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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锈屿

锈屿不是一个岛,但要从巴莱克顿帝国的任何一个地方达到那里都不十分容易。

锈屿位于边境荒野,与小国姬镎相联,方圆百公里内都是漫无边际的戈壁,最近的城市是一百二十公里外的小城喀蛇。喀蛇是巴莱克顿帝国公共交通最远能及的地方,再往下,没有任何公共交通可以到达。

没有任何公共交通可以到达绣屿,这是个被国家管理者遗忘的存在。它虽不是岛,却与海上的孤岛无异。

生活在锈屿的人,都是在正常社会待不下去的人。他们就如同生锈的零件一般被社会抛弃,流落到这里,等待着边境的寒风把他们风化成土,回归大地。

逃犯、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的人、被逼债的人……锈屿接纳一切没有归所的人,但也只接纳没有归所的人。

但凡有任何其他选择,没有人会来锈屿。在这个被遗忘的地方,生活是没有希望的。

沉累今年26岁,却已经在锈屿生活了19年。

“累哥,今天的份。”一个看起来和沉累差不多大的青年,单手提着个破旧的麻袋走进铺子里,一路乒乒乓乓的。

沉累接过青年递来的麻袋打开看了一眼,麻袋里零件虽多却都也是些寻常货,没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好的电池和电机了。”沉累轻轻感叹了一句。

“这东西本来就少,又容易坏,肯定不好找,只能等机会了。”

“嗯。”沉累应了一句,脸上若有所思,“凯尔,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铺子我看着,一会儿卡特也会来。你早点回去陪妹妹吧。”

“累哥,没事,我多呆一会儿,万一有人来铺子里修车还能搭把手。安妮这两天情况不错,自己在家里看书很开心。她让我谢谢你前两天送的书。”

沉累听言微微笑了一下:“举手之劳而已。你妹妹喜欢就好。”

在绣屿,书很少,看书的人也很少。读书是为了看到更大的世界和拥有更广阔的未来。可锈屿是没有未来的地方,没有人愿意为这不能填饱肚子的玩意儿浪费时间。

但沉累却不一样,他经常把那些垃圾堆里的旧书收回来,小心地存放好,在有空的时候一页一页地读过去。他并不总能读懂,但看多了也能稍稍看出点门道。锈屿是没有未来的,但人活着总得有些念想。

“我回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说,我们这儿要来一个新总督。”凯尔一边把今天收来的零件归到货架上放好,一边说。

“换总督?这里的总督从来就是待不长的,短的半年,长的至多两年就要换,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沉累一边答话一边和凯尔一起整理。

“说是这次来的总督是首都非常有能力的人,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下放到这里来。想要拿我们开刀做业绩,然后找机会升回去呢。”

“不太可能吧。”沉累并不太相信这不着边际的流言。

会被派到锈屿的人都是政治生涯终结的人,他们挂着个虚名,住在华丽的总督府里醉生梦死,只等着任期结束后回到城里退休养老。

从没有哪一任总督妄图改变或者干涉锈屿的底层自制。这没有必要,也没有好处。一个烂透了的地方要改革太难,需要花的精力也太多,做好了上面不会褒奖,做毁了还会遭人嘲笑。

借助那些底层的帮派,让这个近乎要毁灭的地方不要闹出大乱子就好。

谁吃跑了没事干,用锈屿来搏政绩?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不过据说消息是新流亡的人带进来的。那人以前是首都高官的侍从,因为睡了不该睡的人被迫逃过来的,所以消息还是有几分可信。”

“是吗?”沉累应了一声后便没有再多关心这个话题。新总督是想混吃等死也好,是想干一番事业也罢,总是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现在忧虑也无济于事,生活在锈屿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理好了零件,凯尔坐在店门口的躺椅上,用一台不知道淘汰了几十年的机器打。沉累则坐在店内的一角,翻看着一本泛黄的诗集。诗集里描写的东西他并不能全都看懂,但他直觉感到那是美的,他很向往。

这家机械修理店算是当地帮派的一个产业,他和凯尔、卡特还有另外两个小伙子一起照料。

锈屿没有自己的产业,和外界也几乎没有交流,除了新流亡进来的人和做黑道生意的贩子外,他们几乎没有渠道获取什么物资。一切都只能自给自足。

所以去无人的弃屋、区域内的垃圾场、械斗结束后的现场收集零件便成了修理店运营的重要手段。

当然,去这些地方不是没有风险,毕竟任何物资在锈屿都极其珍贵,盯上抢夺的人从来都不会少。但都在锈屿讨生活了,安全本就是奢侈品。

只是沉累他们依附于当地帮派,敢明面上搞他们的人并不多,这让他们已经过得比这里的大多数人好上太多。

也不好再奢求什么。

“对了,这两个月行情还行,交了定例后还余不少,你今天回去拿些钱给你妹妹买碗糖水吧。”看着时间差不多,沉累催着凯尔回去。

“谢谢累哥。”知道沉累的性格,凯尔也不推拒,笑着起身从抽屉里拿了一个黄色的硬币,这可以让他从两条街外的饭馆里买一碗南瓜糖水。

二、言出无悔

“快两天了吧。”顾凡靠在书桌的椅背上,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画面上沉累双手被向上吊起,整个人只有脚尖着地,体力的透支让他无法维持稳定,身体不由自主地在空中微微晃动着。

“40个小时了,没让睡过觉,但一直都没开口。用刑的时候连呼痛都没有,是个硬骨头。”查理站在顾凡身边恭敬地回答。

“把他的头抬起来,让他的眼睛对着镜头。”

查理对着通讯器吩咐了一句,立刻就有人上前抓起沉累的头发,迫使他仰头。画面中,沉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主动把目光对准了镜头。在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顾凡扑捉到了那么一丝嚣张的挑衅。

还真是个有趣的。

“再审也审不出什么了,放他下来吧。让他休息一会儿,4个小时后带来见我。”

“是。”

当沉累再次被带到顾凡面前的时候,满身都是鞭痕和血污。刑鞭以音速落在身上,撕开皮肉带出鲜血,注入刻骨的疼痛。这疼痛不会因短暂的休息而减弱半分,只会在肌肉被牵动的时候成倍地翻涌上来,刺激着宿主的神经。

可即使如此,沉累还是靠自己的力量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背脊。他无视了挺直的腰背正在撕裂身后的伤口,刻意忽视了从伤口蔓延开来的剧痛。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顾凡身前,平静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畏惧。

顾凡以一个十分舒适的姿势靠在书房的椅背上,手里拿着一迭资料。

“沉累,7岁跟着父母流亡到锈屿,后父母双亡,再之后为了生存加入了钦克帮。现在是钦克帮底层的一个小头目。”顾凡放下资料,看着沉累的眼睛悠然地说,“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的这次行动是钦克帮指使的?”

沉累迎着顾凡的目光,没有回答。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是谁要你干掉我的。”顾凡站起来,拖着闲信的步子从书桌后走到沉累身前,“我初来驾到,想我死的人很多,我并不惊讶。但那些人应该也知道,杀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锈屿的总督从来都能安然退休,不仅仅是因为当地帮派不想惹事,还是因为对于你们的破烂世界来说,总督府的安保设备足够先进。

我想这些帮派头目一定明白这些,但他们还是派你来了,这是为什么呢?我猜他们是想找一个弃子试探虚实,失败了不亏,成功了大赚,是吗?”

沉累的目光闪了闪,依旧没有说话。

“呵。”顾凡站在沉累身前,看着沉累的眼里有一丝戏谑,“你是聪明人,知道自己是弃子,却还是接了这个活,我想你一定有不得不接的原因。”

顾凡仔细观察着沉累的神色,终于从那淡薄的眸里看出了一丝紧张。

“凯尔和安妮,弱小得如同虫子一般的存在。在锈屿这个地界上,要不是你护着他们,他们应该早就连渣都不剩了吧。在这种地方扮圣人,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顾凡挑衅地问沉累。

沉累的嘴唇动了动,眼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雇主能捏住他们让你卖命,我也可以。我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把你收拾干净放回去,再在你身上塞点钱,你和你店里的那些人顷刻间都会没命。”

“不要!”顾凡的话让沉累的瞳孔骤然收缩,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他终于开始感到害怕。

顾凡要是真的这么做,上面一定会认为他背叛了。他和他店里的人绝对会尸骨无存。

沉累的反应让顾凡笑了起来。他知道鱼已经上钩了。

“你想怎么用我泄愤都可以,不要放我走。”沉累说到这里顿了顿,停了半响后才艰难得又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求你。”

顾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这个人即使带着一身伤,但从进到这个房间开始就笔直地立着,浑身上下没有露出任何一丝软弱。但说出“求”字的一刹那,这个人似乎无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好像求人的耻辱让他觉得比打在身上的鞭子还痛。

这种人,是怎么在锈屿活到现在的?

“求?你凭什么求我?答应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顾凡轻蔑地质问。

沉累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是啊,身为阶下囚的他又有什么可以求的呢?求上位者的怜悯吗?那东西不早就被证明是不存在的了吗?

沉累抑制住身体的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的语气已经恢复了镇定:“我不能告诉你我的雇主是谁,告诉你了凯尔和安妮一样会死,而且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我这么做。但是,如果除此之外我还能对你有那么一点价值,请你放过凯尔和安妮,我会配合你所有的要求。”

“是吗?”顾凡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沉累俊俏的面容,伸出手指玩弄着沉累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他的手指顺着沉累的锁骨一路往下,最后在沉累的下腹部不住打着圈,“给你一晚上时间想清楚,明天一早来告诉我你准备拿什么来交换我的庇护。”

顾凡说完便重新坐回了书桌后,对一旁的查理吩咐:“把他带下去弄干净,安置在二楼尽头的房间休息。明天一早再带来见我。”

有人帮沉累冲洗擦身,甚至帮他上药。身上斑驳残破的夜行服被剥下丢弃,白色干净的长衫被套到他身上。

但也只有一件长衫,他没能得到干净的内裤。

他被带到二楼尽头的房间,身上的镣铐被除下,然后“滴”的一声,侍从退出了房间,房间的密码锁被锁上。

沉累背对着门站着,沉默地打量着这个房间。巨大明亮的窗户,巴洛克风格的华丽装饰,看起来宽大且柔软的床铺。房间右侧的角落还放着一张不小的书桌。书桌的左侧有个小门。他走过去打开门,发现门后是配套的卫生间。

沉累看着洁白的卫生间发了一会儿呆,心里突然泛起了悲哀的冷笑。

独卫、浴缸、干净的洗手台,舒适的床铺,他何时住过如此条件优渥的居所?他何德何能?

一直支撑他站在这里的气力似乎突然被抽走,他只感到无可抑制的倦意浸透了四肢百骸。他沿着卫生间的门框滑坐下去,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把脸埋在了臂弯里。

有什么一直被他尘封在心底的东西冒了出来,站在浴室的镜子里对着他露出嘲讽的笑。

三、看清楚我是谁

言出无悔吗?

顾凡轻笑了一下,放开了沉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他竟真的愿意相信这个人的承诺。

顾凡侧身从书桌上拿过一个文件袋,丢在沉累身前的地上:“我做事喜欢做彻底。你既然许诺了我忠诚,我也会回报给你同等的信任。除了凯尔和安妮,你店里的另一个伙计真田我也一并处理。这个袋子里是他们全套的新身份,一周内他们会被送往邻国索卡,我给他们提供第一年的启动资金每人20万,之后就靠他们自己。我保证,日后没有人能再用他们来威胁你,包括我。

至于卡特,你应该知道他是钦克帮监视你的眼线,我就不管他了。”

顾凡的话让沉累感到惊讶,他原先以为顾凡只不过会把凯尔和安妮接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监视居住,好时时用他们控制自己,却没想到顾凡直接大手一挥,给了生活在锈屿的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自由。

沉累犹豫着松开了交迭在身后的双手,捡起身前的文件袋拆开,里面果然是十分完备的资料。若不是顾凡真的打算这么做,他毫无必要做如此详细的资料来骗他。

沉累看着手中的资料,心里不禁涌起了真切的感激。他突然觉得这样很好,能用自己这不值钱的身体,换取凯尔和安妮正常且自由的人生真的很好,他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奢求的了。他会遵守自己的承诺的,会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献给眼前这个人,由内到外,成为这个人的奴隶。

沉累看完,把资料理好,重新放回文件袋。然后用双手把文件袋举过头顶,递回给顾凡。顾凡拿走文件袋放回书桌后,沉累理所当然地重新把双手背后做束缚状。

接着,他对着顾凡恭敬地俯下了身子,虔诚地亲吻了顾凡的鞋面。

这个动作让他感到有些屈辱,但他此刻心中却并无任何不甘。这是他的选择,他真心认为这笔买卖十分划算。

“谢谢你,主人。”沉累亲吻完鞋面后直起身子,视线恭谦地垂下。这一刻,他的这声主人叫得心甘情愿。

顾凡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喜欢乖顺的宠物,也享受强者真心实意的臣服。他摸了摸沉累的头发,似在安抚寂寞的小狗:“我没有很多规矩,我不需要你时刻爬行。没有特殊命令的时候你可以穿着衣服在宅子里走动,只有在我的卧室和调教室需要裸体。现在去三楼黑色木门的房间里跪着等我。”

“是。”

沉累恭顺地应声,起身把脱下的长衫重新穿回身上,对着顾凡行礼后退了出去。

门口查理一直在守着,他看到沉累出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沉累觉得自己现在的地位大约是个物件,别人怎么看他想他都很正常,他也没有在意的资格。他守着礼数对着查理微微欠身后便转身走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两个房间,一间红色的房门,一间黑色的房门。想来红色的应该是顾凡的卧室,黑色的则是调教室。

沉累推开黑色的房门,看到巨大的房间内有吊索有刑台,有长鞭有木马。这熟悉的场景刺痛了他记忆深处的什么,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觉得脑袋嗡嗡的。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抑制住记忆深处的恐惧,脱下白色的长衫,迭好放在门口,然后赤身裸体得跪在房间中间的硬质地面上。

他的动作没有取巧,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双膝之上,只一会儿他的膝盖就被硬质地面硌得生疼。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却没有动一下。奴隶在等待主人的过程中是不可以动的,他既然认了这个身份,便不会阴奉阳违。

膝盖从压痛到麻木再到刺痛,难受从骨子里泛出来。调教室里没有钟,沉累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因为长久维持一个动作,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开始酸痛,小腿已经近乎没有知觉。有冷汗沿着他的额角流下,但他依然忍受着,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

忍受,在他的人生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

他一早就知道认主的第一天不会太好过,只是跪着大约连前菜都算不上。

长久在黑暗中的等待让沉累的精神不自觉地开始涣散,体力缓慢的流失让他的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急促。当他已经恍惚得放弃思考顾凡会什么时候来的时候,调教室的门被打开了。

有明亮的灯光从门缝中透进来,随后又随着合上的门消失。顾凡大约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束暖黄色的光从沉累的头顶照射下来,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昏黄里。黑暗的调教室里,他沐浴在唯一的光源之下,如同被展示的偶。

沉累重新集中了涣散的精神,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紧张。他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他不知道他的主人在期望着什么。但在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现在,无论前方有什么他都只能接受忍耐。他没有选择,也不能退缩。

他听到顾凡的脚步声,顾凡的步子不快,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沉累感到自己的心跳不自觉随着着脚步声跃动,就好似死刑犯在等待落下的铡刀。

他看到顾凡站定在他的正前方,黑色的高帮皮靴落在他的视野里。他轻轻俯下身子,亲吻了顾凡的皮靴。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全身僵硬的肌肉都在叫嚣着反抗,疼痛钻心。沉累勉强维持住身形,安静地等待着顾凡的命令。

“你让我很惊讶。”这是顾凡的第一句话。顾凡的声线似乎时时刻刻都带着一丝桀骜,要让这么一个人承认被惊讶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料到你会顺服,却没想到你会表现得如此完美。你以前是发生过什么吗?”

沉累的呼吸停顿了一秒,他没想到顾凡收奴后的第一件事竟是关心他的过去。

一个奴隶的过去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四、我要你的心

“奴隶,我要鞭打你。”顾凡收起了禁锢着沉累下巴的鞭柄,重新站直了身子,“这不是惩罚,而是我对你所有权的确认。我要你通过这次鞭打记住,你是我的。”

“是。”沉累一边回答,一边自觉地抬起双手,十指交握放于脑后,把身体所有的部位向顾凡暴露展示。

顾凡看着这样的沉累,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向下身,心头莫名得燥热。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得脆弱,脆弱得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他捏死。

沉累没有亲人,没有财富,没有权势,此刻的沉累赤身裸体地跪在他身前,顺服得几乎是在邀请他蹂躏。

顾凡毫不怀疑,只要他想,就算他在此刻掐死沉累,沉累也不会有一丝反抗。

但沉累却又如此得坚韧。他可以面不改色地执行必死的任务,可以在受刑时一声不吭一句不求,可以必要时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

沉累甚至可以在他这个几乎陌生的主人面前狠决地刨开自己的内心,把带血的伤口毫不掩饰地掏出来给他看。

这些正常人早就已经要崩溃的经历,顾凡却没从沉累的眸子里看出一丝怨怼。

为什么?

沉累,你为什么如此得迷人?

鞭子夹杂着风声落下,沉累的身体上泛起与刚刚乳尖鞭打平行的红痕。

“一、谢谢主人。”沉累抑制住喉间的呼痛,尽量平稳地报数出声。

调教的鞭子和行刑的鞭子不一样,调教的鞭子不会让人破皮流血,但却会在疼痛外带起些别的什么。

身体的疼痛麻醉着记忆的凌迟,血流向痛处奔涌而去,在肿痕上泛起灼热。

在顾凡极赋技巧的鞭打之下,有什么陌生的东西在沉累的体内逐渐苏醒,让他腿间的青芽渐渐抬起了头。

“五…谢谢主人。”沉累的报数开始变得艰难。他身下的欲望已经变得硬挺,有透明的汁液从顶端渗出。

“嗯啊…八……谢谢主人。”沉累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情欲的呢喃,拖长的尾音在调教室内盘旋。

“啊…啊哈……十三……谢谢主人。”他开始喘息,身体开始轻颤。他整个人都被欲望擒住,却因为没有主人的命令而不得解脱。

“啊!十…四……谢谢…主人。”

顾凡的这一鞭打在了沉累的大腿内侧,那个地方的皮肤尤为娇嫩,疼痛骇人。

这下过后,沉累连腿根都在颤抖,下身更是硬如铁棒,若不是他死死压着,他早就该射了。

顾凡看着如此的沉累,眼里的欲望更深。

太美了,如此残破而又隐忍的沉累实在是太美了!他要完全地得到他,从身到心!

顾凡抬手,让鞭梢卷上了沉累的分身根部。

沉累的呼吸因本能的恐惧有一秒的停滞,但他依旧没有动没有躲,竭尽全力维持着标准的展示姿态。

他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人,他不会逃避。

顾凡没有用力,他只是抖动手腕,让鞭子卷着沉累的分身向上抽离。沉累只觉得好似有人用极快的速度帮他从根部撸到铃口,刺激却比人手更甚。

早以饱满欲滴的欲望哪禁得起如此刺激,沉累的身体不由自主追着抽离的鞭子向前倒去,本能地渴求着更多。

似有白光要在他的脑中炸开,他松开了扣在脑后的双手,撑在了身前的地面,无法抑制得极速喘息。

他的双手握紧成拳,身上所有的肌肉都绷紧,就好像蓄势待发的豹。

他大口喘着粗气,竭尽全力压抑着体内叫嚣着爆发的欲望。难受,实在是太难受了,把要爆发的欲望生生压回体内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他几乎想要放弃。

射就射了吧,最多再被罚一次罢了。之后再怎么痛都好,他好想在此刻能获得片刻的解脱。

他好想能不在挣扎,好想能够自由。

沉累喘息着,终还是艰难得压下了高潮的冲动,慢慢地直起了身子,恢复了展示姿势。

“十五、谢谢主人。”

他始终是个骨子里透着骄傲的人,从无法学会对自己放水。

顾凡看着沉累迷起了眼睛。这一鞭他本意就是要沉累射的,如此的刺激没有正常人能忍住。即使他没有下达可以高潮的命令,但要是刚刚沉累射了,他也不会生气的。

可沉累竟然生生忍住了。

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沉累。

“想射吗?”顾凡收起了鞭子问。

“想。”沉累回答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羞耻却让他眼底都泛了红。

“给你个机会。”顾凡打了个响指。

这声响指让沉累整个人都僵住了,受过调教的他自然明白这响指的意思。

五、淘金者

顾凡很高,几乎有一米九。他和沉累一样,站着的时候总是习惯站得很直。现在沉累跪在地上仰望他,觉得他高大得好似指路的神明。

“做我的奴隶,必须是优秀而完美的。”沉累听到顾凡用华丽的声线自信而又嚣张地说,“明天开始你六点起床,六点半前完成个人洗漱。六点半到七点半去健身房进行锻炼,七点半下楼和我一起用早餐。三餐我给什么你吃什么,不许剩。白天没有固定安排,我会看心情给你安排任务。晚上没有特殊情况,你十点必须要睡觉。”

“是,主人。”沉累乖顺地应着,心中却充满疑惑。顾凡的这规矩和他想象的实在是有些不一样。

对奴隶的规矩不应该是早上要用口交叫醒主人,并时刻做好后穴的扩张和润滑,随时随地满足主人的欲望吗?

这像学校一样的时间安排用在奴隶身上,没来由地让沉累觉得有些好笑。

“沉累。”似乎猜到了沉累在想什么,顾凡加重语气叫了沉累一声,“忘记你以前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主人和奴隶间并不只是性那么简单。”

“是。”在顾凡的提醒下,沉累立刻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他不该质疑主人的。他赶忙收敛了心神,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看到沉累的变化,顾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但的确,管理你的欲望也是我作为主人的职责之一。”

他看了沉累依旧硬挺的分身一眼:“不允许未经许可的自慰和高潮,但我允许你以清洁为目的的触碰,也允许你洗冷水澡,前提是你不让自己着凉。如果让我知道你为了压下欲望而让自己着凉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主人。”

即使顾凡到现在为止都表现得很温柔,但他的这句威胁还是让沉累不自觉收紧了背脊。记忆中刻下的印记让他对主人的威胁有本能的恐惧。

“你房门的密码是你刺杀我那天的日期,稍后把左边架子第二层的木盒带回去,每天起床洗漱后带上,入睡前摘下。我期待明天你在健身房的样子。”

顾凡说完后就离开了。调教室的门随着顾凡的离去打开又合上。沉累终于敢在无人的调教室放松下来,他泄了力,用手撑住地面,歪歪斜斜地坐着。

他很难受,身上的鞭痕在发烫,肌肉在泛酸,下身的欲望更是难耐,膝盖疼得好似有千万根针在扎。但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身体上的这些伤痛其实比他预想的已经好上了许多。

作为认主的第一天,顾凡并没有怎么折腾他。今天他所承受的还不及他之前经历过的十一。

可现在他心里很乱。他恍恍惚惚间觉得,顾凡在他身上索求的似乎是什么和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东西。这让他有些惶恐,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他很习惯应付生活的无奈与胁迫,他的人生一直都没什么选择。他可以平静地把命运的苦涩吞下。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上位者的善意和温柔,这是他从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需要烦恼,要怎么得到你的心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引导。”

苦恼间他想起顾凡的话,随机中止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考。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如不想。作为一个奴隶,他应该相信主人的。

沉累缓了一会儿后终于颤颤巍巍地起身。他穿好衣服,拿上顾凡交代的东西,不顾肌肉的酸疼与衣料摩擦鞭痕的疼痛,强迫自己站直。

在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打开调教室的门,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正好晚上九点,房间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支营养膏,一壶水和一管伤药。

沉累想到顾凡说的“三餐我给什么你吃什么,不许剩”和“每天晚上十点睡觉”的命令,不由会心地笑了一下。

他的这个主人,真的是把一切都算好了。

沉累一整天食水未进,的确是饿了。他拿起营养膏吮吸,发现味道并不难吃。他吃完了营养膏,喝完了水,便走向浴室洗澡。

他的下身还硬着,他无比想在温热的水流中撸一发解放,可顾凡不允许他自慰,他便只能忍着。

他开了冷水,没有犹豫地对着自己的下身冲去。冰凉的刺激让他不由闷哼了一声,难受得躬起了身子。硬挺的下体很快在这冲击下绵软下去,他咬着唇关了冷水,重新开始调试水温。

顾凡给了他足够的信任和温柔,沉累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进尺。他会听从顾凡的命令,不会对自己放水。

洗完澡后他给自己上药,上完药正好九点五十五分。他设好第二天的闹钟,拉上窗帘,让身上的药风干。在指针指向十点的时候,关灯睡觉。

沉累其实很少有睡得这么安稳的时候,在锈屿,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半夜时不时被枪声惊醒是每个生活在锈屿的人的。

可总督府的夜却是安静的,安静得好似在另一个世界。

早上六点,沉累被闹钟叫醒。例行的晨勃因为昨日不被允许发泄的欲望显得更加难捱,沉累却没有再冲凉水,只是强忍着让它去。他按部就班地洗漱灌肠,把顾凡昨天交代的东西放入身体。

顾凡昨天交代的木盒子里是一个硅胶男形,尺寸不算太大,放入体内并不会有强烈的不适感,但长度却将将卡在他的敏感点上。正常走路没什么,但下蹲或者动作大一点的时候男形的顶端就会擦过那一点,让他一阵战栗。

说实话,整日戴着这么一个东西是绝对不会好受的,但都是奴隶了,他的感觉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沉累不太明白顾凡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懒得去想。对于命运,他早已学会了放弃追问,想太多只能逼疯自己。

六、学习

淘金者?沉累不太明白顾凡的意思。顾凡是要在垃圾里寻找价值么?这怎么可能?

“主人,您对我的期望是什么呢?”鬼使神差的,沉累追问了一句。

奴隶是不该有太多问题的,更不该有自己的思考。可顾凡却丝毫不在意沉累的逾矩,反而还欣慰地笑了笑:“很多金子被归为垃圾是因为没有遇见伯乐。我对你的期望你以后会明白的。先去把汗洗一洗吧,一起下去吃饭。”

沉累看着顾凡,目光不由颤了颤,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回屋洗澡。

当沉累洗完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下楼时,顾凡也已经换了总督服在餐桌边坐好了。看到沉累下来,顾凡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坐。”

沉累依言坐下。

早餐是西餐,煎蛋火腿培根条,桌上摆着的是成套的精美餐具,这让沉累一时间不知所措。成套的餐具是他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更不用说正确地使用。

好在在顾凡的眼神示意下,一旁的管家开始轻声给他介绍各种餐具的用法及餐桌礼仪。

管家教习的言语态度皆十分得体,丝毫没有城里人对土包子的不屑。在管家慈祥的语调中,沉累竟觉得自己忐忑的情绪在不知不觉中被安抚了。他没有丝毫抵触地随着管家的话操作起来,十分认真。

顾凡一边优雅地享用着餐食,一边看着沉累学习的样子,觉得嘴里的煎蛋都香了几分。

“从今天开始,但凡教过的东西就不许再错,错一次记一次数,第二天把犯错的次数报给我,会有惩罚。”

“是。”沉累应了一声,觉得顾凡的要求十分合理。

用完早餐,顾凡让沉累先回房休息,一个小时后去健身房,会有人教他每个健身器械的使用和不同锻炼方法正确的发力方式。午餐的时间是十二点,他按时下来吃饭就可以。下午的安排会有人送到他房间。

午餐的时候顾凡不在,管家却依然在一旁十分温柔地教导了沉累正式的餐桌礼仪。午餐算是正餐了,使用的器具和早餐有所不同,而不一样的食物也需要匹配不一样的吃法。

沉累懵懂地学着, 他恍然间觉得,除了后穴那根时刻提醒着他身份的男形,在这座宅子里他竟一直是被人尊重着的。没有人因为他是被俘的囚犯而看不起他,也没有人因为他那一眼就是奴隶的服饰而轻视他,所有人对他都是耐心而有礼的。

这种感觉似乎抚平了他内心缺失的什么,让他感到十分自在。

不知道为什么,沉累总有一种感觉,虽然他现在是囚犯是奴隶,但笼罩着他内心的黑暗似乎被顾凡打开了一丝缝隙。从未有过的光亮透过那丝缝隙照了进来,让他感到新奇。

他在角落中,看着缝隙中透出的光,想要伸出手去。

午饭过后沉累依然得到了一段时间休息,两点的时候有佣人敲开他的房门,送来了一迭卷子和笔。

“总督让你做完这些卷子,我们三个小时后会来回收。”

沉累愈发搞不懂顾凡想干什么,他从没读过书,更何谈考试?但既然是主人命令,他也没什么质疑的资格,只能照做。

沉累写字并不顺畅,他拿枪的时候多过于拿笔。顾凡给的试卷涵盖的题型五花八门,从文化到数学生物,恨不得把学校所有的科目都包了。沉累做得不算慢,主要是大部分的题他看都看不懂,更不用说做答了,只能直接跳过。最终三个小时到的时候,沉累把大半空着的试卷交给了下人回收。

下人离开后,沉累有些颓然地躺倒在床上,不自觉有些担心顾凡看到试卷后的反应。

他一直都把自己看得很轻,也不太在意别人的鄙夷和羞辱,本就是低到土里去的存在,又有什么资格奢望他人的善意?可现在,他竟有些耻于向顾凡暴露自己的不堪。

说实话这种心态有些可笑,他是顾凡的奴隶,只要顾凡想他可以变成任何低贱的样子。他的尊严从一开始在顾凡面前就是不存在的。面对顾凡,他不应该有任何羞耻的。

但现在的他就是本能地有些抵触让顾凡知道自己是个文盲。

也许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反而能什么都不在乎,一旦有了点什么就会患得患失起来。他才刚得到了些许善意,竟就真的生出了那么些无聊的自尊来。

沉累自嘲地笑了一下,在床上翻了个身。体内的男形忠实地随着他的动作刮过那一点,沉累的呼吸缓了一秒,有些孩子气的把头埋在了被子里。经过快一天的磨合,他已经适应了身体里有这么一个东西,大多数时间都能忽视它,除了它随着动作刮过敏感点的时候。

其实刮多了也就那样,无非就是时不时硬一下,也不是不能忍。但他总归是一个身体健康的青年男人,总是想发泄的。

昨天他强迫自己把被顾凡挑逗到极致的欲望生生忍了回去,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

本来忍也就忍了,不去想这事也就可以当作不存在。但身后的男形几乎无时无刻提醒着他的欲望,让他一旦闲下来心里就像有无数蚂蚁在爬一般。

七、牵引训练

沉累第二天去健身房的时候,顾凡还在。沉累再一次被顾凡击倒,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

顾凡等他缓了一会儿后便要求他逐个使用一遍健身器材,检查他昨天是否真的学会了。

沉累很聪明,但他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就算昨天教练教得详细,他也学得认真,但也不可能所有东西都一次会,一点错也不犯。一轮器械使用下来,沉累尽管已经很小心努力了,还是被顾凡抓到了五六个错处。

沉累觉得有些泄气,他其实并不是太怕顾凡口中的惩罚,但他却怕让顾凡失望。

他总觉得顾凡如此待他,他应该要有所回报的。

似是看出了沉累的心思,顾凡一边用手指玩弄着沉累的喉结一边说:“没有人能一次性作对所有事,我会给你惩罚是因为要逼你竭尽全力去做,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够优秀。”

沉累讶异地看了顾凡一眼,没想到顾凡连他这点小心思都注意到了,不由有些感动。

“是,主人。”沉累垂下眼感激地说。

午饭依旧是沉累一个人吃的,顾凡不在。老管家站在一边侍候的同时尽职地检查着沉累的礼仪动作。他会在沉累带出以前的粗鄙习惯时皱眉,而沉累则会在管家皱眉的瞬间意识到,然后纠正自己,再在心里给惩戒记下一个数。

晚饭的时候顾凡从外面回来了,和沉累一起用餐。顾凡看着沉累只不过经过一天就已经变得优雅的就餐动作,不由心情大好,一顿饭吃得很是自在。

吃完饭,顾凡让沉累去调教室跪着等。沉累应声离去,安静地脱了衣服跪在调教室里。

这次顾凡没有让沉累等很久,大约只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换了调教服进来。

顾凡一进调教室就打开了调教室里最亮的照明,强烈的光线让沉累不由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趁着沉累适应的功夫,顾凡大马金刀地坐到了调教室中央的单人皮制沙发上。等沉累适应完了光线,重新睁开眼睛后,他对着沉累勾了勾手指,下了令:“爬过来。”

也许是这两天顾凡给了沉累足够的尊重,让他长出了些无聊的自尊心,沉累此刻竟觉得自己对这个正常的命令有些抵触。他忍着羞耻俯下身去,手肘着地、塌腰、提臀、脖颈展平、眼睛看着前方的地面,整个背脊形成一条漂亮的弧线。

他咬着牙慢慢向顾凡爬去,身下沉睡的欲望在羞耻的刺激下逐渐苏醒,犹如发情的犬。

顾凡看着沉累优雅地向他爬来,眼里满是欣赏。

沙发在房间中央,沉累要爬行的距离不长,即使他爬得很慢,也并没有耽误很久。他爬到顾凡脚边停下,低头轻吻了顾凡的鞋面,然后维持着趴伏的姿势没有动。

没有顾凡的命令他并不敢起身。

“趴到我的腿上来。”

沉累依言照做。他起身弯腰,让上身趴伏在顾凡的大腿上。但顾凡却并不满意,直接上手掐着沉累的腰帮他调整了姿势,直到沉累下身的硬挺卡在了顾凡的双腿之间,屁股正对着天花板,就犹如小孩被父母打屁股的姿势一般。

这个羞耻的姿势让沉累瞬间烧红了脸,他的下身无可救药地变硬发烫,甚至渗出了透明的汁液。

他是个26岁的成年人,现在却如一个幼童般趴伏在另一个男人的腿上。这个认知让他全身都变得燥热。

顾凡自然是注意到了沉累身体的变化,但他并不点破,只是按部就班地问:“我让你记犯错的数量,现在数到几了?”

“十二次,主人。”沉累回答得很快,声音却很轻。面对顾凡,面对这间调教室,他已经不似之前一般能锁住自己的情绪,把自己当成个物件般任由施予了。

顾凡给他安排的课程和给予他的尊重,把他作为人的生动一面拖了出来。

“还好,不算多。”顾凡揉捏着沉累的臀部,认真地夸奖。

沉累紧绷的肌肉在顾凡的揉捏中渐渐放松下来,而顾凡认真的夸奖也让沉累紧张而又忐忑的心情稍稍释然了一些。他的主人在夸他,沉累莫名其妙得觉得自己有些开心。

记忆中上一次获得夸奖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没有吧。

父母从小就不喜欢他,在他为数不多的有关家庭的记忆里,只有无尽的争吵和指责。

之后他就被卖到了俱乐部,在那里只有调教师的鞭子,恶心的笑脸,和人们言不由衷的“乖”。

再后来他被帮派收养,被培养成杀手。

在锈屿人命最不值钱的,他们从来只有标准和任务,做不到就去死。夸奖?那是没有必要存在的东西。

但沉累知道,他心底其实一直是渴望一份认可的。这份认可他没从父母那里得到,现在却终于在主人这里得到了。

他维持着耻辱的姿势,心里却有些感激。

“啪!”顾凡的手没有留力地落在沉累的股瓣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不由瑟缩了一下。

“报数。”顾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是惩罚。沉累立刻反应过来。

“一,谢谢主人。”沉累控制住自己,平稳地报数出声,然后重新放松肌肉。迎接下一次责打。

他从不对自己放水。

顾凡落下的手掌没有留力,没有几下沉累的整个屁股就都红了。但到底是用手掌,没有用工具,就这么几下怎么都不会红肿受伤。

打屁股这件事本就是羞耻大于疼痛。

“十二,谢谢主人。”

数量足够后,顾凡停了动作,安静地看着沉累在自己的腿上缓了一会儿,等沉累缓得差不多了,才重新下令让沉累跪好。

沉累听话地在顾凡腿边摆出标准跪姿跪好,仰头看着顾凡的眼里已经悄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什么要说的吗?”

沉累的眼神闪了闪,依旧回答:“没有,主人。”

八、违令

时间在忙碌的生活中过得很快,顾凡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去健身房给沉累喂招,沉累虽然一直打不过,但渐渐能坚持更长的时间不落败。

在合理餐食的喂养下,沉累的肌肉不再单薄,整个人变得更加厚实挺拔,眉宇间竟隐隐透出一丝以前没有的英气来。

沉累每天早餐后会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接着便会有人送试卷到他的房间,对他前一天的学习成果进行测试。测试的结果会决定晚上惩罚的数量。

惩罚并不算难捱,有时是打手板,有时是打屁股。每次被顾凡这么教训的时候,沉累都觉得他像被父母教训的孩子般羞耻得抬不起头来。

如果硬要说的话,打手板会更疼一些。每次打手板的时候,他都会跪在顾凡的脚边,掌心朝上展平双手举过头顶。顾凡的戒尺会毫不留情地落下,巨大的疼痛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收起手掌躲避。但他并不真的敢躲,只能压抑着本能的恐惧,老实地把自己钉在那里受刑,平稳地报数。

相比之下打屁股就多了,顾凡会直接用手,手掌落在臀肉上虽疼,但却带着人体的温度,没有那么冰冷。而且打屁股的姿势他根本不存在躲避的可能,也就少了那些难耐的心里挣扎。让他更能把自己交付出去,让他感到轻松

惩罚是每天都有的,但调教却不是。顾凡很忙,并不是每天都能抽出很多时间管教他。有调教的时候,顾凡有时候会牵着他散步,不仅仅是在调教室内转圈,而是会走出调教室,甚至于下楼。

牵引训练做得多了,沉累渐渐能熟练地从顾凡各种细微的动作里体会到顾凡的意思。即使戴着眼罩,他也能跟着顾凡躲过各种障碍,不会扯痛自己。

他从不担心自己如狗一般爬行的姿态会被别人看了去,虽然没有理由,但他就是相信,顾凡带他去的一定是没有人的地方。他从不怀疑这一点。

除了牵引训练,顾凡有时还会让他撑在地上当脚凳,高举着双手当烛台。

当脚凳的时候,顾凡会躺在沙发上看书,顾凡的双腿会毫不收力地搁在他展平的背脊上,一搁就是一个小时。期间他一动都不能动,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但他却又真实的在此情景中体会了被使用的快感。他感到自己是有价值的,正在为主人的舒适而服务。

被当做烛台的时候,顾凡时不时会把融化的烛油浇在他身上,他依然不能在剧痛中有任何动作。红烛在他身上凝结成美艳的画,顾凡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深不见底的欲望。

顾凡对他是有欲望的,他确信这一点。他不止一次在调教中看到了顾凡闪动的目光和下身高耸的火热。但就如一早承诺过的般,顾凡从未强迫过他,连让他口交都没有,甚至连调教都不会涉及后穴。

没有振动棒,没有跳蛋,有的只是那根不大的,每天都在他的后穴提醒着他身份的男型。

对于一个奴隶来说,顾凡简直给了他超越限度的温柔。

但其实顾凡真的要使用他的话,他是不会拒绝的。

他不讨厌顾凡,也不抵触顾凡的触碰,他只是无法自己说出邀请。

童年的噩梦层层迭迭地覆在心上,变成了拆除不了的锁。就如掰动了特定的机关一般,只要一想到那句“请使用我。”他就感到窒息。童年被逼着顺服,被撕裂的痛楚太过剧烈,让他怎么逃都逃不掉。

沉累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思维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顾凡给他安排的课程很紧,知识量很大。他上课时几乎没有能走神的空隙。

出了测试外,他每天上午和下午都需要上课,几乎没有自己能复习的时间,想要巩固缺漏,改善每天的测试成绩,他只能拿自己的休息时间学。

早餐后的半小时,午餐后一小时都是他的休息时间,要是晚上没有调教,顾凡放他早回房的话,他也会有一些自由的时间。

他学得很拼,但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命令。他在懵懂无知中活了26年,现在的他就如一块干涩的海绵,贪婪地汲取着知识的滋养。那些以前他在修理铺里的泛黄的书籍中看到的,现在有人为他分析拆解,有人来告诉他怎么欣赏,有人教他什么是美。他是真的感激和喜爱。

但其实这也不至于让他把自己逼到极限。

他也不仅仅是害怕惩罚。不论是打屁股还是打手板,其实都不比鞭子更疼。当初被抓时的刑讯他都熬过来了,自然不会真的害怕这些。

他还不想让顾凡失望。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和自己较着一股劲儿。他要做到最好,他要得到顾凡的赞许和夸奖,他要顾凡为他骄傲。

沉累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取悦顾凡已经变成了他真心追求的快乐。

随着时间的推移,沉累在学习中越发感到疲累和跟不上,每天的测试成绩一点一点掉下来。顾凡没说什么,沉累自己却很不甘心。有时即使从调教室出来体力已经快消耗完了,他还是会坚持着复习一会儿。

为了能多一点时间学习,他几乎压缩了自己所有的其他,洗澡也变得敷衍而快速,润滑和扩张更是做得潦草不堪。

这天他从调教室回房,拖着疲累的身体打开电脑想再看一会儿,却在不知不觉中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当他被未关严的窗户中透出的寒风惊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四十五分了。

他吓了一跳,几乎是从位子上弹了起来。顾凡给他下过十点必须睡觉的命令,他并不打算违抗。

他赶忙去洗澡,把体内的男形抽出来清洁放好,堪堪在十一点的时候上了床。

第二天他一整天都很忐忑,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和顾凡坦白违令的事。

第二天顾凡一早就出去了,早上没来健身房,白天也没和他一起就餐。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却在晚上跪到调教室等待的时候更加不安。

他已经对顾凡宣誓效忠,他不该有任何欺瞒和违抗的,是他犯错了。

沉累敏锐地感到顾凡今天的气压与往日不同,凌冽的不加掩饰的怒意从顾凡的身上散发出来。沉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被这骇人的气场激起来。

沉累的记忆中顾凡从未如此过,哪怕是他来刺杀的那天。

沉累维持着标准的跪姿,但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自觉地瑟缩。

他看到顾凡站到了他面前,用低沉的声音问:“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沉累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答:“我昨天睡晚了,主人。”

做错了要认,沉累从不是逃避的性格。

“你违背了我的直接命令。”顾凡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对不起,主人。我错了。”沉累感到自己开始害怕,顾凡的怒意就如利剑一般刺透了他的皮肤,让他感到彻骨的冷。

“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顾凡转身走到调教室的一角,对他做了跟上的手势。

沉累跟着顾凡爬过去,看到一张冰冷的刑床。

“躺上去。”

虽然害怕,沉累依旧没有犹豫地起身躺了上去。他赤身裸体地躺在台面上,好似任人享用的菜肴。

顾凡用束缚带固定住了沉累的手腕和脚腕,接着开始往沉累身上贴电极片。

手腕被束缚的时候,沉累的心被悬到了最高。顾凡从来不束缚他,顾凡一直喜欢看他自己咬着牙硬抗惩罚的样子。

九、高潮

那天最后沉累是被顾凡抱回房间的。电击惩罚后,沉累主动要求顾凡继续执行因早上考试的错误所累积的惩罚,而顾凡也没有拒绝。

规矩就是规矩,本来就没有因为罚了这一项就饶过另一项的道理。只是顾凡的手掌在落到沉累屁股上的时候,力道不自觉地减了一半,只把沉累的屁股晕染成了淡淡的粉红。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沉累再没力气把自己体面地挪回房间。顾凡看出了这一点,直接拿过沉累脱在门口的衣服盖在沉累身上,把沉累公主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送沉累回房。

沉累靠在顾凡的胸口,心脏跳得就快要冲出胸腔。异样的温暖让他感到有些忐忑,这个距离他能清楚地听见顾凡坚实的心跳。他有些不确定这样是不是可以,但在这一刻他却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动。

顾凡把他放到床上,问他:“需要我找人上来帮你洗澡吗?”

沉累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谨慎地评估了一下自己的体力,然后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的。”

“好。”顾凡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沉累看着那扇顾凡离开后关上的房门,蜷缩着手指捏紧了身下的被子。他感到自己似乎生出了奴隶不该有的心思,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心底的那一丝贪恋收回去。他和他从来都在不同的世界,他只是他的奴隶。

日子在那天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沉累守着顾凡给他划定的作息生活,再没犯过忌。顾凡对沉累的各项调教也顺利地令人讶异,调教中最难的信任与交付沉累似乎轻易就能做到。他和顾凡的配合就如天生的一般,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只是沉累始终没能说出那句主动的邀请,顾凡也从没给过沉累可以释放的命令。

不能自慰,不能高潮,但沉累每天都在被调教被刺激,每天都在看到顾凡。他下身的囊袋因不得释放变得越来越重,他觉得他整个人都被精液灌满了。对于亲密的渴望被逼的逐渐不受大脑的控制。

他开始在惩罚后不愿离开顾凡的身边,开始无时无刻渴望并幻想顾凡的触摸,开始在梦里和顾凡纠缠在一起大汗淋漓。

沉累无数次想在洗澡的时候偷偷撸一发解放,又无数次在欲望的边缘忍住。他想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吧,他无法跨越心里的那道坎,就活该受这份罪。

顾凡对他已经足够仁慈。

但身体的反应毕竟无法完全靠理性控制,沉累感到自己越来越容易烦躁,火气越来越大,早上在健身房的动作似乎要把沙袋打穿。

终于有一天在和顾凡对战的时候,一身憋闷的欲火让沉累的招式流畅无比,在他根本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占了上风。

匀称健硕的肌肉,简练干净的动作,加上从小在锈屿历练出的无与伦比的战斗直觉,现在的沉累,已经和当初刺杀顾凡的那个沉累完全不一样了。

当沉累一个膝击把顾凡压到身下的时候,他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顾凡平静地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放开。

沉累顿时一个激灵,赶忙松手站直:“主人,对不起。”

顾凡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表现得毫不在意:“第一天我就说过了,比试的时候没有主奴,而且我很高兴你终于能赢我了。看来我不用再天天来给你喂招了。”

沉累愣了一下,有些艰难得反应过来,原来顾凡天天来虐他是故意喂招给他,让他好快一点成长的吗?

“主人,你是希望我能打赢你吗?”沉累有些犹豫地问。

一般做主人的不都享受对奴隶的全方位压制吗?

“我是文官,又不靠蛮力吃饭。为什么一定要在打架这种事上争长短?”顾凡说得十分理所当然,“而且你也不是因为我能打赢你才臣服于我的,不是吗?”

“是。”沉累不由觉得顾凡说得很对。真正强大的人根本不怕被战胜。

“我并不觉得自己一定要擅长搏斗,但我希望你能强大,我还指着你以后保护我。顾凡继续说,“我之后会时不时来抽查的,不要再让我有赢你的机会,否则会有惩罚。”

“是!”沉累回答得响亮,眼角都不自觉弯了起来。

他会变得强大的,他会站在顾凡的身前保护他!

身下不得发泄的欲望依旧烦人,但沉累似乎找到了代替发泄的渠道,他不再在乎早上被前列腺液弄湿的床单,也不再日日因后穴男形的摩擦而走神,他把精力消耗在健身房里,比着最严苛的要求,不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这天晚上吃过饭,沉累按例跪在调教室里等待顾凡。顾凡来得有些晚,进门的时候连身上的总督服都未换下。

沉累感到有些疑惑,但却守着规矩没有随意开口发问。

“今天宅子里抓到一个入侵者。”顾凡站到沉累面前,开口的声音和平日里也有些不一样。

是帮派又找人来刺杀顾凡了吗?沉累仰头看着顾凡,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凯尔。”

“什么?”这个消息惊得沉累几乎想要直接站起来。

“也许是我把他们安顿得太好了,他竟然找到了能安心托付安妮的人,然后花高价找人帮他潜了回来,要救你。”

顾凡的话让沉累心中不由一阵感动,他竟还是被人念着的,也不枉他照顾了他们这么些年。

但其实,救他这种事真的毫无必要。

“主人,求您再饶恕他一次。他并不是针对您。”沉累看着顾凡,眼里是真切的恳求。

“无端擅闯总督府,按律我直接杀了他都可以。他不珍惜你为他争取的自由,我又为什么要放过他?”顾凡不为所动,问得犀利。

沉累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恍然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刺杀失败被抓的时候,他必须用一无所有的自己去争取点什么。

但他毕竟已经不是那时的他了,这么些时日相处下来,他对顾凡的心思还是有几分了解的。顾凡倘若真心要处置凯尔,抬手间就处置了,根本没有必要来问他。来问他,就是在给他机会。

“主人,如果我能让您消气的话,您能放过他吗?”

顾凡看着沉累的眼里有玩味的神色:“你应该知道我的气不是那么容易消的。”

沉累想到了那天的电击,他无意识地抖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说:“主人,我想试一下能不能让你满意。”

“好。“

顾凡说完就转身往调教室的一侧走,沉累乖巧地跟着爬过去,看到顾凡伸手摆弄着一个类似产床的器械。

他安静的在顾凡脚边跪好等待,直到顾凡把一颗绿色的药丸递到他的嘴边。他认识这药,这是锈屿最好的春药,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妓。

沉累没有提问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张嘴把药丸就着口水吞了下去。然后他听到顾凡下令:“躺上去。”

他顺从地躺上去,两条长腿卡在分开在器械两侧并被抬得很高的u形槽里,下体因为这个姿势被完全曝露出来,有些凉凉的。

他的双手被交迭着举过头顶,顾凡拿一卷纸胶带虚虚地在他的手腕和脚腕上缠了一下,是稍一挣动就能挣开的程度。

最后顾凡拿了一小截尿道棒插进了他早就硬挺的下身,封住了宣泄的出口。

“这个药你应该比我了解,目前的最高纪录是忍了4个小时。你要是能忍到6个小时不射,同时手腕和脚腕上的胶带不破,我就把凯尔放回去。但要是你做不到,我会把安妮一起接回来和凯尔一起软禁监护,省得他们再给我惹麻烦。”

“是,主人。”沉累已经感到有热量从小腹窜起,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规矩还是和以前一样,可以叫喊,但不可以自伤。如果你怕自己控制不住咬舌的话,我可以给你个口球。”

沉累感到自己的腰已经在抖,他实在是禁欲太久了,禁不起一点挑拨,更何况是最浓烈的春药。

“主人,请给我一个口球。”他顾不上体面了,仅仅就这么几分钟他就感到自己的理智来到了崩溃的边缘。在不能动不能射的命令下,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剩下多少自制不自伤。

顾凡拿了一个中空的口球给沉累戴上,轻轻抚弄了一下沉累披散下来的头发。

“放心,我会看着你的。”顾凡俯身在沉累耳边柔声说。

十、做狗

长久压抑后的极致发泄让沉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觉得他心中被顾凡强硬打开的那丝缝隙变得更大了,有更多的光透了进来。

十点半下楼的时候,管家已经布置好了餐桌,精致的早午餐摆放在餐桌上。

“主人呢?”沉累问管家。

“总督一早就出去了。”管家恭敬地回答。

果然,沉累心想,顾凡让他多睡一会儿,自己却睡不了。

用完早午餐,查理带沉累去了一楼尽头的一间客房,凯尔被安顿在这里。

沉累打开房门,看到房间虽不大,但桌椅床铺齐全,条件要比当初关他的囚室好的多。

凯尔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看到沉累进来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关心地问:“累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沉累看着凯尔,眼里带着欣喜,语气里却略有责备,“倒是你,已经自由了,为什么回来?你出事的话,安妮怎么办?”

“累哥,我们出去后有了钱也有了药,安妮的情况稳定了很多。现在真田帮忙照顾着,没事的。

我很担心你,所以我必须回来看一下。累哥,以前我们不问,但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在锈屿生活了那么多年该懂的我们都懂。突然有人送我们出去,还给钱给药,你却不见了。这是为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明白?”

凯尔说得恳切,沉累却不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既然明白就不该浪费我的苦心。我都搞不定的人,凭你能做什么?”

“可是……”凯尔梗着脖子想争辩,却被沉累打断了。

“凯尔,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一开始也许是交易,但现在已经不是了。总督对我很好,现在我是自愿的。”

“真的吗?”凯尔并不敢相信。

“真的。”沉累点了点头,看着凯尔的眼神变得十分柔软,“凯尔,正常安定的生活对锈屿的人来说是奢侈。但顾凡给了我,也给了你,与之相对的,我们需要感恩报答,而不是给他惹麻烦,你明白吗?”

凯尔看着沉累的眼神有些茫然,并不是太明白。锈屿的人对外来者的无端善意总是充满了警惕,但既然沉累这么说了,他也不准备反驳。他本就是担心沉累,现在既然沉累无碍,他也便没有再多纠结的必要。

矫情是生活在锈屿的人最要不得的东西。

“累哥,只要你好就行了,我只是觉得不做点什么对不起你。”

“你和安妮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稍后会有人送你回去,回去后不要再惹事了,也不要再回来,知道吗?”

“好,累哥,那你呢?”

“我愿意留在这里,而且我也一定会过得很好的,你不用担心。”

“那好,累哥。”凯尔看着沉累,垂在身侧的双手默默握紧了拳,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听你的,我会和安妮好好生活的,不会再来找你。”

“好。”

沉累看着凯尔,脸上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一次他和凯尔可能就是永别,从此以后他会把自己囚禁在顾凡身边,而凯尔和安妮会有新的人生。

但这样真的挺好的。当年他一时心软庇护下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也即将有机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他不曾有幸看到的世界,凯尔和安妮可以帮他看到。

锈屿出生的他们不该再要求更多。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好好生活。”沉累最后说。

“一定。累哥,你也是。”

“会的。”

沉累说完转身出门跟着查理离开,没有再回头。

见完凯尔后,查理和沉累说:“总督说昨天的定例还欠着,让您自己跪足时间后就可以开始今天的课程。”

沉累谢过查理,自行去了三楼的调教室。

昨晚因为春药的事,定例该罚的手板就欠着了,也的确是该还回来。

平时除了打屁股和打手板,顾凡实在忙得没空管他的时候,偶尔也会用罚跪来代替。一个错十分钟,跪到时间就算。

但这跪也不是普通的跪,调教室里有一块地面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表面凹凸不平,赤裸的膝盖跪上去,不消一刻就疼痛钻心。

沉累维持着标准的跪姿,在上面跪了两小时,疼出了一身冷汗,起来的时候膝盖几乎没了知觉。

他缓了一会儿,让自己尽量以正常的姿势走回房间,洗了澡后打开电脑开始上课。

若说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交易,他做好了准备忍受顾凡加诸的一切,并面对任何可能的索取。但现在,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

他开始习惯围绕着顾凡的命令生活,还不觉得有任何一丝难受。他被惩罚,被控制,被剥夺自由,但他却甘之如饴。

顾凡有明确的规则,从不会让他费心去猜。他觉得这样很好,错了要罚,十分得理所当然。

沉累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也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能被顾凡看得上的地方。他知道自己的这幅皮相还算可以,但却也远达不到惊为天人的水准。

顾凡一个从首都来的高官,又有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所以顾凡对他好,他很感激。

顾凡愿意教他,他也很感激。

顾凡想要他的心,他也愿意给,只是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心在哪里。

顾凡本可以任由他在阴湿的角落里腐烂发臭,却非要费尽心思把他拽向更大的世界。他便也只能用尽全力跟上顾凡的脚步,不让他失望。

十一、一碗鸡粥

沉累刚开始吃那些糊糊的时候,并没有担心过营养问题。他相信顾凡一定会把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到,顾凡给他的一定是营养均衡的糊糊。

但渐渐的他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开始感到饿,最初他只是以为换了流食后身体不习惯,过一阵就好了。但一星期过去了,他只觉得越来越饿,连早上健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有好几次都想问顾凡,但话到了嘴边他又想,顾凡不可能不知道他饿,既然顾凡什么都没说,他也只有受着。一个多嘴的奴隶并不是一个好奴隶。

他不是没有忍受过饥饿,挨饿在锈屿是家常便饭。可他现在每天的日程是那么紧,需要用体力的地方又是那么多。

他尽力完成每天定例的运动量,结果就是差点在健身房晕倒。

他不得以降低了运动的强度,却又在白天上课的时候越来越无法集中精神。

高强度的用脑是要体力做支撑的,但是饥饿折磨着他。

晚上,他更是被饥饿折磨得睡不着觉,至使第二天精神变得更差。一天又一天,没有尽头的恶性循环。

渐渐地,他几乎无法在健身房进行任何像样的锻炼,四肢软得像棉花。

学习走神也让他每天的测试成绩一天比一天不堪入目,以至于他晚上需要接受的惩罚数量愈发骇人。

最近顾凡不打他手板了,因为顾凡说狗是没有手的。

他的屁股日日都肿得老高,有时他甚至会想,顾凡这么打他,手会不会很酸?毕竟每天要打的数量是这样的多。

他开始在调教中跪不住,他看到顾凡对他投来失望的眼神。那眼神扎地他的心犹如火烧。

他感到委屈,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抱怨出口。

他一直都很习惯默默忍受命运加之于他的一切,不怨不恨。他从不知道要怎么反抗。

他在锈屿长大,他挨过饿,也能扛饿。但以前挨饿的时候,他从不会有那么多事要做,也从不会需要在意他人的目光。

更不需要坐在餐桌上,看着别人优雅地用餐。

顾凡要求他陪伴用餐,这是个略显残忍的命令。饥饿的他看着顾凡优雅地把精美的餐食切成小块,用叉子送到嘴里,然后细细咀嚼咽下。

他看得喉咙发紧,眼里对食物的渴求无法掩饰,他不由把手绕到椅背后交握,以防止自己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事来。

可如此的折磨,他忍得过第一次,却忍不过每一次。

顾凡只要在宅子里用餐就会要求他下楼陪着。他坐在餐桌上,面前却是空的。

顾凡吃上等的谷饲牛排,他只能回房舔糊糊。

顾凡享用做得宛如油画的精美糕点,他还是只能回房舔糊糊。

不,他不是嫉妒顾凡吃得比他好,但顾凡为什么一定要他看这些?他已经够饿了,他要拼尽所有自制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顾凡的盘子抢过来舔。

饥饿的身体做不好任何事,沉累身上好不容易被顾凡养出来的漂亮肌肉迅速地消失了。他又变得清瘦,好似一碰就要倒。

饥饿让他学不会课程,亦完成不了调教。他看到顾凡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混沌的大脑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他不明白顾凡这是要干什么?如果这是顾凡要他承受的东西,他可以承受。但生理极限摆在那里,即使他已经在拼命做到最好,顾凡也还是要对他失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无数次看着顾凡想要开口,但却每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自己饿吗?

可顾凡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饿?

既然知道,再说一遍又有什么意义吗?

饥饿会让人无力、畏寒、暴躁、甚至意识不清。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人会被生理本能逼成原始的兽,除了食物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当再一次坐在餐桌前看着顾凡用餐的时候,沉累的胸腔不由剧烈地起伏着。他紧紧盯着顾凡咽下的每一口食物,整个人都在抖。

对食物赤裸的渴望擒住了他,他的口腔不断分泌着口水,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吼叫。

他好饿,他要吃东西。

他凶狠地盯着顾凡,眼里对主人的尊敬和依赖全然不见。

但当顾凡几乎以为沉累要扑上来而绷紧了背脊时,沉累只是顿了一下,从嘴角流下了一丝血。

他咬破了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顾凡看着这一切,不由挑了挑眉。

“我有允许你自伤吗?”

十二、伤口

过了很久,沉累似乎终于哭够了,他红着眼睛从顾凡的腿间抬起头,小心地看着顾凡问:“主人,我有些事想告诉您。但我可以用沉累的身份,而不是奴隶的身份和您说吗?”

顾凡做了个手势让沉累坐回椅子上。沉累起身的时候人有些晃。一碗鸡粥并弥补不了亏空已久的体力,而哭又是一件极累的事。

顾凡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营养膏递给沉累:“你现在的肠胃不能一下吃太多东西,先用这个顶一顶吧。”

沉累恭敬地接过,坐在位子上小心地吮吸。等吃完了,规矩地把空管放到碗边。

沉累的手指有些紧张地抠了抠餐桌上的餐布,觉得开口有些艰难。那些沉重的过往被他压在心底太久,久到不知道要如何诉说。

可他必须要说,他必须要把自己刨开来给顾凡看。顾凡值得看到他的一切。

“我叫沉累,是因为从一开始父母就觉得我是个累赘。”他终于开口说出来。

他仰着头,阖着眼,似乎陷入了幽长的回忆通道里。

“我的父母很穷,父亲是工地上做体力活的,母亲是酒吧的服务员。他们的收入不高,却从不肯亏待自己,所以钱总是不够用。

我是劣质安全套下的意外。据说他们发现怀上的时候连打胎的钱都没有,就这么糊里糊涂生了下来。

我的出现,让他们的生活更加紧张,所以我是个累赘。”

沉累说到这里,嘴角闪过了一丝对自己的嘲笑。那个笑是那么得冷,让看的人都冷到骨头里。

“小时候我很傻,从意识不到他们不爱我,虽然他们总在我耳边抱怨我的出现给他们添了多少麻烦,但我却一直本能地相信他们爱我。毕竟孩子总是天生相信父母的。

但也可能我是在下意识地逃避,逃避亲生父母不爱我这个事实。这个事实对一个孩子来说打击太大了,可能会承受不住。

顾凡,你说我从不会伸手去要,其实不是的,小时候我还是会的。饿了,渴了,被欺负了,我都会去找爸爸妈妈。但每次回应我的从来都是责骂,嘲笑和冷漠。

我想他们应该是想要一个一出生就什么都会,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自己处理好所有人际关系,不会给他们添任何麻烦的小孩。可惜我不是这样的,所以我需要为给他们添的麻烦付出代价。

妈妈在外面受了气和委屈会发泄在我身上,爸爸受了气会发泄在妈妈身上,然后妈妈再发泄在我身上。我唯一的价值是做他们的出气筒,其余的,没有人在意。我在想什么,我需要什么,是不值得多花心思理会的东西。

我的童年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顾凡,我不是没有伸手要过。只是以前,每次伸出手的时候都得不到回应罢了。渐渐地,我也就被逼得学会了不再求人,自己处理一切。

既然求人是无用的,那我便不求。生活给我留下的自尊是那么得少,经不起在一次又一次没有回应的恳求中消耗了。

你知道我已经妥协了太多,若是再一直伸手要不到,我怕我真的会崩溃。

不去要,起码不会再被白眼刺伤。”

顾凡听到这里想说什么,沉累却示意他让自己先说完。

要扒开过去的伤口所要的勇气是那么多,他怕一旦被打断了,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7岁的时候,爸爸欠了赌债,我们被迫卖了房子找蛇头逃到了锈屿。一开始我还有些感激,我原本以为他们会丢下我自己逃的,毕竟多一个人就要给蛇头多一份钱。

刚到锈屿没几天爸爸就失踪了,不知道是卷入了街头暴乱还是别的什么,但这种事在锈屿并不稀奇。

那时我们住在一个很小的房子里,三个人睡下后,房间里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房子里只有一扇窗,这窗还看不到外面,只能看到对门邻居家的墙壁。

十三、请使用我

一天的休息后沉累的体力恢复了小半,早上起床后他开始尝试正常的作息。

在健身房努力鼓励自己多举一次杠铃后,沉累觉得自己竟然在这平凡的举动中获得了一丝奇异的成就感。

那天在餐桌上和顾凡坦白后,他就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似乎有一种他紧绷了一辈子的情绪终于可以安心放松下来,带给他从未有过的畅然。

而听从顾凡的命令、追随顾凡的话语、努力达成顾凡的期望似乎变成了他心底最渴望的东西。就像现在,他知道顾凡希望他早日恢复到最佳状态,知道顾凡希望他能变得强大,那每一次对于极限的突破都能带给他异样的欣喜。

他感到他正在拥抱顾凡进入他的生命,正在仰着头期待顾凡的赞赏,盼望着顾凡的肯定。

就真的如等待主人奖赏的狗一般。

沉累心底一片清明,他清楚地知道他正在名为顾凡的陷阱里沦陷。他很快就会变成眼里只有顾凡的狗,他的骄傲和自尊将在顾凡面前彻底消失瓦解、他会主动满足顾凡的一切欲望。

可那又怎么样呢?

生活是的那么得苦,回忆是那么得痛,他不想再一个人扛下去,他想要被爱,也想要把自己的爱给值得的人。

如果一定要交出点什么才能换取被爱的资格,那他愿意交出自己。

沉累被重新允许上餐桌吃饭,但考虑到肠道功能的恢复,厨房准备的都是些酥软少油好消化的东西。这些东西极易入口,但营养不足,于是营养膏和餐食一起摆到了沉累的面前。

沉累规矩地吃完饭又把营养膏吮吸干净,才起身上了楼。他还记得顾凡说过,给什么吃什么,不准剩。

晚上的时候,沉累照旧跪在调教室里等顾凡。顾凡穿着一身紧身的皮衣进来,手上拿着长鞭。

沉累敏锐地感到顾凡身上的气场变了,顾凡变得严格、锋利、冷冽。骇人的气场压在他身上,让他的鸡皮疙瘩都不自觉炸开。

可奇异的是,他却毫不害怕。

“从今天起惩罚不再会是开玩笑般的打屁股和打手板了,我会用鞭子。”

“是,主人。”沉累感到自己的肌肉因顾凡的这句话而绷紧,但他的心底却清明一片。他不害怕顾凡对他做的任何事,他知道顾凡不会伤害他。

顾凡在他背后打他,平行的鞭痕顺着肩胛骨往下,沉累平稳地报数,感受着全身的血流都奔向那刺痛的灼热,感受着他的下身在顾凡的鞭打中不知羞耻地翘起。

“二十,谢谢主人。”

惩罚结束,顾凡绕到沉累身前,沉累虔诚的俯身,亲吻了顾凡的鞋子。

好似要确认一般,顾凡用鞭柄刮擦着沉累背上的鞭痕。沉累痛得闷哼了一声,却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有动。

顾凡一条一条鞭痕抚摸过去,欣赏着自己刚刚创作的艳丽的画。

几个月不见阳光,沉累的皮肤变得白皙。鲜红的鞭痕印在身上,就好似落难的天使。

沉累疼出了冷汗,却还是保持着亲吻鞋面的姿势一动不动。

终于,顾凡欣赏够了,松了手上的力道,让沉累可以起身。

“从今天起我会对你更加严格。”顾凡说。

“是,主人。”沉累平静地回答,眼里是全然的信任。

顾凡拿来一卷浸过油的红绳,拆开。然后升起了调教室中央的一个平台。

“以前我从没认真绑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沉累摇头。

“捆绑是奖励,但如果你不能真的把自己交出来的话,是体会不到这种美妙的。”

顾凡说着伸手点了点平台的表面,命令:“上来,俯趴着。”

沉累爬上平台,双腿分开,双手背后,仅膝盖,肩膀和侧脸着地。

刚刚因鞭打而硬挺的性器此刻已经软了下来,在双腿间空空地荡着。沉累感到羞耻,但对顾凡的渴望又不由自主地让他兴奋。

“管好你的这根东西。”顾凡轻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腿间撸了一把,满意地看到沉累的大腿颤了颤。

红绳从沉累的前胸经腋下而过,固定住他手臂,又绕回他的小腹。顾凡的动作快速而准确,一个又一个漂亮的绳结在沉累的身上形成美丽的笼。

沉累不断配合着顾凡调整姿态,方便顾凡的所有动作。

很快沉累就不能动了,他所有的关节都被点上艳红,稍一挣扎就会带动卡在敏感处的绳结,让他一阵刺激。

他的大腿和小腿被折迭捆绑,并被推到胸口处分开固定。

顾凡最后扯下天花板上的吊索,扣在沉累背后的两个主绳结上,并降下了平台。

沉累被悬吊在了空中,腿部大张着,下体和后穴被完全曝露出来。

“主人……”突然的失重让沉累有些慌乱,他在空中没有规律地微微晃动着,无错地叫着顾凡。

“没事的。”顾凡走到沉累的正前方,轻轻抚摸着沉累的面颊,“放松,绳索会托住你。”

沉累真的在顾凡的声音中放松下来,肌肉不再紧绷。

顾凡为沉累带上眼罩,又拿过一根红绳让沉累咬住,把这根红绳固定在了吊索上。这样沉累就不得不向后仰头,完全打开了脖颈和胸部。

顾凡后退一步看着如此的沉累,觉得现在的沉累简直美极了。

十四、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

沉累醒来的时候盖着被子,但身上是赤裸的。他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这个过于豪华的房间,确信这绝不是他自己的那间单人卧室。

他躺在一张king size大床的右侧,床铺的另半边是空的。他想要坐起来,但稍一动作就感到浑身肌肉都泛着酸,特别是腰部,好似要断掉一般。他皱了皱眉头,抿着唇,习惯性地把呻吟压回了喉咙里。

他咬着牙坐起来,丝质的被子顺着他的皮肤滑落下来,露出他泛着红痕的上身。

他感到身上很清爽,应该是洗过澡了,但又有些疑惑是谁帮他洗的?他竟然连被别人洗澡都没醒过来吗?

沉累环视着房间,发现房间很大,房门的入口处竟然还有沙发和矮几。他听到轻微的键盘敲击声,便顺着声音朝另一边望去,发现这个套间里竟然还有贯通式的书房。书房内,顾凡正穿着一套黑色的丝质睡衣专心地盯着屏幕,应该是在处理公务。

这里应该是顾凡的卧室,沉累这么猜测着。

这个认知让沉累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想着这大约是顾凡对于他终于能彻底交出自己的奖励。同时,他又有些慌乱,哪有奴隶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休息,主人却在忙工作的道理?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下床,发现房间开了空调,光着身子也不会冷。他看着顾凡的方向,没有什么障碍地趴下去,四肢着地,然后以漂亮地姿势向顾凡爬过去。

顾凡在沉累下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看着沉累赏心悦目地朝自己爬来,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当沉累乖巧地爬到他腿边跪好的时候,他不由伸手摸了摸沉累的头发,心情很好地说:“再给你个特权,除了在调教室,没有命令可以不爬。”

“是。”沉累答应着,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如此乖巧生动的沉累看得顾凡心里直痒,他怎么都没想到一向隐忍清冷的沉累在被打破心防,敢于表达自己后是这么得可爱。

“你知道今天你在调教室是多么得骚浪吗?我很喜欢你完全放开自己的样子。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不管,在我面前不准再隐藏真实的自己了。我要你对我展示的一切都是你心底最真实的反应。”顾凡说。

沉累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在调教室的慌乱与渴求,不自觉地红了脸。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竟可以被欲望逼成那副模样。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会如此地渴求。渴求被拥抱,被占有,被管束,和被爱。

“是,主人。”沉累低着头,声音因为羞涩而轻得像猫。

“害什么羞,在我面前你的一切都是被允许的。如果我不允许,我会告诉你。而你的敏感和淫荡是我喜欢的东西,你应该感到骄傲。”顾凡霸道地说。

沉累的目光闪了闪,似乎是被顾凡的话打动了,他再回答的时候声音大了些:“好的,主人。”

顾凡随手玩弄了两下沉累的乳珠,惬意地笑着:“去睡吧,你需要休息。”

但沉累却摇了摇头:“主人不睡吗?”

“我快弄完了,你先去睡吧。”顾凡不在意地说。

沉累的乳珠已经被顾凡玩硬了,下身也有要抬头的趋势,但他还是依着规矩打开胸膛,把已经有点肿的乳头往顾凡手里送:“主人,我想陪您。”

顾凡松开玩弄沉累的手,安抚似地摸了摸沉累的头顶:“我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让你睡你就睡。明天开始你的安排会有变化,我需要一个状态好的奴隶。”

“是。”

沉累终于被顾凡说服,他站起来,走回床边躺下。

顾凡看着沉累钻进被窝后才重新把精神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

他的小奴隶,什么时候才能帮他负担呢?

又或者,他的小奴隶应该一辈子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

沉累,你期望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呢?

第二天早上沉累醒来的时候,另外半边的床铺已经空了。沉累很无奈地意识到了他的主人睡得比他晚,起得比他早这个事实。他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到底谁是主谁是奴了。

昨天晚上,他重新躺回床上后并没有真的睡,他一直绷着精神,直到顾凡忙完了上床他才真的安心睡去。

他感到很奇妙,他的睡眠一向很浅,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醒,但在顾凡身边,他竟真的能睡得连身边的人起床都不知道,全靠生物钟叫醒。

这是因为顾凡带来的安心吗?

他想昨天大约也是顾凡帮他洗的澡,否则他不可能别人帮他洗澡都醒不过来。

意识到这点的沉累又不由叹了一口气,觉得顾凡这个主人当得真是憋屈。养个奴隶不怎么派得上用场不说,自己还得亲自上手伺候。

沉累有些挫败地下床去卧房配套的卫生间洗漱。卫生间很大,是双台盆配置。淋浴、浴缸还有灌肠的区域都很完备。

十五、改变

顾凡给的课题很大:巴莱克顿帝国经济排名前十的州主要的经济模式和收入来源。 这对于从没做过这种课题的沉累来说,要怎么开始就是一个问题。

但好在沉累很聪明,在有电脑和网络的前提下,聪明人可以靠自己解决大部分问题。从怎么获得可信的数据,到怎么提炼分析的思路,再到怎么整合结论,沉累一步步探索思考着。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沉累因为研究得太过认真,傍晚的时候直到查理敲了第三遍房门他才回过神来,跑去开门。

查理并不介意沉累开门晚了,他对着沉累程式化地说:“总督让我带您去靶场。”

靶场?

顾凡说的新科目需要用枪吗?沉累疑惑起来。

“请稍等我下,我保存下文件。”沉累回到书桌,迅捷地做了保存后随着查理离开。

靶场在后院的一角,不大。沉累随着查理离开主别墅后,不禁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他很久都没有吹过室外的风了,这段日子他日日从窗户里看这院子里的一切,如今终于能踏进来。

他听到了树上的鸟鸣,看到了小鸟振翅离开枝桠的剪影,甚至还遇到了一只蹭他小腿的野狗。他不由蹲下去摸了小狗两下,把小狗摸得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进院子的,总督就让养着了。院子那边给他做了窝,每天会有佣人定时投喂。”看沉累和小狗玩得开心,查理也变得起来。

“啊,不好意思,我这样是不是耽误时间了。”沉累突然意识到查理还要带他去靶场,不知道自己这样耽搁是不是影响了对方的安排。

“这点时间没事,而且总督一向结果论,理论上你在这里玩多少时间都没事,只要最后能达到他的标准就行。”

查理的话让沉累一下严肃起来,再不敢和小狗玩了。顾凡的标准,从来就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达到的。

沉累的反应把查理看笑了,他指着小狗说:“因为散养,它平时不怎么亲人的,难得它喜欢你。”

查理这话让沉累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由想顾凡是不是有收留流浪狗的爱好,以及这狗喜欢他是不是因为觉得他是同类。

“查理,你不会讨厌我吗?”查理的态度打破了沉累连日来的生疏感,让他不由好奇地问。他还记得认主的那天,查理对他的警惕眼神。

查理若有所指地看了沉累身上的衣服一眼,重新带着沉累向前走去:“我对你个人的喜恶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总督是怎么想的。我之前不喜欢你,是因为你来刺杀总督,是威胁。但现在,如果你不会再做伤害总督的事,我便会尊重你。”

“你对他很忠心。”沉累说。

“我们都对他很忠心。总督手底下的这套班子都是平民出生,在遇到总督前我们或多或少都被排挤过,总督对我们有知遇之恩。”说到这里查理顿了一下,接着转头看着沉累认真地说,“你要是真能陪着总督让他开心的话,我们都会感激你的。总督他一直很孤独。”

查理的话让沉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在他面前一直强大如天神的顾凡也有需要被心疼的一面。但很快他就释然了,生活早就教育过他了,没有人是无所不能的,在命运面前大家都是蝼蚁。

“我会尽我所能让他开心的。”沉累郑重地向查理承诺。

查理感激得对着沉累笑了一下,把沉累带进了靶场。

靶场不大,只有两个靶位,靶位总长也就100米。沉累到达的时候,射击教练已经在等候。

沉累会用枪,用的还十分不错。但他的用枪技巧是靠实践和帮派口口相传的经验而来。这种技巧在的专业化训练面前不堪一击。

射击教练从枪械的结构和原理开始教,旨在把沉累的技术从头开始重新打磨,让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弱点。

沉累是喜欢枪的,对他来说枪曾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能被他完全掌控的力量。拿着枪的时候,他可以决定生死,自己的或者别人的。

在时隔多日重新碰到枪的那一瞬间,沉累立刻觉得一部分的自己活了过来。有一部分的他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奴隶,而是能掌控命运的自己。

沉累学得很快,教练在教学的过程中频频对沉累超凡的悟性投来赞许的目光。沉累在教练的夸赞中开心地笑起来,开始对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感到恋恋不舍。

晚餐的时候,沉累有些不解地问顾凡为什么要让他练枪。

他毕竟是刺杀过顾凡的人,顾凡把他当成一个奴隶放在身边也就算了,但让他碰枪,还让他练枪是不是心实在太大了一点?

万一他有了什么不该有点的心思,顾凡不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十六、惩罚

拉珠调教旨在锻炼后穴的收缩力,让奴隶能为主人带来更好的性爱体验。过程一般是主人把放入奴隶后穴的拉珠往外拉,奴隶同时竭尽全力地收缩后穴,让拉珠尽可能的不被主人拉出去。

这不算一个常规的调教项目,毕竟常年的锻炼让沉累后穴的伸缩性本就很好,顾凡也从没对沉累的后穴做过什么过度开发,沉累那里的紧致度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

进行拉珠调教只是顾凡心血来潮的情趣而已,他只是突然很想看看沉累能在他手中坚持多久。

沉累跪趴在地上,在拉珠放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硬了。大小不一的圆球被顾凡一个接一个塞进去,后面的撞击前面的,鳞次栉比地滑过敏感点,让沉累不一会儿下面就硬得流了水。

顾凡塞完后拍了拍沉累的屁股命令:“夹紧。”

沉累听言下意识地收紧了那里的肌肉,整个人都不由一抖。现在正好卡在敏感点上的那颗拉珠是带凸点的。

“我不会很用力,你能坚持5分钟不让珠子全部被扯出来就有奖励。”

顾凡的话让沉累深吸了一口气。他晃了晃屁股,调整好了姿态,比起冰冷的器具他更想顾凡能够进入他,他想要奖励。

可即使顾凡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拉珠这种表面打磨得连一个连接缝都没有的东西,在做了充分润滑的肠道里还是很容易被扯出来。

沉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收缩那里,还是感到拉珠在以不慢的速度不可抗拒得被拉出去。他有些紧张,浑身都因为用力而裹着汗。

在他极致用力的同时,拉珠从敏感点上碾过的刺激被几何倍地放大。过程中,沉累的呼吸愈发急促,全神贯注在后穴的他没有意识到,他的下身在拉珠的不断刺激下已经憋胀到了爆发的边缘,正在一抖一抖地跳动。

当拉珠完全被顾凡扯出的时候,陡然而来的空虚让沉累的神智空白了一秒。回神后他听到了顾凡的声音:“4分50秒,可惜了。”

沉累对自己有些失望,他直起身子,重新面对着顾凡跪好,想和顾凡道歉,却在腹部打开的那一刻感到小腹凉凉的。他有些疑惑地向下看了一眼,顿时脸色煞白。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刚刚竟然因为拉珠的刺激在没有顾凡命令的情况下射精了。

“主人,对不起,我……”他慌乱地想解释,但舌头在嘴里转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为自己开脱的话来。

毕竟错了就是错了,没有理由好讲。

“主人,我错了,请您惩罚。”沉累终是放弃了解释,老老实实地认错请罚。

顾凡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把刚刚从沉累身体里扯出来的还沾着肠液的拉珠放到一边,淡淡地说:“先去弄干净,弄好后去x刑架那边站着等我。”

“是。”

沉累爬到调教室配套的浴室清理自己,清理完后又自觉地爬到x刑架那边站好。他的双腿分开贴着刑架的下半部分,同时双手分开举高,手掌穿过刑架上方的锁环握紧,把身体完全打开曝露出来。

他知道惩罚的时候顾凡从不绑他,顾凡喜欢看他自己挺着硬扛的样子。

顾凡拿了根短鞭对折放在手里,朝着沉累走过来,眼里没有丝毫怒意。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错就是错,不罚的话你的身体记不住,还会再犯。”

“是,主人。”沉累乖顺地回答。

沉累答得乖顺,内心却很是忐忑。他还记得上一次违令时顾凡毫不留情的电击。

他骨子里是害怕的,但他却也知道顾凡是对的,错了必须要罚,否则身体不会记住。

“老规矩,不准咬唇自伤,不许求饶,不许躲,但这次不需要报数,因为我连叫喊声都不想听到。”

“是。”沉累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锁环,微微张开了双唇。

顾凡没有像沉累预想的一般直接鞭打他,他上前一步抚上了沉累的下身,轻易就让刚刚已经发泄过一次的东西再次立挺了起来。

沉累乱了呼吸,脖子无助地上仰着。顾凡的触碰于他而言比任何春药都更能够动情。汹涌的情欲奔向那一处,沉累不自觉地挺腰,把自己的下体更加送到顾凡的手里。

情欲烧了起来,但沉累却还记着顾凡不能发声的命令,仰着脖子死死把情欲的呻吟压在了喉咙里。

顾凡观察着沉累的神色,在沉累即将要到达高潮的那一刻,仰起手中的短鞭直接抽在了阴茎上。高潮的冲动突然被巨大的疼痛打断,沉累难受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肌肉因忍耐极致地紧绷,刻画出了简练而优雅的弧线。他梗着脖子,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没把那一声下意识的呼痛放出喉咙。

这才一下,沉累的眼眶就湿了,他眼里噙着泪花,下身瞬间就在剧痛中软了下去。

可顾凡又开始没有停顿地挑逗他。意识到顾凡想做什么,沉累害怕地瑟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想到不能躲的命令,只得强忍着恐惧打开自己。

一次次被推到忍无可忍的高潮,又一次次被鞭子无情地从巅峰抽下来,被夹在痛苦和欢愉间无法解脱的沉累觉得自己快疯了。不得解脱的渴求,无法摆脱的疼痛,让沉累整个人都被按在无法挣扎的绝望之中。他说不清自己是想要更多还是想要逃离,他只知道他太难受了,就快要爆炸。

他流着泪,无助地看着顾凡。他想说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绝不会再犯了,但他却被命令压着不能出声。

顾凡似乎看懂了他的情绪,轻轻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在他的耳边柔声说:“乖,还有两次。撑过去就结束了。”

顾凡的声音似乎给了沉累力量,他看着顾凡,眼里满是信任的依恋。他把下巴放在顾凡的肩窝里蹭了蹭,借着顾凡的体温收拾了破碎的情绪,然后对着顾凡点了点头。

十七、你分得清吗

“不怕在一次又一次调教中失去自我,变成真正的奴隶吗?”

面对这个问题,沉累有些诧异地看了顾凡一眼。他没想到顾凡会把这个问题放到明面上来说,他以为这件事彼此心照不宣就好了。

但想想也是,即使聪明人互相间一个眼神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有些事还是需要说出口确认的。

沉累对着顾凡缓缓摇了摇头:“你如果只需要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奴隶,根本就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一开始我因为凯尔和安妮对你献出忠诚的时候,你就已经得到了言听计从的我。”

“你是在以奴隶的身份猜测我的心思吗?”顾凡看着沉累,目光中少了一丝旖旎,多了一丝深邃。

“你想说这不应该吗?还是我猜错了?”

“我饿你的时候,你不就是擅自猜测了我心思,觉得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你饿,你就算开口求了也不会有用,才让自己凭白受了那么多苦的吗?”

沉累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随即释然般地说:“我的确一直在猜错,但每次猜错的结果总是比我预想的要好。顾凡,我信任你,即使我这次猜错了,即使你就是想把我变成真正的奴隶,我也认了。”

“为什么?”沉累的回答太过出乎意料,顾凡的声音不由沉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我爱上你了吧。”

沉累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紧张,顾凡感到怀里人的身子有些微微抽紧。他看着沉累的眼睛,感到那纯洁而真挚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心。

顾凡知道沉累的性格,沉累是那种不会给自己留后路的人。他的世界只有1和0,没有0.5。要给予就是彻底的给予,如飞蛾扑火般决然。要后退就是决绝地转身,不会再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这样的沉累如今说爱他,顾凡陡然间觉得肩上的责任很重。他能负担这份决然的爱吗?

“你分得清爱和感激吗?你应该知道调教所产生的依恋并不是爱。”顾凡不禁问。

沉累看着顾凡突然笑起来:“顾凡,你真是个特别的主人。别的主人都巴不得奴隶把调教的依恋当成爱,可以靠这个一辈子控制奴隶的心。而你却主动问我能不能分清两者。”

“所以,你分得清吗?”顾凡并不让沉累岔开话题,依旧盯着沉累的眼睛认真地问。

沉累知道躲不过,便放松了身子躺在顾凡怀里,把眼神移向了天花板,有些放弃般地回答:“分得清,也分不清。顾凡你太厉害了,鞭子和蜜糖,每次都打在我的命门上。我也是人,对所有人都用效的手段,不可能独独在我这里失效,所以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但其实要这么精准地打在我的命门上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能感到你对我是花了心思的。我这人一无所有,我想不出你除了图我这个人外还能图什么,所以我觉得除了这具身体外,你感情上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而且虽说调教的套路来来回回就是那么点东西,但要怎么做,怎么把控施予的程度却是每个人都不一样。顾凡,这么久了,我多少还是能从相处中知道你是怎么样一个人的。骄傲、无畏、自信、善良,我想除了调教,我也是喜欢你这个人的。

我问过自己很多次,对你的感情和对你的信任到底来源于什么。但其实我自己也回答不了,我爱你,爱你的调教也爱你的性格,我没有办法把这份爱分拆出个1234来,所以就这样吧,我也不纠结了。我反正是爱你的,所以你要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顾凡听完沉累的告白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沉累也太坦白了些,这份坦白让他几乎有些无措。他从来都很有自信能收服沉累,这源于最早他闻到的他们身上相同的味道。但收服和爱是两件事,他没料到自己在这个过程中真的爱上了沉累,更没料到沉累会这么勇敢而无畏的爱上了他。

事情偏离了预期的轨道,顾凡觉得脑中有什么在嗡嗡作响。

“但是沉累,你并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被贬到这里来,也不知道和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沉累,政治是复杂的,你并不知道我的身后是什么。”

沉累把视线从天花板收回来,淡淡地看了顾凡一眼,无所谓地问:“重要吗?”

顾凡皱了皱眉头。

“你是谁?你背后的势力有多错综复杂,于我而言重要吗?顾凡,你一直说我聪明,但其实我是很傻的人。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变。我认定的是你的人,至于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我并不在乎。”

十八、看清楚你自己

晚上,沉累跪在调教室里,明显感到顾凡的气场比平日里冷了许多。他有些疑惑,他已经很久没有惹顾凡生气过了。自从他完全交出自己后,顾凡也很少对他这么严厉。就算他偶尔犯了错,顾凡也只是例行教训一下,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动怒过。

沉累不由皱了皱眉,背脊绷得更紧。

“你反省的结果是什么,知道错哪里了吗?”顾凡站在沉累身前,居高临下地问。

“我不该自作主张为主人口交。”

“嗯哼……”沉累体内佩戴着的男形的档位瞬间被推到最大,他不由晃了晃,漏出一声来不及压抑的呻吟。

“你反省了半天就反省出这个?”顾凡语气里的怒意更甚。

沉累皱着眉,忍受着后穴的翻江倒海,快速地思索着。他觉得他好像知道顾凡是为什么发怒的了,但脑中的思绪模模糊糊的,没办法形成语言说出来。

“对不起,主人。”沉累压抑着欲望,尽量平稳地道歉。

顾凡用鞭柄抬起了沉累的下巴,让沉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沉累,我再问你一遍,你自愿把自己交给我支配,从身到心,是吗?”

“是。”沉累的声音因情欲而颤抖,但依然回答得没有犹疑。

“那么,你今天早上是在做什么?”

沉累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顾凡的意思。顾凡是天生的dom,而且是一个无比骄傲的dom,他要的支配从来都是自愿且绝对的。从身到心的意思就是,沉累所有的痛苦与悲伤,欢笑与渴望都要捏在他的手里。他让沉累笑便笑,他让沉累哭便哭,沉累不可以妄自试图改变自己。

沉累背在身后的手捏紧了拳,他强迫自己在汹涌的情潮中以标准姿态俯下身去,亲吻了顾凡的鞋面,然后重新直起身子仰望着顾凡,认真地回答:“对不起,主人。我不该擅自想逼自己跨过去的,我应该相信您会在适当的时候修好我,而不是擅做主张。”

沉累的回答让顾凡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停了沉累体内的震动,把鞭子在手中扬了扬:“奴隶,我是不是太宠你了,所以你才会得意忘形?”

沉累看着顾凡,觉得还真可能是这样。是顾凡的温柔让他渐渐忘了主奴的界限,不由自主地想要做点什么,而不是依附在顾凡身上,成为需要顾凡照顾的宠物。

“请主人责罚。”沉累垂着头,老老实实请罚。

“当然要罚,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解决一下你口交的心理障碍问题。我本来想再等等,但今早你都主动这么做了,那就不等了吧。”

顾凡的话让沉累不自觉抖了一下,但他还是乖顺地回答:“是,主人。”

顾凡就着标准跪姿,把沉累的膝盖和脚腕锁在了地上,然后用一副加了内衬的手铐铐住了沉累背后的双手,又用一根金属杆把沉累的手腕和脚腕铐在了一起。

如此一来沉累只能跪在地上极致得后仰,全靠腰腹的力量维持平衡。

顾凡做这些的时候沉累一直都很顺从配合,但当他看到顾凡拿了一个中空的圆形口枷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禁颤抖起来。

这是专门给想要反抗的奴隶练习口交用的器具,带上这个口枷嘴便无法合拢,只能任由别人侵犯。在确保奴隶不会用牙齿反抗前,这个口枷是不会被取下的。

“主人,不,不要……”汹涌的回忆扑面而来,深刻的恐惧泛上指尖,沉累不由自主地想逃,但他的四肢都被牢牢锁住,一动都不能动。

顾凡看到了沉累的瑟缩与恐惧,但依然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张嘴。”

沉累喘息着,他被铐在身后的双手不断捏紧又松开,大约过了1分钟,他终于说服了自己。他仰着头对顾凡张开了嘴,任由顾凡把那个中空的圆形口枷给他带上。

顾凡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根香蕉,剥开皮后把果肉塞到了沉累的嘴里,命令道:“舔。”

眼前的画面和记忆完美重合了起来,沉累整个人都因为恐惧而发抖。但他还是依着顾凡的命令,开始舔舐嘴里的香蕉。

沉累舔完后顾凡把香蕉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沉累的口水均匀地裹住了香蕉,没有一处遗漏。果然是十分优秀的技术。

顾凡把香蕉丢到一边,又拿来一根巨大的仿真男形塞到沉累的嘴里。男形和口枷是配套的,扣上后便严丝合缝。顾凡按下遥控,男形就如真人一般在沉累的口腔里操弄起来。

男形开始动的时候,沉累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他便再也承受不住,无声地哭了出来。

顾凡沉默地看着沉累,直到沉累因为哭泣和男形的阻碍出现了呼吸困难,才取下了沉累浑身的束缚,把沉累抱在怀里。

“主人,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沉累缩在顾凡怀里,紧紧拉着顾凡的前襟,无助地道着歉。他是真的害怕顾凡再来一次。

顾凡轻轻地抚摸着沉累,有些无奈地说:“你说你这是何苦,根本没准备好面对就非要逼自己。你心里的这根钉子,我原本是想等时机成熟了再慢慢拔的。你却非要现在逼自己跨过去。”

“主人,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沉累低声解释着,“一个不能口交的奴隶,不是一个合格的奴隶。”

十九、放过自己

顾凡给了沉累一个手机,方便沉累有临时排泄需求的时候联系,但沉累却从没有用过。

沉累也没有因为贞操锁的存在减少的饮水量,他明白这是惩罚,不能取巧逃避。而且顾凡定的四小时一次的排泄规则并不是比着极限去的,偶尔微微憋胀的感觉能更好地提醒他,他的一切都是顾凡的。只要顾凡愿意,他便连排泄都不能自主。

他的一切都仰仗于主人,欢乐与悲伤,幸福与痛苦。

主人栓在他身上的既是禁锢也是依靠。

顾凡也没有因为贞操锁的存在放松对沉累的调教或者减少对他的使用。于是他每一次因顾凡而情动时,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因勃起而带来的疼痛。

他被欲望推到爆发的边缘,感受着顾凡在他体内的驰骋,却无论如何无法发泄,连勃起都不被允许,这种憋胀的感觉比任何鞭子都要难受。

他每次都颤抖着压抑着。他捏着拳,痛苦的呻吟低低地从喉管漏出,却至始至终没有求过顾凡赐他一次释放。即使他好几次都快被欲望逼疯,却还是硬逼着自己忍下来了。

他知道这是惩罚,他不能逃避。

只有顾凡满意了,他才重新有求的权力

如是过了一周,第七天早上顾凡突然递给了他一套外穿的西装。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料子用的很好,是按他的身体尺寸裁的。

“换了,跟我出去。”顾凡命令。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顾凡,从认主开始他就从未离开过总督府,顾凡现在要他出去是指?

可顾凡显然不想解释,只是催促道:“快点。”

沉累有些迷茫,却也下意识地听从了顾凡的命令开始换衣服。套装里衬衣外套裤子俱全,只唯独没有内裤。他看了看自己下身的贞操锁无奈地认命,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显然不适合穿内裤。

衣服换好后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顾凡打量着他不由感叹果然人靠衣装。此刻的他一头长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荡在身后,配上精致的面容,活脱脱一个艺术学院精英模样。

“不错。”顾凡衷心得夸赞了一句,随后递给了他一把枪,“带着。”

他诧异地看着顾凡手上的枪,并没有去接,反而更加疑惑地问:“主人,这是……”

“你也知道锈屿的街上不安全,以防万一带着吧。”

“是。”他谨慎地拿过枪别在后腰,不由默默提起了精神。顾凡要带他去锈屿的街上,他不能让顾凡在那种地方出事。

但事实证明沉累其实多虑了。顾凡带着浩大的阵仗出门,沉累跟在顾凡身边,前后左右都是人,危险根本就无法靠近他们。

他们驱车来到一栋建筑前,沉累直到下车才发现这个地方有些眼熟。他有些疑惑地看了顾凡一眼,顾凡只是轻笑了一下,率先向前走去。

等到进入建筑的前厅,建筑里熟悉的装饰瞬间打中了沉累的记忆,他想起来了,这是他小时候被卖的那间sm俱乐部。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却被顾凡搂住了腰。

“跟我进来。”

顾凡的声音稳定了他的心神,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跟着顾凡走进去。

他知道有些事他自己不能垮过去,但顾凡可以帮他垮过去。有些事他自己不敢面对,但顾凡却可以逼他面对。

顾凡拥有他的一切权力。

他跟着顾凡进入大堂,发现大堂中间已经有一排人被绑着跪在地上。而监视着那些跪着的人的,是钦克帮的一个头目。对方显然认出了他,有些惊讶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到了顾凡身上。

“总督,人齐了。”钦克帮的头目向顾凡汇报。

看到钦克帮的头目对顾凡这么恭敬,沉累更加诧异。

顾凡已经收服了这些帮派吗?

可是,怎么会?

面对头目的汇报,顾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自然得坐到了大堂中央的沙发上,并做了手势让沉累坐到他身边。

沉累不敢像顾凡一般大马金刀地坐着,只敢笔直地挺着身子坐在顾凡身边。

顾凡一边玩弄着沉累束在身后的长发,一边像看垃圾般看着地上的人,淡淡地问:“我说过什么?”

此刻的顾凡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慵懒和威压,他只是随意地坐着,但所有人都明白他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判决生死。

此刻的顾凡展现出的是无可置疑的强大与威严,这是沉累从未见过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顾凡,沉累突然明白了顾凡在他面前是多么得温柔。

“大人说俱乐部可以开,但不能在祸害14岁以下的孩子。”为首的男人答话的声音都有些抖。

“那你做了什么?”顾凡又问。

“大人,我是被人陷害的,我不知道。那孩子说他十五岁了的。”男人着急忙慌地解释着,但顾凡却丝毫不想听。

顾凡懒懒地把头转向沉累,就像叫沉累来吃晚饭般随意地命令:“都杀了。”

沉累震惊地看着顾凡,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一排跪着的有十七个人,顾凡就如此轻易的对他们的生命下达了判决。虽然沉累知道这一排跪着的人里绝对不会有错杀的,但还是一时无法接受。

“乖,去吧。”顾凡看着沉累,眼里是温柔的鼓励。

顾凡的眼神让沉累理解了顾凡的用意,他明白了顾凡是在给他机会自己跨过去。让他用自己此刻拥有的力量去打破童年的阴霾。他对着顾凡点了点头,定了定神站起来,摸出了别在后腰的枪。

二十、再无一丝阴霾

顾凡之后还有安排,在安抚了沉累后就离开了。离开前,他让沉累晚上按时跪在调教室等他,他会帮沉累清扫最后的阴霾。

沉累跪在调教室等待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他无法确定经过白天的事后他是否真的走出来了。他手刃了仇人,被赐予了宽恕,他觉得他应该好了。

可他对自己的疼痛从不敏感,他无法确定再次面对口交时回忆还会不会不受控制地涌出。

但顾凡应该是明白的吧,沉累出神得想着。他慢慢开始觉得顾凡比他自己更能了解他的痛,他无需烦恼,只需要等着顾凡一点一点把他扒开就好。

他会卸下所有的壳,向他的主人袒露一切,安心地等待着他的主人赐予他安宁。

顾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坦然得打开了自己,全然安定地等待着他的沉累。

顾凡高兴地笑了,他抚摸着沉累的头发问:“要验证一下白天的成果吗?”

沉累仰头看着顾凡,眼神清澈地发亮:“想,主人。”

“那好,记住,接下来的是我的命令,和任何其他的人或者事无关,你只要想着完成我的命令就好。同时,把自己完全打开,把所有的感情和反应直接向我袒露,不许做任何一点隐藏。”

“是。”

顾凡没有束缚沉累,沉累依然以标准姿态跪着,双腿分开,双手背在身后。

顾凡剥开了一只香蕉,对着沉累说:“均匀地舔湿它,果肉上不许有牙印,一个牙印十鞭。”

沉累感到自己的肌肉僵了一下,但不自觉的颤栗很快就消散了。

“是。”他顺从地张嘴,把剥了皮的香蕉含到嘴里。

香蕉不算很大,但要完全含进去也需要做深吼。

香蕉果肉柔软,稍一不注意就会留下牙印,但这对技术熟练的沉累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

他舔完后,顾凡看了一眼问他:“什么感觉?”

沉累平复了一下略微沉重的喘息,诚实得回答:“我还是会想到以前的事,但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沉累回答的时候有些紧张,他咬着唇,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握紧。

“害怕吗?”顾凡又问。

“……还是有一点……”沉累没有隐瞒,老实地把自己剖开。

顾凡又剥开了一根香蕉送到沉累嘴边,沉累会意,再次含了进去。

这次在他刚刚含进去后,体内的按摩棒就突然工作起来,他无法抑制地颤了一下,勉强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咬下去。

体内的按摩棒没有规律地震动着,被催生出的情欲让沉累的舔舐变得艰难。他不得不经常停下,等待难忍的冲动过去,到最后舔完的时候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顾凡看了看手中没有一点牙印的香蕉,停了沉累后穴的震动,出声夸奖:“很好。”

沉累的眼睛在顾凡的夸奖中变得更亮。

“刚刚什么感觉?”顾凡又问。

沉累仔细回想了一下,惊讶地发现他刚刚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被童年的阴霾侵扰。

“我刚刚因为后穴的刺激,拼命集中精神完成主人的命令不出差错,没有再想到其他的事了。”

顾凡笑起来,奖励似地摸了摸沉累的头发:“很好。记住你已经不是七岁的你了,你有了力量,也有了我。你只需想着我的要求就好。”

“是,主人。”

顾凡拿来了那个沉累惧怕的圆形中空口枷和配套的仿真男形,问沉累:“害怕吗?”

沉累看着顾凡手上曾带给他无数痛苦的东西,背在背后的双手捏了捏,然后他抬头看着顾凡的眼睛,坚定地回答:“主人,我不害怕。”

顾凡看着沉累的眼睛,在确定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犹疑与畏惧后,对沉累说:“跪到展示台上去。”

“是。”

展示台被顾凡调到了合适的高度,让沉累跪着也只比顾凡大约低一个头,更方便顾凡欣赏他的身体。

“说一下这套东西的作用。”

随着顾凡的声音,沉累的目光在圆形口枷上落了落,然后又平静地开口。

“这是为了练习口交技术开发的道具,口枷与牙齿接触的部分和男形表面都有传感器,只要没有以合适的力度持续进行舔弄,或者牙齿因刺激而收紧碰到了口枷,都会进行电击惩罚。”

沉累的技术是不知道被电过多少次后练出来的,他以为他回答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有些心悸,但没有。

二十一、气球 748a.com

晚上的时候,沉累躺在顾凡身边,看着顾凡的侧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感受到沉累的视线,原本已经打算睡了的顾凡转身看着沉累,问:“有话要说?”

沉累点了点头,小心地问:“主人,您是已经收服钦克帮了吗?”

顾凡把手搭在沉累的腰上,捏了捏他的后臀:“今天这么折腾了一天,你还有空关心这个?”

沉累看着顾凡眨了眨眼,见顾凡没有生气的样子,便也不在乎僭不僭越了,大着胆子问:“历任总督都不插手帮派自治的,因为插手了帮派就会报复。我只是好奇主人是怎么做到的,同时还有些担心。”

“怎么,担心那些帮派再暗杀我一次?”顾凡一边说,手指一边向沉累的大腿内侧滑去。

沉累下意识地打开了双腿方便顾凡玩弄,但脸上却是微微羞恼的表情:“主人,很晚了。”

“你也知道晚了啊,那还不睡觉,一个劲儿瞎想。”

贞操锁口交调教后顾凡就没让沉累再戴了,此刻沉累的分身已经被顾凡撩拨得抬了头,贴着小腹笔直地挺着。顾凡恶作剧般的在沉累的铃口刮了下,沉累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腰。

“呜……主人……”沉累有些委屈地望着顾凡,脸上透着微微的粉红。

“睡吧,锈屿治理的事我明天会告诉你的。”顾凡没有再继续玩弄沉累,直接结束了话题。

沉累努力平复着呼吸,有些讶异地看着已经合上眼的顾凡。顾凡不仅仅要告诉他帮派的事,还想把整个锈屿的治理构想告诉他吗?

沉累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他很早以前就问过顾凡的问题,他的主人,对他的期望到底是什么呢?

“再不睡我就把你绑到调教室里,开着震动棒塞上尿道塞让你站一晚上。”感受到他的小奴隶还在乱想,顾凡不由口出威胁。

沉累被顾凡这话吓得颤了颤,连忙闭上眼睛睡了。顾凡不由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终于放任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吃过早饭,顾凡让沉累跟着自己去书房。书房里,沉累一如既往的穿着奴隶袍跪在顾凡脚边。顾凡伸手压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跪坐着吧。”记住网址不迷路 q uy ush uw u.x y z

“是。”沉累坐下去,屁股放到了脚后跟上,但膝盖依然向两侧打开着,向顾凡展示着自己。

“知道为什么以前的历任总督都不管锈屿吗?又或者说知道为什么巴莱克顿帝国即使知道有这么一个烂透了的地方,也从来没想管过吗?”顾凡一边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般问沉累。

沉累刚想开口回答,顾凡就警告似地补了一句:“想清楚了再回答,要是你让我觉得我教了这么久白教了的话,今天晚上你会非常难忘的。”

顾凡的话让沉累不由抿了抿唇,认真思考起来。

顾凡要的答案必然不是那个明面上那个大家都在传的理由。那又是为什么呢?

他想起当时他来刺杀顾凡的时候轻易被制伏,想起总督府里一水的他在锈屿街头见都没见过的装备,想起顾凡和他说过的锈屿连黑帮和首都比起来都是垃圾。那么明显的,不论是总督还是国家,对这块地方不是管不了,而是不想管。那么,为什么不想管呢?

沉累回想着他学习过的知识,突然间有了猜测。

“是因为把全国的不稳定因素都集中在锈屿的话,别的地区会更加安定。”沉累犹豫得说。

“对。”顾凡从文件里抬起头来,赞赏得看了沉累一眼,“历任总督不插手锈屿的基层事务,不是插手不了,而是没有必要消耗资源去插手。锈屿的存在本就是收容垃圾,维持其他地区稳定的,至于垃圾们自相残杀成什么样,对大局毫无影响,便也无需关心。”

顾凡冰冷的话语让沉累的眼睛暗了暗,他曾也是这些垃圾的一员,凯尔和安妮也是。锈屿的确是垃圾的收容所,但却也有无辜的和不应该被舍弃的人。

“那些派你来刺杀我的人听到的流言没错,我是因为政治斗争失败被下放的,也的确希望在这里做出一番政绩后再升回去。他们想在我动到他们的利益前解决我,可以理解。”

“主人是想治理锈屿吗?”沉累不禁追问。

“你觉得治理好锈屿我就能升回去了吗?”顾凡反问。

沉累缓缓摇了摇头,既然国家根本不在乎锈屿,那锈屿被治理成什么样都不会取悦到上面,也不能让一个斗争失败的人重新回到核心圈。

二十二、甘心吗

顾凡给沉累的资料是有关矿产开发的。锈屿地处荒郊戈壁,从没做过正儿八经的自然资源勘探,顾凡来了这小半年,稍微调查了下就发现了一条稀有矿脉。

锈屿对国家来说没有价值,矿却有。

矿脉的前期勘探,开发计划和预期收益顾凡大都已经处理好了,他交给沉累做的是开工后矿区运营的企划,也就是怎么招募工人,管理工人,让工人可以不造反好好工作的方案。

这种管理方案现代企业大都有成熟的流程标准,但到底锈屿有锈屿的规则,这种基层落地的实务,锈屿从来和别的地方是不一样的。

沉累也明白顾凡为什么把这一部分交给他来做,他在锈屿长大,他了解锈屿。

只是,这么大的案子对沉累来说实在是有些挑战。

顾凡下午收工回到卧房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小奴隶一脸苦恼的对着电脑屏幕思索着什么,他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俯身在沉累的腰侧捏了一把。

沉累被顾凡捏得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抬头看到是顾凡才重新放松下来。

“主人。”沉累看着顾凡,撒娇似地叫了一声,主动把身上的奴隶袍脱了放在一边,向顾凡展示赤裸的身体。

顾凡压了压沉累的肩膀,阻止了他起身下跪的动作,自己坐到了一旁的书桌后问:“这么认真在想什么呢?”

“我初步想借由帮派实现对矿区的管理,但还在琢磨怎么才能平衡各方利益。同时,我也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变成比毒品更赚钱的生意。”沉累把身体转向面朝顾凡的方向回答。

顾凡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问:“我只让你做管理方案,没让你考虑收益模式。”

“但是不考虑不行,没有利益使唤不动人。”沉累看着顾凡回答得很快,十分胸有陈竹,“而且既然主人昨天提到了这个话题,那主人应该是希望我能想出来的。”

顾凡眯着眼睛笑起来,他确确实实被沉累取悦到了。他的小奴隶,不但猜得到他的心思,还能赤裸着身子这么一本正经的和他谈政务,谈话的质量还不低。那让他穿上西装发骚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去把那天帮你准备的那套蓝色西服穿好,跪到我旁边来。”这么想着,顾凡也不压抑自己,左右今天难得没有什么事,他准备好好享受一下。

“是……啊?”沉累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后才意识到这个命令出现在此刻是多么得莫名其妙,顿时有些懵。

顾凡也不解释,只是挑着眉看了沉累一眼。沉累定了定神,老实的去换衣服。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是作为奴隶的基本素质。

主卧配套的衣帽间很大,顾凡隔了大约叁分之一的空间出来放沉累的东西。但其实沉累自己并没有什么东西,除了奴隶袍外就只有上次去俱乐部顾凡给他的西装。他一直觉得顾凡空这么大的空间给他有些浪费。

换完衣服,沉累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不由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自己如此高贵的模样。

是的,高贵。

用上等毛料按他的尺寸剪裁的西装,在他身上完全把他那锻炼得当的身材显了出来。在顾凡的调教下,他肌肉的大小恰到好处,不会显得过分清瘦,也不会显得愚蠢笨重。他的胸膛很厚实,腰却很窄,是完美的倒叁角身材。

沉累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却从不知道自己长得这么好看。白皙的皮肤再加上宛如雕刻的五官,在高档西装的映称下,他觉得自己就好似画中走出的人一般。

那天去俱乐部的时候,因为顾凡催得紧,他换好衣服后并没有仔细打量过自己,再加上回来后他直接就把衣服脱了,便也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看看穿西装的自己。

他实在没想到,只是把奴隶袍换成了西装而已,他的气质竟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看起来这么的高贵。

许是他在衣帽间耽搁了太久,顾凡直接走了进来,从背后拥住了他。

“被自己的美丽震撼到了?”顾凡看着镜子,在沉累耳边略带轻佻地问。

“主人,我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得……”沉累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把高贵两个字说出来。他从来不是和高贵搭边的人。

“高贵吗?”顾凡替他说了出来,“知道吗?首都很多贵族,比现在的你多的也只是领巾,章纹和珠宝配饰而已。沉累,你的眼睛干净的好似天生的王子,真正的贵族都不如你纯净。”

“主人。”沉累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心思飞扬。他是如此优秀吗?他竟比首都的贵族还有气质吗?

他忐忑着,一时间不敢相信。

“但你再优秀,也只是我的奴隶。”顾凡从背后搂着他,手却一路向下,隔着西裤轻轻抚弄着他的下体。

“呜……主人……”对顾凡毫无抵抗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在顾凡的触碰间沉累迅速地硬了。有淫靡的水渍在西裤上晕开。

“看着镜子。”沉累企图转过头看顾凡,却被顾凡命令看着镜子。他停了动作,认真看着镜中一身正装,却被顾凡搂着发情的自己。

因为没穿内裤,西裤的中间不但被他晕湿了,还被顶起了一块。他在顾凡的手中微微地喘息着,脸上还带着情欲的粉红。

真实淫荡啊。

二十三、改变的可能

沉累膝行到顾凡书桌边跪好的时候,顾凡顺手掀起了沉累的衬衫下摆让他咬着,接着就自顾自开始处理公务了。

沉累就这么咬着自己的衬衫,胸前的两点若隐若现地露出来。他的手还被自己的西装绑着,下身完全赤裸,西裤缠在脚踝,精液流了满腿,整个人都淫荡不堪。

他这么跪着,看着顾凡,不知不觉就出了神。他看着顾凡处理公务的样子,渐渐完全忘记了此刻他的样子是多么得羞耻,忘记了世间的一切,脑子里只剩下了顾凡认真处理公务的侧脸。

顾凡忙完一段抬头的时候,看到沉累仰着他的眼神,满足地笑了一下。他摸了一下沉累的头顶,取下沉累嘴里咬着的衬衫,十分好心情地问:“你说你在考虑经济模式,说说都想了点什么了?”

沉累望着顾凡,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回答这么一本正经的问题有什么不对,他乖巧地张口回答:“矿脉的确是能带来很大的经济收入,但矿脉的开发也需要投入巨大的资源,而且矿是国家的,开采出来的东西一定需要上交,锈屿无法直接从矿脉里获利。”

顾凡赞赏地看了沉累一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开矿需要人和物资,围绕着矿区的确可以做一些生意,毕竟有人就有需求。只是我怎么想都不觉得这些生意能比毒品还赚钱。”

“你觉得光靠正常开矿的补贴和在周围做生意的特许经营使唤不动帮派?”顾凡问。

沉累摇了摇头:“这可以诱惑他们去做这件事,但不足以让他们完全听话。”

顾凡看着沉累带着一身淫荡的痕迹十分正经认真思考的样子,心里愈发觉得可爱,觉得怎么能有这么纯粹的人,即使满身欲痕却一点也不显堕落。

“把目光放大一点,不要只在锈屿的范围内思考,经济发展最重要的是什么?”

沉累跟着顾凡的引导思考下去,半分钟后突然灵光一闪:“是商路!不论是要把采出来的矿运出去,还是要把开采用的物资运进来,这个矿只要开工,锈屿就有能连接外部的通路了!”

沉累的眼睛亮得吓人,好似看到了真正的希望一般!锈屿一直是正常交通所不达的地方,除了亡命的走私客和蛇头外,他们与外面的世界是隔绝的。而现在,这个矿能带给他们一个稳定的和外界联通的通路,这绝对是一个机会!

“主人!”沉累激动地叫了一声,他看着顾凡就好似看到了真正的救世主。

顾凡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沉累的头发:“你说我要是把这条线路的经营权许出去,这是不是比毒品还赚钱的生意?如果靠着这条线路能有更多的物资进来,锈屿的环境会不会一点点变好。”

沉累重重点了点头。这可太会了!

就如顾凡所说的,贩毒虽然利润高,但到底是杀鸡取卵,在锈屿人口本就不多且大家都很穷的前提下,再赚钱的生意也赚不了多少。

但一条畅通的商路却是会下金蛋的鸡,是会带来质的改变的!

“明天再修改一下你的方案给我。”

“是!”

“好了,去清理一下吧,一起下去吃饭。”

顾凡的话让沉累终于想起来自己正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跪着,他顿时羞红了脸,有些局促的准备膝行去浴室。

顾凡看着这样的沉累更乐了。

“站起来,背对着我。”

沉累愣了一下,意识到顾凡是要帮他解绑双手,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刚刚要膝行的举动有些傻,脸上不由有点小尴尬。

他乖乖站起来,背对着顾凡。顾凡把绑着他双手的西装解开,拿下来。然后顾凡又让沉累转过身,把缠在脚踝的西裤完全褪了出来。

“这么皱了,丢了吧。”顾凡拿着西装说。

“嗯,好。”沉累乖顺地应声。

看沉累答应得这么爽快,顾凡又忍不住笑了:“你舍得啊?”

“啊?”沉累有些茫然地看着顾凡,不明白为什么要舍不得。

二十四、我想帮你

第二天的时候,顾凡切实体会到了老管家对沉累品味的夸赞所言不虚。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懂得什么是美。

沉累给顾凡挑了一套藏青色的暗纹西服,配上白色的丝巾和银色的袖扣,而自己则穿了一套卡其色的西装,站在顾凡的身边十分得和谐养眼。

“浅色的很适合你。”顾凡打量了沉累一会儿后说,“以后少穿深色的吧。”

“是。”沉累帮顾凡整理好袖口和裤脚后起身,过大的动作让体内的男形擦过了那一点,让他的动作有些许的停顿。

顾凡允许他穿内裤,但却还是要他带着那根男形,让他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

两人来到总督府前厅的办公区域,办公区也是一共叁层。一楼是大堂加上一些基础接待。二楼是各个部门的办公室。叁楼是顾凡的办公室加会议室。

沉累跟着顾凡走进来的时候,一路都被别人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

总督府的人员配置,除了顾凡首都带来的亲信外,大部分都是从邻近行府调来的官员。不是被排挤下放的,就是毫无背景抽到下下签被指派的。这些人并没有顾凡首都班底的素养,还满腹怨气,做起事来并不太能指望。顾凡经过半年的调教也只把这些人提高到堪堪能用的程度而已。而这些人的见识也完全不能和首都出来的人比。

当他们看到气质华贵的沉累跟着顾凡走进来的时候,都不由暗暗猜测沉累的身份。许多人心里都在想,不知道总督大人是怎么又忽悠了一个首都官员跟着他来这里流放的。

沉累有些不习惯如此被别人注视,但却也在礼仪的要求下挺直了背脊,得体的跟着顾凡走了一路。

顾凡在自己的办公桌旁给沉累留了工位,所有需要顾凡处理的文件都会由沉累先过一手,排好轻重缓急并贴上初步处理意见。

沉累刚开始做了没多久,就发现顾凡的工作强度不可小觑,相比之下顾凡之前布置给他的任务就像玩一样。

整个锈屿的事务大大小小都需要顾凡操心,连帮派械斗后的尸体要怎么处理竟然都需要顾凡的批示。这让沉累完全无法理解。

以前他还在修理铺的时候从来不觉得帮派械斗的善后是需要上面操心的,而且都械斗了这么些年了,处理流程不应该早就确定了吗?为什么要直接请示总督?下面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午休的时候,沉累皱着眉头看着顾凡一脸欲言又止。顾凡看到他这个样子,疲累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对着沉累招了招手,待沉累靠近后一把把沉累搂到了怀里。

“怎么不高兴了?”

“主人,为什么这么多琐碎的事都要你处理?这样你根本没时间休息么。”沉累靠在顾凡的怀里一脸不甘加抱怨。

“因为无人可用,我首都带来的精英要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比方说那个矿。剩下的为了不出乱子,我只能自己做。那些帮派一个松懈就要造反你又不是不知道。总督府的官员,大部分人都是来混日子的,不会去操心有一点风险的事的,全都丢给我这个总督是最好也最省心的。”顾凡很平静的解释,话音里并无一丝抱怨。

沉累有些疑惑地看向顾凡,不明白他为何对这件事接受的如此理所当然。在他的印象里,他的主人始终是自信而强大的,是无所不能的,也是严格的。

他实在想不通顾凡怎么能容忍手下这样的,如果是他这么偷懒的话,他早就被顾凡罚死了。

“可是主人,在您这个位置,整天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不觉得厌烦和委屈吗?下面的人这样,您不恨吗?”

顾凡搂着沉累,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下意识地用手指玩弄着沉累的小腹:“不恨。没有人天生是该给我干活的,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强迫不来。这些人想在锈屿这种地方混日子也无可厚非,他们对事业前途皆无所求的前提下,我也没办法拿虚空的大饼去做鞭策。我要是干得不爽,也可以选择辞官养老,甩手不干。但我有我的原因不愿意辞官,那我就需要忍受这种境况。”

沉累看着顾凡,懵懂得觉得他似乎有些懂了,似乎又没懂。但无论如何,既然顾凡接受了现实,那他也会接受的。

“主人,我想帮你。”沉累真诚的说。

“那以后你可以代我处理你觉得鸡毛蒜皮的事,每天结束把你处理的事列个单子汇总一下给我看就行了。”顾凡放权放得十分痛快。

“是!”

“别高兴得太早,要是处理得我不满意会有惩罚。”

沉累并没有被顾凡的这句话吓得收住笑容,反而迎着顾凡的目光说:“只要是主人给的,不论是惩罚还是别的什么,我都愿意。”

“小妖精。”顾凡掐了一把沉累腰后的软肉,笑出了声音。

下午,顾凡没有再窝在办公室里,而是带着一队卫兵去巡街了。

刚听到巡街这个词的时候,沉累直接呆了半分钟,觉得顾凡口中的这个“巡街”应该和他理解的“巡街”不一样。

但谁知道顾凡所说的巡街竟然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主人,你亲自去街上巡街,这不安全!”沉累觉得自己头皮都炸了,堂堂一个总督,亲自去这种治安混乱的地方巡街,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而且一队卫兵就十个人,根本不足以保护顾凡的安全。

二十五、心疼

地头蛇调查这种街头的事很快,顾凡一行人回到总督府的时候,洪帮来跑腿回话的人就来了。顾凡没带着沉累一起见洪帮的人,而是让沉累先回主宅,晚饭后在卧室等他。

沉累看着顾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话得回去了。他关心那个孩子,却也知道顾凡要考虑的不仅仅是那个孩子。

独自吃了晚饭后,沉累跪在卧室的书桌边,安静地等待顾凡回来。

静寂的卧室里,白天的一幕幕不由从沉累的脑海里闪过。现实让他感到了自己的稚嫩。他终于开始切实体会到作为一个领导者要面对的现实与理想的差距。

他想起顾凡曾经说过要让他看到更大的世界,他现在看到了,却觉得心更累。

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倒也还好,绝望着绝望着也就习惯了。可现在懂了,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好了,再看到这些污糟事的心境就不同了。特别是看到了,还帮不了的感觉就更糟糕了。

一想到顾凡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沉累就不由感叹,他的主人真的不会被这种刻骨的无力感冲垮吗?

他的主人又是怎么能在如此残酷的现实下,还坚持要治理锈屿的呢?这需要的是如何强大的内心啊。

沉累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奴隶身份,越俎代庖地心疼起顾凡来。

顾凡回来看到沉累跪在地上的眼神,心不自觉颤了一下。他的小奴隶的眼神不再是温顺的,驯服的,而是充满着炽烈的怒火和难掩的渴望。

顾凡皱了皱眉,走到书桌后坐下,看着自觉脱了衣服的沉累问:“在想什么?”

“主人,我在心疼你。”沉累回答得十分直接,好似这十分的理所当然。

顾凡愣了一下,他原以为沉累会关心今天街头碰到的那个孩子,却没想到沉累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心疼他。

自从父母过世后他有多久没被人心疼过了呢?

顾凡打开书桌右边的抽屉,取出一对金属乳夹,顺手就挂到了沉累身上。沉累疼得颤了一下,却还是坚持挺直了身子没有一点逃避。

顾凡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突然很想标记一下自己的所有权,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挂完乳夹,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十分平静地问沉累:“为什么心疼我?”

沉累摸不透顾凡的心思,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会不会让顾凡在他身上挂更多的东西,但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想让顾凡知道自己的心情。

“主人,我以前不懂。今天我才发现,我以前过得并不算难。要独自面对无可救药的绝望还不放弃才是最难的。主人,您在这里一个人很孤独吧。”

沉累的话就如细密的针,扎在顾凡心上带来隐隐的痛。

面对无可救药的绝望还不放弃吗?也许吧。

顾凡不想告诉沉累,今天街上碰到的那个男人是把自己的老婆卖去拆器官了。他也不想告诉沉累,他默许了洪帮的这项业务,只是警告不能对幼童出手。

人体买卖的危害总体上比毒品小,所以他不得不妥协。锈屿现在这个情况,不可能一下就变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他只能尽量让帮派守着他划下的底线,然后在底线之上给予帮派绝对的自由。

毕竟锈屿没有警力,没有基础服务与保障,底层自治的秩序全靠帮派。帮派的利益必须要保障,否则所有的管理都将是空中楼阁。

他想让这里变好,但是为了限制一些罪恶,他就必须容忍另一些罪恶。

实在是讽刺至极。

这片土地上的罪恶是那么得多,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人泛恶心。顾凡也曾怀疑过自己的辛劳是否能真的改变这片土地的本质,所有的一切会不会在他离开后堕入更深的地狱。

是的,他想他是孤独的。他在做一件大多数人都不能理解的事,也可能是毫无意义的事。

即使是他从首都带来的班底,也只是出于对他个人的信任在工作,而非出于看到了这片土地有被改变的可能。

他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彷徨过,但彷徨过后他也只能接受,在他这个位置,他没有矫情的资格。

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选择,他选择了做这件事,他便需要承受这份无力与孤独。

他没有想要叫喊和乞怜,但现在,他竟然被自己的奴隶同情了。

顾凡放松地靠到椅背上,卸去了他一贯的威严,看着沉累淡淡地问:“我是很孤独,你准备怎么办?”

“主人,也许我现在还不够强大,不能帮你很多,但请你相信我,我可以分担你的情绪,我会理解你的一切,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不会背叛。”沉累看着顾凡坚定地说。

顾凡看着沉累的眼睛,知道沉累此刻许下的不是属于奴隶的臣服,而是作为平等的另一半的誓言。沉累此刻不是在对他这个人臣服,而是在对他向往的世界做出认可。沉累在说,我相信我们向往的世界是一样的,我一定会陪你走到终点。

二十六、我很高兴

虽然缓慢且细微,但锈屿的确在顾凡的治理下开始一点点变好,每次陪着顾凡去巡街的时候,沉累总能发现街上的混乱似乎又少了一点。

而手下的那些官员,也终于有人被顾凡和沉累所触动,开始尽心做起事来。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经过日复一日的浇灌,终是长出了一点生机。

沉累和顾凡一起去过一次孤儿院。孤儿院很简陋,一个独栋两层的建筑里简单地划分了餐厅卧室和教室。男女分开两间卧室,但每个卧室都是大通铺。

孤儿院里大人就叁个,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这叁个人是顾凡在街头暴乱里救下来的,都没有亲人。顾凡考察了觉得人品还不错,便让他们来孤儿院做事。主要负责做饭,安全管理和上课。

锈屿不比其他地方,顾凡并没有给孤儿安排太好的条件,孤儿们需要自己做卫生,自己照顾自己的。但孤儿院能保证他们有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有饭吃,有基本的教育。沉累觉得这比起流落在锈屿街头已经可以说是天堂了。

“主人,我看过上面给锈屿的拨款预算,并没有孤儿院的相关费用。”多理解了一点政府是怎么工作的后,沉累不由有些疑惑。

上面给锈屿的拨款,除了官员和卫兵的工资与安置外,最多的就是武器装备。毕竟上面也知道锈屿这个地方什么都可以省,武装是最省不得的。

但除了这两块以外,政府对锈屿的行政与民生拨款少得可怜。顾凡是怎么找到钱办孤儿院的?

“我私人出资的。”

沉累诧异的看着顾凡,心中微动。顾凡并不是贵族,即使现在官位不低,但却也绝对不是什么很富有的存在。办孤儿院的前期投资虽小,却源源不断的需要钱。天长日久累积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看什么看,我并不是为了你。”顾凡觉得沉累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傻,只能无可奈何的把沉累薅到怀里。

沉累靠在顾凡的怀里点了点头,他知道顾凡不是为了他,但他还是很被触动。

日子就这么跑到了叁月。这天沉累如往常一般和顾凡一起下班回去,一同在卧室换了衣服后下楼吃饭,却发现餐厅里一片漆黑。

“停电了吗?”沉累有些疑惑地在餐厅里走了一圈,一个人都没看到。

这实在是十分奇怪,正常就算停电了也不会一个佣人都不在啊。老管家从来都把整个宅邸打理得仅仅有条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主人,我去一趟厨房看看吧。”沉累谨慎地提议。

“闭上眼睛,到你的位子上坐好。”顾凡突然下了命令。

沉累有些疑惑地照做,不明白顾凡想做什么。

闭上眼后,他听到耳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大约半分钟后,顾凡说:“睁眼吧。”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烛光。

温暖的烛光在黑暗中轻微摆动着,十分美丽。

沉累对着插在蛋糕上的蜡烛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顾凡。

“生日快乐,小奴隶。”顾凡微笑着说。

生日快乐?我吗?这几个词的组合对于沉累来说太过陌生,他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从来都没过过生日,以至于都忘了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主人,我……”沉累觉得自己没来由的有些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觉得你可能不庆幸自己的出生,也不觉得自己的生日值得庆祝,但我还是想帮你庆祝一下。毕竟,你是我的,我感激你的出生和存在。”

沉累听着顾凡的话,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蛋糕。蛋糕不大,大约也只够两个人吃,是帝国流行的经典款式。这种蛋糕他曾在别的孩子家里看到过。那还是他们一家逃到锈屿之前,他记得他那时候是极其羡慕的,但他不敢和自己的父母说。

他看着此刻眼前的蛋糕,觉得一切是这么得真实,又是这么得虚幻。他感到心中汹涌的情绪无法抑制,他的大脑好像僵住了,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说给顾凡听,但哽咽的喉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眼睛湿漉漉地转头望向顾凡,不知道是该感谢顾凡帮他准备生日,还是该欣喜于顾凡说感激他的存在。

他只是个奴隶而已,他的一切都是顾凡给的。他有什么值得顾凡感激的?

顾凡看懂了沉累眼里的一切,他了然地笑了笑,对着沉累说:“别愣着了,许愿吹蜡烛吧。”

“嗯!”

沉累对着蜡烛,诚挚地许下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愿望:愿上天保佑他的主人万事顺遂,一切都能得偿所愿。

他许完愿,张口吹灭了蜡烛。顾凡走到一边打开了灯。

此时他才发现蛋糕旁边还有个精致的小信封。

顾凡走过来,拿起信封递给他:“生日礼物,拆开看看吧。”

沉累没想到还能有礼物,一脸惊喜地从顾凡手机接过,小心地拆开。

信封里是一张银行卡。

“主人,这是?”

“给你的,里面我存了钱,你可以自由使用。”

“主人,这……”沉累看着手里刻着他名字的银行卡感到不可置信。他是个奴隶啊,他的所有都是依附于顾凡的,他要钱干什么?

而且给一个奴隶独立的经济权,是不是意味着顾凡愿意放他自由?

这个认知让沉累莫名得有些焦虑。

“不要多想,只需要告诉我你喜欢吗?”顾凡像看出了沉累在想什么一般,出言宽慰。

沉累捏着银行卡的手有点抖,抛开他的奴隶身份,抛开他所有该有的和不该有的顾虑,他的确是喜欢的。从穷困里爬出来的人,没有人是不喜欢钱的。

对于穷人来说钱就是一切。

有钱意味着可以不用因为饥饿而乞讨,意味着可以不需要为了求一个安全的落脚点而费心讨好巴结,意味着可以有选择。

有了钱就不用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有了钱就有了说不的底气。

他怎么会不喜欢呢?他以前做梦都想有一笔可以自己支配的钱。不需要太多,只需要让他和他在乎的人能在一个小房子里简单的生活几个月就好。

但他从来都没能得到过,即使他出卖了自己都没能得到过。

现在他的主人给了他这笔钱和这份自由,他怎么会不喜欢?

“主人,我很喜欢,可是……”可是,他是顾凡的奴隶,他要能自由支配的钱做什么?

“不用顾虑。”顾凡亲切地摸了摸沉累的头,“不论你会不会真的用到这笔钱。它的存在能让你喜欢,能让你感到安心,那它就是值得的。我只是想买你一个喜欢。”

“是,主人。”

沉累闭了闭眼,企图抑制住此刻胸腔中汹涌而来的情绪,但他发现他做不到。顾凡似乎总能打在他最柔软的地方,让他丢盔弃甲。

顾凡不但帮他过了人生中第一个生日,还和他说“不论你会不会真的用到,我买你一个喜欢。”

二十七、独立?

沉累渐渐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奴隶。虽然他的确还是会穿着奴隶袍在总督府里活动,还是会赤身裸体的接受顾凡的调教。他的一切权力也还都是属于顾凡的,他也依然连高潮都不能自主,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矮人一头。

府邸里没有人因为他是奴隶而轻视他。前厅的官员并不清楚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顾凡的助理,一样对他很是尊重。就连顾凡都不会刻意羞辱他。

他的确在顾凡面前是淫荡不堪的,也会被顾凡随时调戏嘲弄,可他觉得在顾凡面前淫荡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并不觉得在顾凡面前像兽一样渴求是一种羞辱。

他感到很神奇,他现在虽是顾凡的奴隶,但却比人生中的任何其他时候更觉得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

他看到了更大的世界,做着有意义的事,身边有爱人的陪伴。

他有温暖的住所,不用忧虑明天的食物。

他想生而为人,求的大抵也不过是这些吧。

当顾凡提出要让他去监督管理矿脉开发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少意外。他觉得自己开始能渐渐明白顾凡对他的期望了,他不会让顾凡失望的。

矿脉的开发准备已久,之前都是查理在负责小规模的提取样本与验证,并一直在和上面沟通物资的投入和运送。现在上面的最终批复终于落地,第一批次的正式开采马上就要开始,顾凡把这件事交给他做,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锻炼。

“有信心吗?”顾凡问他。

他细细看过手中的文件,谨慎地回答:“主人,我觉得我能做到。”

顾凡点了点头,叮嘱说:“记住,最重要的是安全。你自身的安全、总督府工作人员的安全、帮派人员和他们管理的劳工的安全。你还没有正式的官职,所以查理会和你一起去,你的所有决策官面上都会以查理的名义下发,但我也和查理说过,他只是辅助你。真正的决定由你来下,他不会越俎代庖。”

“是,我明白了。谢谢主人。”他认真地回答,牢牢把顾凡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矿区离总督府很远,前两个月你必然要住在那里,你能接受和我分开这么久吗?”顾凡有些坏心眼地问。

这个问题让沉累的目光垂了垂,作为在锈屿长大的人,他自然很习惯一个人生活,他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了谁活不下去的。但这段时间和顾凡日夜相处下来,和顾凡在一起这件事于他而言就如般呼吸般自然。他觉得自己理所当然的就该待在顾凡身边,承载顾凡的欲望。

他无法想象离开顾凡的日子。

“主人。”他轻轻地叫了一声,似在撒娇,“去了那里后,我能时常联系你吗?”

“当然。”顾凡笑起来。

顾凡的回答让沉累松了一口气,他红着脸,接着又问:“有空的话,您能继续调教我吗?”

顾凡有些好笑地对着沉累招了招手,让沉累坐到了自己的身上:“你就这么要吗?”

沉累感到羞耻,但却依然在顾凡的怀里没有障碍地坦白自己:“我不害怕去那边面对可能的帮派暴动,也有信心能管好。但对和主人分开这件事,我的确有些害怕。一直见不到主人,没有主人调教的话,我怕我会焦虑。”

“傻瓜。”顾凡用手指弹了弹沉累的脸颊,“你是我的奴隶,我拴在你身上的链子是不会松的。即使去了那里,我对你的调教也不会少。你要兼顾好工作和我的性趣。”

“嗯!我知道了,主人。”沉累开心地蹭了蹭顾凡的脖颈,眼里又泛出了光。

“好了,现在来说规矩。”

感到顾凡的语气认真了起来,沉累乖顺地从顾凡身上下来,在顾凡脚边以标准跪姿跪好。

“首先,即使不在我身边,每天的清洁和扩张也要做好,不排除我哪一天会兴之所至去视察。我不想我要使用奴隶的时候,我的奴隶却没有准备好。”

“是,主人。”

“但我允许你不带身后的男形,矿区可能会有危险,我不想有任何东西阻碍你的身手和行动。”

这句话让沉累十分惊讶地望向顾凡,这个男形从他成为奴隶的第一天开始就每天带着,一天都没有缺过,他都已经习惯了。现在顾凡竟然同意他拿下来吗?

他看着顾凡,惊讶过后眼中的惶恐不安没有遮掩地流露了出来。

“怎么,在担心什么吗?”顾凡问。

“主人,奴隶不带这个的话,身上就没有您的标记了。”沉累垂着头回答得踟蹰。

二十八、你想要的世界 уel ц1.c ōм

帝国给矿区的每个劳工都按边境地区的人力均价划拨了预算,而沉累把劳工的募集和管理都交给了帮派来做,并默许了帮派对劳工工资的抽成。

无利不起早,没有足够的利益没有人会做事。锈屿的人都不是善茬,脱离了帮派的帮助,仅靠总督府的这些人力是很难保证秩序的,那么默许帮派的抽成便是理所当然的事。

经过多方权衡后,沉累把劳工的管理权给了钦克帮。毕竟他在钦克帮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而且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听说钦克帮会搞人体买卖这种毁叁观的事,合作起来也能稍许让沉累自己舒服点。

钦克帮派来对接的是一个沉累从没见过的头目,身材魁梧,脸上有道从上至下的疤痕,乍看之下甚是。

“我叫刀疤。”来人对着沉累自我介绍,但言语姿态都十分冷漠,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沉累也不在意,他坐在桌子后连站都没站起来:“人如其名。我不喜欢抬着头说话,坐吧。”

刀疤的表情愣了愣,显然觉得沉累的反应和他听说的不一样。

沉累看表情就知道刀疤在想什么,但他并没有兴趣和对方解释他和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是来帮顾凡做事的,并不是来和之前的雇主耀武扬威的。

刀疤坐下后,沉累淡淡地开口,语气竟和顾凡有七分相象:“工人明天进场,你们这边都准备好了吗?”

“你放心,只要你们这里不出问题,我们也不会有问题的。”刀疤的态度十分的针锋相对。

“钱不会少你的,我也不会管你给你弄来的人多少钱,有本事你全吞了我也没意见。只一点,我要全锈屿的人都知道,在这个矿干活能过上在锈屿最像人的日子。”

“最像人的日子?”刀疤讪笑着看着沉累,满眼轻视,“大人莫不是好日子过久了,忘了锈屿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些人能给你干活就可以了,你管他们什么待遇呢!”

沉累看着刀疤,眼神变得锋利起来:“我不管别的地方怎么样。我项目上的人,要吃饱、穿暖、有地方住。你可以让他们一天干十六个小时的活,只要不因疲劳出安全事故我就不管。但要是有人饿死,有人在工地上被强奸,有人带着病干活,那么发现一次,当月的费用就减10%,你要是觉得做不到,我就换做得到的人来管。”

刀疤显然没想到这个被钦克帮从小豢养的杀手此刻会这么硬气,他被沉累噎了噎,显然没胆子冒着被沉累跳单的风险继续耍横,只能换了个角度攻击找回面子。

“大人现在这是发达了,有靠山了,所以狐假虎威来了吗?”

沉累轻蔑地笑了一下,丝毫不觉得有被侮辱:“你不用管我靠的是什么,只要知道你必须听我的就可以了。”

刀疤看着沉累,恨得牙痒痒,但又确实拿沉累没办法,只能说:“总不会让大人交不了差就是了。”

沉累满意地笑了一下,也不留刀疤多谈,直接做了手势送客。

刀疤走后,沉累站起来,透过窗口看着初步成型的工地,不由握紧了拳。记住网址不迷路y eseshцшц 9.c om

他最是了解锈屿的杀伐,也最是理解顾凡想要到达的模样,那么他就会做好这两者之间的桥梁,让一切看似不可能的,都变得可能。

在锈屿开矿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工地上的每个人都心怀鬼胎,而且还都不懂技术。心怀鬼胎可以用高压和强权震慑,但技术这事是不能靠枪逼的。不懂就是不懂,学不会就是学不会,一点办法都没有。

工人第一天进场后,沉累就给所有人都发了卷子测试基础的文化水平。锈屿不乏逃难来的知识分子,问题是怎么筛选出来。

在说了得分高的人可以住为数不多的双人宿舍,且可以一天工作不超过八小时后,沉累明显看到有几个人动笔的速度快了起来。

沉累笑了笑,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成为淘金的人。

把几个文化水平还不错的人挑出来,丢给上面来的专家培训,沉累又去检查整个工地的安全措施。

锈屿这个地方没人想来,但为了矿脉的开发能顺利,上面还是强行指派了叁个倒霉蛋专家。但这些专家只待一个月,沉累需要在一个月内把人培养出来,让这矿能独立运转起来。同时他也要保证这一个月内,上面派来的专家不能出事。

当把所有事都检查过一遍后,沉累才终于有空回管理人员住的小楼内喝口水。他一边喝水,一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擦完后就看到查理走了进来。

“之前总督说要我辅助你的时候我只觉得总督偏心,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总督的确是慧眼识珠。我没有想到你能做的这么好。”查理对着沉累夸赞得真心。

沉累看着查理眨了眨眼睛,显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主人只是想锻炼我罢了,让你跟着肯定也是怕我万一做蠢事好有个补救。”

查理大方地笑了笑,兄弟般地拍了拍沉累的背脊:“不用谦虚,我并不会因为你在这里比我厉害就嫉妒。你知道怎么和锈屿的这些人打交道,更能预测潜在的风险,所以你更适合这个项目。从这点上说总督的判断是对的。但如果有要和首都打交道的地方,那你就不如我了。”

二十九、帅气

高处站岗的卫兵得了命令,立刻用橡皮子弹打了一波。虽说是橡皮子弹,但官方枪械动能大,打在身上一打一处淤血。扭打的人群很快就各自捂着被打中的部位停了手,围观的人也很快安静了下来,刚刚还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沉累等了一会儿,在确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后才厉声开口:“新规矩,谁做错事谁道歉,再有因为耍横惹出事的就给我滚。我倒要看看离了这里你们还能在哪里吃饱饭。”

还在气头上的人里显然是有不服的,但这人刚想要出声反驳,就被沉累抢先一步怒喝:“不满意的现在就可以滚!”

想挑事的人被沉累瞪得目光闪了闪,终是没有勇气公开叫板,默默低下了头。

“刚刚参与打架的人全部扫一个星期厕所,不服从的也给我滚。”

沉累说完转身就走,却突然有一个刚刚参与暴乱的人随手拿了根钢管冲向他。

“你个狐假虎威臭当官的,老子这辈子最讨厌你这种吸血的人!”

沉累一个闪身,动作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手上的钢管已经被卸了,手也被沉累反剪到身后。

“我不管你在外面受过什么委屈,不要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这份工你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也可以滚,不强求。”

沉累话音狠绝,出口的内容却是留了余地。所有人都明白,沉累没把这人一枪绷了已经是仁慈。

那人显然没想到自己还能有留下的机会,表情明显愣了一下,感到不可置信。

“现在,回答我,这份工你还要做吗?”

那人愣愣地点了点头。毕冲动是魔鬼,吃饱穿暖才是本能。

沉累满意地笑了笑,手上加力把那人推到了人群中:“你给我在日头下站两个小时反思,其余的人都给我散了。这样的事再有一次就所有人全部饿一天。”

沉累说完转头对着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刀疤勾了勾手指:“你跟我来。”

刀疤眯着眼睛看了看沉累,拖着闲信的步子跟了上去。

沉累把刀疤带到了管理者居住的小楼,刚进门就对着刀疤一拳挥了过去。

刀疤也不是善茬,闪身避过的同时直接开始了反击。

刀疤的体型本就比沉累魁梧,出手间亦带着底层拼命的凶狠,沉累一时间竟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两人出手都是极快的,顷刻间已经走了二十余招,但沉累到底是从小训练的杀手,后来又被顾凡高强度锻炼过,灵活性和体力不是刀疤能比的。叁十招过后,沉累终于抓到了刀疤的一个空隙,一拳打在了刀疤的下颚。

刀疤被沉累打得后退了一步,沉累瞬间就抽出了腰间的枪抵在刀疤的太阳穴。

“你信不信我就算现在一枪绷了你,钦克帮也不会找我麻烦。”

枪管在太阳穴的冰冷触感让刀疤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知道沉累说的是对的。这么有油水的项目,上面不会因为他就和沉累翻脸。

刀疤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微不可及地点了点头。

“明白的话就不要再给我耍花招,我说过这里不允许有饥饿。我不管他们的饭是怎么没的,只要有人没吃饱饭我就唯你是问,明白了吗?”

刀疤看着沉累,僵着脑袋点了点头。

沉累收了枪,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休息室,没有再看刀疤一眼。

晚上收工,沉累照旧把平板电脑架在高处,好让摄像头能完全捕捉到自己赤身裸体跪着的样子,然后打开了和顾凡的视频。

“今天处理了件大事?”顾凡轻快的语气透过麦克风传来,听得出心情很好。

“嗯,估计是钦克帮想给我下马威,所以就故意纵容了下面的闹事,我去处理了一下。”

此刻的沉累身上的所有的戾气全都收了起来,出口的声音柔软,整个人都乖顺如绵羊,和白天狠绝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查理说你发飙的样子特别帅,他都看呆了。”顾凡看着沉累,脸上浮现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吗?”沉累有些害羞的红了脸,“我自己没有觉得。”

“你说,我竟然没看到我的奴隶这么帅气的样子该怎么办呢?你难道不该把最好看的样子留给我吗?”

沉累茫然地对着顾凡眨了眨眼。他发飙的样子帅,但他也不可能对着顾凡发飙呀?他要怎么才能让顾凡看到么……

看到沉累有些茫然又有些苦恼的样子,顾凡又补刀了一句:“我很不爽。”

这句话让沉累的心紧了紧,主人的不爽自然是他的过失。他看着顾凡撒娇似地开口:“对不起,主人,请您惩罚。”

顾凡被沉累逗得笑出声来:“我让你带的那个箱子里有一瓶粉色的药水,去拿来。”

“是。”

沉累趴下来,用标准的姿态爬出镜头,从那个箱子里找出了顾凡所说的药水,又叼着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