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姑姑自然处处比我强
谢鸢一袭海棠色缕金百蝶云锦,阳光洒在裙裾上用金线绣制的缠枝海棠上,流光溢彩,愈发衬得她肤白赛雪,娇艳不可方物。
只端坐在那,就得天地宠爱,连春风从她身边过的时候,都柔和了不少。
“我这些年一直陪着太后娘娘苦修,见识浅薄,鸢儿别打趣我了。”
谢晗之白皙莹润的小脸上闪过落寞和无措,眼角微红,在谢鸢的衬托下,像只无害的小兔。
引得周围一众贵女忍不住同情。
“谁不知道谢鸢为了那一身凤命日日在家勤学苦练,将我们都比下去了还不够,连自己的小姑姑也要拉出来羞辱一番?”
“这你就不懂了,国师当年说的是谢家嫡女身披凤命,谢晗之也是谢家嫡女。
没有对比怎么显得她谢鸢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这句话说得谢晗之心头悸动。
女子的青春短暂,她如今已二十了。
最好的年纪都和太后一起赔在了太行山上。
周围人对谢晗之露出或同情或惋惜的神色时,落在谢鸢身上的就是嫉妒、仇视。
谢晗之听了一会儿周围贵女对谢鸢的贬损,垂下的眼中快意一闪而过,才替谢鸢解释:
“都是我不好,鸢儿只是想让我早些融入大家,反倒叫诸位妹妹们误会了。”
“我才学粗鄙,不比鸢儿在京中师从名家大师,想来诸位妹妹们也一定比我强上许多。”
说着谢晗之的眼眶比先前更红了,神色焦急,不像是解释,倒像是在帮谢鸢遮掩。
“我笨口拙舌,若是说错了什么,诸位妹妹多担待。”
谢晗之此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嗤笑出声。
“这说得可没错。”
“谢家请遍大夏的名家大师才养出一个谢鸢,还不准那些教过谢鸢的大师再收旁人为徒,这样霸道,难怪谢鸢骄纵。”
“谢晗之可是为了谢家才小小年纪就陪着太后上太行山苦修的,如今人好不容易回来了,第一次宴会就被谢鸢拉踩,往后在谢家的日子可要难过了。”
谢晗之心下得意的看着因为自己几句话,就被众人非议地谢鸢。
凭什么这些年她在太行山上吃苦,谢鸢却可以独享父亲母亲和弟弟们的所有偏爱。
国师既断言谢家出了一位天命凤女,她也是谢家女,这凤命能是谢鸢的,怎么就不能是她的?
想到这里,谢晗之被面对非议时,谢鸢依旧挺直的背脊,慵懒的神态刺痛。
就是因为有国师批命,谢鸢才能这样有恃无恐。
哪怕面对再多的流言蜚语都可以置之不理,总有人为她善后。
今日她就要彻底毁掉谢鸢,折断她的傲骨,让她再也骄纵不起来。
谢晗之低声抽泣了两声,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你们不是我谢家人,你们怎知...怎知......”
“你们怎知我小姑姑不是真的妙笔丹青?”
谢鸢站起身来,一身贵气挡在谢晗之身前,眼神凌冽地扫向众人。
“你们琴棋书画样样都不如我,便只会觉得是家中请来的大师功劳。
可我日日刻苦练功,卯时就起,三更才眠,这些从我家中离开的大师都曾说过,你们怎得不记得了?”
谢鸢天生凤命,矜贵骄纵满京城皆知。
偏她就是有骄纵的资本在身,才学、品行、美貌、家世......
凤命或许于旁人重要,但在谢鸢这里不过是锦上添花。
谢鸢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藕荷色的身影朝着这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