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
第60节
吴驹将其归拢在一起,梳理整齐,尾端用细绳捆了好几遍。 “我真是天才,这不就有毛笔的样子了吗?” 吴驹嘴角微微上扬,又拿过竹竿和斧头,开始制作笔杆。 前面就说到,吴驹这厮的爷爷是个木匠,做笔杆这种事情肯定是难不倒吴驹的。 足有指头一般厚的竹竿劈成小条,将一端凿出凹槽,随后打磨光滑。 将兔毛做的笔头蘸上吴驹用药材熬的胶水,旋即插进凹槽里。 “哈哈哈,这不就齐活了吗?” 吴驹看着眼前像模像样的毛笔,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将毛笔放在火上炙烤了一段时间,烘干内部的胶水,更加满意。 战国第一根毛笔,就此诞生! 抱歉啦蒙恬大将军,把你的成就抢了。 吴驹笑的合不拢嘴,决定找个时间去蒙府拜访一下,带点礼物,慰问一下蒙恬,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师父你大清早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吴驹爽朗的笑声。 只见魏磬站在门前,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吴驹咳咳两声,说道:“你懂个毛,为师刚才完成了一项前无古人的成就,一边去,帮为师磨墨。” “磨墨?”魏磬更诧异了。 她是除了吕凝、鹿竹怀夕还有韩非以外,为数不多的见过吴驹的字的人。 吴驹那个书法几斤几两她也是很清楚的,这也是魏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师父长得这么潇洒的人,怎么就能写出一手狗啃一般的字体呢? 吴驹看出了魏磬的疑惑:“让你去就去,为师今天给你露一手,为我正名。” “那……行吧。” 魏磬耸了耸肩,走进院子,走进吴驹的书房,开始为其磨墨。 造纸术暂时还没琢磨出来,吴驹就找了一张绢帛,用手中毛笔蘸了蘸墨汁,开始在绢帛上行云流水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魏磬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吴驹手中那杆长相奇怪的东西。 “这叫毛笔。”吴驹言简意赅。 魏磬不解,正要继续发问,却突然瞥见那副绢帛上的字,一时间竟然呆滞住了。 这……这…… 这是师父的字?? 铁画银钩,风骨展露无遗,秀美而不失潇洒。 受制于分签的单一性,这个时代的字体几乎就没什么横竖撇捺的概念,但吴驹的字却让魏磬见识到了一个新世界。 “师父这这这……”魏磬有些语无伦次。 她很难相信这是自己师父的字,但又不得不接受眼前正在发生的现实。 吴驹用手中那杆奇形怪状的东西,用极漂亮的字,写出了将进酒的前两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吴驹收笔,看着自己小徒弟惊愕的眼神,表情云淡风轻。 他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己这个傻徒弟的赞美了。 却听魏磬指了指绢帛,指了指吴驹,又指了指自己,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最终说道: “师父你你你,你不是写字跟狗啃一样吗?” 吴驹的脸刹那间黑得跟锅底一样,抬手就给了魏磬一个爆栗。 啪! “不知道尊师重道,小心我罚你抄医书。” 魏磬吃痛,捂着脑门撇着嘴:“明明就是嘛……” “就是个泡泡茶壶,这才是为师的字。”吴驹指着绢帛上的字说道。 魏磬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绢帛,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师父,为什么你的字和我们写的不太一样?感觉都能读懂,就是字形大有不同。” 吴驹瞥了一眼绢帛,明白了魏磬的意思。 “我的字有横平竖直撇捺点,还借鉴了一些瘦金体的写法,你当然就感觉不一样了。”吴驹解释道。 “感觉这么写的话,您的字好漂亮,特别特别有风骨。”魏磬近距离观察着绢帛,忍不住赞叹道。 “那必须,为师的字本来就不丑,只不过不习惯用分签而已。”吴驹自豪。 想当年他上学的时候,为了装……为了发扬传统,那也是苦练了一段时间书法的,尤其是瘦金体。 后来还曾多次代表学校参加书法比赛,属实是拿了不少奖项。 “当然,能写出这么好的字,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它。”吴驹扬了扬手中的毛笔。 “这东西能让人写字变好看?”魏磬错愕。 “那肯定不能,这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这毛笔只不过是比分签方便的多,并且可以像我这样写出字体的撇捺、顿笔等等。”吴驹说道。 “那,那我能学这个吗?”魏磬是真的觉得师父用毛笔好好看。 “可以啊。” “真的吗?” “那必须真啊,以后你就用这个抄医书吧。” “啊?不是吧……”魏磬不由得一阵哀嚎。第66章 开始造纸 拜访相府 院子里,魏磬坐在一旁专注的练字,对照这吴驹那副将进酒前两句的绢帛。 刚开始练习还生涩,搞不懂如何发力,如何写出笔画。 但慢慢的就如臂指使,进步神速。 每每见到魏磬学东西,吴驹就总会感叹自己这个徒弟收的真不错。 不仅书法,吴驹的医术和手术她也已经学的成绩斐然。 当然,此二者距离大成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她使用的是吴驹的毛笔。 至于吴驹本人,正坐在院里的火炉旁,炉上有他刚刚做好的一只毛笔,正在烘干胶水,这支笔是给魏磬的。 他手中正拿着锤子和木条,叮叮当当的敲打着。 关于造纸的事,他已经想的差不多了。 前世书法的传播力度这么广,吴驹作为练过书法的,当然也对宣纸的制作有一定的了解。 分离原料,打浆,抄造,晒干。 这四个步骤就是造纸术的最核心成分,哪怕数千年后的后世,也没绕过或者改变过这四个流程。 造纸使用树皮和稻草,无非就是把植物纤维撕碎,加水,再捞出,让纤维相互纠缠,晒干之后揭下来,就成了纸。 吴驹刚刚已经将树皮和稻草清洗了一遍,正在晒干,等晒干之后剪断碾碎,植物纤维就搞定了。 而现在,他正在制作捞纸器,这个倒是简单,把木条弄成框,然后笼罩一层纱布上去就行。 就在吴驹砸钉子时,章邯走进院子:“吴卿。” 吴驹抬起头。 “您要的东西。”章邯将一个竹简递上。 “嫪毐?”吴驹问。 “正是。”章邯点点头。 吴驹接过竹简,将其展开。 里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嫪毐的生平记事,这是吴驹专门让章邯去查的。 “嫪毐,卫国人,籍贯濮阳,吕不韦也是卫国濮阳人……那二人的相识应该可以追溯到很早,数月前入秦,入咸阳拜入吕不韦门下,为其门客,其年少习武,剑术超群,乃是魏国乃至当世为数不多的剑道宗师……” 吴驹摸了摸下巴,突然从竹简上看到了一个字眼: “剑道宗师?” 吴驹错愕的起身,看向章邯。 章邯肯定的点点头,仿佛在说事实确实如此。 剑道宗师这东西,吴驹还真知道。 这种常识性的东西,都是吴驹从原主的记忆中继承的。 所谓剑道宗师,并不是像吴驹的“岐黄圣手”,陈仲的“医道宗师”这样的名号,而是针对实力到达某一阶层的剑客的统一称号。 就像后世的围棋六段,一级垂钓大师这种性质一样。 “剑道宗师……整个秦国也不过一手之数吧。”吴驹皱眉。 达宗师之境,剑术登峰造极,以一敌百亦不在话下,寻常兵士难入身周一米之地。 万万没想到啊,嫪毐的剑术竟然这么牛掰,历史书上怎么就没写到这些呢? 吴驹抬起头看向章邯:“要是让你跟嫪毐打,你有信心打败他吗?” 章邯舔了舔嘴唇,憨厚而光棍的说道:“够呛。” 吴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