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姑姑自然处处比我强
转过身郑重其事地对谢晗之道:
“小姑姑不必妄自菲薄,父母兄长都说你画作得好,尤其是山水和花鸟,画得十分灵动,栩栩如生,赛过我百倍。”
谢晗之摸不清谢鸢这是何意,一道清亮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本公主还从未听谢鸢夸赞过谁,今日你我必须赛一场。”
谢晗之猛地转身,高阳公主就站在她们身后。
众人接连作揖,高阳公主齐姝抬手唤起时,眼睛却只盯着谢晗之。
谢晗之听太子说过高阳公主醉心书画,凡是遇到画技超群的,哪怕会输都要赛上一场。
只为了过把瘾。
她的画技虽是太后所教,但在太行山上夏日蚊虫多,冬日又太冷,空闲的时候还要陪着太后伤春悲秋。
她实在没有多少时间专精这些。
对上高阳公主兴奋的模样,只能讪笑一声,柔声开口:
“臣女这些年一直陪着太后娘娘苦修,不曾好好学习过这些,鸢儿的玩笑话做不得数的,殿下切莫当真。”
谢鸢就站在两人中间,看着谢晗之拿出自己最惯用的卖惨装可怜的手段,想要糊弄过去。
可惜这次她用错了人。
齐姝父王是皇上胞弟,为救皇上战死,母亲殉情,她自小就被接到了宫里养在皇后膝下。
谢晗之的这点手段在她面前实在不够看的。
“你刚陪着太后娘娘回京,与本公主不相熟,不知道本公主的规矩,凡是书画能赢我之人,皆可进本公主的库房里任选一样,就是输了也不打紧,本公主照样送你文房四宝一套。”
谢鸢不清楚上一世傅悦拿着她们二人的画作对比,在不在谢晗之原本的计划里。
但她了解傅悦,这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谢鸢不经意间朝着傅悦看了一眼。
傅悦立刻上手拉着谢晗之的衣袖,笑得阳光灿烂,嘴边两个小梨涡十分可爱。
“公主殿下只是醉心书画,晗之姑姑就与公主殿下比一场,也叫我们见识见识,能让鸢儿都自愧不如,想必晗之姑姑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傅悦此人识时务,还极有眼力见。
谢晗之本是不愿意的,硬生生被傅悦半推半劝着答应了。
傅悦将画笔递到谢晗之手边后,还不忘转过头俏皮地朝谢鸢眨眨眼。
谢鸢也想明白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傅悦是墙头草不假,也是现在她手边最好用的墙头草了。
谢鸢的位置被高阳公主占了去,她坐在傅悦的椅子上看热闹。
一盏蜜渍梅花茶递到谢鸢手边,送茶的婢女在谢鸢耳边小声道:
“这是侯夫人命奴婢给小姐送来的,说是小姐喜欢的。”
谢鸢盯着盏中浮着冰片似的梅花,转头看见不远处的母亲,正满脸慈爱地望着她。
何其可笑,前世就是这盏茶断送她的清誉。
母亲在里面下了足量的春药,她才喝了几口,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药效就上来了。
这药太烈,她被折磨得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下意识地遵循本能撕扯自己的衣服。
太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一众男宾前来,观赏她被药物折磨,沦为不知检点的荡妇。
谢鸢捏着茶盏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在母亲的注视下,拿起花茶饮下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