奴隶的一切成就本就是属于主人的,不存在利用。”
“你说,他们以后会怎么看你?”顾凡又问。
沉累沉默了一会儿,放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奴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奴隶只要有主人就够了。”
“哼。”顾凡轻笑了一下,用手指轻轻划过沉累的脸颊,“沉累,你记住,你是我的。”
“是,奴隶是您的。” 沉累虔诚地说。
回到总督府后,沉累终于深刻体会到了禁脔是什么意思。他不再有规律的作息,不再有清晰的奖惩,不再需要办公学习。他有的只是顾凡的意愿。
顾凡兴之所至的时候,可能会把他吊在调教室,戴上耳塞眼罩,后穴开着按摩棒,前面插着尿道棒整整折磨一晚。
顾凡高兴的时候也可能会把他带到前厅,让他穿着奴隶袍,跪在办公室里,供所有来汇报的人观看。
那些官员惊讶嘲笑及鄙视的目光,会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让他连头也不敢抬。
他不再能坐着吃饭,吃饭的时候他需要跪在顾凡的脚边,由顾凡喂食,如同真正的宠物一般。
下人们服侍的时候会尽量不去看他,但这种刻意的回避并不比赤裸的鄙夷更让人舒服。
羞耻缠绕着沉累,但他无能为力。
性事中,顾凡有时会让他射精,有时不会,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唯一的理由就是顾凡高兴。
作为禁脔是不需要思考的,他甚至不需要考虑要怎么取悦他的主人,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献出自己听从命令。他的思维在漫长单调的时光中变得迟缓,他的人生中变得只剩下顾凡。
顾凡在忙的时候,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顾凡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便是空白的。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发呆,任由时间白白地流过。只有顾凡需要他的时候,他才是有意义的。疼痛也好,欢愉也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要是顾凡赐予的,他都会感到欣喜。
沉累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忍受所有的一切,疼痛、鄙夷、羞耻,他什么都经历过了,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但顾凡总有办法把他逼到底线。
顾凡最近帮他插了导尿管,导尿管的末端接了一个类似打点滴时使用的流量控制装置。顾凡允许他随时去排泄,但流量只能开最小。这也就意味着一次正常的排尿,他至少需要在那里滴一个小时以上,否则他就得忍耐膀胱的憋胀。
沉累知道顾凡的规矩,并不敢因为被控制了排泄就少喝水,但如此剥夺人性的控制还是击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他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需要为了排尿待在厕所做无聊的等待,而且即使这样他还不一定能排干净。
他开始感到自己似乎是为了排泄而存在的机器。他没有自我,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看自己的尿一滴一滴点下来。
他可以接受自己是顾凡的禁脔,但他无法接受自己是为排泄而存在的偶。
他终于泪流满面地跪在顾凡身前,卑微地恳求:“主人,求您允许奴隶好好地尿一次,一次就好,求您。”
顾凡看着如此的沉累沉默了良久,然后给了沉累一瓶水:“喝下去。”
沉累看着水瓶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接过来一饮而尽。
“去厕所,躺好。”
沉累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欣喜的光:“是!”
他赤裸地躺在冰凉的瓷砖上,对着顾凡大开着双腿。
“自己控制好,不许尿出来。”顾凡洗过手,蹲下来开始拔他身下的导尿管。
他竭尽所能忍耐着排尿的冲动,让自己不在导尿管被拔出的那一刻尿出来,但长久松弛的肌肉不受控制,他还是漏出了一小滩在地上。他羞耻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向顾凡。
顾凡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一小滩黄色,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自己收拾好后再去喝一瓶水。
沉累喝完水,重新跪到顾凡脚边。顾凡自顾自处理着文件,没有理他。
大约一个小时后,憋胀的尿意让沉累感到疼痛。他的额角沁出了汗,身体开始颤抖。
顾凡转头看了他一眼,给他带上了乳夹和牵引链,把他牵出了卧室。
沉累就这么赤裸的着跟在顾凡身后爬行。他们下了楼梯,穿过餐厅,来到了后院。
顾凡看着靠主楼窗边的一棵树,对沉累说:“你想要痛快的尿,就像狗一样解决。”
沉累看了看那棵树,闭了闭眼睛,平静地应声:“是。”
他爬过去,如狗一般抬起右脚,把下体对准了树根。
他终于尿出来,汹涌的尿意被畅快地释放,他好似又重新找回了自己,这让他不由激动得想哭。
他正在如狗一样排泄,但他却是真心感到感激。人类的本能还真是无可救药,他绝望地想。
他尿完,让自己平静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向顾凡爬去。爬到一半的时候,他感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他好奇地转头看去,发现是那只被顾凡收养在院子里的流浪狗。
他的眼神软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还挺招同类喜欢的。”顾凡做了让他跪坐的手势,朝着他走过来。
他跪坐在草堆里,温柔地打量着正蹭着他腿的小狗:“奴隶和它大概是同类没错,但它有在这座院子里的自由,而奴隶的链子是牵在主人您手里的。”
“不愿意?”顾凡挑着眉问。
三十三、发泄
顾凡做了手势让沉累站起来,自己走到床边脱了衣服。黑色的丝质睡衣滑落到地上,顾凡精壮的身体裸露了出来,规则的肌肉硬块包裹在白皙的肌肤之下,好似珍贵的瓷器。
“过来,抱我。”顾凡命令。
沉累看呆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有那么一刻忘记了呼吸。跟着顾凡那么久,同床而眠了那么久,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顾凡的裸体。
顾凡上他的时候永远是穿着衣服的,即使睡觉顾凡也习惯穿着睡衣。沉累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主人在奴隶面前就该是体面而完整的。顾凡使用他不需要脱衣服。
但此刻顾凡却脱了衣服,让他抱他。
沉累不可置信地走到顾凡面前,有些犹豫地伸出手去。他的动作一开始轻的好似试探,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听错了,这巨大的恩赐真的是他可以享有的吗?
他不得不承认他一直是渴望的,他一直渴望可以和顾凡没有阻隔的肌肤相亲,渴望可以肆意汲取顾凡身上的温度。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机会,也不敢奢求。
现在他终于被允许了。
他环上顾凡的背脊,把顾凡抱在怀中。顾凡的肌肤很滑,好似绸缎。肌肤下包裹着精壮的肌肉摸起来硬硬的却很温暖。
沉累感到自己的心在微微打颤,顾凡赤裸的身体对他来说是无与伦比的诱惑。
最初的试探过后,他渐渐收紧了手上的力道。他把自己贴了上去,让自己的胸膛可以紧紧贴着顾凡的胸膛。温暖的体温透过肌肤传来,一股热意瞬间从沉累身体里涌出直冲大脑。
“主人。”沉累只觉得心里所有的防线都被这原始的接触冲垮,他身体微颤着,脑中只剩下了本能。不知不觉间,他的手竟沿着顾凡的背脊一路向下,摸到了顾凡的屁股。
他感到怀中的顾凡抖了一下,立刻清醒了过来,惊觉于自己的逾矩。
他停了手,低声道歉:“对不起,主人。”
顾凡轻声笑了一下,语气宠溺:“我的五感天生比常人敏感,也就更容易被唤起情欲。这也是为什么在调教奴隶时我从不脱衣服。但是沉累,今晚我给你一次特权,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包括上我。”
都说人在衣不遮体的时候是脆弱的,沉累却觉得这完全无法适用于顾凡。现在的顾凡赤裸的站在他面前,坦白着自己的弱点,甚至下放了所有权力给他,但沉累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下去。
他从未见到有一个人可以把弱点说得如此坦荡,把邀请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真不愧是天生的dom,任何话都带着自然的威压。
沉累有些踟蹰地看着顾凡,一时间竟有些迷惑,此刻的他究竟是奴隶还是伴侣?顾凡允许他做任何想做的事,但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有些犹豫地吻上了顾凡的唇,双手扶在了顾凡的腰侧。顾凡微微勾起了嘴角,任由沉累把这个吻深入。
顾凡的确是比一般人敏感,沉累轻易就感受到了顾凡变得急促的呼吸,下身胀大的硬挺和腰侧颤动的肌肤。
一个dom不该如此的,也就是顾凡异于常人的强大自制才能在成为完美dom的同时拥有如此敏感的身体。
一吻结束,沉累终于完全放松下来,他不再紧张,全身都散发着弥足。
顾凡看着这样的沉累,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的小奴隶从不是一定要屈于人下的存在,但却一直跪在他的脚下追随着他没有怨言,他也就愿意给沉累这独有一次的宠溺。前路黑暗,他们都需要一次完全撤去理智的放肆。
沉累没有继续动作,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转身从一边的柜子里找出了一瓶增敏剂喝了下去。顾凡看着他,眼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沉累喝完增敏剂,重新跪到了顾凡身前。他双手背在身后交握,仰着头,出口的话语诚恳得好似在忏悔。
“顾凡,我知道你一直都顾忌着我不是天生的sub,从没有真正在我身上完全放肆过。
三十四、傻瓜
床是软的,但在增敏剂的作用下最细微的摩擦也会被放大,更何况沉累还没完全从缺氧的状态中缓过来。他直接被顾凡摔得眼前一黑,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脚举起来来,脚心朝天,腿打直。”顾凡没有停顿地下了命令,根本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
沉累强忍着晕眩在床上调整了姿势。他上身平躺在床上,胸腔依旧在剧烈起伏着,他的双腿举起和身体成九十度夹角,脚心放平对着天花板。
顾凡站在床边,看着泪痕未干的沉累一丝不苟地执行着他的命令,心中凌虐的欲望愈发旺盛。
他舔了舔唇,转身去衣帽间找了一根皮带对折拿在手里。
沉累平躺着看不到顾凡,他不知道顾凡想干什么,无助地等待中他感到自己越来越紧张,肌肉逐渐绷紧。
“呜!”剧烈的疼痛突然落了下来,落到了脆弱的脚心,他整个人都疼得在床上弹了一下,被内裤赌住的喉咙发出了一声闷沉的惨叫。
由于疼痛太过剧烈,他举直的双腿也下意识地缩了回来。他的手无助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才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太痛了!皮带没有留力地打在脚心实在太痛了,他被刑讯的时候都没这么痛过。
“躲?”顾凡显然很不满意他下意识的瑟缩。
沉累抖了一下,重新把腿打直送了上去。
顾凡完全没有要让他缓一口气的想法,第二鞭很快就落了下来压着第一鞭的痕迹,疼痛翻了个倍都不止。
沉累虽然嘴被堵着,却依旧发出了惨烈的哀嚎。他的上身无法抑制的大幅度挣扎着,但举着的腿却再也不敢挪动半分。
他从不是噬痛的人,平时顾凡除了惩罚几乎不会给他带来纯粹的疼痛,哪怕鞭子都是疼痛中带着挑逗的。
但现在他只有纯粹的痛,惨烈的痛。他无助地哭着,下身早已软了下去,可那并不重要。他的感受是不重要的,这一切只关乎顾凡。
再痛都可以,只要顾凡开心就好。
沉类不知道顾凡要打多少下,没一会儿他就觉得他的两个脚掌每一处都火辣辣得疼。
几分钟过后,大约是顾凡实在找不到可以抽打的地方了,终于放过了他的脚掌开始打他的腿。两指宽的皮带红痕沿着小腿肚一路往下,直到把他的双腿完整的染成粉红。
“腿分开,双手抱住膝盖,屁股露出来。”顾凡丢掉了皮带,下了新的命令。
沉类依言照做,但他的两条腿都肿着,双手抱着膝盖打开这个动作无异于又一次酷刑。
他颤抖着摆好动作,终于能透过双膝间的空隙看到顾凡。
顾凡的嘴角带着轻快的笑,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欲。顾凡似乎真的很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他突然松了一口气,觉得身上的疼痛不再是疼痛,觉得顾凡再拿起皮带抽他脚心几十下都无所谓。只要顾凡开心,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这么一督,他的下体又重新硬了起来。顾凡看到他的变化,伸手就握住了他的阴茎,就如拿着一个玩具般随意地把玩着。
喝了增敏剂的身体经不起一点挑逗,他很快就一柱擎天,嘴里隔着布料漏出了情欲的呻吟。他挺着腰,不自觉把自己往顾凡手里送。
但顾凡却停了手。
顾凡看着沉累,似乎起了玩心,他坏心眼的用手指戳了戳沉累已经发紫的脚心,引的沉累一阵颤抖。
太痛了,仅仅是被顾凡这么戳了一下,沉累疼得冷汗就要下来了。
“给你两个选择,一、等会儿做的时候我允许你抱我,但今晚你不会有射精的机会。二、我单纯地使用你,但我会让你射精。选一动你的右脚脚趾,选二动左脚的。”
沉累几乎瞬间就作出了选择,但他没有动,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顾凡。
顾凡看懂了他的意思,地笑了一下,显然心情很好:“你不用考虑我,既然给了你选择,那你选择的过程也是取悦我的一部分。”
沉累动了动右脚的脚趾。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什么事都做过了,抱着自己的膝盖双腿大开着动脚趾做选择这件事还是让他感到羞耻。他不由红了脸,下意识避开了顾凡的目光。
顾凡俯下身,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强迫他看着自己。这个动作让顾凡的呼吸直接打在了沉累的脸上。太近了,沉累看着顾凡的眼睛,身体又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小奴隶,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否则后面会很辛苦。别忘了,你今晚不能射。”
顾凡嘴里这么说着,手上却没有任何缓冲地把沉累提了起来。
顾凡坐到了床上,把沉累面朝前抱在了怀里。沉累配合着顾凡的动作,双膝岔开跨过了顾凡的双腿,跪到了床垫上。
当沉累的身体随着顾凡臂弯的力量靠上了顾凡的胸膛,坐上了顾凡的腿根时,他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仰着头发出了无法抑制的闷哼。
这致命的温度与无间的摩擦,在增敏剂的作用下成几何倍的放大,他硬得想射,但他不能。
顾凡在他耳边轻笑了一下,声音清亮得如同莫扎特的夜曲。顾凡的手毫无怜惜地把他揽在怀里,玩弄着他的乳珠和下体。
顾凡玩弄的手法不似平日里调教般精致,也并不以唤起情欲为目的。他只是随意地抚弄揉捏着,丝毫不在乎怀中人的感受,就像他手中的东西是他自己的一般。
可就是这该死的,没有规律的,不轻不重的玩弄让沉累体内的情欲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的眼里重新泛起了水汽,身体一阵一阵颤抖。他转过头,难受得把脸埋在了顾凡的颈间,无意识地摩擦着。
顾凡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垂眼看着不断摩擦着自己的沉累,喉头深处发出了低哑的威胁:“小奴隶,你在玩火。”
他把沉累头朝下按在了床上,拍打着沉累的屁股让沉累抬高臀部,打开双腿,把后穴完全暴露出来。
顾凡取过床头的润滑剂,草草挤了一些进去,让后就没有任何扩张地抵了进去。
“呜!!!!”沉累痛得整个人都在抖,甚至于无法维持住跪趴的姿势,腰一软就要摔下去。
顾凡托住了他,却再次发出了冰冷的警告:“记住不准射,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我允许你自己用手堵住。”
沉累愣了一下,松开了背在身后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前端死死堵住。他已经硬得流水了,不这么做的话,他怕顾凡一动他就会射出来。
顾凡掐着他的腰开始抽插起来,力度很大,却并没有刻意玩弄他体内的那一点。但也就是这种毫不在意的如工具般的使用,让沉累整个人抖得更厉害。
他早就把自己给了顾凡,从身到心,他从灵魂深处渴望顾凡的使用。顾凡越彻底的使用越是能让他兴奋。
沉累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几次没有射精的干高潮,他觉得自己快疯了,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因顾凡的占有而在不断兴奋,但无法射精的痛苦却一次又一次把他拉回地狱。
三十五、打破
早上醒来的时候,沉累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间,接着便整个人弹了起来。
糟了!他睡过头了,他应该要叫顾凡起床的!
就当他挣扎扎着想跪到床尾的时候,一只大手搂住了他:“安静点,我已经醒了。”
顾凡打开了床头的灯,把沉累搂到了自己的怀里靠着。
温暖的触感让沉累惊喜地抬了抬眼睛,昨晚顾凡竟是裸着陪他睡的吗?
顾凡盯着沉累的眼睛观察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沉累的状态。在确定没有看到任何破碎和茫然后他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掀开了两人盖着的被子。
两条修长赤裸的身体瞬间曝露在了空气中,两人跨间的青芽都因为晨勃而硬着。
顾凡垂眼看着沉累的跨间,伸手握住了那里:“我有没有说过你的这里很漂亮?”
“嗯。”沉累瞬间就红了脸,靠在顾凡怀里低低应了声。他记得认主的第一天顾凡就夸过他那里,但他只是奴隶,那里漂不漂亮又有什么重要的?
顾凡握着沉累的性器开始撸动起来。和昨晚不同,顾凡这次的撸动极富技巧,只几下就让沉累难耐地呻吟起来。
“嗯啊……主,主人……唔……”
沉累昨晚一夜没射,囊带里积攒了太多东西,实在是禁不起任何挑逗了。
顾凡没有说话,他耐心地玩弄着沉累的那里,不时关注着沉累的神色,在沉累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快速一撸,同时下了命令“射吧。”
沉累在听到顾凡命令的瞬间射了出来,他挺着腰,连神志都有片刻的空白。太爽了,积蓄了一夜的欲望在此刻汹涌而出,灭顶的快感好似要把他整个人都带走。
射完后沉累久久不能回神,整个人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次的发泄来得太过轻易和爽快,以至于让他有些恍惚。
“爽吗?”顾凡在耳边问他。
沉累急促地深呼吸了几次,终于从快感中捞回了自己的神志。
“爽。”他红着脸回答,“谢谢主人。”
顾凡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早上有事,一会儿就要出去。你脚上有伤,今天就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跑,叁餐我会让人送上来放在门口,你听到敲门声后,过两分钟自己拿进来吃。吃好的餐盘照旧放在门口就可以。
我出门后会让人上来换床单,你去浴室洗漱,洗足30分钟再出来,那时候换床单的人也应该走了。”
“是。”沉累乖巧地答应着。
“不要企图站着走路,你脚心的伤很重,但腿上的印子已经消得差不多了,真的有需要就在房间里爬行。这里除了待会儿来换床单的人不会有其他人进来,你放心。”
“是。”
顾凡说完,看了眼时间,直接就准备起身去洗漱。沉累下意识拉住了顾凡,看着顾凡眼神闪烁。
顾凡有些疑惑地看向沉累:“怎么了?”
“主人,您手上沾到的,奴隶帮你清理了吧,而且您还没发泄过。”
顾凡的眉头微不可及地皱了下,觉得沉累的状态有些不对,但现下他的确也没时间处理。
“没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今天的任务是休息,无聊的话房间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乖乖地等我回来。”
“是。”沉累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了顾凡,重新躺回了床上。
顾凡离开后,沉累下床爬去了浴室,关了门。
顾凡昨天应该是帮他上过药了,腿上的肿已经消了,只留下了淡淡的印子,行动的时候并不会痛。只是脚心还泛着紫,连碰都不能碰。
浴室的台盆前顾凡贴心地放了把椅子,好让他可以跪在椅子上洗漱,不用站着。
洗漱完沉累按例做了清洁,然后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便又打开门爬了出去。床单果然已经换过了,房间里昨晚被他们弄乱的东西也都大体收拾了一下。
沉累爬上床,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和顾凡睡在一起的日子,这些事本都应该是他做的。现在却有另外的人做了这些,这让他感到一丝微妙的烦躁。
早上也是,从来都是他伺候顾凡起床的。但今天,顾凡不但自己弄了,还帮他处理了欲望。这让他觉得自己有点没用。
沉累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理智上他知道自己的这些情绪不应该,顾凡是考虑到他受伤才体贴地安排了这一切。换做平时他只会觉得被宠爱和感激,绝不会有这种微妙的好像所有物被侵占了一般的嫉妒。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焦躁,可昨天被折腾了一夜的他精神和体力本就到了极限,实在是无力深究,想了一会儿后便迷迷糊糊在床上重新睡了过去,连送早餐来的敲门声都没听到。
沉累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送午餐来的敲门声。他等了一会儿后,爬到门口把餐盘拿了进来,放到矮机上,跪着吃了。
三十六、顾磊 po18uu.com
“顾凡,你想帮我改吗?”
顾凡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通过改名字来确认所有权。我的就是我的,叫什么都一样。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不喜欢你父母给你的名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帮你改一个。”
沉累垂了垂眼,扔掉父母给的名字吗?这对他来说的确是象征着新生。
他不是累赘,从不是。
“主人,想叫我什么?”他看着顾凡,带着期待开口询问。
“叫顾磊好吗?跟我的姓,磊字意味着坚强刚毅、正直坦荡,非常适合你。”
顾磊吗?沉累念了念,觉得这真是个好名字。他改了这个名字是不是就说明他和顾凡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这个名字奴隶很喜欢,谢谢主人。”
顾凡低头亲吻了沉累的额头:“那么顾磊,既然你希望我不要重建你,我也不会强求。但我需要对你做一个催眠,我不会告诉你催眠的内容和我要做催眠的原因,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好。”顾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一句。
他相信顾凡的一切安排和每一个指令。一切合理的亦或是不合理的,只要是顾凡说的,于他而言便是真理。
顾凡正式回首都的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这一个月里顾凡需要把手上的事交接收尾,确保他离开后一切不会退回到最初的状态。
锈屿本就是个对帝国来说无足轻重的地方,现在顾凡发现了矿脉,矿脉便成了锈屿唯一的价值。为了矿脉开发的稳定,上面默认了由顾凡来挑选他的继任者,查理便成了顾凡的不二人选。
顾凡和查理聊这件事的时候,顾磊毫不避讳的跪在顾凡的脚边。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被任何人看到自己臣服于顾凡的样子了。
向全世界展示他是顾凡的奴隶只会让他感到安心。
“总督,请让我跟你回首都。那里很危险,你需要帮手。”查理几乎是下意识拒绝了顾凡的提议,被顾凡留在锈屿让他有种被顾凡抛弃了的感觉。
“知道危险还要跟我回去,万一出什么事你父母会伤心的。”顾凡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责备的意味。
“可是总督……”记住网址不迷路po18te.com
顾凡阻止了查理了申辩:“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个提议我半个月前就和布莱希特公说过了,正式的任命流程已经走完,下周任命书就会送到你手上。”
“是,总督。”查理不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始终乖顺地垂着眼的顾磊,想着陪在顾凡身边的人的确是该换了。
“查理,帮我守好这里。等熬够时间退休了,回去好好和家人团聚便是对我的报答。”顾凡语重心长地说。
“是。”查理郑重地应了一声,“您和顾磊也要保重。”
顾凡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做了让查理退下的手势。
查理走后,顾凡摸了摸顾磊的头发,顾磊立刻贪恋地在顾凡手上蹭了蹭。自从改名后顾磊感到自己愈发依赖顾凡。他会不顾场合地做出那些以前他羞于展露的小动作。现在的他在顾凡身边如猫一般乖顺,如孩子般依恋。
顾凡放任了他,并享受了他的绝对臣服。他明显感到顾凡在他身上放得更开,在玩弄和调教他的时候不再似以前那般有诸多顾忌。他们变得更加亲密,顾凡更加敢于直白地对他倾泻情绪。他感到幸福,要是知道放弃自己后他能获得这么多,也许他一早就会选择被打破。
既然顾凡是dom,那他就必然是sub,这本就该是天经地义无需犹疑的事,他竟花了那么久才到达。
“跟我出来,用爬的。”
“是。”
他穿着奴隶袍,跟在顾凡身后半步的位置爬出了办公室。他们下楼穿过公共办公区,他一路都在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但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他是顾凡的奴隶,这一点无需掩藏。
他跟着顾凡上车,跪坐在顾凡的脚边。顾凡把他的头按在大腿上抚摸,他乖顺地享受着顾凡的体温,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顾磊,虽然我一直都不愿意打破你。但我不得不承认,被部分打破后的你是任何一个dom都梦寐以求的存在。你是奴隶中的极品,我很享受。”
顾磊在顾凡的腿上笑起来,心里无比骄傲。他的主人因他而享受,这是对他最大的夸赞。他讨好似地舔了舔顾凡的手指,纯净的眼睛里满是欣喜。
顾凡突然脱了鞋子,穿着袜子踩上了他的下体。
“跪低一点。”
他顺着命令,在狭小的空间内把膝盖分开到极致,让会阴尽可能地贴近地面,让顾凡可以把他的下体踩到地上摩擦。
三十七、布莱希特公爵
布莱希特公爵是当今皇上的第五个孩子,今年只有叁十一岁。因为母亲地位低微,他也一直都不受宠,从小都是被放养的状态。
但也正是因为放养,他没染上那些属于王公贵族的奢靡陋习,并看到了许多贵族们看不到的人间真实,这造就了他高效务实的政务风格与和帝国迥然不同的政治理念。
一年前,他叁十岁的时候,终于因为出色的政绩被安德烈大帝赐封公爵,从而正式登上了和王储海因里希夺嫡的政治舞台。
“锈屿这一年,顾卿辛苦了。”布莱希特一身白色的贵族服饰坐在书桌后,看着对他微微欠身的顾凡神情愉悦。
“劳公爵挂念,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面对这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公爵,顾凡展现出了发自心底的尊重与尊敬。他收起了所有桀骜的气场,变得小心而谨慎。
“和我说说那个矿,还有你的想法。”布莱希特直接就切入了正题。
“矿脉可以解决资金问题,公爵的计划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两人就政务情况大约讨论了两个小时,在终于把各自的想法和预期都对齐后,布莱希特把话题引向了顾磊。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从锈屿带了个人回来?本来被贬锈屿的人重回首都就够引人注目的了,而且你也从来不是个省心的,圈里圈外有都少人在盯着你,你应该很清楚。
这时候带个人回来,是嫌弃朝野间传你的八卦不够多吗?”布莱希特显然不喜欢顾磊,问得非常犀利。
“上流社会畜奴成风,我虽不是贵族,但凭这个官位养个奴隶应该也不算什么。”顾凡并没有因为布莱希特的态度而紧张。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布莱希特挑了挑眉,显然不满意顾凡的回答,“还有,他仅仅是奴隶吗?”
“是奴隶,也是爱人。”顾凡承认得很坦然。
“是爱人,还是软肋?”布莱希特没有停顿地追问,严厉的目光就如一把锥子。
“他不会让自己成为软肋。”顾凡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回答的声音依然不卑不亢。
布莱希特停了下来,打量了顾凡一会儿,似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向后把整个人都靠到了椅背里,目光软了下来:“你十年前就效忠于我,一直做的都是最难最险的活儿,我知道你愿意这么做是因为你没有旁累。但现在他出现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我希望你可以尽早和我说。你应该知道,你一个平民搅在这个局里,是没有回头路的。”
“我知道。公爵,我向您保证,他的存在不会影响我们间的任何事。他只会让我更加稳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顾凡看着布莱希特的眼睛,坚定得没有半点逃避和犹疑。
“那好吧,我要见见他。”
顾磊一动不动地在休息室跪了两个小时。休息室是大理石地面,很硬。跪久了双膝就如针刺一般得疼。但他一直都平静地半垂着视线,连表情都没变化过,就好像痛的不是他的膝盖一样。
肯特出来叫他的时候,他已经疼出了一层薄汗,额头泛着隐约的水光。
“先生,公爵有请。”
他听到声音,点了点头,忍着痛尽量平稳地站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把额头的汗擦了擦才跟着肯特进了里间。
进到里间,顾磊先和顾凡目光交汇了下,微微点头致意后才走到书桌前。
他对着布莱希特就要跪下,却被布莱希特阻止了。
“不用了,我不玩你们那套。”
顾磊愣了一下,随即对布莱希特躬了躬身:“公爵。”
布莱希特打量了顾磊一会儿,转头对顾凡说:“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但作为你的奴隶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会惹人嫉妒,为你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这人不怕麻烦。”顾凡地回答。
布莱希特看了顾凡一眼,又转向顾磊:“你主人说你是奴隶,也是爱人,你也这么认为吗?”
“是的,公爵。”顾磊平静地回答。
布莱希特轻笑了一下,像见到了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一般:“那么我问你,如果你的存在会对你的主人造成生命危险,你会怎么做?”
“公爵!”顾凡突然变了脸色,沉声叫了一声。
布莱希特白了顾凡一眼:“假设性问题而已,你急什么?”
顾凡只能闭嘴。
顾磊有些担忧地看了顾凡一眼,在意识到什么后又重新看向了布莱希特:“公爵,奴隶不是很喜欢这个假设,但若您坚持要问的话,奴隶的答案是,主人要奴隶怎么做奴隶便怎么做。若是主人不在了,奴隶也不会继续存在的。”
布莱希特觉得顾磊的回答很有意思,便又接着问:“若他要你去死呢?”
三十八、你的存在就是帮我
顾凡在首都的新职位是自然资源司的司长,是个不大不小的官。
说不大,是因为这是个冷门部门,没有经济和政治实权,平时没什么机会吃拿卡要,也不太受重视。
说不小,是因为职务级别放在那里。和那些商业发展司,国家劳动力委员会都是同级别的部门,谁也没办法真的小瞧了去。
更何况顾凡因为少年天才,履历过于亮眼,一直都是首都的风云人物。不论好的还是坏的,他始终都处于舆论中心,一般的小角色并不敢轻易惹他。即使在他被贬锈屿的这段时间,首都也一直流传着他的传说。
作为帝国上为数不多的,在这个年纪就爬到这个位置的平民,他被普通的贵族嫉妒,被平民阶层羡慕。
嫉妒他的贵族说他是故意被提拔上来供上层观赏的猴子。羡慕他的平民觉得他是灯塔,是希望,是奋斗的榜样。
顾凡自己从来不在乎这些流言,猴子也好,灯塔也罢,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顾凡落地第二天去办公室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个十分腼腆的青年。
“顾司长,我是新配给您的助理,汉森。”
顾凡看着汉森点了点头,随意地问:“你家乡是哪里?”
汉森有些惊讶地看了顾凡一眼,显然没想到顾凡会对他的个人信息有兴趣:“我的家乡是北部的沃兰特,家里人都是农民。”
“我没去过沃兰特,但看过一些那边的照片,是很美的地方。”顾凡夸赞到。
汉森显然十分高兴:“是很美,尤其是秋天收成的时候。司长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看看。”
“一定。你现在先帮我安排一下一个小时后的集体会议吧,我要了解一下情况。”
“是。”
顾凡带去锈屿的人并没有全部带回来,但他被贬的时候也没有把所有得力的手下都带走。一番操作后,这个十分冷门的部门里竟也给他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
现在他手下的八个部长里,有叁个是自己人,其余五个都是下级贵族,立场暂时不明。
顾凡在会议上试探了一下,觉得五个贵族里至少有两人对他并不友善。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下级贵族中能看上他的人并不多,反而是上层贵族有时能给他一些公正的评价,就好比布莱希特公爵。
“总之这里既然被我接手了,我就要干出点让上面刮目相看的事来,还请大家配合。”
上任第一天,顾凡就在这个人人都想养老的部门里烧了一把火。
顾凡第一天加班到晚上八点才走出自然资源司的大门,期间他试图放汉森先回去,却被汉森拒绝了。
“司长,您刚来,很多东西不熟,我在能帮您打个下手。”
顾凡看了汉森一眼,没有再坚持。
顾凡回到宅子后,顾磊一边伺候着他换衣服,一边问:“主人,今天还顺利吗?”
“还好,自然资源司多是偏学术和技术的书呆子,做事没有其他部门那么多弯弯绕绕,挺省心的。”
“那就好。”顾磊应了一声,把顾凡换下的衣服收好,又重新帮顾凡换上了居家服。
他没有再多问顾凡工作上的事。他知道顾凡的工作绝不简单,要是这是真的能省心的工作,公爵昨天根本不用一落地就召见他们。
但既然顾凡说了“还好”,他就信“还好”。
“你呢?让你记的东西记住了吗?”顾凡换完衣服,搂着顾磊坐到了沙发上。
顾磊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就是可能还要实际对一下脸。”
顾凡今天出门前给了顾磊过去一年份的首都叁流八卦小报,让他把报纸里高频出现的人物都记一记。
三十九、长夜
长夜和顾磊曾经见过的乡下俱乐部不同,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豪华。它是位于首都中心区边缘的一栋建筑,从外表看很普通,也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和标志。你甚至无法从它的正门看到出入的人群,因为它的客人都是从停车场出入的。
与一般的场所不同,长夜连停车场都是恒温恒湿的,以方便客人们带着他们赤裸的宠物遛弯。
顾磊的性奴表演从下车就开始了。他没有穿任何衣服,几近赤裸地下了车。他的项圈上第一次被顾凡扣上了一条漂亮的银色链条,银链的另一端握在顾凡的手中。
他身上被顾凡用红绳绑了一个漂亮的龟甲缚,敏感点全都被绳结照顾到,下体上也被顾凡缠了一个小巧的绳笼,使他的下体最多只能维持在半勃状态。
顾凡在家里绑完他,让他对着镜子看被红绳缠绕的自己,并夸赞他很漂亮。
是很漂亮,他想。他对着镜子笑了笑,十分乐意把这具属于顾凡的漂亮身体在人前展示。
他看到停车场有许多奴隶在爬,但顾凡没有对他下达爬行的指令,他便只是低垂着视线,背着双手,乖巧地跟在顾凡身后半步的位置走着。
他垂下的眼神里麻木中带着略微的痴迷,是一个被打破的奴隶应该有的状态。
停车场一圈围绕着叁十部电梯,每部电梯一次只会上一对主奴,以保证客人有足够的隐私可以在电梯里对奴隶做一些事。
顾凡牵着顾磊走向其中一部电梯,守在电梯口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对着顾凡微微欠身:“顾先生,您能再次光临长夜是长夜的荣幸。”
顾凡礼貌地笑了一下,牵着顾磊走了进去,没有回话。
电梯在2搂停下,电梯门后是即使灯光昏暗也能看出奢华的玉色阶梯。他们上了叁级台阶,然后又往下,这个小坡巧妙地把内场和电梯间阻隔了开来。
顾凡牵着顾磊进入内场的时候,原本嘈杂的内场安静了半秒,只有悠扬的背景音在空中飘荡。人们一半在看顾凡,一半在看顾磊。
顾凡在官场上也许不算什么,但在字母圈绝对算是一个传奇,经他手训练出来的奴隶没有一个不乖顺服帖,乖巧可人。
只可惜他已经多年不训商用奴隶了,被贬前,他来长夜更多时候只是找合眼缘的奴隶玩儿玩儿,或者偶尔应邀表演一两场公调。他被贬后人们莫不对再也看不到他的技术感到可惜。如今他回来了,自然就成了人群的焦点。
而看向顾磊的人,一是震惊于他的美貌。精致清冷的五官,驯服的表情,白皙匀称的肌肤上缠绕着诱惑的红绳,让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心动。即使在美人如云的首都,这样的顾磊也是绝品。二是震惊于他脖子上的项圈和顾凡手中的银链。这说明他是顾凡的私人奴隶,而所有人都知道顾凡从没有收过私人奴隶。之前想成为顾凡私奴的人多到可以从宫门排到城外,但顾凡从未看上过任何人。
这个从锈屿出来的人,何德何能?
顾磊感到有不友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亦有人在好奇地打量。但他全然不理会这些,只安静的把目光垂在顾凡脚跟的位置,追随者顾凡的动作。
“顾凡,你来了啊。我之前还在想你刚回来,应该没那么快来这里玩。”一个轻快的声音打断了内场短暂的沉默,弗朗兹拿着杯红酒朝顾凡走了过来。
顾凡轻笑了一下,似乎很享受这个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入场。他做了个手势,顾磊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优雅地跪了下去,把自己调整成了爬行的姿态。
手肘着地,腰下沉,臀部上翘,肩颈放平,视线低垂,颈椎与尾椎间形成一条优雅的弧线。这只是一个标准的的爬行姿态,但能做得如顾磊一般好看的却不多。
顾凡手中的银链随着顾磊的动作变化放松垂下,又在顾磊调整好姿态的瞬间再次绷紧。顾磊感到来自颈间的微微拉扯,他知道这意味着顾凡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犯错的空间,他的动作必须与顾凡同步。顾凡这是在向所有人展示对他的绝对控制,他不能让顾凡丢脸。
“哟,新收的私奴?看上去不错么,很乖。”弗朗茨显然注意到了顾磊,不由夸赞。
“不乖就不带回来了,也就是用的顺手才收的。”顾凡跟着弗朗兹朝里面走去,丝毫没有顾忌顾磊可能会跟不上。
顾磊把全副心神都放在顾凡身上,稳稳跟在顾凡身旁半步的位置爬着。直到顾凡随着弗朗兹在一个半圆形卡座落座后,他依着顾凡的手势跪坐在了顾凡的脚边。
弗朗兹似乎和顾凡很熟,滔滔不绝地和顾凡聊着这段时间首都的八卦绯闻。顾凡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调侃两句,是十分放松的姿态。期间有无数人过来敬酒搭讪,然后借着攀谈的机会打量顾磊。
多数人只是打量,满足一下对顾凡私宠的好奇心。但也会有人触摸顾磊,想要调戏他试探他的反应。
顾磊忽略一切对他的打量和触碰,只是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仿佛自己是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奴隶是不能为自己争取什么的,只要有主人的允许或者默认,任何人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即使他不喜欢。
“很精致的奴隶,不愧是你调教出来的。”
一位红发美女在捏了顾磊的下巴后对顾凡发出了如是的感叹。
“谢谢。”顾凡礼貌地应声,然后在看到女人试图手指向下玩弄顾磊的乳珠后,眼神变得犀利,“菲尔德小姐,这是我的私奴。”
顾凡在私上加了微微的重音。
“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女人收回手,妥帖地道歉转身。
顾凡收回目光,重新转头与弗朗兹交谈。交谈间,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车厘子递到了顾磊嘴边,顾磊张开嘴没有任何犹豫地把顾磊手上的东西吃了下去,就像从主人手中讨零食饼干吃的小狗。
顾凡和弗朗兹好像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爽朗地笑出声来。他打了个手势,顾磊安静地爬到他的膝盖中间,趴下来,对着顾凡扒开了自己的后穴。
顾凡拿起桌上的那盘车厘子,随意地一颗一颗把车厘子塞到顾磊的后穴里去。
四十、公调
顾凡没有提前去后台准备,他继续坐在卡座里聊天,顾磊也安静地在顾凡脚边扮演着一张矮桌。
直到开场前五分钟,顾凡才拿起了顾磊身上的酒杯,牵上了顾磊的链子,示意顾磊跟自己走。
顾磊重新站了起来,他没有试图去抚慰或者放松自己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僵硬酸涩的肌肉,他维持着优雅的姿态,带着一身红绳,在众人的目光中跟着顾凡走向后台。
“害怕吗?”上台前顾凡问他。
顾磊看着顾凡摇了摇头:“有主人在,奴隶不怕。”
“那好,把自己完全交给我,只想着我。”
“是。”
这是进入绝对服从状态的引导,顾磊看着顾凡,瞳孔里的焦距散开了。他的思维变得空茫,顾凡以外的世界仿佛被关了灯。从此刻起,他只能感知到顾凡的存在。
顾凡取下的牵引链放在一旁,让顾磊跟着他走上了舞台。他们在舞台的边缘停下,顾凡接过侍者递来的药丸和水杯喂给顾磊。
摄像头和追光灯追着他们,观众们看到顾凡给顾磊喂的是长夜特质的速效春药,起效快速而猛烈。
喂完药,顾凡抽动了顾磊身上一个绳结,艳丽的绳笼瞬间散落在地,被解放出来的身体除了颈上的项圈外再无一丝装饰。
舞台中央放了一把椅子,顾凡指了指,顾磊顺从地走到椅子前面,向着观众打开身体。他的双腿分开略宽于肩,双手举起扣在脑后,是标准的受刑姿态。这个动作让他身上所有的脆弱都暴露在外。
长夜的春药果然起效很快,只是从舞台边缘走到中央的距离,顾磊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下身已经硬挺。但他的神色还没有变,只是安静地垂着眼睛等待着。
台下的观众看着如此景象,觉得顾磊好似一个被释放了的囚徒,却自愿走上了高台献祭。
顾凡终于走到舞台中央,他踩着闲适的步子,表情动作无不显示着全然掌控的优雅。他空舞了一下手上的长鞭,破空声在舞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台下的观众吓了一跳,顾磊却没有丝毫颤动。
“告诉我你的身份。”
“我是您的奴隶。”
“告诉我你的权力。”
“奴隶没有任何权力,奴隶的一切都属于您。”
顾凡用了常规的开场,好让大家都更容易进入状态。
“为了让你更好地记住身份,我将要鞭打你。”
“是,主人。”
“叁十鞭,可以叫喊,需要报数。”
顾凡的话音刚落,台下就传来了口哨声。
顾凡手上的长蛇鞭不但很难操控,而且疼痛。没有任何束缚,就让奴隶这么站着自己挺,不可能有奴隶能挺过叁十鞭还不闪不躲。更何况鞭打能引发情欲,顾凡又喂了春药,到时候奴隶要是直接射在台上就有好戏看了。
这个场子里想要看顾凡出糗的人并不少。
顾凡没有理会台下的起哄,只拿出一条黑色的丝巾蒙住了顾磊的眼睛。
看到这里连弗朗兹都微微皱起了眉。
若说能有优秀的奴隶在刚刚的状态下勉强忍住不躲的话,那蒙上眼后就几乎不可能。
失明会加剧失控的恐惧。正面鞭打会殃及的重要器官和部位太多,人的本能就是会躲的,这几乎无法靠意志控制。
顾凡没有故意延长等待的时间,他蒙好顾磊的眼睛,回到位置后直接就落下了第一鞭。
“一,谢谢主人。”顾磊没有动,报数的声音很平稳,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身上迅速泛起的红痕,听到了他变得急促的呼吸。
“二,谢谢主人。”
顾凡的鞭子间隔均匀,落点平行没有重迭。顾磊的表现亦平稳得好似承受鞭打的人不是他。
台下越来越多的人被这场惊艳的表演吸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专注地看向舞台。
“嗯呐,十一,谢谢主人。”终于在第十一鞭的时候,顾磊忍不住漏出了混合着情欲的呼痛。有人看到他下身分泌出了透明的汁液在灯光下闪烁。
“……阿哈,啊,十八,谢谢主人。”顾磊整个人都被红印包裹,疼痛和燃烧的情欲把他逼到了极限,他依然没有动,却已经无法平稳地报数。
“慢了,重来。”
顾凡冷酷的声音让台下的人倒抽了一口气,都被逼到这种状态了,连报数慢一点都不行吗?真是的要求。
鞭子再次落下,顾磊不再有时间调整自己,报数声连着未及调整的泣音一起冲出喉咙:“呜,十八,谢谢主人。”
哭泣的鼻音点燃了台下的火,顾凡听到观众席内传来了粗重的呼吸。
他轻笑了一下,鞭子继续落下。
“啊!二十五,谢谢主人。”有泪浸透了丝巾滑落下来,顾磊整个人都在抖。不论是疼痛还是情欲他都已经快撑不住了。
四十一、错的是这个世界吗?
后台已经准备好了毯子和急救床,公调结束后奴隶脱力是非常正常的事,长夜在这方面显然很有经验,但顾凡却谢绝了主管的好意。
“上面给我开个房间,我还没有尽兴。”
听到顾凡这句话,饶是见多识广的主管都同情地看了一眼跟在顾凡身后爬行的顾磊,觉得顾凡也太狠了一点。
但在这种场子做事的人也最是明白不该管的事不管。各有各命,首都这地界性奴的命并不值钱。
主管沉默着麻利地开了房,把房卡给了顾凡。
乘电梯坐到33层,进了房间后,顾凡蹲下来,在依然在地上爬行的顾磊耳边轻声说:“ 顾磊,结束了,你做得很好。”
叫名字是从绝对服从状态唤醒的信号。顾磊的意识随着顾凡的声音逐渐回笼,眼神逐渐聚焦。当所有的感官终于彻底清醒了后,他突然捏着胸口,趴在地上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在绝对服从的状态下,他脑子里只有顾凡,他可以完成顾凡下达的所有命令,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到底不是被完全打破的奴隶,他依然拥有属于人的人格底线,当清醒过来意识到刚刚自己在舞台上做了什么后,他属于人的那一部分灵魂在颤抖,在抵抗,在挣扎。
他觉得浑身脱力,大脑混乱地快要晕过去。他止不住地想吐,却吐不出任何东西。他知道这是他依然保有的自我不愿意承认刚刚在台上的自己。
他虽然被部分打破了,但他也只认为自己是顾凡的奴隶。他可以在顾凡面前做所有羞耻的事,也不介意在外人面前展示他是顾凡的奴隶这件事。但这不意味着他可以接受在众人的目光中,没有束缚的排泄与射精。
如果他被绑在台上,他还能骗自己他是被迫的,他没有选择。但是没有,整场调教顾凡没有束缚过他一点,所有事都是他自己上赶着做的,是他自己贱。
他有点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他想要逃避。
顾凡俯下身,把顾磊温柔地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劝慰,只是安静地等待着顾磊自己消化情绪。
他知道顾磊可以走出来的。
他知道今天的一切对于没有被完全打破的奴隶来说过分了,他把顾磊逼到了极限。但这是首都,他们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要是不做到极致,他们就不能说服别人相信顾磊是个纯粹的性奴隶。这样顾磊就可能会有危险,就会有人想要利用他。
所以他只能这么做,只能相信顾磊的坚韧可以扛过去。
绝对服从状态是奴隶对控者的绝对信任,这个状态下奴隶的内心是毫不设防的,也就更加容易被伤害,若是控者控制不好,奴隶很有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创伤,甚至被毁坏。就像现在,清醒后的顾磊整个人都在做着艰难的认知重建,他抵抗着自我厌弃的本能,一遍遍试图说服自己依然是自己。
如果他失败了,他就会精神死亡,留给顾凡一个完全破碎的玩具。
但顾凡相信顾磊能熬过来。顾凡相信顾磊,就如顾磊相信他。
大约过了20分钟,顾磊终于在顾凡怀里慢慢平静了下来。他的身体依然在颤抖,但他不再喘息,他接受了刚才发生的事,说服了自己那是必要的代价。
他抱紧了顾凡,眼里含着泪,在顾凡的耳边轻语:“主人,您现在能操奴隶吗?”
在经历了巨大冲击的此刻,他无比想被顾凡占有,想要确认自己的存在。
顾凡笑起来,他的小奴隶果然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他低头吻上顾磊的唇,轻柔地安抚:“我不操你,我要和你做爱。”
顾磊看着顾凡愣了一下,他眼中最后的一丝阴霾被顾凡的这句话冲淡:“是,主人。我们来做爱。”
他笑起来,分开双腿,让顾凡插进他早就被玩得松软的后穴。他感到顾凡缓慢而小心地进入他,把他填满。
他仰着头,齿间漏出弥足的呻吟:“恩啊,主人,啊……”
顾凡轻柔而富有技巧的动作很快让他舒服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他感到在这一刻,他灵魂上所有的褶皱都被顾凡抚平。
“主人,能做你的奴隶真好。”
他低低地呢喃出声,顾凡没有答话,只是把他抱起来按到床上,更深地进入他。他把双腿环在顾凡的腰上,放任自己跌入这致命的温柔里。
终于,他在顾凡的命令中和顾凡一起到达了高潮。颤动中,他切实地感到什么都不重要了,被别人看又怎么样呢?只要顾凡允许,那便是好的。
顾凡帮他洗完澡,拿来药箱让他靠在床头帮他上药。冰凉的药膏覆上红色的鞭痕,让身体里残留的最后一丝疼痛都舒缓下来。他的身体和精神终于彻底放松,大脑内找回了些正常的神智。
“主人以前也调教过很多奴隶吗?”他看着顾凡,把压在心里一晚上的问题问了出来。
“嗯,还记得我是有名的调教师吗?我当然调教过很多奴隶。”顾凡上完药,把药箱放到一边,搂过顾磊到自己怀里。
四十二、不要习惯
他们在长夜的套房过夜,顾磊缩在顾凡的怀里睡得香甜。
第二天早上顾磊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泛着酸,他微微皱着眉,烦恼的表情落在了顾凡的眼里。
“忍一下,回去好好休息。”顾凡摸了摸他的头安慰。
“嗯。”顾磊应了一声,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状态,反正再演也就演从房间到停车场这段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更在意的是顾凡。
“主人是直接去自然资源司吗?”
现在是早上七点,收拾一下直接去上班完全来得及。
“先送你回去再去上班。”
“是。”顾磊点了点头,有点担心顾凡会不会太累,但却也知道自己劝不了什么。
顾凡有顾凡的事要做,累也只能累着。
两人洗漱完毕,顾凡通知工作人员把早餐打包送到停车场去后便准备换衣服离开。
“主人,昨天晚上的事,我想我以后习惯了就不会反应那么大了。”顾磊一边服侍顾凡换衣一边说。
他知道顾凡担心他,但他不想顾凡因为担心他而束手束脚。他能豁得出去,也愿意为顾凡豁。
“不,顾磊,我不想让你习惯。昨天晚上公调那种事也许还会发生,但不论发生多少次,答应我,情愿痛苦,不要习惯。”顾凡抚着顾磊的脸,认真地说。
顾磊看着顾凡有些发愣,不太明白顾凡的意思。情愿让他忍受痛苦,也不让他习惯,这不像是顾凡会说的话。
“小傻瓜。”顾凡轻轻弹了顾磊的额头一下,“还记得吗?我从不愿意真正打破你。昨天晚上那种事你真的习惯了,离被完全打破也就不远了。调教中除了打破还有磨破,没有打破那么激烈,却能让奴隶在一次又一次的习惯性中自我放弃,一点点的彻底丢失自己,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顾磊,习惯是可怕的,对于首都的一切都不要轻易习惯。”
“是,主人,奴隶明白了。”顾磊为顾凡最后整理好袖口,笑着点头。
“真乖。”顾凡拿起桌上的银链扣到了顾磊的项圈上,“不用爬,跟在我身后就好。”
“是。”
停车场里,顾磊接过侍者递来的早餐,跟着顾凡上了车。车里,他乖顺地跪坐在顾凡的脚边,一口口吃着顾凡喂到嘴边的食物。
长夜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算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顾磊吃完早餐后车也差不多到了。他把车里的长款风衣披在身上下了车,和门口迎接的老管家点了点头后回了卧室。
顾凡让他好好休息,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具体的任务,但他却并不想睡。
他换了睡衣,因为身前的鞭痕还肿着,被衣料摩擦会不舒服,他便敞着前襟坐到了窗台上。
他支着一条腿,后背靠在窗框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首都黑曼,他来了才不过几天,就已经被震撼。
顾凡在首都的宅子比在锈屿的总督府小了许多,言行举止也带着更多的谨慎。他本以为锈屿是危险的,可经历了昨天在俱乐部举杯换盏间的谈笑与试探,他才明白锈屿黑帮的那点伎俩什么都不是。
首都的危险是藏在笑容下礼貌中的,更难防范,也更废心神。
情愿痛苦也不要习惯吗?顾磊不自觉捏着颈部的项圈,细细地咀嚼着这句话。
但……
他眨了眨眼睛,望着窗外深秋的落叶,渐渐有些困倦。
他靠着窗框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他下楼吃了饭,在老管家收拾餐桌的时候似想到什么一般问:“鲍威尔先生,您跟着主人很久了吧?”
“有五年了。”老管家回答。
“您觉得这五年里,主人他开心吗?”
老管家沉默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但有时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顾磊没有再继续等答案,起身准备上楼,却被老管家叫住了:“我觉得顾司长在遇见您后变得开心了一点。”
顾磊点了点头,对着老管家微微欠身:“谢谢,我明白了。”
下午的时候,顾磊对着时政新闻和八卦杂志试图整理出首都的人物关系图。首都不比锈屿,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他一个外来者要搞清楚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
他一边在电脑上搜索着什么,一边做着记录。他手中的人物关系图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成型,但他的心却在一点点沉下去。
四十三、我会陪着他
顾凡很忙,除了要熟悉自然资源司这个他不怎么擅长的职务外,作为一个被贬后又回来的人,他收到了数不清的宴会邀请。
为了重新回到首都社交圈并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在回来的前两个月,他带着顾磊出席了很多宴会沙龙。
首都阶级分明,私奴可以作为伴侣出席宴会,但在席间是不能有任何吃喝的,毕竟狗不能吃人的东西。
顾磊并不十分在意这些看起来侮辱人的规矩,毕竟抛开奴隶这个身份,光凭在锈屿摸爬滚打那么些年的经验,他也早已没把这些无关紧要的面子放在眼里了。
他总能在这些场合伪装出适度的茫然与崇拜,并在别人试图调侃或者调戏他的时候一动不动地装傻表演窘迫。一个被完全打破的奴隶应该是没有思想,不会反抗的,所以他从不躲避任何触碰,反正顾凡一定会在情况恶化前帮他解围。
此刻,顾凡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绅士聊天,而他跪在顾凡的脚边,举着双手在当顾凡的杯架。
首都沙龙的规矩:主人坐下的时候,奴隶必须跪着。
非常合理的规矩,他想。
和顾凡聊天的绅士他认识,又或者说在整理人物关系图的时候见过。
克莱尔侯爵,务实的中立派,对布莱希特公和海因里希王储的斗争没什么兴趣。在克莱尔侯爵看来,只要是陛下的血脉谁继位都没什么区别,只要不撼动帝国根基就好。
但其实对于所谓的“帝国根基”是什么,每个人都有着非常不同的定义。
“一直听闻顾司长调教水平高超,却没想到会带一个被完全打破的奴隶在身边。”
“性格不安分,打破了省事,而且私奴还是打破了的好,这样就不会听到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反正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他也理解不了,不是吗?”
“也是,还是顾司长想的透彻。”
克莱尔侯爵点头表示赞同。
顾磊跪在顾凡脚边,面无表情地听着人们谈论他。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些人当着他的面,像讨论一件物品一样讨论他。
他虽然没有被真正打破,但也完全无所谓这些。他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他只在乎顾凡。
沙龙宴会参加得多了,他也能渐渐把那些八卦小报上的名字和真实的人脸对应起来。他跪在顾凡身边当家具的时候,经常会无聊地想,这些在宴会上着装精致,行为优雅的贵族,私下里却是无比肮脏的存在。若他还是锈屿的沉累,他大约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国家的上层是这样的。
顾凡曾说过要带他看更大的世界,现在他看到了。
在最初两个月的频繁曝光后,人们对顾磊的兴趣也渐渐淡了下来。毕竟一个奴隶再漂亮,被完全打破了之后也只是一个无聊的玩具。没人会把精力长久放在一个无用的玩具身上。
而且在宴会上见识过被贵族带出来的各种好看的奴隶后,顾磊觉得自己的容貌其实也没那么有竞争力。
能陪在首都贵族身边的奴隶各个精致,什么风格的都有。冰冷禁欲、甜美可爱,成熟性感……他一个被打破的没有灵魂的物实在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顾凡想要让他显得不重要,从而保护他的目的完美达到了。
但……
他知道顾凡在忙一个大计划,这个计划真正实施后足以让顾凡成为大贵族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和顾凡后来又被布莱希特公爵召见过一次,这一次布莱希特公爵没把他留在休息室,而是不顾顾凡的反对让他跪在书房里听了他们完整的谈话。
他听到公爵和顾凡讨论那个计划。公爵直言这个计划的收益会很大,对他们想要的局面会有很大助益,但即使计划成功,顾凡也会让所有人厌烦仇恨。
顾凡在这个计划中最好的结局是辞官养老,最坏的结局是万劫不复,公爵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万劫不复,他跪在地上,无声地在嘴里念着这个词,背在身后的双手不由微微握紧。
顾凡从不和他说这些。若不是这次公爵强留他在书房,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顾凡面对的是什么。
他不由抬眼感激地看了公爵一眼,公爵回看向他,微微笑了一下,随后又认真地回到和顾凡的讨论里。
他想公爵大约是对他满意的,所以才故意让他知道这些。
布莱希特公爵和顾凡聊完后,下令让顾凡先出去,他要和顾磊单独谈谈。
顾凡踟蹰地看了顾磊一眼显然有些犹豫。
“怕我吃了他不成?”布莱希特顶了顾凡一句。
顾凡没什么办法,只能先退出去。
“起来吧,我不畜奴,没兴趣和跪着的人说话。”
顾凡离开后,公爵让顾磊站了起来。
“公爵。”顾磊站起来,对着布莱希特欠了欠身。
“刚刚的话都听到了?”公爵问他。
“是。”
“什么想法?”
顾磊的喉结动了动,觉得自己发不出声音。
“你现在应该意识到,我第一天问你的话每一句都可能会变成现实。我想知道,你现在的回答还和那天给我的一样吗?”
顾磊的手在身侧捏紧。
“是的,公爵。我的答案还是一样的。”他尽量平稳地说。
“所以就算顾凡留下你一个人去死,你也不会怪他。”
“如果这是他的意愿的话。”顾磊依旧这么回答。
“你觉这是一种盲目吗?他的决定不一定都是对的。”
“公爵,主人的决定对我来说就是对的,无论别人怎么看。”他说得十分认真,好似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即使他的决定会让你痛苦?”
顾磊低下了头,有些逃避似地说:“我相信主人不会故意让我痛苦,但如果他这么做了,我也确信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至于这个理由是什么,他要是不想让我知道,我便不知道。”
“愚忠。”布莱希特下了判断。
“是的吧,但所谓主奴就是这么一种关系,不是吗?”顾磊重新抬头,回答得很坦然。
布莱希特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很好,也很聪明。我知道顾凡刻意培养过你,让你扮演一个纯粹的性奴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你现在的身份,很适合潜伏到某些贵族的包厢里打探消息。”
布莱希特的意思很明显了,顾磊听得明白,他也没有觉得被冒犯。为了顾凡,他并不介意牺牲自己。
四十四、祭品
这不是一场主奴间的性爱,顾凡压着顾磊进入的时候动作极尽温柔。顾磊大胆地用手圈着顾凡的脖颈,希望自己能和顾凡贴得更紧。
身体的交合中,顾磊舒服地仰起了头。恍惚间,他似乎感到,他和顾凡在乡村的田野上,在高高的稻田中,没有忧虑地翻滚。
那里没有锈屿的混乱,也没有首都的险恶。他不是性奴,顾凡也不是万众所归的天才,他们只是自己。他们由着身体本能的欲望,在自由的风中没有节制地做爱。
“顾凡,下辈子我还能爱你吗?”高潮过后,顾磊把脑袋贴在顾凡的胸口问。
“爱不需要允许。”顾凡玩弄着他的长发回答。
“好。”顾磊闭上眼睛,微微地笑了。
第二天是周末,顾凡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便准备如承诺一般给顾磊打上标记。
他对决定了的事总是很有执行力。
首都宅子里的调教室没有锈屿总督府里的那间那么大,但却一样五脏俱全。
顾凡从架子上取出一个盒子,里面是和顾磊项圈配套的乳环和阴茎环。
顾磊的目光落到盒子上,马上就明白了顾凡其实早就想标记他了,只是之前一直在顾及他的感受。
他笑起来,跪倒顾凡的脚边:“主人,穿的时候可以不用麻药吗?我想记住这一刻的感觉。”
顾凡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比昨日了许多:“穿乳环可以不用麻药,但那里,你会痛晕过去。”
“那我就吃能保持清醒的药,惩罚刑训时用的那种。”
“过于巨大的疼痛可能会让人崩溃的。”顾凡依然不是很赞同。
“我不会的,主人你知道我有多能抗,只要我主观上不想,只是疼痛并不会让我崩溃。”
顾凡盯着顾磊看了一会儿后松了口:“好,不用麻药。”
既然已经决定任性了,那就索性任性到底吧。
“谢谢主人。”此刻的顾磊连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顾磊吃了药后,顾凡把顾磊绑在了调教台上。不止是手腕和脚腕,顾磊身上的所有关节都被垫了软垫的皮革绑紧,确保一会儿他挣动不了分毫。
“看着我,只想着我。”顾凡一边有技巧地玩弄着顾磊的下体一边说。
顾磊看着顾凡,微笑着点头。他看着顾凡,在眼里刻下顾凡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个动作,脑中逐渐变得空茫。
他感到自己的下体在顾凡手中胀大硬挺,情欲窜上来,让他大腿内侧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顾凡弹了弹他的肉棒,似乎是满意于他的反应,然后又开始玩弄他的乳珠。
他是被顾凡调教熟了的身体,乳珠很快就在顾凡的手中变硬,他微微喘息着,感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欲。
顾凡拿过酒精给器具和他的乳头消毒,他感到有冰凉滑过他的乳珠,冰冷的刺激让他的下身更硬。
接着他听到了顾凡好听的声音:“你是我的。”
顾凡一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一只手握着银针快速穿过了他的乳尖,他只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全身的肌肉紧绷了一秒,他甚至都来不及呼痛,甚至他的下体都还没有软下去。
“右乳好了,接下来是左乳。”他听到顾凡说。
顾凡依旧抚摸着他的脸颊,依旧是十分快速的一下。他没有感到太多不适,只是后悔竟然没有早些这么做。他能感到他的身体和灵魂正在因为被顾凡标记而颤动。
他是他的,这些创口便是证明。
他带着他的标记,便不会再害怕失去他。
即使分开,他也能凭着这些找到他。
不论生死,不论轮回。
顾凡抚弄着顾磊的阴茎,然后把一颗跳蛋塞进了顾磊的后穴,并精准地固定在了前列腺上。
“嗯啊!”
顾凡把跳蛋的档位推到了最高,顾磊立刻抖了一下,嘴里不由叫出声来。
“不用忍,放松自己,你被束缚着,你不会犯错。”顾凡抚摸着顾磊的肌肤,等待着顾磊放松下来。
顾磊不再紧张,他放松下来,眼神在情欲的折磨中变得更加空茫。
四十五、命运
最开始收集矿脉数据的由头是科研数据调查,用于研究帝国地质环境的演变。
这个理由十分正当,这件事由自然资源司来做也十分正常。加之顾凡为了掩人耳目,十分高调地进行了一场企业有害排放物造成环境危害的调查,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大规模罚款,人们便也没有空关注一个小小的地质演变调查。
当顾磊身上的伤口完全长好,再次被顾凡带去长夜的时候,顾凡正处在“罚款罚上瘾了”,“想钱想疯了”的舆论风暴之中。
顾凡并不在乎打量的目光和声音大的几乎要让他听到的碎语,他早已习惯了这些。他如常地牵着顾磊在惯常的位置坐下,让顾磊安顺地跪坐在他的脚边。
不一会儿弗朗兹也牵着奴隶进来了,他看到顾凡,径直坐到了顾凡旁边。
“今天怎么有空?好久不见你了。”
“再忙也得休息啊。”顾凡看了一眼弗朗兹的奴隶,忍不住评论了一句,“你也收私奴了?”
弗朗兹想了一下点点头:“算是吧,但仅限于这种场合,带不出去。”
顾凡挑了挑眉,理解了弗朗兹的意思。
奴隶有两种,有人权的和没人权的。有人权的是指基于自愿原则的调教,主奴关系仅限于场景内,出了场景大家该是谁是谁,互不影响。这种主奴关系一般适用于双方都有身份的人。
没人权的奴隶指的就是顾磊这种,24*7状态下的奴隶,永远的低人一等,让人轻贱。成为这种奴隶的,往往各有各的故事。
“我说怎么前一阵不见你,原来忙着给奴隶穿环。你可真够狠的,竟然连下面也穿了。”弗朗兹看到顾磊身上叁个漂亮的银环,不由感叹。
“对奴隶来说,主人愿意标记应该感激才对。”顾凡喝了口酒,不咸不淡地说。
弗朗兹点点头并不反驳,转而开口聊了另一个话题:“怎么突然想起来查工业污染了,凭白树敌。好不容易回来了,混混日子养老不好吗?”
顾凡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自然地把酒杯放到了顾磊平举的手掌上:“我不像你,养不了老。而且就是因为好不容易回来了,才需要做点事轰动一下,否则我不是白回来了。”
弗朗兹出生于没有实权的下级贵族,家族不涉政治,但因为世代经商积累了相当的财富,所以可以随意讨个闲职躺平人生。
也正是因为如此,弗朗兹与一般的贵族群体有些距离,脑子里有很不切实际的书卷气。
他和顾凡是文理学院的同学,很早就认识了,是顾凡为数不多的贵族朋友之一。
弗朗兹思索了一会儿,转头对着自己的奴隶说了什么,那个奴隶很听话地起身离开了。
然后弗朗兹又看了顾磊一眼,顾凡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他没事,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你在找死。”弗朗兹一开口就语出惊人,顾磊听在耳里都差点维持不住伪装的茫然状态。
顾凡却毫不介意:“是又怎么样?”
弗朗兹一口气被顾凡堵在喉咙口,想骂骂不出。他忍了忍,伸手把桌上顾凡刚刚倒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顾凡拒绝得干脆,“不想拖无关的人下水,而且你这种人值得活得更久。”
“我不一定会有事,我的家族参与了帝国六成以上的矿产贸易,你要的数据我能给你。”
顾凡笑了一下,把顾磊手掌上的酒杯拿下来,又倒了一杯香槟。
“你既然猜到了我要什么,就更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不让你搅进来。你手上的那份数据,我可以抢,但你不能给。”
“我能反应过来你要干什么,别人也行,尤其是那些大贵族,他们个个都是人精。”弗朗兹眉眼间的忧虑毫不掩饰。
“我知道。”顾凡一脸,“本来就没准备瞒多久。但只要我理由找得好,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他们可以拖延,他们死不配合你也没辙。”
顾凡轻蔑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里充满嘲笑却也带着一丝凄凉:“总有办法的,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喜欢我的。”
弗朗兹听言颓然地靠到沙发靠背上,知道无法再劝。陛下为什么喜欢顾凡,他自然是知道的,无父无母的人行事可以没有顾及,不受约束。顾凡可以打破很多别人无法打破的规则。
四十六、树敌
大力查处企业环境污染的噱头是有效的,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没有人关注自然资源司为地质调查所收集的数据。但时间长了,事情难免漏出马脚,毕竟地质调查所要的数据和矿脉摸底所要的数据有本质的不同。
不是所有人都能马上回过味来顾凡要这些数据干什么,但和这个平民小子对着干的确是大部分贵族的共识。
数据收集渐渐开始遇到挑战,有人拖延,有人抵抗,甚至在有些矿区,调查员凭白无故地闹了失踪。
顾凡看完手中的报告,一抬头就对上了汉森一脸忧虑的神情。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语气里并不显焦虑:“把现在收集到的数据先做个汇总,看看能覆盖多少了。缺失的数据也不一定要问正主要,想办法调查一下各个矿区的设备使用,人员雇佣和相关的货物运输情况,根据这些也能大概有个推断。”
“可是司长,这些间接推断虽也有逻辑可依,但总是有误差的。您说这份数据是大帝要的,这样交上去恐怕不行吧。”汉森还是不放心。
“我有数,你去吧。”顾凡并不多言,直接让汉森退了下去。
即使是在自然资源司,知道数据收集是为了矿产所有权改革的人也不多,大多数人只是带着疑问在帮顾凡做收集和整理。质疑当然是有的,毕竟不是整个自然资源司都是顾凡自己的人,但对于看不惯他的贵族下属的顶撞,顾凡往往只用一句“这是大帝要的数据”顶回去。
顾凡懒得为自己塑造什么和蔼的形象,他只是工具而已,他的形象由握刀的人说了算,他自己并不在意。
很快封地上有矿脉的贵族开始收到一些奇怪的匿名邮件。邮件里的内容让每一个人都心惊,大尺度的色情照片,内幕交易的流水,甚至还有私生子的照片……大多数人收到邮件的第一反应是检查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在,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往下看,确认对方想要的价码。
但没有,邮件从头到尾没有半句威胁,只是单纯地展示黑料,好像只想告诉这些贵族,我有你的把柄。
细心的人发现第一天收到的邮件结尾的地方有个莫名其妙的数字15,而在第二天收到内容一模一样的邮件时,邮件结尾的数字变成了14。
邮件每天一封,数字按天递减,至于数字归零时会发生什么大部分人都猜得到。
但发邮件的人却决口不提他要什么,一副等着对方自己悟的样子,简直让人吐血。
等到有聪明的贵族在沙龙上看到顾凡一脸欠揍的样子,意识到是谁发的邮件后,邮件上的倒计时已经只剩5天了。
有收到威胁的贵族试探性地提供了自家矿脉的数据给自然资源司的调查员,第二天他便没再收到邮件。
涉事的贵族恨得牙痒痒,但又拿不到顾凡任何把柄。邮件里没有任何威胁,任谁都联系不到自然资源司身上。至于交出数据就能不被曝光是你自己悟的,谁知道是不是巧合。这种推断的事决不可能拿来当台面上的证据。
于是涉事的贵族有任何不满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对于邮件威胁,有些贵族悟到了,但对于那些不够聪明又没人提醒的笨蛋贵族来说,倒计时无情地走向了零。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天,全国上下叫得上名的媒体网红全都收到了一份有关贵族丑闻的大礼包,细节详尽,料足效猛。内容所涉的贵族和其贵族所属的党派一时间都在为遮丑而忙碌着,能分给顾凡的精力大大减少。
在长夜的卡座内,顾凡让顾磊跨坐在他身上,兴致十分好的玩弄着顾磊胸前的乳环。两只乳环间被顾凡用一条银链相连,环上还挂了铃铛,只要顾凡勾勾链子,铃铛就会发出好听的声响。
顾磊跨坐在顾凡的腿上,背着手,身上已经起了薄汗。他下身的硬挺和脸上忍耐的表情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绝不止被玩弄乳头这么简单。
弗朗兹没带奴隶,他看到顾凡便拿着酒杯快速走了过来。
顾凡看到他,抬了抬眼,没好气地警告:“我建议你最近不要和我走得太近?”
“怎么?怕我被你殃及池鱼?”弗朗兹并不理顾凡,自顾自坐了下来。
“恨我的人太多,你和我走的近了,以后会交不到朋友。”
“会恨你的人本来也不会和我成为朋友。”弗朗兹把酒杯喝空,看了眼浑身颤动的顾磊,转头问顾凡,“后穴放了东西?”
“嗯。”顾凡淡淡应了一声,不甚在意。
“你兴致倒好。”弗朗兹止不住摇了摇头,“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这种料放出来,鱼死网破对你有什么好处。”
“打击敌方势力。这些被爆了的人都是势力不够硬的贵族,所以或多或少上面一定会处理。处理得狠了,他们就抵抗不了我执行公务去拿数据。就算只是罚酒叁杯,也算是给对方一个警醒。”
“那剩下的大贵族呢?这种程度动摇不了他们,他们不配合你还是白搭。”
四十七、决定
公爵的人比宪兵更早找到他们,肯特带着人大约在5分钟后就赶来了。
“顾司长,狙击点已经找到了,我派车送你回去。”肯特恭敬地说。
顾凡点了点头,带着顾磊坐进了肯特开来的车里。
“麻烦帮我找件外套。”
顾凡坐在车里礼貌地开口,顾磊靠在顾凡怀里诧异地看了顾凡一眼,安静地没有出声。
肯特显然没料到顾凡会提这个要求,他愣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顾凡。
“这不太好吧。”顾凡犹豫着没有接。肯特是公爵十分信任的人,拿他的衣服给奴隶穿怎么说都不太妥当。
“没事。”肯特耸耸肩并不在意,“公爵府的人没那么多讲究,奴不奴隶的不都是一样的人。我送你们回去后就直接去和公爵汇报了,不会在室外待太久,不会冷的。”
“谢谢。”顾凡这才接过外套,披到顾磊身上。
顾磊听到肯特的话,心底不由一阵感动。没想到在这个利益至上的首都,除了顾凡竟还能有人把一个奴隶当人。他裹紧了身上尚带着体温的外套,郑重地对着肯特道了谢:“谢谢您。”
“没事。”肯特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转过头踩动了车子的油门。
肯特把他们送回宅子后就离开了。夜深,多数佣人都已经休息了,只老管家在客厅开了一盏灯迎接他们。
“鲍威尔先生,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们晚归你不用等着,先去休息就好。”顾凡一边脱下外套递给老管家一边说。
“我老了,本来也睡不着。等着您回来我安心。”鲍威尔笑着回答。
“顾磊身上这件外套麻烦洗好熨好后包好,我改日要送到公爵府去。”
“明白了。”
老管家拿着两件外套退了下去。顾凡带着顾磊上了楼。
“洗澡休息吧。”
卧室里顾凡如常地脱衣准备洗漱,就好像刚刚的枪击不存在一般。顾磊看着顾凡抿了抿唇,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想问什么?”顾凡看见顾磊的神情停了动作,坐到床上,同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顾磊坐到顾凡身边,垂着头说:“主人是不是不想我问?”
顾凡把手指插入顾磊的发丝之间,轻柔地抚弄着:“说实话我不知道。带你回来之前我有详细完整的计划,誓要把你隔离在核心之外,护你周全。但公爵打乱了我的计划,他让你知道了我不想让你知道的。所以现在我并不确定我想不想让你知道更多。”
顾磊理解了顾凡的意思,他点了点头:“主人,奴隶听从您的所有安排,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如果您不想回答,奴隶决不会追问第二遍。”
“好,你问吧。”顾凡故作地摸了摸顾磊的后脑。
“肯特能那么快找到我们是因为公爵一直在监视我们吗?”这是顾磊的第一个问题。
“算是吧,但公爵的目的不是监视,是保护。他知道我可能会有危险。”
“那王储的人会不会也在监视我们?”
“有可能。”顾凡坦然地回答。
顾磊的眼神闪了闪,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顾凡,但顾凡深邃的眸里却没有他能读出的情绪。
他放弃了追问下去,他知道在这个节点顾凡可能自己都没有答案。
“主人,今天您和弗朗兹先生说,您以前打破过其他奴隶。奴隶有些好奇。”顾磊转了一个话题。
顾凡有些惊讶地看了顾磊一眼,马上理解了顾磊的体贴。他宠溺地摸了摸顾磊的腰侧命令:“去把浴缸放水,洗澡的时候我告诉你。”
“是。”
四十八、对不起
顾凡不再带顾磊出门,甚至在家里的院子里布置了负责安全的卫兵。顾磊知道顾凡这是什么意思,他没说什么,依然如常地在家里做着他该做的事。
从网上收集情报做分析整理,收拾屋子和调教室。为顾凡准备外出的衣物,服侍顾凡的洗漱和欲望。
这些都是他早就做熟了的事,做起来不觉困难也不会无聊。他是奴隶,空白的等待和重复的从来都是必修课。
顾磊被隔绝在了首都的风暴之外,肆意享受着顾凡刻意守护下的宁静。他从不问顾凡外面怎么样了,顾凡也不和他说。但在彼此的沉默间,他还是明白了局势已然到了无法转圜的程度。
这些天,顾凡回来后要他要得越来越狠,变着法折腾他的花样也越来越多。他恍惚间有一种错觉,好似顾凡想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把所有没和他玩过的都玩一遍。
有时他会在调教室被顾凡玩弄得不住求饶,欲望和精神都难受得不能自己。有时顾凡又会极致温柔,在床上要了他一遍又一遍,似要把他嵌进身体。
他知道顾凡压力大到需要在调教室极致地掌控他才能发泄,但发泄过后顾凡眼中对他的眷恋和不舍又是如此明显。
每次看到顾凡这样的眼神他都很想和顾凡说,不要悲伤,他们绝不会分开的。但每每话到了嘴边他却又说不下去。
他知道顾凡已经有了决定,他不能再说多余的话让顾凡伤心。
顾凡晚上的睡眠也开始变得不安稳。顾磊发现顾凡有时晚上会被噩梦惊醒。醒来后顾凡会直接坐起来,在床上一动不动安静地看他。
他能感受到顾凡的目光,但他不确定他是否该在这种时候醒来,他不确定现在的顾凡是否愿意面对他询问。
他不想给顾凡增加负担,便只当自己是鸵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他全心全意相信着顾凡,有些事本就不该他想。
今天,顾凡出门的时候亲吻了他,告诉他一切就快结束了。他不疑有他,微笑着点头说好。他为顾凡整理好衣领,目送顾凡离开后安静地退回门后的阴影里。
看着顾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艳阳中,他突然感到一阵悲怆。他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颈间的项圈,不由疑惑起来,这个项圈到底是束缚还是自由?若没有这个项圈,他是不是就可以冲进那片艳阳之中,和顾凡一起迎接属于他们的终点?
“鲍威尔先生。”他转头看向恭敬的老管家,“您知道性奴都活不长久吗?”
老管家看了他一会儿后回答:“您不是性奴。”
“不,我是的。”他抿了抿唇,转身回到二楼的卧室。
选择早已做出,再多纠结已是无用。他只能相信他。
公爵府里,布莱希特在书桌前放了一把椅子,此刻顾凡正坐在这把椅子上。
“提前快两年布局,让你被贬锈屿,降低那些人的戒心,同时收集那些贵族的黑料,现在终于要结束了。”布莱希特说着应该开心的事,脸上却丝毫不见笑容。
“是,之前那一波,大部分中小贵族都乖乖上交了数据配合。这一阵我又谈下了大部分中立派的大贵族支持,结合自然资源司之前的数据,提案已经可以完成。
之后陛下不论是想从贵族们的矿脉产业中抽取利润,还是直接收回开采权重新分配都会有据可依。”顾凡脸上有一丝疲惫,声音却还是很平稳。
“那些中立的大贵族并不好谈,据说克莱尔侯爵曾想要你的奴隶,你没答应却还是获取了他的支持。”
顾凡无奈地笑了下:“我伺候了他一晚。”
“什么!”布莱希特惊得差点直接站起来。
“他是关键,他的态度能影响一批人。事实证明这很值得不是吗?”
“但你的体质……”布莱希特是知道顾凡的五感比常人要敏感的。他不能想象这种事顾凡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顾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无用的身体罢了,你知道我并不在乎名声。首都关于我的流言已经够多了,再多几条也不碍事。”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耻。”布莱希特并不轻易接受顾凡的说辞。
“那公爵你就当不知道好了,而且我并不是在帮你,我只是把自己的期望放在了您身上,所以您不用愧疚。互相利用罢了,谁都不欠谁。”
“你看起来很累。”布莱希特依然有些担心。
“是。”顾凡点点头没有否认,“太忙了,而且我最近睡不好。”
“你虽是文官,但从来身体强健。君子六艺,你无所不精。我从来没见你这么累过。”
四十九、不叛
隆萨伯爵的调教室,顾磊正以标准的奴隶跪姿跪在房间中央。他看似乖顺地跪着,但其实他的双手被铐在了身后,脚腕上也连着镣铐,更有一条锁链把他手腕和脚腕上的铐子连在了一起。
他跪得勉强,想挣动也挣动不了。
当隆萨伯爵命令下人把他剥干净摆成这个样子的时候,他没什么反抗。他答应过顾凡的,要是被抓要尽量让自己不受苦,尽量让自己活下去。
而乖顺显然是减少吃苦的办法。
他答应过顾凡的事,他会做到。
“你说他被完全打破了?你见过被完全打破的玩物会自己开门投降的吗?”隆萨斜眼看着身边的调教师,语气嘲讽无比。
“属下实在没想到这天底下会有这么贱的狗,能保留着意识做这么龌龊的展示。”调教师看着顾磊愤恨地回答,显然是有怨气。
顾磊垂着眼,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谈论自己,心里没有丝毫恐惧。这样的结局其实从决定跟随顾凡来首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有了准备了。现在只不过是一直高悬于头顶的铡刀终于落了下来。对于这种处境,他从没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便也就无从谈起恐惧。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顾凡是否会为了他而停步。
他希望不要。
“长得倒是好看,不尝尝可惜了。”隆萨伯爵走到他的身前,用脚尖抬起了他的下巴,“舔。”
顾磊犹豫了一下,即使是顾凡都不太让他舔鞋。但寄人篱下,他答应了顾凡要乖,要让自己好过的。
他沉默地张开嘴,开始面无表情地舔舐隆萨的鞋子。
他舔得很仔细,展现了良好的奴隶教养,隆萨显然很满意。
“能一脸禁欲的在绑架者面前做这种事,真是贱得可以,怪不得所有人都以为你被完全打破了。”
隆萨俯下身,用力勾了勾他身前的乳环,让他痛得皱了眉。
“我看你也没什么骨气,这样吧,我给你个舒服的选项。做我的奴隶,和我一起搞垮顾凡。”
顾磊的目光闪了闪,他知道最好的选择是假意答应,却不做任何实质会伤害顾凡的事。这样既不会判主,也可以尽量保全自己。但仅仅是假意答应去做另一个人的奴隶这件事,他就发现他做不到。
他的身体在抵抗这个想法。
“伯爵希望奴隶做什么?”他没有正面回答,转而问了一个问题拖延时间。
“录一个视频证明顾凡对大帝有异心,他计划联合布莱希特公爵一起造反。”
够狠毒,顾磊的心颤了颤,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答应这样的事的。
“主人从不和奴隶聊正事,奴隶不知道主人在忙些什么。”无法答应,他只能选择装傻。
“无所谓,没有证据也不要紧。只要有你这个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的证词,我们就能把水搅浑。一旦他的名声臭了,水混了,那他的提案再优秀也不会被通过。”隆萨说的信心满满。
顾磊抿了抿唇,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如今的他简直退无可退,即使装乖也保全不了自己,那便只有硬扛。
“对不起,伯爵,奴隶不能做叛主的事。”
“你现在还当他是主人?”隆萨的眼睛眯了起来,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
“他永远是奴隶的主人。”顾磊看着隆萨,说得平静而虔诚。
“哼,倒是衷心。那让我们看看,你被绑后他多久会来找我要人。还有,他会不会要一个已经脏了的奴隶。”
顾磊被绑在了刑台上,他的双腿被分腿器分开站在地上,头和手被固定在一个位于他腰部高度的木枷里,这让他的身体朝前90度与地面平行弯腰。
他被喂了春药,下身带了贞操锁,然后嘴里被带上了张口器。
“我这座宅子的佣人会排队上你,让我们看看在顾凡来找你前你能吃下多少人的精液。又或者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拍视频了,就按这个钮。我会把你洗洗干净,让你休息。”
五十、值得吗?
顾磊最终还是因为脱水昏了过去,他哭得太凶,体液渗出的太狠,连药物都没法让他维持清醒。
隆萨给他打了吊针补液,却没有把他从刑台上放下来,他带着满腿满喉的精液,就这么维持着扭曲的姿势,足足站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高压水枪冲醒的。终于有人把他从刑台上放下来,把他按在地上,用水枪冲洗他满身的污浊。
水是冷的,打在身上很疼,但对于被折磨了一天已经麻木的身体来说,这些疼痛并不算什么。
在确信他已经被冲洗干净了后,他被人架着丢到了书房的地上。
明亮奢华的书房,但隆萨却没有坐在主位。隆萨在一旁立着,书桌后坐着一位顾磊没有见过的男子。
顾磊抬眼望去,发现那男子长的和布莱希特公爵有七分相像。他心里有了猜测,有些好笑得觉得自己的面子还真是大。
“你判断错了,今天早上矿脉所有权的提案已经进了秘书处,评议已经开始。这是父皇想要的案子,我不可能反对。你说顾凡在乎这个奴隶,那为什么你抓了他,顾凡还是提交了提案?”男子的声线清丽,言辞间却有着危险的质问。
“啪!”有人重重打了顾磊一巴掌,对着他呵斥,“看什么看!王储也是你能随便看的?”
顾磊没有逞强,听话地垂下视线,嘴角却不禁泛起隐秘的笑意。太好了!顾凡没有因为他而妥协,太好了!
“王储,没想到顾凡这小子转了性,竟然开始不在乎身边的人了。但这个奴隶也不是没有用,全首都都知道他时刻跟着顾凡,只要让他指证顾凡企图联合布莱希特谋反,我们就还没有输。”
面对海因里希王储,隆萨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畏惧。
“指证?”海因里希显然对这个计划颇有兴趣,“我什么时候能看到成果?”
隆萨上前一步,抬脚踩住了顾磊的下体:“你看到了,你的主人完全不在乎你,你还要护着他吗?那个视频你录还是不录?!”
顾磊忍着下体的疼痛,抬眼看着隆萨笑得十分嚣张:“我说了,我不做叛主的事,而且你们不会赢。”
“呦!倒是个硬骨头。”海因里希显然对顾磊产生了兴趣。
隆萨立刻放开了顾磊,对着海因里希恭敬地回答:“是个贱的,昨天下了春药,锁着轮了半宿都没妥协。”
“奴隶能有什么骨气?是你方法不对。”海因里希说完就给了站在身旁的手下一个眼色。
手下得了指令,立刻就拿来一个机器,把顾磊的十根手指固定在上面。
海因里希点了点头,机器的开关被打开。
“啊啊啊!”剧痛瞬间沿着手指在体内炸开,顾磊不由惨叫出声。
太痛了,痛得他的意识一片空白,他根本来不及控制自己把叫声压回去。
连着手指的电击,是最痛苦的刑罚。
当初因为他违令,顾凡用电击罚他的时候他都差点崩溃。更不用说现在是来自敌人的,毫不留情的,十指连心的惩罚。
当第一轮电击停止的时候,顾磊整个人都摊倒在了地上。他全身都被冷汗浸透,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疼痛。
“第一次五秒,第二次十秒,不答应就逐次累加,直到你身体承受不住为止。你放心,我们有很好的医生,一定会保证你活着承受下来的。”
海因里希的规则简单,残忍,却十分有效。越是简单的规则就越是能给受刑者带来绝望,因为易于操作,无可转圜,除了承受和妥协没有第叁条路可以选。
“你最好期待自己有用,否则我就砍了你的四肢丢到狗棚里去。”海因里希冷冷地威胁着。
顾磊抬头看着海因里希,坦然的好似海因里希不是在讨论他一般。他在脸上挤出笑容,桀骜地说:“你果然比公爵差得远。”
海因里希听言眉头一皱,显然是发了怒:“拖下去,用刑用到他肯去咬顾凡那条狗为止。”
这一天,隆萨伯爵府的惨叫到深夜都没有停止。
公爵府,布莱希特拿着一张帖子进了顾凡的房间。
“隆萨派人送来的,他约你到长夜的包间看表演。”
顾凡站起来,从布莱希特手里接过帖子看了看,眉宇间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总算来找我了。”
“这几天你很担心,却一直没主动联系他们。”
顾凡默了默,有些艰难地解释:“顾磊在他们那里不会好过,我是担心。但我不能先去找他们,我去找他们就证明我急,急了就容易被拿捏,就更不容易救人。”
“你就那么确定他们会来找你?万一顾磊……”
“不会的。”顾凡打断了布莱希特,“他不会做任何会伤害我或者您的事,我确信这一点。所以当隆萨在顾磊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后,就必然只能来找我。”
布莱希特点了点头,转而问:“这个邀请你准备怎么办?”
“我会去。公爵,我有个计划,希望您可以帮我。”
“你疯了!”听完顾凡的计划后,布莱希特几乎没有犹豫地拒绝,“顾凡,矿脉改革落实后,就算父皇要拿你平众怒,最多也就是挑个合适的理由把你弹劾处理了。最差左不过吃颗子弹,最好还能辞官养老,你又是何必?你真这么做了,要面对的可就是贵族府的私刑。你的体质,受不住的。”
“我没想自己能受住。公爵,左右都是死,怎么死的对我来说区别不大。您要是仁慈,早些问隆萨讨回我的尸体,让我少些零碎受苦,我便很感激了。但顾磊是我的责任,我不能不管他,求您帮我。”
布莱希特惊讶地打量着顾凡,顾凡跟了他多年,他从没见顾凡求过谁。这个男人一直是桀骜的,他为自己的理想屈膝,却从不为私欲求人。而现今,这个男人已经为了顾磊求了他两次。
“他值得吗?”布莱希特不由确认。
“他值得。”顾凡回答得郑重而认真。
“那好,我帮你,但我最多保你叁天。叁天后我就需要把你交出去。”
“够了,谢谢公爵。”
布莱希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希望你的小奴隶没有做让你失望的事。”
对于隆萨的邀约,顾凡故意迟到了一刻钟。他来到隆萨的vip包厢的时候,隆萨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顾司长好大的架子啊。”隆萨站起来,对着身边的位置做了个请的动作。
五十一、有主人在,我不怕。
公调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好似在高潮前截然而止。有司仪出来致歉,表示没让大家尽兴,今天全场消费7折结算。
一楼卡座的角落,弗朗兹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地站了起来。
顾凡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一会儿包厢外就有人敲门,显然隆萨留在外面的下属觉得不太对劲,想要确认情况。
顾凡虚虚抓着隆萨的下体,对着他挑了挑眉。
隆萨再次咽了咽口水,对门外喊到:“滚开,别打扰我谈事。”
门外的人离开了,顾凡取过绳索把隆萨绑了丢在一边,坐回沙发上悠闲地喝茶:“你最好祈祷我的手机叁十分钟内会响,否则晚一分钟我就在你身上割一刀。”
隆萨被顾凡吓得瑟缩了一下,愤恨地说:“顾凡,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顾凡无所谓地耸耸肩,“但至少在这一刻,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不是吗?”
顾凡走到隆萨跟前,一脚踩在了隆萨脸上:“你记住,你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我不想鱼死网破,我还要赶回去见他一面。否则,我早就杀了你。”
隆萨被如此强势冷酷的顾凡震慑到,差点吓得尿了出来,只得缩着头不敢再出声。
大约二十分钟后,顾凡的手机响了,是肯特。
“人送回来了,在昏迷,详细情况要进一步检查,但生命体征是平稳的。”
“谢谢。”
顾凡挂了电话走到隆萨跟前,提起了隆萨的领子:“我的人安全了,麻烦伯爵陪我走一段。”
当vip包厢外等候的手下看到隆萨被绑成个粽子,被顾凡用刀抵着喉头出来的时候,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对平民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举动。他们的反应慢了半拍,顾凡已经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廊里有侍应生发出尖叫,慌不择路地逃开。也有被吓傻的奴隶跪在地上发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顾凡曾在这里工作过多年,对地形十分熟悉。他踢开一扇暗门,准备从安全楼梯下到停车场。
安全楼梯没人,事发突然,长夜的安保也来不及反应,他下楼下得很顺利。但到停车场的时候,保安已经在出口位置围了一圈。
“顾司长,可否给个面子,不要在长夜闹事。”保安队长看着顾凡一脸为难,他们服务行业左右都不能得罪,更何况顾凡还是和他有旧交的人。
“法海特,你知道我的身手和反应,我劝你不要拿伯爵的命冒险。”顾凡的话狠绝得没有一丝余地。
法海特有些犹豫地看了隆萨一眼,隆萨立刻恐惧地发出呜呜声。隆萨的嘴被顾凡堵了,这呜呜两声也不知道是在求救还是在让法海特让开。
法海特犹豫了一会儿,装作为难地开口:“不能拿伯爵的命冒险,让开。”
顾凡架着隆萨从散开的保镖群中穿过,就在快要上车的时候,在人们没有留意的黑暗角落,一把枪悄然举起对准了顾凡。
“啊,抱歉。”弗朗兹拿着酒杯踉跄地走下楼梯,撞开了枪手。就在这一瞬间,顾凡带着隆萨坐进了车里,司机踩动了油门绝尘而去。
回程的暗巷里有公爵府的人接应,顾凡丢下隆萨,换了车,直接回到了公爵府。
公爵此刻已经穿戴整齐在会客厅等他。
顾凡看到穿戴整齐的布莱希特,不由目光闪了闪,意识到自己到底还是为公爵惹了麻烦。
“人在你的房间,医生正在做治疗,你可以去陪着。”布莱希特知道顾凡在内疚什么,但他作为上位者也有对下属的责任。这是顾凡为数不多的请求,他愿意帮忙,也就不想接受顾凡的内疚。
“大帝会连夜召见您吗?”顾凡有些担心地问。
“长夜闹那么大动静一定捂不住,你进了我府里。海因里希得了我的把柄自然会要父皇做主。我今晚一定会需要进宫一趟。”
“公爵……”顾凡内疚地想说些什么,却被布莱希特打断了。
“你只有叁天时间,我会和父皇说我需要叁天时间调查,之后就会把你交出去。我劝你现在立刻去陪你的小奴隶,你剩的时间不多。”
顾凡感激地看了布莱希特一眼,然后深深地朝布莱希特鞠了一个躬,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医生在顾凡的卧室里忙碌到凌晨才出来,期间一直有护士跑前跑后送血样出去化验。
天光刚刚亮起的时候,医生揉着眉心出来和顾凡汇报大致情况:“脱水,体力透支,过度电击导致的内平衡紊乱。还有嗓子是肿的,可能是喊痛喊的,也可能是……总之最近少说话,让声带恢复一下。其他伤的地方能上药的都上药了,你应该比我熟。”
“谢谢医生,这些都能恢复吗?”顾凡关切地问。
“好好调养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不能再受罪了。”
“好的,他什么时候能醒?”
“用了镇静,白天应该醒不了,晚上可以醒。到时候可以喂点流食,想要洗澡也可以,但要有人看着,注意胸前的烫伤不要碰水,别晕在浴室。”
“知道了,谢谢。”
医生离开后,顾凡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顾磊在夜灯下苍白的侧脸竟有一丝踟蹰。
五十二、三日
顾凡一口一口喂顾磊吃完了营养粥,他喂的顺手,顾磊也吃得自然,一切就如他们在锈屿时做的宠物调教一般。
吃完饭,顾凡把餐盘收出去让佣人拿走,又走回来给顾磊挂镇痛棒。顾磊不太想挂,眼巴巴地看着顾凡表示想要和主人多待一会儿。
“这里是公爵府,你睡的是我的卧房,我守了你一天也有点累了。你乖乖地挂镇痛棒,我陪你一起睡。”顾凡低声哄他。
听到顾凡要和自己一起睡,顾磊这才开心地点了点头,欢快地把自己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顾磊是晚上七点刚过醒的,现在这么折腾了一会儿,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顾凡一天一夜没睡,这会儿精神又放松了下来,的确是困得不行。
他安顿好顾磊,躺到床边睡下,却被一边的小奴隶轻轻蹭进了怀里。
“越来越没规矩了。”他轻轻骂了一句,却也没推拒,直接搂着顾磊的腰睡了。
这一夜,不论是顾凡还是顾磊,都睡了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一个觉。
顾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他看到顾凡已经起床换了衣服,正坐在床边看他,不由眼神闪了闪。
“主人不去上班吗?”他尝试着说话,嗓子虽没那么疼了,却还是只能发出轻微的气声。好在房间里很安静,顾凡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这两天不用,外面的事公爵会帮忙处理。”
顾磊点了点头,但依然有些疑惑。提案刚交,他又被救了回来,顾凡现在应该有一堆杂事要处理才对,怎么能这么安然地陪他的?
“想吃饭吗?已经中午了。”顾凡的声音吧顾磊从疑惑中拉了回来。
“嗯。”见顾凡不愿多谈,顾磊也体贴地不再追问。他是个乖巧的奴隶,从不问主人多余的问题。
顾凡拿了粥进来喂他,是炖好的鸡粥。他吃着吃着突然笑起来,顾凡有些奇怪地问他怎么了。
“我就是想到锈屿的时候主人故意饿我的事,那时候的鸡粥比这碗好喝。”他继续用着气声回答。
顾凡听了也笑起来:“公爵府的厨师听了大概会不同意。”
“但我就是觉得那碗鸡粥最好喝。”顾磊明眸如星,每个细胞都写着开心。
顾凡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地看着他,想把他的笑刻进记忆里。
一碗鸡粥喂完,顾凡收拾好餐具问他:“想洗澡吗?你的伤口需要换药,正好可以洗澡的时候在浴室一起弄。”
他稍稍震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是该洗的,太脏了。即使主人不介意也太脏了,应该要洗干净的。
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一般,顾凡揉了揉他的脸:“只是洗个澡让你舒服一点而已,不要多想。”
“嗯。”他点点头,不让顾凡担心。
“能自己走吗?”
应该可以吧,他记得他腿上没有受伤。他试着下床自己站起来,却在脚落地的一瞬间腿跟一软。
顾凡扶住了他,瞬间把他打横抱了起来:“看来体力还需要时间恢复。”
他勾着顾凡的脖子,被这公主抱的姿势羞红了脸,只得在顾凡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顾凡把他放到浴室的椅子上,小心拆开了他胸前烫伤和鞭伤的纱布。开放性的伤口不能碰水,要先拥湿布擦干净换好药后再用防水敷贴封起来。
纱布拆下来后,顾磊第一次看到了隆萨在他胸前烙了什么,他盯着镜子里丑陋的疤痕,认真仔细地分辨着那几个字的意思。
公共厕所?
认出来后他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隆萨觉得仅凭这几个字就能让他自卑崩溃吗?怎么可能?
顾凡小心地帮他把伤口附近的分泌物擦拭干净,重新换上药后,随意地说:“你介意的话以后就纹个花样在这里,看不出来的。”
他摇了摇头,轻轻说:“主人,我不介意。我只是觉得有点丑,这具身体是您的,我应该要好好保管的。”
顾凡听言亲了他一下:“不丑,你所有的伤痕我都喜欢,你不用在意。”
“嗯,好。”他笑着点头,不再去想烙在胸前的那四个字。
顾凡帮他换好了药,重新盖上了纱布,又用防水敷贴封边。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顾凡先把他放进去,然后自己也脱了衣服坐了进去。
在帮他身上细细打过泡沫冲干净换了一缸水后,顾凡把手指伸进了他的后穴。
“嗯。”细腻的触感让他不由闷哼了一声。
“疼?”顾凡放轻了动作。
“不是。”他羞红了脸,不由把腿分得更开。
被俘的几天他一直都在被折磨,他带着贞操锁被下春药,被轮奸,从来没能获得有机会释放过。如今,被过度刺激的身体敏感至极,囊袋里早已积蓄了过多的重量。此时此刻,顾凡的任何一次触碰都足以让他失控。
顾凡的手指在他的后穴里慢慢扩张着,温暖的水流随着顾凡的动作涌进来,让他浑身都打了一个颤。
“呜……主人……”他不由叫出来。
“想要?”顾凡看到了他立挺的分身。
“是,主人。”他羞红了脸,却依然把所有的情绪都向顾凡袒露。
“不行,你后面还肿着。”顾凡拒绝得没有犹豫。
“是。”他深吸了两口气,试图把情欲压下去,但顾凡却突然用手指刮过了他的铃口。
五十三、不要告诉他
吃完饭,顾凡把一个小尺寸的按摩棒涂满消肿用的药膏塞入了顾磊的后穴。
“坚持十分钟不射,我就用你。”顾凡怕了怕他的屁股说。
“是,呜……,主人。”顾磊忍耐着身体里翻滚的情欲,艰难地出声答应。
十分钟,对于平时的顾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忍耐高潮是奴隶最基本的必修课,他一向完成的很好。可如今,被过度刺激的身体情欲泛滥,他的体力也没有完全恢复,意志力更是脆弱。这根卡在他g点的按摩棒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顾凡没有要求他禁声,他仰着头,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不断呜咽出声。顾凡坐在一边认真地看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就如在欣赏最美的艺术品。
他在顾凡面前毫无顾忌地挣扎着,把一切羞耻都向顾凡袒露。他背着手,大张着双腿,因情欲的刺激不住地扭着腰,就好似求欢的兔。
“嗯,啊……嗯啊……”他无助地仰头,对着顾凡露出纤长的脖颈,好似哀鸣的天鹅。
顾凡看着他,目光逐渐变得深沉,下身的欲望渐渐膨胀。
十分钟到了,后穴的按摩棒停止了转动。他终于能把自己从情欲的煎熬中捞出来,他喘着粗气,看向顾凡的眼神明亮如星,就像得到了奖励的孩子。
顾凡脱了自己的衣服,一下把他按在了身下。
顾凡没有说话,只是落在他唇上的吻如同暴烈的雨。他仰着头,口腔里的每一处都被顾凡吞尽。他渐渐感到窒息,但他却没有丝毫挣扎。他放松了自己的每一块肌肉,任由顾凡施与。
空气重新涌入身体的那一刻顾凡进入了他。巨大的刺激让他全身瞬间绷紧,他感到后穴传来细密的刺痛,那是肿块被挤压的证明。
但疼痛是不重要的,对他来说最不重要的就是疼痛。最要的是他正在被顾凡使用,顾凡正在他的身体里。
他感到顾凡慢慢地在他身体里开拓,轻柔而小心。
“嗯。”他舒适地低吟,差点就要射出来。
“我今天允许你射两次,时机你自己掌握。”感受到他的颤动,他的主人给了他温柔的赦免。
“啊!”顾凡抱着他,缓慢地摩擦着他体内的软肉,一遍又一遍。他终于再也无法忍耐,低吼着射了出来。
顾凡抱着他的腰吻他,从额头到脖颈。他听到顾凡在他的耳边轻笑:“第一次这么快的吗?”
他羞红了脸,下身却没有出息地变得更硬。
顾凡故意放缓了动作,一寸一寸抚摸着他的肌肤,一点一点在他的体内撕磨。他被吊得受不了,不由出声求饶:“主人,求,求您。”
顾凡不理他,只是笑着说:“你还有一次机会,自己想好什么时候用。”
他咬牙忍耐着再次翻涌的情欲,只觉得大脑被烧得模糊。
顾凡把他翻过来,让他跪趴在床上,继续要他。顾凡掐着他的腰,一寸寸吻着他的背脊。他的身体随着顾凡的体温不住颤动,前列腺液流了满腹。
他不能射,最后的一次他要留着和主人一起。
可这被调教熟了的身体,太容易在顾凡的动作中丢盔弃甲。情欲一浪高过一浪,就快要崩溃。
顾凡抬起了他的一条腿架到自己肩上,然后猛烈地入侵到最深。他终于被这不得释放的情欲烧得哭出来,他在顾凡的身下,带着哭腔哀求:“主人,求您。”
“求我什么?”顾凡哑着嗓子问。
“求您射给奴隶。”他卑微地说。
“奴隶,你要得太早了。”
他听到了顾凡的笑声,但俯趴在床上的他没能看到此刻顾凡不舍的眼神。
这一次顾凡要了他很久,他不记得他们到底换了多少种姿势,只记得他最后崩溃得泣不成声。做到最后,他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能感受到肌肤贴合处顾凡每一次神经的跳动,每个毛孔的触摸。
在灭顶的情欲中,他的世界被无限拉长了。顾凡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的脑中被放缓放大,顾凡的每一次呼吸都刻进了他的灵魂。
当顾凡最终把他灌满的时候,他也颤抖着射了出来。极致的高潮让他脱力,他满眼冒着金星,身体软得像水。他用最后的意识紧紧地圈着顾凡的脖颈,虔诚地说:“主人,我是您的,任何事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顾凡轻柔地抚过他的侧脸,回应他:“顾磊,我知道你是我的,我从不怀疑这一点。”
他在顾凡的声音中放下心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五十四、新生活
一个月后,身体终于完全恢复的顾磊,在肯特的协调下来到布莱希特的书房向他辞行。
“公爵,承蒙您照顾了这么久。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我想我不应该再继续打扰您了。”
布莱希特对着顾磊点了点头:“医生的报告我已经看过,的确是恢复好了。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主人让我离开首都,选一个我喜欢的城市生活。我想去主人的故乡德里托里。但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回一趟主人的私宅,收拾些东西。”
“没问题,我让肯特送你回去,半天收拾东西够吗?晚上坐我的飞机去德里托里。”布莱希特自然地说。
顾磊有些惊讶地看了布莱希特一眼,感到有些惶恐:“公爵,我不该再麻烦您了,我自己可以的。”
“你没一个人生活过吧。如今顾凡不在,首都险恶,我不想你一个人瞎跑出什么意外。毕竟顾凡托我照顾你,我不能让你出事。你放心,飞机送你到德里托里就会离开,确认你安全后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听到是顾凡的托付,顾磊不再推拒:“是,公爵。”
布莱希特看着乖巧点头的顾磊满意地笑了一下,是个懂事的。
“你脖子上的东西,顾凡有让你拿下来吗?”
顾磊愣了一下,无意识地摸向自己颈间的项圈,有些黯然地说:“主人有让我拿下来,但我以为至少可以到了新的城市再拿。”
布莱希特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拿了吧,这东西太扎眼了。对你不好。”
“是。”顾磊没有再挣扎,他伸手把大拇指覆盖在锁扣处,“搭”的一声,项圈打开了。
他把项圈取了下来,早已习惯的气管处的微微压迫没有了,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更加舒畅。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新的感觉。
“去吧,肯特会送你。你之后要是生活有困难也可以随时联系他。”
“是,谢谢公爵。”
顾磊对着布莱希特微微欠身,竭尽全力抑制着自己掌心的颤抖。在项圈被摘下来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上被狠狠捅了一刀。
可是,摘下项圈是顾凡的命令。他没有选择。
回宅邸的车上,他一遍一遍低头摩挲着手里的项圈,怎么也不舍得放开。他细细地摸过去,突然在项圈内侧摸到了凹凸的刻痕。他惊讶地拿起项圈,赶忙借着透进车窗的阳光查看。当初他项圈带得太急,带上后又从未取下来过,便就也从不知道这条项圈的内侧是刻了东西的。
细腻的刻痕在阳光下反着细碎的光,那是十分简单的四个字“我的挚爱”。
在看清楚的那一刻,顾磊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亲吻着项圈,用额头抵着车窗,不住地痛哭起来。
肯特在车辆的前排透过后视镜看到身后清薄的身影抵着车窗不住地颤动着。他的眼神暗了暗,默默放缓了车速。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大约就是有情人不得眷属吧。
回到顾凡的私宅,肯特交代了晚上接机的时间后就离开了。
顾磊打开门,发现房子已经空了。但老管家在离开前应该做过彻底的打扫。冰箱已经清空,所有设备都已断电。
主人果然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顾磊不由想。
他走上二楼,在主卫里洗了一把脸,然后打开了衣柜 。
顾凡给他准备过很多衣服,有得体的西装,也有休闲的运动服。有洁白的内裤,也有色情的情趣套装。他每种都选了一些,迭好塞进箱子里,然后又去调教室找了些平日里顾凡最细欢用在他身上的道具收好。最后才拿出了那张作为生日礼物的银行卡和顾凡提到过的身份文件。
文件上他叫顾磊,7岁时被父母抛弃成为孤儿,之后被沃兰特的孤儿院收养,并在那里读完了大学。
文件中,除了孤儿这件事,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惊艳却也不晦暗的普通人。正如顾凡希望他去体验的一般。
他小心地收好文件,坐在书桌后思考了一会儿,想确认他有没有漏什么东西。
他身无长物,所有的一切都是顾凡给与的。现在他带了顾凡为他买的衣物,带了顾凡玩弄他的玩具,带了顾凡给他的祝福,他似乎没有别的什么需要带的了。
他想着想着,突然站了起来,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件顾凡的睡衣。他低头,轻轻把睡衣贴在脸上,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立马感到了顾凡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是了,应该要带上主人的东西的。他需要主人的味道,也需要主人的陪伴。他从箱子里取出了两套自己的衣服,又把两套顾凡最常穿的睡衣整理了进去。他看了看箱子,再次确认无所遗漏后把箱子放到了玄关。
把卧室的一切整理回原样,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肯特来接他的时间还早。他便没有什么犹豫地把自己剥了个精光,跪到了调教室。
他对着调教室中央的那个空着的单人沙发跪着,就好似顾凡真的坐在那里看他一样。他一动不动地跪着,直到和肯特约定的时间还剩十分钟。
他对着沙发虔诚地俯身磕头,把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主人,我走了。”
他站起来,重新回到卧室换上那套纯黑的休闲西服,那套他来首都第一天时穿的衣服。顾凡说过,他穿这套很好看。
他对着穿衣镜微笑,然后走到玄关开门,拿起箱子坐上了肯特奔赴机场的车。在车上,他没有再回头。
飞机落地德里托里的时候是半夜,肯特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安排酒店,他拒绝了。既然决定了要一个人过普通的生活,他就不应该再依赖。公爵帮他的已经够多。
他出机场打了一辆车,要求对方送他到市中心的酒店。酒店是他事先查好的,在养伤的一个月里,他为了一个人生活做了很多准备。
顾凡曾经教过他,要认真做一件事之前最重要的是信息收集。只有足够的了解,才能不出纰漏。他查了攻略,了解了德里托里的基本情况,也提早为自己找好了落脚点。
他选择的是一家位于市区的,不算高档却也不算破落的舒适型酒店。这家酒店的费用不是太高,交通也足够方便。让他可以在开始的这一段时间里便利地了解这座城市。
锈屿是法外之地,而到首都后他又一直都在顾凡的庇护下生活,他从不需要自己操心什么。现在独立了,他必须要像普通人一样自己操心衣食住行。
在酒店办理完入住后,他洗了澡,一时间却还不想睡。他披了件睡衣,靠在沙发上,埋头为自己注册各种成为一个“人”需要的软件账号。现在他有了身份证,通过手机远程认证办理这些十分的容易。
一通操作下来,他终于感到有些困倦。他取出顾凡的睡衣抱在怀里,细细地闻着,伴着窗外缓缓升起的朝阳睡了过去。
他一觉睡到了中午,起来的时候有些饿,便出了酒店准备找一家餐馆吃饭。
路上,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一阵风般地从他身边经过。他瞬间紧张起来,怕受到什么攻击。在锈屿,任何“突然”都意味着危险。
而女孩儿只是在赶那辆快要开走的公交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松了一口气,暗暗责怪自己大惊小怪。刚想转身继续走,就又看见了两个在不住打闹的孩子。
“加缪,你别跑!把我的糖还回来!”一个略大的男孩正追着一个略小的男孩,那个小男孩还在时不时转身向哥哥做鬼脸。
男孩们跑得肆意,不经意间撞到了他。身后企图管教的年轻母亲连忙追上来和他打招呼。
“对不起,小孩不懂事,撞到您了。”
他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事,又帮着家长一起把两个顽皮的小子抓回来。他提着两个孩子的领子,认真地教育:“不要在街上乱跑,会有危险。”
在锈屿,如此顽皮的孩子可能会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太感谢您了。”家长不住向他道谢,“快和这位叔叔说对不起!”
两个孩子被妈妈按着头,十分诚恳地道了歉:“叔叔,对不起。”
叔叔?顾磊不禁莞尔,自己竟然已经到了要被叫叔叔的年纪了吗?他向着孩子们摆了摆手表示原谅,转身在一旁的街边摊位上买了两串糖葫芦,往兄弟两人手里一人塞了一串:“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五十五、玛丽莲的故事
处理完纹身,顾磊重新回到德里托里借的房子里。他赤裸地跪在主卧的穿衣镜前,看着自己身上叁个漂亮的银环和胸口顾凡故乡的剪影,不由想:主人,我现在这个样子,您喜欢吗?
他笑了笑,对着穿衣镜俯下身子,撅着屁股,用顾凡最喜欢的那根按摩棒操弄着自己。他想象着顾凡调教他的样子,在如墨的夜色里射了一地。他舔干净地板,收拾完器具后,舒畅地回到次卧睡觉。
他是顾凡的,在顾凡不在的日子里,他会一直做些什么来确认这一点。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玛丽莲找他。
自第一天分开后,他除了会定期在节日里给孟德尔和加缪寄些礼物外,两人间便再无联系。玛丽莲怎么会在大清早找他?
他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了加缪的哭声:“呜,叔叔求求你救救妈妈,呜呜,他们在打妈妈,我好害怕!”
他皱起了眉头:“加缪吗?冷静点,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家,我们……”
话筒里传来了电话掉到地上的声音,然后通话被切断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出门,来到了那个平时寄送礼物的地址。那是个贫民窟,房屋陈旧拥挤,街道有些脏乱。他按着门牌一间间找过去,还没找到就听到了男人粗粝的吼声:“婊子!”
他寻着声音冲过去,看到玛丽莲躺在地上,脸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的衣服被撕开了,身上有不少瘀伤,显然刚才那个男人正准备对她做些什么。
孟德尔抱着加缪蜷缩在角落,被另一个男人看管着。他们看到他来了,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顾磊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把男人朝外推了开去。男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来碍事,脸上不由愠怒:“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滚!”顾磊冷冷地说。
此刻的他全然不见的温和,只一味散发出冰冷的残忍。眼前的画面触发了他无比熟悉的久远记忆,他一直很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事。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男人被顾磊的气场吓到,却依然强撑着胆子说。
“滚!”顾磊依然是冷冷的一个字,什么都没有解释。
男人气急,对着顾磊就是一拳。顾磊一个闪身,在男人看清楚前就把男人踢飞了出去。
“滚!今天我不想杀人。”
男人畏惧地看着顾磊,实在猜不透这个人的来历,觉得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好汉不吃眼前亏,男人在犹豫了半响后,终是带着看管孟德尔和加缪的人一起离开了。
没了看管,孟德尔和加缪立刻冲到玛丽莲身边抱着玛丽莲大哭。顾磊收起了冷冽的气场,从简陋的衣柜里找出衣服盖到玛丽莲身上,轻声询问:“伤得重吗,需要去医院吗?”
玛丽莲从震惊中回神,对着他摇了摇头。
“好,那收拾一下去我那里吧,我怕这些人会再找上来。”
“可,可是……”玛丽莲显然有些犹豫。
“没关系,这些人奈何不了我。你需要一个地方养伤,这里是不行的。而且就算你能忍,你也不想孟德尔和加缪被伤害吧。我一个人住,你不会给我添麻烦的。”
玛丽莲终于点了点头
顾磊把自己的东西般进了主卧,把玛丽莲一家安顿进了次卧。深夜,玛丽莲把孟德尔和加缪哄睡后,在客厅里向顾磊表达了感谢,并告诉了顾磊她的故事。
玛丽莲的丈夫不但是个酒鬼,而且喜欢赌博。当初第一次他们在街上碰到顾磊时,她才刚刚卖了她的婚房帮丈夫还赌债,并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
那天是加缪的生日,她想着再穷不能穷孩子,便带着两个孩子来市中心买糖吃。那天碰到顾磊后,两个孩子都很高兴,直言非常喜欢这个会送他们糖吃的叔叔。她也就没有拒绝顾磊一直以来在节假日的礼物。
但她的丈夫却依然在赌,且很久都不会回家一次。偶尔回来,不是喝酒就是对着她拳打脚踢。她想过离婚,丈夫却一直躲她不配合办手续。她只能一个人艰难地负担着两个孩子的生活,勉强度日。
今天,有黑帮的人突然出现,说是他的丈夫为了还债把她卖给了黑帮做妓,她不敢相信,抵死反抗。两个孩子被吓坏了,混乱中加缪拿到了她的手机,打给了顾磊。
“为什么会打给我?难道不应该先打给警察,或者更亲近的朋友?”顾磊有些好奇。
玛丽莲露出凄凉的神色:“我们那片区域警察不爱管,孩子很聪明,住的时间久了自然也看明白了这一点。而且自从知道我丈夫赌博欠债后,所有亲戚朋友都疏远了我们,我们受过不少冷脸。大约在加缪眼里,只有会买糖吃的叔叔才是值得信任的吧。”
顾磊不由笑起来:“这是我的荣幸。”
“承蒙您的收留,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搬走的。”玛丽莲是一个很懂道理的大人,并不愿一直叨扰顾磊。
“你准备怎么做?”顾磊看着玛丽莲问。
“我……”玛丽莲茫然地看向一边,不想承认她并没有任何办法。
顾磊并不感到意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自己应对这样的局面。事情一旦发生,普通人便只能堕落进深渊。
“恕我冒昧 ,如果您把孩子送孤儿院的话,您一个人可能还有些办法。带着两个孩子,他们会拖死你。”顾磊看似诚挚地建议。
听言玛丽莲惊讶地看着顾磊,表情简直不敢相信:“顾先生,孟德尔和加缪是我的孩子,我拼死也会护住他们,我不可能把他们送孤儿院的。”
“是吗?但你确定他们跟着你会更好吗?其实孤儿院也没有那么不堪,我就是孤儿院长大的,您看我不也挺好。”
五十六、五年之约
平静的生活中,时间如水一般流过。约定的日子转瞬就到了眼前。顾磊收拾好了行李,换上了顾凡喜欢的黑色西装,向玛丽莲告别。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玩具店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您好好去享受,毕竟分开了五年,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事要做。您不用担心这里。”
“谢谢。”
顾磊在当天的零点落地首都,他一秒都不想让顾凡多等。他踏着夜色打开了宅邸的门,瞬间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灰尘味。五年的空置让这座房子显得有些陈旧。
他把行李放到一边,去卧房换了方便行动的休闲服,一个人开始打扫,他不想让顾凡回来看到一个满是灰尘的屋子。
全部打扫完的时候已是中午,他啃了点干粮,去浴室洗了澡做了身体内外的清洁后,又换回了纯黑的西装,并对着镜子重新带上了属于顾凡的项圈。
他是顾凡的,今天他终于又能见到他的主人。
“嗒”的一声,他的喉间重新传来了微微的压迫感,这熟悉的感觉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缓缓落了下来。他看着镜子中自己脖子上漂亮的银环,不由高兴地笑出声来。
主人会对他满意吗?五年不见,主人会不会期待在他身上玩些新花样呢?五年了,主人一定很想他,就如他想念主人一般。他一定要好好表现,满足主人的一切。
他下了楼,正对着玄关跪了下去,想让顾凡一开门就看到他最完美的姿态。
他并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在跪等顾凡的时候他一向都不会去刻意感知时间,等待的时长不该是奴隶考虑的问题。
他只是感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他的影子被月光拉长。但环境的变化并没有让他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依旧安静而虔诚地跪着。
玄关处终于传来了门把转动的声音,他殷切地抬头,却在门完全打开的时候没有掩饰地流露出了失望。
“公爵。”他起身,对着布莱希特微微欠身。
“你果然还是来了。”布莱希特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信封递给他,“顾凡留给你的。”
他双手接过信封,看到信封中央有一个镶嵌着小雏菊纹样的菱形图案。瞬间,他感到他的意识有片刻的断片,然后那些被封锁的记忆便如洪水般向他涌来。
“……记住这个图案,当你醒来后第一次看到这个图案时,催眠会被激活,你会意识不到我的死亡,并在潜意识里封锁所有关于我死亡的消息。当你醒来后第二次看到这个图案时,你会想起一切,所有的催眠暗示会被撤销,你将会得到所有的真相……听到响指声后你会醒来,并会忘记这次催眠……叁、二、一,嗒……”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这是他们离开锈屿前顾凡对他做的催眠。他从来都允许顾凡对他做任何事,但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顾凡会利用催眠对他下了这样的暗示,他感到有些无法接受。
“自然资源司司长疑因攻击贵族被私行处死,这是六十年来第一个被贵族私行处死的高级官员。”
他想起了那段时间在首都看到的八卦小报的标题。他不由觉得一阵反胃,几乎就要站立不住。他噙着泪,不断地摇着头,他想要逃离,但被顾凡教导过的礼仪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不能让自己在公爵面前失礼。
布莱希特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并指了指对面让他也做坐。
“谢谢。”他听令坐了下来,觉得自己的指尖依然在颤抖。
“你不看看顾凡给你写了什么吗?”布莱希特温柔地提醒他。
在布莱希特的提醒下,他终于从冲击中回过了神。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些许,颤抖着拆开了信封。
“顾磊: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想起了一切。我很抱歉利用你的信任,对你做了那样的催眠。但无论如何我都想让你感受一次平凡而自由的生活。
五年的时间,我相信你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社交圈,有了自己的事业,充分体会了独立的不依附于我的生活。这是世界的另一面。人不一定要为另一个人而活,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的普通人都在为自己而努力,而我相信你也可以成为他们的一员。
我允许你忘记我拥有新的生活,不用觉得这会是对我的不忠,你的笑容将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当然,如果经过了五年,你依然觉得没有我的世界于你而言是痛苦的,那么我也允许你戴着戒指来找我。
不要向公爵探究我的死因,这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记得,你是我的,我永远爱你。
你的主人:顾凡”
这封信比五年前的那封还要短,顾磊却花了更长的时间来消化。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在不住地颤抖,如果不是布莱希特在,他毫不怀疑他会把自己蜷起来。
太冷了,他只感到彻骨的寒意从骨子里泛出来,让他完全不能忍受。
“主人说,有戒指?”良久他才能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小心地向布莱希特确认。
布莱希特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他:“这是按照顾凡的遗愿,用他的骨灰炼的,他说你要是不愿意接受的话就让我自己处理了。”
他小心地接过盒子打开,看到盒子里有一枚银亮的素圈,这枚素圈看起来与一般的首饰并无二致。
“主人为什么认为我会不愿意接受?”他拿起戒指,细细摩挲着戒圈,有些失神地问。
“他怕你怨他丢下你并骗你一个人生活了五年。”
五十七、新世界
顾凡死后的第八年,海因里希王储因擅自截流本该流向国库的贵族地税而触怒了安德烈大帝,被罢免了王储身份。此后,海因里希搬出了皇宫,在自己的侯爵府居住。
后世有研究认为,海因里希侯如此冒险截流贵族地税的原因与八年前的矿脉所有权改革联系紧密。矿脉改革后,贵族的私产收入锐减,这对背靠传统贵族与布莱希特对抗的海因里希来说影响颇大。为了维持自身的势力,海因里希才不得不冒险截流地税。从而导致灾祸。
顾凡死后第十一年,安德烈大帝崩逝,混乱中布莱希特公爵第一时间控制了宫内省和首都的宪兵。两日后,内廷司宣布了安德烈大帝的遗诏,确认由布莱希特继承皇位。
新帝登基后半年的某日早晨,应该进宫接班的近卫首领顾磊迟迟没有来上值,他的副手德鲁特给他打了若干个电话都无人接听,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德鲁特知道他的上司是一个非常严谨负责的人,这样失联的情况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有过。
“要不要派人去请?”一个小兵向德鲁特建议。
德鲁特沉吟了一会儿,同意了:“你去和肯特司令报告一下,让他派个人去顾首领的宅子里问一声。”
一小时后,肯特神色匆忙地等在议事厅门口,并在布莱希特散会的一瞬间冲了进去。
“大帝,今天早上发现顾磊在宅子里自杀了,这是他留给您的信。”肯特单膝跪在桌前,双手把白色的信封举过了头顶。
听到肯特的汇报,布莱希特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他抬手让肯特起身,一脸凝重地接过了信封拆开。
“敬爱的布莱希特大帝:
启信安。愿您长寿安康,您的帝国盛世永昌。
主人曾经教导过我,说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开国之臣和守国之臣应该是两批人。因为开创和治理从来都是不同的。开创的过程往往带着血,而治理则不是。如今您继位已有半年,朝堂稳固。现在是您可以抛却那些晦暗的斗争,开始真正施政的时候了。
我想作为您的刀,作为那些晦暗斗争的一部分,我对现在的您来说已经无用了。所以请原谅我在此刻选择离开,毕竟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实在是一秒都不愿意多等了。
我要去见我的主人,以奴隶的身份。
大帝,信封里有我留下的另一个版本的遗书。若您需要,尽可以利用我的死,让我背一些您需要替罪羊的罪名。我和主人一样,从不在乎所谓的身后名,我们想要的从来都是成为您的刀,为您的施政理念效力。
如果我的死亡可以变为对您来说有意义的事,那将是我的荣幸。
承您多年的宽宏,我的人生行至此处并没有什么遗憾。此刻,我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希望您可以仁慈地施与关照。
主人曾在锈屿私人出资建立了一所孤儿院。这些年来,这所孤儿院的运营费用也一直是从主人的财产中扣除的。我走后,希望您能继续用我们留下的资产保障孤儿院的运营,让在那里的孩子多一些希望。
感谢您这么多年来的提携与照顾。我相信,将来您一定会拥有更好的臣子及一个更强大的国家。
最后再次祝您的帝国繁荣安昌。
顾凡的奴隶:顾磊”
布莱希特看完信有那么几秒的失神。他不禁想,不论是顾凡还是顾磊,一个个都走得如此决绝,不容反驳。他们有没有想过,他这个被留下的人,这个被迫背负着他们所有期望向前的人,其实也会冷也会痛,也有不忍。
一将功成万骨枯,高处不胜寒,他从来都是知道的。但当真的到达了顶点,他才开始体会到那噬心的寂寞有多折磨。
“他怎么走的?”布莱希特把信迭好放到一边,平静地发问。
“氰化物自杀,应该没有痛苦。这是现场的照片。”肯特适时递上了一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