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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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给她一肘子,快步走了,男生跟了上去。

  巷子里,蒲碎竹的头被男人掐得很低,脑子里的东西像要被倒出来。她拼命让自己冷静,感受到指尖的辣麻感,她抬手在溅了辣椒水的校服上狠狠蹭了几下。

  确认街口再无其他碍事者,男人松开蒲碎竹的后颈,打算把人扛起来。蒲碎竹趁势转身,双手糊到他脸上,掌心对准眼睛用力揉搓。

  辣椒水渗进进去,男人闷哼一声把她推开,整个人弯了下去。

  蒲碎竹抠紧砖墙快步往街口挪,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眼前一阵阵发黑。亮光越来越近,手终于摸到巷口的墙棱,整个人跌进光里。

  她惶惶然转身,男人已经站起来,停在暗处,红色的伞半收着杵在地上。

  蒲碎竹想看清他的脸,可灯影正好卡在他脖颈处,往上是一团模糊。

  “蒲同……”

  微凉的指腹按上眼尾,蒲碎竹应激推开。

  她记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力气,可裘开砚就那么轻飘飘地往后仰,还被迎面推来的摊车撞上,整个人飞出去一米远。

  “我艹,裘开砚,你没事吧?!”

  陆箎冲过去,被裘开砚刀了一眼,“滚去收拾。”

  陆箎小委屈下去,带着身后的兄弟冲向暗巷。

  裘开砚穿着球服,手臂上豁开的伤口触目惊心,推摊车的大爷吓得步子都踉跄了好几下。

  裘开砚倒看得开,笑得更是乖巧:“没事大爷,就是磕了一下,我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下就行……有人陪着的……嗯嗯,大爷您生意兴隆啊。”

  这些话都被蒲碎竹屏蔽了,她死死盯着他手臂上的血,然后手忙脚乱地低头翻书包找手机,想叫个救护车,整个人却忽地腾空,摸到的手机落回包底。

  裘开砚单手抱她,微仰着头,眉清目朗。

  “你,你手受伤了。”蒲碎竹按着他的肩膀想下去。

  裘开砚点了点头,眉眼半弯:“嗯,所以送我去医院。”

  “你先放我下来!”蒲碎竹声音发紧,人来人往的,他手臂上的血又那么显眼。

  裘开砚英痞的:“不放,放开你跑了怎么办?”

  “我腿受伤了,跑不了。”

  “我腿很好,这不正抱着你嘛。”

  蒲碎竹被他堵得没话说,干脆放弃,低头继续翻书包掏手机。裘开砚却迈开步子,刚摸到的手机又滑回包底,身形一晃,吓得一把攥住他的衣服。

  裘开砚顺势凑过去,“搂着我的脖子。”

  蒲碎竹侧过脸。

  “不搂就在这里亲你,我只数到三。”

  蒲碎竹还没来得及开口,裘开砚就“123”地飞快念完,在她端秀的鼻尖嘬了一口。

11.负责

  并不宽敞的出租屋,蒲碎竹坐在沙发上,冷着脸和裘开砚对峙。在医院处理后,裘开砚的左手打上了石膏,侧脸贴了块创可贴。

  蒲碎竹动了动胀疼的腿,“你不回家吗?”出医院后裘开砚就一直跟着她,还跟到了出租屋。

  “我为什么要回家?”裘开砚理所当然道。

  蒲碎竹搬出学生安全守则:“现在不早了,你父母会担心。”

  “他们出差了,”裘开砚俯身凑过来,“而且,我的伤是你造成的,要负责也是你负责,关我父母什么事?”

  蒲碎竹百口莫辩,可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好裘开砚?于是咬咬牙:“我赔你钱吧?”

  “可以啊,”裘开砚靠回椅背,十足十地少爷架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七七八八加起来,收你8万吧。”

  “你……!”话梗在喉咙,蒲碎竹起身,一瘸一拐走进房间,嘭地甩上了门。

  听着那声巨响,裘开砚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那晚之后,洗漱台多了杯子、牙刷牙膏和毛巾,阳台上晾着球服,饭桌上多出筷子和碗,饮水机插上了电,新订的桶装水咕嘟咕嘟烧着……

  “你不喜欢吃家常菜吗?”在吃了两天外卖后,裘开砚咬着勺子问。

  蒲碎竹顿了顿:“我做饭不好吃。”

  裘开砚放下勺子,满脸期待:“我不嫌弃,而且我很乖的,不挑食。”

  于是蒲碎竹在街边买了菜,一进屋就钻进厨房。裘开砚想跟进去看,被她轰到沙发。没一会儿,屋里蹿满呛人的辛辣味,裘开砚站在阳台,单手插兜,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悲壮。

  蒲碎竹端菜出来时,裘开砚有如奔赴刑场,焦黑的鸡蛋辛辣呛喉,漂着糊渣的皮蛋青菜汤又苦又涩。

  他放下筷子:“平时就吃这些?”

  蒲碎竹夹了片青菜,“不吃。”

  “那吃什么?”

  “有时吃食堂,回来就煮粉,面,饺子或汤圆。”

  裘开砚站起来,蒲碎竹抬头看他,以为他终于受不了要回去了。

  裘开砚却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拿走她手里的筷子:“走吧,去超市。”

  神采湛然:“忘了告诉你,我很会做饭。”

  街巷的超市蒲碎竹没进去过,从外面也不显眼,她以为就是一个小店面,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五六间店面打通,纵深开阔,货架林立。

  恰逢下班时间,收银台站着各色下班族,内里更是人声嘈杂,好在没到摩肩接踵的地步。

  裘开砚推着购物车到调料区,指哪蒲碎竹拿哪,最后各种酱各种椒各种油都买了。

  逛到水产区,蒲碎竹海鲜过敏,裘开砚又推着购物车走向肉品区,问蒲碎竹想吃猪肉还是鸡肉。蒲碎竹看了眼价格,说鸡肉。裘开砚笑了笑,让工作人员把猪肉和鸡肉各分切一份。

  对着逐渐填满的购物车,蒲碎竹心里一阵阵发紧,微信余额还够吗?

  裘开砚看她发愣,环了一下她的腰,蒲碎竹应激,扭头瞪他,“你干什么?”

  裘开砚眉眼半弯:“我在想该怎么补,才能把你养胖一点。”

  蒲碎竹呼吸一滞。

12.热意

  裘开砚没有夸大其词,他真的很会做饭,以至于蒲碎竹吃得连心里的不平衡都散了。

  隔天6点40分,裘开砚把紫薯燕麦奶放蒲碎竹面前,“把这个喝了。”

  厨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破壁机。

  没被饥饿折磨,蒲碎竹难得睡了个好觉,顺着杆子就商量,“喝了你就答应不和我同路?”

  过去两天,因为腿伤,裘开砚理直气壮地把她背下楼,再一起走去学校。一时间流言四起,走哪儿都有人议论,那些眼神更像甩不掉的苍蝇。

  现在腿伤好了,她不想再成为她们的谈资。

  “为什么?”裘开砚单手撑下巴,可能是不习惯睡沙发,整个人恹恹的。

  蒲碎竹看他眉宇间拢着薄倦:“我不希望你打乱我的生活。”

  “不是早就乱了吗?”精神不佳的裘开砚冷言冷语时,尤其的高不可攀。

  蒲碎竹心下一慌:“那我不喝了!”说完就要起身,像个赌气的孩子。

  “好好好,我先走,先走行了吧?”裘开砚把她拉住,那凌厉已然不见,“看你喝完我就走。”

  蒲碎竹拿起杯子,垂着眼,一口一口地抿,唇瓣被奶渍润得微亮。正如写字温吞,她喝东西也很慢,晨光落在她的睫毛上碎成细小的金屑,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跳动。

  杯子终于见底,蒲碎竹放下杯子,唇珠上沾着奶渍也浑然不觉,只急着说:“我喝完了。”

  裘开砚撑着脑袋,目光从她低垂的睫毛滑到微微翕动的鼻翼,又落到她沾了奶渍的上唇。

  见人不为所动,蒲碎竹蹙眉,“你是要反——”

  悔字还没说完,就被裘开砚突然的凑近截断,上唇传来轻柔的热意。

  蒲碎竹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裘开砚隔开,半眯着眼:“甜度刚刚好。”

  等蒲碎竹反应过来,他已经先走了,上唇残留的温软热意像冬天涂的润唇膏,若有似无地覆着。

  蒲碎竹魂不守舍地往街巷走,右肩忽然被轻点了一下,她本能地向右扭头,甜脆的嗓音却从左侧飘来——

  “早安!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是那天卖向日葵的女孩,突兀的脸上挂着腼腆的笑意,身上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

  蒲碎竹收好其他情绪,明眸善睐:“你好。”

  “我叫楚溪。”

  “我叫蒲碎竹。”

  “我和你一个学校噢,你隔壁班的。”

  蒲碎竹怔了一下,“你认识我吗?”

  “你很好看啊,”楚溪语气俏皮,却又坦荡真诚,“你转学来那天,我们班男生眼睛都看直了呢,你真的好漂亮啊~”

  这是个干净的女孩,干净到你不会质疑半分,蒲碎竹脸颊倏地发热,一时不知所措。

  她从没关注过自己的容貌,好看或丑陋在她眼里也不重要,她看人不看脸,只看心。

13.暧昧

  蒲碎竹到教室时已经不早了,高三时间紧,其他人已经拿着书在走廊背,所以吊儿郎当倚着他们班后门的赖荃格外扎眼。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散,校服领口敞着,绷带从锁骨缠到胸口,那双眼阴恻恻地盯着她,像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扑咬上来的狗。

  对于狗,需要多给眼色吗?当然不需要。

  日子继续走,裘开砚继续赖在出租屋,每天晚餐菜色不重样,她洗碗的时候,他就拿盘水果在客厅看奥特曼,音乐时而凄婉,时而激昂。

  虽然没看过,但蒲碎竹知道那是小孩子才看的东西,对裘开砚的品味实在难以苟同,所以洗完碗连个眼神都没给电视屏幕就盘腿在茶几前写作业。

  可生物遗传题也好难,蒲碎竹盯着题干里那堆数字和家系图,明明算出了F1的基因型,怎么到了F2雌雄分开算就又对不上了?

  一颗葡萄递到嘴边,紫莹莹的,果肉饱满,汁水快要溢出来。

  “张嘴。”裘开砚每晚都喂她水果。

  蒲碎竹张嘴含住,牙齿轻轻一咬,汁水在口腔炸开,是她很喜欢的巨峰葡萄。

  她边嚼边想题,等咽下去,第二颗还没来。她有些疑惑地扭头,裘开砚同样盘腿坐在一旁,身前是一盘葡萄,眼睛盯着屏幕。

  有些人就是这么让人眼红,上课睡觉,作业从不做,可每次都名列前茅。

  看他这么投入,蒲碎竹不解,奥特曼就这么好看?她也扭头,于是——

  “啊~”裘开砚用葡萄碰了碰她的下唇,蒲碎竹看得入迷,讪讪张嘴,不时嚼一下。

  等喂得差不多,裘开砚直勾勾盯着她湿润的唇,喉结滚了滚,“好看吗?”

  蒲碎竹没回他,剧情攀上高潮,她的眼眶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随着剧集小主人公在浩瀚宇宙幸福地高喊“茜拉”,水光聚成一滴泪滑了下来。

  裘开砚凑过去吮住那滴泪,然后沿着泪痕往上舔,蒲碎竹扭头看他,整个人还失神飘忽。

  裘开砚移到她的唇角轻轻舔舐,柔软的唇像是迎合般动了一下,裘开砚眼里狂热的火烧了起来,伸出右手扣住她的后脑。

  蒲碎竹睫毛微微颤着,双手抓住他腰间的衣物,并没有推开。裘开砚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然后极重地吮住她的唇,蹂躏般含咬。

  蒲碎竹眼中的水花更重了,溢出细碎的吟声时整个人僵住,按住裘开砚打着石膏的左手一推。

  推完整个人都慌了,“你,你没事吧?”

  裘开砚低着头,把脸埋到她的颈窝,鼻尖抵着她的锁骨,呼吸又重又烫。

  “对不起……很疼吗?我去拿药!”她作势要起身,腹部就抵上了一根硬烫的粗物,“你……”

  裘开砚右手下滑,环住她的腰搂紧,嗓音低哑:“嗯,所以别动了。”

  蒲碎竹不知所措,抬手搭在他打着石膏的左手上,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那根东西还抵着,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小腹都在发颤。

  裘开砚咬了一下她的锁骨,舌尖抵着那个浅浅的牙印,开始沿着她的侧颈来来回回地舔。

  蒲碎竹偏头躲,却无济于事。

  那根东西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的,热得更厉害了。

  蒲碎竹大脑乱糟糟的:“裘开砚……”

  裘开砚一下一下舔着她的侧颈,呼吸全喷在湿漉漉的痕迹上,“再等等,一会儿就好了。”

  蒲碎竹握紧他的左手,难耐地偏头:“一会儿是多久?”

14.恶狗

  离开出租屋前,蒲碎竹拿了一份刚热好的排骨,是昨晚特意盛出来的。

  最近小巷里出现一条瞎了的狗,雪白干净的毛发垂着很长,像拖把,应该是和主人走散了的宠物狗。蒲碎竹试图引它走出小巷,可那狗完全不搭理她,兀自矜贵地端坐着。

  蒲碎竹无奈,只好给它些吃的,“你自己吃,我快迟到了,就先走了噢。”

  “拖把狗”高贵地无动于衷。蒲碎竹笑了笑,这狗虽然傲了点,但放学回来碗是空的。

  大课间,陆箎抱着篮球从后门出来,敲了一下裘开砚的左手石膏:“装得还挺像样。”

  裘开砚给了他一肘子:“就你话多。”

  陆箎夸张地捂住胸口:“伤患欺负人了。”

  蓟泊炜走过来倚在一旁,扫过裘开砚的左手,“不打算好了?”

  裘开砚看向隔壁班走廊,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快了。”

  陆箎和蓟泊炜转身,赖荃正在欺负楚溪,说欺负也不恰当,应该是欺凌。

  赖荃掐着楚溪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戳着她胸口的凹陷处,“咦?这里怎么会有鼓风机?!”边说边“呼呼”地叫。

  楚溪的干瘦的两条腿在半空乱蹬,脸被掐得青紫,颧骨高耸,眼珠凸出,口水顺着尖尖的下巴往下淌,滴到赖荃的手背上。

  赖荃嫌恶地把她往地上一掼,刚好摔到了站在楼梯口的蒲碎竹面前。

  蒲碎竹看了一下蜷在地上呛咳的楚溪,绕过她走到赖荃面前。

  赖荃知道裘开砚在不远处,所以打算放她一马。

  “你只会跑吗?”蒲碎竹平静地说。

  赖荃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蒲碎竹生得毓秀,五官气质都柔和漂亮,现在却锋锐凛然:“我说,你怎么这么胆小?”

  赖荃掐住蒲碎竹的手臂,像要把她捏碎,“别他妈得瑟,马上就轮到你。”

  蒲碎竹眉眼冷下来,狠力踹了一下他的小腿肚。

  赖荃吃痛松手,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蒲碎竹没再管他,回头看向已经自己扶着墙站起来的楚溪,然后扫了一眼围观的。

  “都围在那干什么?!”

  辛喆录粗哑矍铄的嗓门一吼,众人连忙逃窜,“快走快走,辛者库来了!”

  赖荃刚被家里警告过,不敢把事情闹大,也一瘸一拐往教室走,进去之前狠狠剐了蒲碎竹一眼。

  南梧有个很出名的传闻,惹谁都不要惹短小精悍的辛喆录,因为被逮到一定请家长。

  蒲碎竹自然也是怕的,所以没再看楚溪一眼,径直进了教室。

  辛喆录扶住还颤抖的楚溪,语气柔和而沉重,“这次是谁?”

  “辛老师好……没有谁。”楚溪紧紧攥着墙棱稳住身体,扯出一个笑,眼角却挂着泪。

  辛喆录火气上来,对着几乎空荡的走廊就是一个爆喝,“不管是谁,别让我逮到!让你们学习,别学成一个疯子!”

15.初吻

  裘开砚没说话,牵着蒲碎竹的手往出租屋走,发财不紧不慢跟着,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裘开砚一路问它好多事:“来这里好玩吗?”

  发财目不斜视,脚步都没顿一下,仿佛这个问题不值得它回答。

  裘开砚看了一眼蒲碎竹,发现她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嘴角一翘,继续问发财:“有没有欺负人?”

  发财扭头扫一眼裘开砚,又高傲地踏上楼梯。

  裘开砚轻笑,“嗯,厉害。”

  “那想我了吗?”

  发财停下来,裘开砚往上跨到它面前,它才不情不愿地蹭了一下他的腿,继续昂首阔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来到出租屋门口,裘开砚遗憾地表示,“发财宝贝,谢谢你的护送,现在可以回去了。”

  发财直直看着裘开砚,一身的拖把布条纹丝不动,把蒲碎竹看得心都软了,在她开口之前,发财毫无留念转身,步态优雅地走了。

  蒲碎竹散去的阴郁又缠上来,在门合上那一瞬,她固执地重复,“为什么不回答?”

  裘开砚眉眼弯了弯,“我以为走到八楼,你就忘了。”

  “我没忘。”蒲碎竹眉头蹙着。

  裘开砚从善如流,上前摸摸她的头,“好好,不生气了啊。”

  鉴于左手还打石膏,蒲碎竹这次是用握,握住他的手腕拿开,“谁生气了!”

  “我,是我,我在生气。”

  蒲碎竹更气了,什么真的自己假的自己都被气没了,她一点都不想理裘开砚了,抬脚就要回房。

  裘开砚环住她的腰,把人搂进怀里,“我又不在乎。”

  蒲碎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着,头灯打下的影一下下扑在那颗泪痣上,裘开砚看得心里麻酥酥的痒,凑过去看她的眼。

  蒲碎竹无所遁形,平视他,“你喜欢我什么?”

  裘开砚沉吟半晌,眉梢一挑:“我听说能说出口的喜欢都是假的,所以我什么都喜欢,不论是你的外在还是内在,我都喜欢。”

  蒲碎竹近乎逼视他:“你能喜欢我多久?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死缠烂打没用。”

  裘开砚直视她,眼神认真得可怕:“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眼里就只装得下你。我说追你,就一定会追到,说会喜欢你一辈子,就一辈子。”

  他又不满意地加上一句,“你不信,我自己信。”

  没等来回答,裘开砚咬了一下她的唇,探出舌尖细细地舔。蒲碎竹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睫毛颤了颤,然后哺住他的唇,张开了齿关。

  顷刻间,裘开砚的气息变得灼热,扣住她的后脑就长驱直入,蛮横地吮吸,两人胶合的唇舌间发出黏腻的水声。

  舌头被缠得发麻,双腿发软,蒲碎竹攥紧他的校服,可还是禁不住地往下滑。裘开砚的手从她的后脑滑到腰后,往上一提,一根粗物就顺势插进了她的腿间。蒲碎竹低吟一声,猛地把他推开。

  分开的唇瓣发出“啵”的水声,她的双唇红肿,脸颊潮红,唇角全是唾液。

  裘开砚看得双目赤红,滚烫的舌面扫过她的脖子,嗓音低哑得可怕:“我想要,可以吗?”

  蒲碎竹仰长了脖子,死死咬住唇。

16.湿热(H)

  蒲碎竹身体绷得很紧,甚至有些微微的颤,裘开砚湿热的吻落在那颗泪痣上,“不怕。”

  “我没怕……”尾音在发颤,嘴唇也在抖。

  裘开砚沿着她的侧颈吻上来,“真厉害。”湿密的吻碰了碰柔软的耳垂,然后含住,慢悠悠地咂弄了起来。

  侧脸相贴,耳朵烫得像着了火,黏腻的水声就在耳边,蒲碎竹攥紧他的校服,指尖发颤。

  裘开砚放在她腰后的手顺着衣摆探进去,贴着腰侧滑到小腹,指尖在她肚脐下方轻轻打着圈。

  蒲碎竹偏头要躲,被他用牙齿轻轻咬住耳廓嘬回来,刺麻感从耳尖窜遍全身,“裘开砚……”

  她的呼吸乱了,又急又浅。

  裘开砚重重舔弄她的耳廓,手指往下拨开内裤,学武术的指腹有薄茧,碰到阴户时蒲碎竹吓得瑟缩。

  “乖,别躲……”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又重又烫,然后扣住她的腰,沿着肉户磨了起来,磨得她又疼又麻,只好闭眼咬唇。

  裘开砚找到那粒硬挺的蕊珠,指腹来回碾弄,时轻时重,偶尔坏心眼地掐一下。蒲碎竹不受控制吟了一声,扭着腰要躲,却迎上了他探入的两根手指,下意识往里吸。

  裘开砚呼吸变重,嘴唇从她耳廓一路啃咬到锁骨,又舔又吮。修长的手指在紧致温嫩的内壁缓慢抽送、抠挖、搅弄。没多久,深处就有粘腻的液体漫出来,湿漉漉地淌了他一手。

  意识到有什么流出来,蒲碎竹挣扎起来,腰往后缩,“裘,裘开砚……可以了……”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裘开砚哺住她的唇,“还没湿透。”手指骤然加快,每一次都碾过那处敏感,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

  “呃……”蒲碎竹头脑发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羞人的水液顺着腿根往下淌。

  裘开砚吻得越来越狠,手指越来越快,水声也越来越响,溅了她满腿根,连地板都湿了一小片。

  蒲碎竹目光涣散,下腹一阵痉挛,然后有什么从身体深处喷溅出来,湿了他满手。

  “好湿……”裘开砚笑着吻她汗湿的额角,把她抱起来,手指继续插在她里面。

  蒲碎竹困倦地闭上眼,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行走间,那两根手指随着步伐一下一下进出,每次都碾过内里敏感的软肉。

  她低低的哼吟,胡乱扯裘开砚的衣领。

  裘开砚把她放到床上,抽出手指,湿亮的水光在指间拉出细丝,喉结剧烈滚了一下,跪在她腿间掏出那根狰狞的粗茎,快速套弄了起来。

  夏季校服的窄领带早被扯歪了,松垮垮地挂在领口间,汗珠顺着眉弓往下淌,滑过高挺的鼻梁,悬在鼻尖,滴到蒲碎竹白皙柔软的腹部。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烧着暗沉沉的火,目光从她潮红的脸颊滑到微张的唇,又落到她起伏不定的胸口,像一头盯上猎物太久的困兽。

  蒲碎竹别过脸去,下一秒就被吻住。

  裘开砚卷住她柔软的舌含进嘴里,吮得又凶又急。可怖的阴茎则抵着她娇嫩的肉缝磨,从阴蒂碾到穴口,再从穴口碾回来,速度越来越快。

  唾液从嘴角滑下,蒲碎竹再也吻不住,扭身要躲,却被他摁住,硕大的龟头顶进湿嫩的穴口。

  “呃嗯…!”蒲碎竹弹回床上。

  裘开砚被她夹得闷哼一声,吮住她的耳垂,色气又缠绵,“让我进去,嗯?”

  他的东西太大了,太烫了,蒲碎竹难以抑制地低吟,嫩穴里的湿液汹涌而出。龟头被浇了个彻底,裘开砚低骂一声,撑起身子,把硬挺挺的肉棍子全肏了进去。

17.灼热(H)

  “……呃唔!”

  蒲碎竹的喉咙滚出一声短促的闷响,腰猛地反弓,又砸回床褥,却把粗大的淫根吞得更深。

  发颤的手抬起想抓住点什么,可碰到裘开砚打着石膏的左手,又颤着收回攥住自己的校服衣摆。

  被湿嫩的穴道绞着,裘开砚头皮发麻,恨不得马上狂顶猛操。但他得忍,至少这一次,他要让蒲碎竹尝到滋味。他俯下身,舔她眼角逼出来的湿痕,又凑过去舔她的嘴唇。

  蒲碎竹失散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脸上,轩挺眉骨生得高,长睫毛往下覆时,依旧像在看你。

  “没亏对吧?”裘开砚低着嗓子,惯常的混不吝。

  蒲碎竹没说话,视线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又从鼻梁落到他抿紧的嘴唇上。那道唇线绷得平直,唇角微微下压,是她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

  她忽然意识到,他在忍。

  这个认知比底下还含着的那根东西更让她心口发胀,可出口的话却是:“你也没亏。”

  裘开砚笑开,眉眼弯弯,“嗯,没亏。赚大了。”

  湿软的肉道紧得要命,那活穴水嫩嫩地嘬着他不放,绞得他又疼又爽,怎么不赚?

  随即腰下一沉,就着她里面湿热绞缠的劲道不管不顾地顶送起来,肏得又凶又狠。

  蒲碎竹被插得浑身发软,攥着衣摆的手随着啪啪操弄声松开又攥紧,泪眼早已朦胧,哪怕拼命死咬,唇缝还是溢出低弱的吟声。

  她想抬手捂住嘴,可又松不开衣摆。

  裘开砚压下去抵上她的额头,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我不碰,搂着我的脖子。”

  蒲碎竹凝视他,在他急遽的抽插下吐出细碎的话:“不搂的话呃嗯嗯……会被舌吻吗?”

  实在是尤物,裘开砚喉间滚出低低的笑,随即吻上去,吻得又野又狠。狠肃的舌扫过她的上颚和齿列,然后吮住温软的舌咂弄。

  蒲碎竹呜咽着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攀上他后颈的那一瞬,裘开砚吻得更凶了,津液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濡湿了下颌。

  两人的结合处已然一片泥泞,那根东西太长,龟头大而饱满,娇嫩的小穴只能吃力地含着,却又不甘示弱地收吮。

  “啧,真紧。”裘开砚放开湿润红肿的唇,沉下腰,狠狠往里捅了一下。

  攀在他后颈的手指骤然收紧,修剪齐整的指甲攥住汗湿的发茬,湿热的肉壁痉挛似的裹上来。

  裘开砚知道,这是顶到了她的骚点。

  他撤出来,硬勃的肉棒又照着那处狠操,英隽眉骨下,那双眼燃着疯狂的兴奋。

  “啊……!”

  蒲碎竹的腰弹起来,又跌回去,大腿根在发抖,内侧沾着亮晶晶的水光,一路蜿蜒到膝弯。

  裘开砚的呼吸陡然重了,肉刃破开绞紧的软褶,飞快地猛进猛出。

  “呃嗯……!”

  蒲碎竹的脚趾蜷起来,小腿蹭过他劲瘦有力的腰侧,腿弯绵软地挂在他的胯骨。

  交合处的水声越来越响,混着蒲碎竹再也咬不住的吟声,在热气氤氲的小小房间黏稠稠地荡开。

18.燠热(H)

  空气好像在升温,大脑一片混沌,蒲碎竹觉得自己像被煮开了,指尖、发梢、每一寸被汗水浸透的皮肤都在发烫,底下那张小嘴已经不听她的使唤,在百般谄媚地死咬那根粗硕昂挺的东西。

  裘开砚低低骂了一声什么,嘴唇贴着她汗湿的鬓角,气息又重又乱。

  “舒服吗?嗯?”他每说一个字就狠肏一下。

  最后一下,钝圆的顶端碾着骚点楔进去,蒲碎竹的腰猛地弹起来,白皙的脚背绷成一条线。

  然后,整条肉道彻底失控了。

  她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指尖攥进裘开砚后颈的皮肉,湿热的水液从深处喷了出来,把那根还埋在深处的大家伙浇了个遍。裘开砚被绞得脊背一麻,就着她喷出来的那滩湿滑狂顶猛肏。

  “啊,啊,啊啊啊!!”

  声音再也咬不住,每一下抽插都能精准地把她藏着的声音从喉咙里硬顶出来。

  裘开砚越操越快,那双眼又野又有力,直勾勾地盯着她酡红的脸。

  “我也要射了。”情潮熏过的嗓音又低又哑。

  蒲碎竹浑身紧绷,她能感受到那根粗物在深处硬勃弹跳,随时可能射出来。

  裘开砚笑了一下,抽出阴茎,柱身已经被水液浸得发亮,上面青筋盘绕,胀得骇人。

  他圈住胀到极处的性器,动作又急又乱,眼睛死死盯着蒲碎竹那张翕张的红艳小口。被他顶得翻开的嫩肉还没合拢,肉珠红肿,不时痉挛收缩。

  喉结急促地滚了两下,裘开砚俯下身,掰开她湿淋淋的阴户,饱满的龟头水准,滚烫的液体射了出来,每一下都射在阴蒂上。

  “啊呃……!”

  蒲碎竹泪眼涣散,搭在胯骨上的双腿夹得很紧,湿热的软肉缠上去箍住柱身,吮着顶端饱满的钝棱。

  裘开砚双目赤红,“是想让我射进去吗?”

  阴蒂被射得发颤,蒲碎竹抬手想捂住唇,却被他抢先一步按住,眼神肃戾地逼问。

  “随便……”她说。

  裘开砚低骂一声,射完没多久就全根贯入,捞起绵软的双腿挂到肩上。蒲碎竹的腰被折成一个几乎对迭的角度,整个下身敞在他眼皮子底下。

  被很凶地操着,蒲碎竹又爽又怕,“太……太深了……啊呃嗯……”

  裘开砚嘴角上翘,蒲碎竹被他操开了。

  他低着头,瞳仁里烧着的火又野又烫,落在底下那个被他操得翻进翻出的穴口。

  这样他还是觉得不够,于是把她的腿架到臂弯,俯身压下去,囊袋拍在她臀肉上的声音又脆又响,混着她被操开的水声。

  “裘开砚……慢,慢一点,太快了……”蒲碎竹抱着他的头,哭腔一声接着一声往外漏。

  裘开砚视若无睹,动作越来越快,每一下都凿到最深处,像是要把她钉在这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埋在深处的那根东西不动了,突突地搏动着,然后,滚烫的液体打在酥烂的嫩肉上。

  他内射了她。

  蒲碎竹仰长了纤细的脖子,满,太满了,从里到外,都是他。

  食髓知味,裘开砚根本不满足,又压着她操了起来,还是内射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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