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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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法师墨云叹 × 美艳狐妖涂山南相爱相杀 / 囚禁 / 采补 / 身份反转 / 慢热/HE我是狐妖涂山南。侍鳞宗法师想捉我,却不知,我更想要他的法师心脏。他卜了一卦:慕家独女,不日便遭挖心惨死。他日夜守护,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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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雷:

  本文包含以下可能引起不适的内容:

  1.男主为电视剧《月鳞绮纪》角色,自创女主,故事发生在电视剧之前,含大量私设,大量ooc

  2. 男女主均为道德败坏角色,男主道貌岸然,女主极度自私自利缺乏共情,有大量欺骗、杀戮、囚禁等行为

  3. 前期有“驱邪”骗局,包含身体接触与情欲描写

  4. 男女主关系涉及权力不对等(囚禁、采补),没有强取豪夺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拉扯,女主全程没逃没反抗。

  5. 结局为HE,但过程有虐心、血腥、死亡等情节

  6.梦到哪写哪,逻辑党切勿考究。

  请根据自身接受程度决定是否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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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蕊儿,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吗?”

  身着浅绿色衣裙的妙龄少女神色担忧地凝视着屋外,身旁的侍女正在给她面前茶盏换上新茶。

  “蕊儿也不知,都说那些妖怪会幻化人形,面对面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就算真有妖怪,又如何分辨?”

  “咱们慕家自祖上便建在这僻静远人处,这么多年了,不就是为了清静么,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外人也就算了,谁能想到连妖怪都上门来了。”

  忧心忡忡的少女名叫慕瑶,是慕家家主唯一的爱女,自小便娴静温婉,沉默寡言。

  一向平静的慕家宅院这几日可不太平。

  先是十日前,一个下人在山上被开膛破肚,死状极惨。众人只当是野兽伤人,因慕家地处山脚下,周围常有野兽出没,祸及百姓的事虽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过。

  可紧接着,一位侍鳞宗的法师不请自来,用法器一探,才知死者并非死于山中猛兽捕食,而是被妖怪杀的,且妖气未散,那妖怪还在慕家,蛰伏在阴影里,伺机而动。

  慕瑶叹了口气道,“我看书中说,妖怪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是可以共存的,但那会伤人的恶妖,就不同了。”

  “或许…恶妖,还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正是看中我们府邸偏僻远人,孤立无援,才找上门来?”

  “小姐!你别说了,怪吓人的。”蕊儿嗔道。

  “不过,咱们也不必太担心,那位侍鳞宗法师还在呢,侍鳞宗名声在外,什么妖魔鬼怪敢不避让?要我说,那妖怪还不逃,说不准是躲在哪里吓得不敢出来呢。”

  慕瑶面色一沉,不说话了。

  看见小姐仍是愁容满面的样子,蕊儿转移话题,想要哄她高兴,贴近她耳边小声问道,“小姐见过侍鳞宗法师了吗?”

  慕瑶摇头,“他是外男,我如何得见。”

  蕊儿接着说,“长得很英俊呢,奴婢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男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看这些?”

  蕊儿正要辩解,就看到慕家家主的侍女站在门外,“小姐,家主叫你过去一趟。”

  慕瑶踏进前厅,看到一位素未谋面的年轻男子,正端着手里的茶盏,却没有喝,茶汤已经凉了,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沫,显然搁了很久。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眉头微蹙。

  抬头望向慕瑶时,那双眼睛很沉,普通深潭里的水,看不到底。

庄生晓梦迷蝴蝶

  “每天都守在屋里,连院子都没出去,”蕊儿摆弄着手里的绣绷,上面的丝面还空无一物,她将绣绷递给慕瑶,“小姐,出去逛逛吧。”

  慕瑶纤细的手指捏着绣针,迟迟没有刺下,窗外的春光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翳。

  “法师说了,妖气未散,妖怪指不定藏在哪里伏击我们,不要出去了。”

  “可奴婢又没想出去,就去园子里逛逛也不行吗?至于妖怪嘛,叫上法师跟着不就好了?反正奴婢看他挺闲的,整日就在外面打坐,要不然就是捧着本书,也不像在做什么正事的样子。”

  “墨法师…凶得很,”慕瑶在丝面中央刺下绣针,“我不敢去和他说。”

  蕊儿只好继续百无聊赖盯着房间里的某个角落,突然听到慕瑶倒吸了口凉气,在安静的房内尤其突兀,低头看到慕瑶捂着手吃痛的样子,蕊儿忙捧起慕瑶的手端详,“小姐怎么了,痛不痛?”

  “我没事,”慕瑶抽回手,将绣绷放回桌上,“不绣了,没意思。”

  蕊儿狡黠一笑,转身往房门跑,“奴婢这就去找墨法师。”

  “找墨法师做什么?诶,蕊儿…”慕瑶还想叫住蕊儿,眼看她一溜烟跑没影了。

  一眨眼的功夫,蕊儿回来了,身后跟着墨云叹,他站在门口,目光从蕊儿身上移到慕瑶脸上,又扫了一眼屋内——门窗紧闭,香炉里飘着袅袅青烟,榻上的人穿戴整齐,面色如常。

  “蕊儿姑娘说慕小姐受伤,让我赶紧过来,请问慕小姐伤在何处?”

  慕瑶正要否认,蕊儿抢道,“那是墨法师来得太慢啦,就在之前,小姐绣花的时候不小心扎到手了,要知道我家小姐最擅长的就是女红,可见她有多害怕多烦心,再不出去散散心,只怕要憋坏人了。”

  她一口气说完,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们两个又不敢单独出去,怕撞见脏东西,法师大人,您就陪我家小姐去园子里逛逛可好?”

  “蕊儿,你又胡闹…”慕瑶轻声斥道,随即看向墨云叹,“墨法师别听她胡说,我根本没受伤。”

  墨云叹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慕瑶,那双沉静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慕瑶垂下眼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

  “走吧。”他说。

  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

  桃花、杏花、海棠开得正盛,姹紫嫣红,蜂蝶纷飞。阳光从枝叶间筛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蕊儿兴奋得像个出笼的雀儿,一路走一路指,“小姐快看那朵花!哎呀这边也有!怎么几日没出来,开了这么多!”

  慕瑶跟在她身后,偶尔点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目光却总是下意识地扫向四周——花丛深处,假山背后,回廊转角。

  那些阴影里,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我们去抓蝴蝶吧!”蕊儿不知从哪里掏出把捕虫网,“我都带好工具了!”

  “我没心情,你自己去吧。”

  “那我去啦!”蕊儿蹦蹦跳跳跑远了,粉色的裙角在花丛间一闪一闪。

  慕瑶在石凳上坐下来,轻轻舒了口气。

  墨云叹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

  她没想到,成日冷着个脸,通身散发出生人勿近气质的法师,会愿意陪她们出来闲逛,本以为墨云叹会一口回绝蕊儿,说不定还要教训她们几句,来的一路上也几乎没开口,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墨云叹,她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他侍鳞宗法师的身份,其他的一无所知,这样一个可以算是陌生人的男子,此刻就站在她身后,说不定,正在盯着她…

夜火相惊事已虚

  月余过去了,那妖怪再没有动静,既没有现身作怪,也没有尝试逃走,或许是怕了侍鳞宗法师布下的天罗地网也不得而知。

  作为猎物的妖怪都不急,作为捕猎者的法师自然更不急。

  这一夜,慕瑶在内室沐浴。

  近来的平静让她放松了警惕。蕊儿在门外备好了热水,又去厨房烧下一锅,留她一人坐在浴桶里。

  水汽氤氲,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慕瑶盯着水面发呆,指尖拨开漂浮的花瓣,露出一截白腻的肩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独自一人了。

  自从墨云叹来了之后,蕊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连夜里都在外间打地铺。

  此时慕瑶只想一人待着,那妖怪总不至于偏偏挑这一时半刻。

  她闭上眼睛,将身子沉进水里,温热的水漫过锁骨,漫过肩头,漫过下巴。

  一阵凉风袭来,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她胳膊上同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明明门窗都关着,哪来的风?

  “蕊儿……”她睁开眼,轻声唤道。

  没有人回应她。

  内室安静得能听到水珠从发梢滴落的声音,烛火跳了一下,墙上的影子跟着晃了晃,像有什么东西从暗处探出头来。

  慕瑶屏住呼吸,凝神听了片刻。

  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她总觉得——紧闭的房门后面,有什么东西。

  那东西不说话,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但它就在那里。她能感觉到,像有一根无形的针抵在后颈,冰凉,尖锐,随时会刺进来。

  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能等了。

  慕瑶几乎是跳着出浴的,匆忙扯过一条丝绸裹住身体,连水都顾不上擦干,踉跄着去够屏风上的里衣。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背上,水珠顺着小腿滑落,在地砖上留下一串湿痕。

  她该出去寻蕊儿,但若妖怪真的就在门后呢?她想到了墨云叹给的符咒,她一直贴身带着的。

  他说过,有任何情况,撕毁符咒,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即刻就到。

  当符咒在手中碎成两片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在慕瑶的想象中,符咒该燃烧起来,化作一缕青烟,或者发出巨大的预警声,否则,不在近前的法师如何知道符咒已毁。

  她正疑惑,突然空气震颤起来。

  下一刻,内室的半空中仿佛裂开了,一道镶着墨色边缘的巨大缺口凭空出现,这缺口既像只极其诡异的眼睛,又像一道绽开的伤痕,其中迸发出耀眼的金光,令人难以直视,更看不清内里的事物。

  一个人影从缺口中飞身而出。

  带着通身的杀气,墨云叹手中的法器直指着他看到的第一个人型,直到他足够靠近能看清才停下。

  “慕小姐?”

  他骤然收势,毛笔悬在半空。

病起萧萧两鬓华

  有惊无险的一夜过去,妖怪没见着,反而慕瑶病倒了。

  白日墨云叹照例到慕瑶的院子里,看到有几个他从未见过的下人来来去去,忙得不可开交,一问才知道慕小姐起来时就浑身上下不舒服,慕夫人得知消息马上赶来了,此刻在里面守着她。

  慕瑶没好意思跟娘亲说她如何撕碎符咒,引的墨云叹闯入内室的事,蕊儿自然也帮着她遮掩,只说她受凉才得了风寒。

  谁知静养休息几日后更厉害了,待墨云叹去看的时候,慕瑶躺在榻上,裹在云丝被中浑身是汗,双颊泛起异常地潮红,神志不清呓语不断。

  墨云叹不过用法器念了段咒施了个法术,当晚烧便退了些,第二日人总算清醒过来。

  侍鳞宗法术神通广大,不但能降妖除魔,治愈一些常见的普通疾病也不在话下,甚至连中毒都可解。

  治愈慕瑶的过程在法师眼里是法术反应的正常现象,但在不懂法术的凡人眼中,治病救人本是医师擅长,法师怎会治病?

  故而府中渐渐有了流言,小姐根本不是生病,而是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中邪了。

  蕊儿趁慕夫人回去休息的空当,叫来墨云叹。

  慕瑶坐在榻上盯着墨云叹半晌,开口时声音沙哑又带着哭腔,很是可怜,“墨法师,现下就我们三人,您跟我实话实说,我到底是不是中邪,还是说,那妖怪,上了我的身?”

  墨云叹一头雾水,“中邪?谁跟你说的?”

  慕瑶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就要倒下,蕊儿忙扶住她的背,她咬住帕子,泣不成声,“所以…是真的了?”

  “我是说所谓中邪,什么上身,都是无稽之谈,我平日都守在这院中,你的病也是我治好的,你身上有没有妖气,我不清楚吗?你只是病了,不要多想。”

  “可我还尚未完全清醒,就听见有人跟娘亲说,都说我、我是被那妖怪害了,才会这样…”

  墨云叹摇摇头,“你更相信那些庸人的话是吗?”

  “不止是他们说…我自己…我、我,”慕瑶吞吞吐吐半天,“我亲眼看到了…一个黑影,就站在我床尾。我看不清它的脸,但我知道它在看我。”

  “你看到了?就在那天晚上对吗,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

  墨云叹听了半晌慕瑶前言不搭后语的描述,得知她实际上什么也没看到。

  根据他对妖气的感应与那具在山上发现的尸体的死状来看,藏在这慕家的妖怪一定是动物所变,然而慕瑶所谓看见的,更像是鬼魂。

  是她仍在病中,身体跟心理处于极度脆弱的状态,听了流言纷扰更加重恐惧忧虑,对自身中邪之事深信不疑,再结合她曾看过的一些小说志异,想象出来的妖怪形象。

  凡人迷信之事屡见不鲜,慕瑶又刚清醒,墨云叹不忍苛责,“你能勇敢说出来就很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我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妖怪伤害你。”

  这话说的极是诚恳,慕瑶放心下来,她与蕊儿对视一眼,又轻轻推了蕊儿一下。

  蕊儿会意,转头对墨云叹说道,“墨法师,你看小姐现在这个样子,病还没好全,若是妖怪趁虚而入,该怎么办?”

  “白日还好,光天化日之下,又有那么多人在,妖魔鬼怪估摸着不敢现身,但到了晚上,奴婢想,无论那妖怪是什么,必然是在天黑之后出没的。”

  墨云叹明白蕊儿想说什么了,他接着蕊儿的话道,“好,我夜晚也会来,如同白日时一样,就在院子里,不会离开,如此慕小姐也可以放心了。”

  蕊儿摇头,“小姐想…不,是奴婢想,法师人在院子里,即便有法术能赶来,但看不见摸不着的,还是让人心里没底,要是一直担惊受怕,身子又不好,”

  她望向慕瑶的眼神充满怜惜,“怎么熬的过去?”

  “所以,天黑之后,烦请法师进屋里来吧。”

  墨云叹皱眉,下意识反驳道,“我是男子,深夜进出女子闺房多有不便。这是慕小姐的意思吗?”

神女生涯原是梦

  夜深人静时,墨云叹敲响慕瑶的房门,却无人应门,片刻后只听见慕瑶的声音从室内传出来,“是墨法师吗?您进来吧。”

  慕瑶靠坐在榻上,还是白日的装扮,不着钗饰素面朝天,身上裹着好几层被褥,时不时发抖,似是十分怕冷。

  如今快入夏了…墨云叹也不好说什么,只当她是大病初愈,还需要保暖。

  “法师坐,我行动不便,也没能去迎法师,真是失礼了。”

  墨云叹环顾一圈,室内点了不少烛台,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但只见他们二人,“慕小姐怎么独自一人,蕊儿呢?”

  “她近日照顾我十分劳累,我让她去内室休息了。”

  墨云叹点头,在卧榻的另一边坐下,“方才我是用法术进来的,刻意避开了人,不会影响到小姐你的名声。”

  慕瑶幽幽道,“名声?倘若性命都没了,还要名声有什么用?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墨云叹一时语塞,只能劝道,“这又是从何说起?”

  “我感觉很不好,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

  “法师总说我无事,只是病了,我自然是相信您的,可是…”

  慕瑶观察着墨云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我知道这么说很失礼,可您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您总得做些什么来帮帮我,哪怕做场祭祀来驱邪都好啊。”

  “驱邪?”墨云叹错愕。

  如果在平常时,如果不是面对慕瑶,他早就斥责对方不可理喻、庸人自扰了,但眼前是张极凄婉的美人面孔,一双泪目盈盈,墨云叹再如何想骂人,也说不出口了。

  他擅长的是捉妖,而非驱邪,先不说这府中根本没有什么邪祟,他也从未做过什么祭祀,现下要从何做起?

  他思忖片刻,决定先敷衍过去,“如今天色已晚,祭祀也要等白日再做,只是那祭祀做起来难免乌烟瘴气,你的病尚未好全不方便,千万不要来看。”

  慕瑶得了墨云叹的保证,整个人放松许多,身子软软地靠回榻上,“真是麻烦墨法师了,晚上也要来陪着我,不能好好休息,真不知要怎么谢您。”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慕瑶似乎没有再打算开口闲聊的意思,墨云叹拿出他随身带着的关于修炼功法的古籍,就着明亮的烛光翻阅起来。

  书是越看越觉不自在,墨云叹半个字也没读进去。

  在他听到要他夜晚前来的请求时,他下意识认为蕊儿也会陪在慕瑶身边,有三个人在,无论做什么,都更放松些,没想到竟是他跟慕瑶两个人。

  他虽不是闺阁小姐,却也从未与长辈以外的女子像这样关着门独处一室。

  他低着头,眼前只看得到手中的书,却控制不住地想,坐在对面的慕瑶在做什么,是否也在看书,又或许是在喝茶提神,这么晚了她想必困倦了,又或许她已经睡着了…

  终于他还是抬头去看,看见慕瑶既没有捧着书本,也没有拿着茶盏,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面上一丝表情也无。

  墨云叹轻咳一声,缓解心中的尴尬与紧张,“慕小姐还不休息吗?”

  “我若是说,我害怕得睡不着,法师会不会笑我?”她勉强笑了笑,“只要做了法事,就会好起来的吧?您累了,就先休息。”

  墨云叹劝了几句,慕瑶只一味摇头说不敢闭眼,他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来劝她,只能又拿起书来。

  不知不觉,他伏在案上进入梦乡。

  半梦半醒间,周围的环境忽地暗了许多,明亮的烛光不再刺眼。

  慕瑶起身来到他身后坐下,倚靠在他的肩头,在他耳边唤他,“墨法师,不,墨公子。”

抽刀断水水更流

  墨云叹完全清醒过来,才想到他并没有问清楚,慕瑶要他别忘记什么事。是记得要做祭祀,还是记得今夜也要去她房中?

  他认定了,是前者。

  术业有专攻,如若问墨云叹这世上有没有妖怪,他很肯定说有,因为他亲眼见过妖怪如何褪去人皮显出原形,亲自与恶妖交过手,但那邪祟,就不好说了。

  况且这慕家根本没有邪祟,不存在的东西,要如何去驱散,他实在不懂,但他表示尊重,无论做什么,但求有用就好。

  如若相信有邪祟,并且邪祟已被驱散不会再来扰人,就能使百姓安心,未必不是功劳一件。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去跳什么大神的。

  慕家主也明白隔行如隔山的道理,自发去城里请了个民间巫者来府里,墨云叹抱着学习的心态,旁观了驱邪的仪式,慕瑶听从他的嘱咐,全程没有现身。

  闹哄哄的仪式结束,也入夜了,墨云叹一想到若是蕊儿不在,又要跟慕瑶独处,便油然而生一阵怯意,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是要禁欲的,倘若沉溺于男女之事,哪还得空修炼,若是不勤加修炼,面对恶妖不如先行自尽,还死的痛快些。

  可食色性也,哪是能控制的,至少他控制不住。

  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守在慕家,等待妖怪现身,捉住它,回侍鳞宗复命。

  这里的人对他而言都一个样,是他需要保护不受妖怪袭击的对象,等他完成使命,大约余生都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慕瑶也不例外,从前他不去看也不会想她,但自从与她独处,那些邪念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知道该如何有效的压下欲念,但只要不用再与她独处一室,想必能好许多。

  反正他去了,也不过是看书或者睡觉。那恶妖蛰伏在慕家已有月余,想来也不是个莽撞没脑子的,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也不会选择慕瑶跟她身边的人。

  它肯定已经看出他将慕瑶当作那待兔的大树,绝不会一头撞上来,虽然他希望妖怪就有那么蠢,但现实恐怕不会如他的心愿。

  但若不去…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卦象,画面一闪而过,苍白的脸,不会再睁开的眼睛,胸口血淋淋的空洞…

  慕瑶会死,死于妖怪挖心,如果他没有护好她。

  他预知到慕瑶将要惨死,这也是他不请自来慕家的缘故。

  当属于慕瑶的那张感应符再次破碎时,墨云叹只感觉如释重负,至少他不用再纠结去与不去她住所的事。

  施展法术穿越空间的前一刻,他发自内心向龙神祈愿,这一次,一定是那恶妖现身了,并且他能顺利让它伏法。

  墨云叹落在慕瑶院子里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倚在门边的慕瑶,她独自一人,穿戴整齐,双手扶在门框上,抬头痴痴望着天,明显在等他。

  许愿的事怎么会成真,墨云叹在心中自嘲,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妖力的波动。

  “墨法师,您终于来了。”

  瞧见他脸色很差,慕瑶解释道,“您迟迟不来,我差人去找,都说不知道您在哪儿,我只好…”她摇头,“又麻烦您了。”

  走进慕瑶的闺阁,还是不见蕊儿,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有一瞬间期待成真的欢欣,他心里是希望蕊儿不在的,才能单独跟慕瑶在一块。

  为何会有这种多余的想法,他只觉得好累。

  “不用关门。”墨云叹看到慕瑶要关上房门的动作,忙叫住她。

  她愣了一下才点头,“我以为法师要休息。”

粉胸绵手白莲香

  “什么?”慕瑶无法理解刚刚听到的话。

  “你怪我不帮你,我现在就在帮你。”

  墨云叹的表情、语气没有丝毫异常,就好像他叮嘱她不要独处、符咒要贴身带着时,一本正经地说话。

  “为何要…脱衣服?”

  “邪气侵体,隔着衣服看不清,无法根除,后患无穷。”

  “那…我…”慕瑶脸都涨红了,吞吞吐吐半天才问道,“就在这儿?”

  墨云叹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门边,一挥手,房门关上了。

  烛火跟着跳跃,慕瑶看见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像是在掐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现在外人进不来,也看不到听不到。”

  他来到距离她几步的位置,握着手站定,

  “你站起来,先脱上衣,我看看情况。”

  他的嗓音透着一股笃定,令人听着十分安心,心甘情愿听从他的任何指令。

  随着慕瑶手指的动作,衣服一层层地剥离,直到只剩贴身的肚兜。

  羞得不敢抬头的少女,白皙细腻的皮肤,玲珑有致的身躯,只等除去那肚兜,便可一览无余。

  面前的一切都如墨云叹想象中的,美不胜收,而他的想象此刻成真了。

  “转过身去。”

  慕瑶顺从转身,向他展示光洁的背部,他靠近她,距离她不过一臂之遥。

  他将挡住她背部的一小部分黑发拢起,推到胸前,光是指节触碰到她肌肤的触感,就能体会到她的皮肤有多么细嫩光滑。

  慕瑶并不排斥墨云叹的动作,但看起来还是紧张,她顺势握住自己的头发,让青丝在胸前展开,挡住他其实并看不到的春光。

  “墨法师,我很少有机会出去,去到城里。”背对着他,她更好诉说心事。

  “就连城里的龙神庙,也只有小时候娘带我去过一次。我爹总说,外面的世界很大,有很多坏人,所以我也很难接触到生人。”

  “突然说家里有妖怪,我真的很害怕。”

  “我知道。”墨云叹的手搭在慕瑶的肩膀,又轻轻捏住她光滑的肩头。

  他的体温隔着手掌传递,她感觉有些发烫。

  “是我孤陋寡闻了,”她摇了摇头,“我从未想过,原来驱邪还需要这样的步骤,难怪您之前都不愿和我说,您不是故意不想帮我的。”

  她微微侧身回头,“您不会怪我,刚刚对您说那样的话?”

  “当然不会。”

  他解开她肚兜系带的动作很轻,很慢,肚兜失去支撑时,谁也没有去接住,任由其滑落在地。

  “转过来,面对我。”

  “墨法师?”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一杯春露莫留残

  第二夜,慕瑶照例支走了蕊儿,独自坐在榻上等墨云叹。

  他没有让她等太久。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不知道今夜又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更多…

  但墨法师说的,这是驱邪仪式,她便信了。

  一连三日,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墨云叹都会前往慕瑶的院里,真正做到了他所说的日夜不离。

  慕夫人本觉得不妥,但又听慕瑶说法师不进内室,就在堂中开着门,侍女也都陪着,才放下心来。

  当然,墨云叹究竟如何给她驱邪,慕瑶是半个字也不会跟娘亲多说。

  今夜,墨云叹照例来到慕瑶房中,慕瑶不再受邪祟侵扰,心情也好了许多,看他来了面上都带着笑。

  他也十分欣慰,“你看起来好多了,再过几次,就能彻底干净了。”

  “今日,”他笑了笑,“把下裙也脱了。”

  墨云叹的笑容,他的语气,感受不到一丝淫邪之意。

  慕瑶扭捏了片刻,将全身衣物脱了个干干净净,赤裸站在他面前。

  她听从他的话乖乖坐在榻上,还是不免紧张地夹住了腿,眼看着他在她身旁坐下。

  不一会儿,暧昧的喘息声在房中响起,她习惯性地靠近他的怀中,手紧紧攥着他的外袍一角。

  他的手滑向她的腿间,又不动了。

  “你相信我吗?”

  这问题问得突兀,慕瑶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来,”墨云叹搂住她光滑的肩膀,“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她仰头望着他,他的脸距离她如此之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的颜色,近到她根本无法移开视线,眼前只能看到他那双墨色瞳孔。

  “你是否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害你,相信我会帮助你,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你好?”

  她几乎不假思索,“我当然相信您。”

  “那么,”他轻拍了她的大腿内侧,“放轻松。”

  仿佛中了什么法术,她不紧张了,夹紧的双腿自然而然的放松,任由他抚摸她最私密的穴口,没有任何异议。

  “待会你要是害怕,可以叫出声来,放心,没人能听到。”

  他的手指长驱直入,在她的花穴里扣弄。

  随着他插得愈发激烈,她再也放松不下来了,捏住他衣角的手指不停地放开又抓紧,她小声求他,

  “不,不要了,我觉得好难受,停下来…”

  “再忍一会儿。”

  他缓和的语气是在安抚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温柔。

  不过片刻,慕瑶的哀求声更加婉转,身子也扭动得更加厉害,要不是被他按在怀中,早就坐不住了。

玉人何处教吹箫

  今夜仪式还在继续,慕瑶靠坐在墨云叹怀里,让他给她驱散了好一阵子胸口积攒的邪气,他还伏在她胸前,用嘴将她体内的邪气引出。

  他牵着她的手要往他怀里拉,她好奇问道,

  “昨夜您用的那个法器,”她害羞起来,“我能看看它长什么样子吗?您的法器都很有意思,比如那只毛笔,我从未想过,原来毛笔也能做法器。”

  “你想看吗,从来都是蕊儿问我,我还以为你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我…不敢问,怕您笑话我,什么都不懂,少见多怪。”

  “我怎么会笑话你,”他脱去外袍,“你想看什么,直接说就好。”

  他脱去的不止是外袍,她别过脸不看他,“您怎么把衣服脱了?”

  “因为那法器,长在我身上。”

  慕瑶脸红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去看他。

  墨云叹穿着衣服的时候,若是忽略他身穿法袍制式,他身份的象征,更像个文弱书生,此刻未着寸缕,反而看得出他的强壮,通身充满力量感。

  她却被他身上的变化所吸引,他身上时不时浮现出道道极细小状似闪电的裂纹,金色的符咒从其中涌出,转瞬又消失不见。

  这些符咒不似画上去的,更像有什么东西埋在他的体内,从他的血肉里生出,还在呼吸,循环往复。

  “这是何物?是否像书中说的护体法术,可以金刚不坏,百邪不侵?”

  慕瑶大着胆子,伸手想要去摸半空中的符咒,却摸了个空。

  他摇头,不愿多解释的样子。

  她垂眸,盯着墨云叹的私处。

  “法师跟凡人果然不同,连身体都这么特殊,这就是那法器么,若非亲眼所见,实在不敢置信,法器竟能长在人身上。我可以…”她抬起手问道。

  “无妨,都是仪式所需,你可以碰它。”

  在她的注视下,肉棒勃发昂扬而起。

  抚摸了片刻,在他的允许下,慕瑶俯身将肉棒含在口中。

  墨云叹感觉到温热的口腔包裹住他,柔软、湿润,像是被一团温泉水吞了进去。

  她的舌头灵活地缠绕上来,从顶端一路舔到根部,再慢慢滑回去,节奏恰到好处,不快不慢。

  他低头看她的脸。

  她睁着眼睛,正在盯着他看,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含着他的东西,看上去格外的…顺从,毫无保留。

  恍惚间,他看到她含情脉脉的眼神。

  “别停。”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在说话。

  她含得更深了一些,几乎整根没入。他感觉顶端抵到了她喉咙的深处,被紧紧裹住,那股快意从下体直冲头顶,使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她的手握住根部,配合着嘴的节奏上下撸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落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没有用力,却也不想让她离开。

  太舒服了。舒服得他无法思考。

画虎画皮难画骨

  慕瑶坐在自己的床边上。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今夜是驱邪仪式的最后一夜,只要过了今夜,仪式便功德圆满。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为了今夜,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蕊儿很听话,随便找了个借口,她就去门口守着,留慕瑶与墨云叹单独在内室。

  早习惯了驱邪仪式要赤身裸体,慕瑶在沐浴后只穿着贴身的缭绫浴袍。

  是因为内室的光线太暗,使得眼前的一切均蒙上层暧昧氛围,亦或是得知了她是极阴之体的缘故,墨云叹也说不清楚。

  明明不是初次看到,却更移不开眼,今夜的慕瑶看上去格外魅惑,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在勾引他,待她褪去身上唯一的衣物露出赤裸的胴体,他竟意乱神迷。

  他闻到一阵香气,浓郁、甜美,他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味道,不是她身上惯有的那种,也不想去想。

  他有些失控了。

  一切都反应在他的行为上,他急切地脱去衣裳,将她按在床上,胡乱地摸索她的身体。

  “墨法师…我好痛…”

  慕瑶呼痛的声音使他找回了部分理智,他低头看她,只见她面色潮红,眼含春色,又带着些许哀怨。

  她细腻的皮肤都被他粗鲁的动作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欲望直往上涌,又如鲠在喉般,堵得他无法发出声音。

  他揉着她的双乳,再俯身贪婪地吸吮顶部的嫣红,手指挤进蜜穴,感受蜜肉的包裹感。

  他不该这样的,但他控制不住,又或者他并不想控制住自己。

  任他如何对她,她都顺从,只偶尔喘出几句娇软呻吟,实在他下手重了,才弱弱呼痛。

  她泻出来时同样动情,比往日放开许多,跟他说她感觉到邪气离开了,很舒服。

  盯着他昂扬的肉棒,她咬住下唇,“我还是怕…”她欲言又止,“您能不能抱着我,我习惯了…被您抱着。”

  这世上恐怕无人能在此刻拒绝身下美人的要求,他抱着她,听她在他耳边软语,

  “墨法师,待会无论如何,您都要这样抱着我,不要放开,可好?”

  他再也无法忍耐,抬起她的玉足放到腰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挺进她的身体。

  进入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燃,比欲望来得更强烈,像是有无数根细丝从交合处蔓延开来,钻进他的血管,裹住他的意识。

  接踵而来的是刺痛感,是她攀在他背后的长指甲划破了,痛感不似少女的指尖,更像某种锋利锐器。

  可他顾不上了。

  他的感官全部集中在下体与她连接的部位,很温暖,很紧致,他没有经验,也毫无章法可言,只知道要用力,才能破开层层包裹的媚肉,去到更深处,去填满她。

  回过神来时她早就不喊痛了,不停地呻吟着,时不时唤他墨法师,撩拨他更加疯狂。

  他艰难发出声音,“叫我…名字…”

  她叫着他的名字,呻吟声也愈发放浪,身子扭动着,随着他的动作摇摆。

一失足成千古恨

  “师父,他也是法师,怎么捉妖还要找我们?”

  人称阿辞的少年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虽青涩未退,但跟着师父修行几年,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沉稳。

  王景安听完徒弟的话,看向不远处身着法袍的男子,那法袍一看便知不是凡物,价值不菲。

  他转头叮嘱徒弟道,“我们只管收钱办事,不该你管的事别多问,特别是东家的事。”

  阿辞这边似懂非懂点点头,另一边的墨云叹根本没听这对师徒在说什么,自顾自陷入沉思。

  当他从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时,已经天光大亮,内室的门大敞着,日光从窗户透进来,屋内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挣扎着下床,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

  浓重的血腥味,是他率先感知到最清晰的感受,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地上大量的血迹。

  呈喷射状的,定是那狐妖被击飞落地后吐出的血,还有一摊血尚未干涸,不知是否是狐妖留下的。

  可惜了,让那狐妖逃了。

  墨云叹走出内室,步履蹒跚。

  即使在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设想,看到眼前的尸体,他还是悲从心起,险些站不住。

  躺在地上的是蕊儿,她的胸口被整个洞穿,血淌了一地,没有别的明显外伤,一击毙命,料想心脏肯定不在了。

  蕊儿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惊讶错愕。

  就在几日前,她还爱缠着他,要他讲捉妖时遇到的故事,再多说说外面的世界如何,多么鲜活可爱的少女…

  墨云叹实在不忍,弯下腰合上蕊儿瞪大的双眼。

  他慢慢往外走,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他使用法术,只能一步步用双脚移动。

  明明是大白天,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墨云叹默默在心中安慰自己,并祈求龙神,事发时正值深夜,其他人都在各自房中休息,未受那狐妖所害。

  他不在意如若狐妖没逃走仍在慕家,撞上了他打不打得过,只要他还剩一口气在,拼死也要阻止狐妖。

  远远看见慕庆山的院子门敞开着,却并未看到其中有人影闪过,墨云叹本就凉透了的心更是跌到谷底。

  他们全都死了。

  踏入慕家主的院子,慕庆山,慕夫人,还有他们的家丁仆人,目光所及之处没有活口,全都被掏心而死,从死者体内流出的大量血液交汇在一起,形成一条小溪。

  墨云叹胸膛剧烈起伏,直欲将牙咬碎,不禁落下泪来,当场发誓,无论天涯海角,一定要抓住狐妖,让它付出代价!

  “公子,找到那妖怪的踪迹了。”王景安的声音将墨云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好,我即刻出发,趁它重伤定要将它拿下,否则后患无穷。”

  那日墨云叹回到慕瑶的闺阁,用仅剩的法力探查内室地上留下的未干涸的血迹,其中蕴含着大量妖力,他断定是那狐妖受重伤后献祭流下的精血。

  他并不擅长追踪寻迹的法术,又不欲暴露身份,亦不愿侍鳞宗同门知晓,于是找来两个擅长追踪的民间法师,将狐妖血液交予他们,借此找寻狐妖的下落。

  王景安师徒将墨云叹带到一处荒山中的洞口,妖怪就在这山洞里。

  墨云叹在洞口驻足,确认准备齐全后正要进去,王景安与阿辞对视一眼,还是开口叫住墨云叹,

  “公子,不,该叫您法师才是。”

螳螂捕蝉雀在后

  涂山南从睡梦中醒来,爬到石床的角落处,抓起地上的石子在石头上反复磨出痕迹。

  她盯着石头上密密麻麻的用来记录时间的刻痕出神,偶尔也会反复数数,三百六十四、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六…

  有时候她会忘记自己为何沦落至此,只是一遍遍地回想那晚的事,尽管没有意义,她也没有别的事可做。

  一年前,她画皮扮作慕家小姐慕瑶与侍鳞宗法师墨云叹欢好,趁墨云叹被魅术控制又赤身裸体毫无防备之时下手,本是万无一失的事。

  她再次陷入回忆,当时自己的手明明已经插进墨云叹的胸膛,就差掏出心脏,突然他的体内爆出一道金光,将她猛地弹开。

  是某种护体保命的法术,或是法器?涂山南不知,她从未听说过更未见过这样厉害的法术或是神器。

  那道冲击力道极强,瞬间将她重伤,倒在地上呕出血来,抬头看时,竟看到墨云叹胸前的大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愈合。

  她很肯定躺在床上的男人并没有清醒过来使用法术,那就是法器。

  一朵花都没有的侍鳞宗法师,怀揣神器,出了这样的岔子实在意外,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守在门外的蕊儿正在喊叫,看这样子马上就要闯进来了,要是不拦住她,她定要跑出去求救,到时候就麻烦了,必须要灭口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而那边床上的墨云叹虽未见动作,但等他的伤口完全愈合——用不了多久了,未必不会清醒过来,若是他还有更厉害的后手…

  她惊魂未定,哪还顾得上什么法师心脏,只想快点脱身,但她伤的太重,站起来都觉艰难,更是施展不出任何法术。

  一咬牙,她决意断尾献祭,虽极不舍得修炼百年才得来的灵尾,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刻逃命要紧。

  献祭得来的妖力使她即刻能从无力行动的状态跃起,她撞开房门扑向蕊儿,再奔向另外的院子,直到杀光看见的每一个活口并剜出他们的心脏。

  她受重伤后又断灵尾更是雪上加霜,跑不了多远,但若给她多些时间疗伤,未必不敌墨云叹,谁知他找上门来如此之快。

  待她醒过来,已经到了这处山洞。

  山洞很大,但除了身下的石床,和远处的一汪池水以外,什么都没有。

  被墨云叹找到时,危急之下她再次断尾献祭,短时间内接连断掉两条灵尾,还能活着也是不易,她元气大伤,调动不起一丝妖力,直到今日还未恢复。

  她的脚被套上枷锁,不过是最普通的铁制枷锁,没有加注法力,但对于她这个勉强维持人形,体内一丝妖力也没有,连狐妖都算不上的狐族来说,实在是沉重不堪,行动极为不便。

  拖着十来斤的铁枷锁,她最远也只能去到池水边喝水梳洗,去不了洞口,她也试过呼救,但始终无人回应,莫说人或者妖怪了,连动物也没来问津。

  这里没有食物,她靠着吃送来的野果维生,野果也不是每日都有的,时常会忘了送来,又或许是故意不送来。她总是饥肠辘辘。

  若是从前,这样的日子并不难过,作为狐族她本就长居山洞,而修行者通常都在修炼,区别只在于她此时沦为阶下囚,什么都做不了,才觉着苦闷难挨。

  没有丹药,没有充足的营养,没有妖力,没有疗伤的法术,她身上的伤迟迟未好全,有些部位的伤口好了些过几日又溃烂,反反复复,痛得她睡不好觉。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该死的侍鳞宗法师墨云叹,她每想起他,都恨得牙痒痒。

  她知道他在惩罚她,本来嘛,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她既然敢修炼吃人心的邪术,就做好了会被人类法师捉住的准备。

  但不知是在与他欢好时,又或者别的什么时候,竟被他发现她最大的秘密。

  她是极阴之体,修行速度极慢,对于自身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但对于与她交合的人来说,则是极为罕见的修行法宝了。

  故而从她发现自己体质特殊那天起,她便决定要离开青丘,外出寻找机缘,她不能坐以待毙,若是被其他人或妖捉住,沦为炉鼎,每日被奸污采补,甚至是一群人或者妖怪…

  她宁愿魂飞魄散。

  某日她发现一样邪术,用人心可以加快修行速度,几乎没有犹豫她便开始修炼,人类的死活,她才不在乎,只要不被抓到就好。

冰泉冷涩弦凝绝

  墨云叹来的时候,涂山南还趴在石床上。

  她心烦意乱,狐爪兜着地上捡来的一枚小石子来回在爪心磨蹭。

  听到他靠近,她下意识回头一掌拍去,却忘了自己早已没了妖力,除了空气她拍不到任何东西,爪心的小石子失去束缚,一下掉落在地。

  没劲。

  涂山南叹了口气。

  更没劲的是墨云叹,他还是老样子,装聋作哑,方才她一掌打出却无事发生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可笑,他却连眼神都毫无波动。

  空旷的山洞里很快回响起水声和撩人的娇喘呻吟。

  最初她很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舒服,尽管他在过程中从不睁眼看她,她仍然极力忍耐。

  某次她突发奇想,在他抽插时大声浪叫,试图引起他的反应,然而无论她多么声嘶力竭,放浪形骸,他都像没听到,眼睛都没睁开后,她就再也不想忍耐了。

  怎么舒服她就要怎么叫,色欲如同食欲一般天性使然,她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事毕后她只觉得好累,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阴气随着她泻出来的阴精汇入他的体内,即使过程是很舒服,但除了一时的快感之外有何意义,她什么都得不到。

  她是个炉鼎,一个工具而已。

  听着念咒声,涂山南昏昏欲睡,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看见墨云叹在石床的另一边打坐。

  她前所未有的清醒,朝他爬过去,脚上的枷锁与石床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趴在他身边仰望他,他闭着眼睛,一看便知在修炼。

  从前她是藏在暗处的猎手,墨云叹则是身在明面的猎物,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如今她一无所有,身体是她唯一能利用的武器。

  “法师大人,今日怎么留下来了?”

  见他没有反应,她大胆将爪子搭在他腿上,再撑起下巴,枕在上面。

  他终于有了回应,睁开眼睛看她,下一刻,她飞了出去,如同一只沉重的布口袋落在地上。

  并不觉得痛,但有半分痛楚,就要表现出十分来,她顺势趴在地上,呜咽起来。

  “你也会觉得痛?”

  一年过去了,这是他开口与她说的第一句话。

  涂山南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一滴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再痛也比不上挖心之痛,你杀了那么多人,可曾想过他们也会痛?”

  再开口她已泣不成声,“奴家知错了…”

  他冷冷看着她,“你在撒谎。”

  “奴家…”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砸到地上发出啪嗒声,“真的知错了…在此间每日都在忏悔…”

  她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但他还是有些许失望,在他的设想中,她该勃然大怒痛苦万分,而不是低眉顺目的样子,仿佛认命了。

  他再懒得费时在她身上,合上眼再次入定。

  就这么坐了三天三夜,他才离开。

会向瑶台月下逢

  月光从山洞内唯一的入口倾泻而入,洞内不复黄昏时的昏暗,处处泛着柔和的清辉。

  涂山南跪坐在池水边梳洗。

  她耳朵的缺口长好了,小半截狐尾浸在水中。

  时不时用狐爪伸进池水里,带出一捧清水,顺着她雪白的长发淋下,狐爪梳理头发同样灵活,如瀑的白发轻轻抖动,每一缕发丝都像是月光凝成的丝线,柔软、清冷、不似凡物。

  她的面庞莹白剔透,似白玉似凝脂,眉色如烟似雾,弯若远山横黛。

  一双狐狸眼睛生得最妙,眼尾微微上翘,眼神迷离妖冶,摄人心魄。

  唇色鲜艳,像是刚咬破的樱桃,还带着清晨的露水,稍一勾唇便是万种风情。

  这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墨云叹不禁联想到初次见到龙神的时候,他也同样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的美貌堪比神祇。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眼前的绝色竟然是被他关在此处已有一年多的狐妖。

  否则还能是谁?当初为限制她行动,他亲自套上的铁枷锁仍牢牢锢在她脚踝处。

  涂山南转过脸,开口时还是那副熟悉的、甜得发腻的嗓音,

  “大人看了那么久,也不过来帮帮奴家。”

  墨云叹像根木头杵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她早习惯了他的不回应,或者说他若是搭理她了,才是奇怪。

  她拖着铁镣铐,缓缓向他靠近,等站在他面前,足以看清他的眼神,她会心一笑,明知故问道,“大人喜欢奴家这副皮囊吗?”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脱口而出,眼里寒光一闪,“莫非又是哪里夺来的人皮幻化而成?”

  “大人高看奴家了,就算能夺来这美人皮,此时此地又上哪儿得来妖力画皮呢,奴家天生就长这个样子,不是变来的。”

  她的语气不带丝毫炫耀自矜之意,反而有些哀怨。

  “从前是伤重,难以维持人形,如今伤好的差不多了,只可惜…”她伸出双臂,该是人手的部分分明是对狐狸爪子,“这爪子也是天生的,没有妖力,变不出人手来。”

  他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向下看去,本是想看她的狐爪的,不经意却瞥见她胸前的春光。

  他猝然别过脸。“赤身裸体,像什么话?”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涂山南环顾四周,空无一物,“大人是说奴家?可奴家并没有衣裳,不赤身裸体又要如何?”

  一时间上哪找女子衣物,乾坤袋里也没有,他干脆脱下自身的法袍胡乱披在她身上。

  看他慌忙的动作、躲闪的眼神,她奇道,“奴家与您坦诚相见也不是一两日了,怎得好像初次见,大人害羞了?”

  他却已恢复往日的镇定,一本正经道,“这儿风大,披上衣裳,免得着凉。”

  拖着沉重的枷锁走了一段路,涂山南也觉得累了,她坐上石床,将身上披着的黑色法袍摊开垫在身下,就这么趴在他的外袍上。

  她的身子也是极美的,身量算不上纤纤却恰到好处,多一分嫌腻,少一分则干瘪。

  双乳圆润饱满,极具美感,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也不知会是何手感…

  这就是极阴之体,天生的尤物。

流水无情自入池

  哪怕只有余光看到涂山南面孔的一部分,墨云叹也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来,若不是知晓她没有妖力,定以为自己又中了媚术。

  他不禁有些怀念她之前的样子,他便可以毫不犹豫用法术要她动弹不得,无法爬到他怀里来,再用法术封住她的嘴,说不出那些勾引人的话。

  见他仍在发愣,她迅速凑上前吻他。

  还没来得及品尝他唇瓣的滋味,便被他推开,

  “你做什么?”

  她舔了舔唇,仿佛在回味,“大人不知道奴家在做什么?让奴家教您…”

  看着她再次贴近的唇瓣,他还未尝过与女子亲吻的滋味呢…

  他忽地抬手拦在两人之间,挡住她的动作,

  “你离远些,今日不宜采补,我要回去了。”

  都这时候了,哪有让他跑了的道理,她心中预感,今日若放他离开,下次想要亲近他可就难了,又会如从前一样,她说什么都不搭理,来了便捆住她,采补完了就走。

  如此年复一年,她将何时才重获自由?

  她咬住唇,“以大人的修为,方才若是不想与奴家亲近,早躲开了…再者说,奴家都是为了您啊。”

  “这世间恶妖都坏得很,大人身为侍鳞宗法师,整日要与恶妖缠斗,不了解他们的习性脾气可怎么行?”

  “你也是恶妖,我最该提防的就是你。”

  “大人又说这样生分的话,叫奴家伤心,”

  她捂住胸口,“世上有那么多妖怪,不止是狐妖,什么蛇妖花妖的多了去了,个个能幻化人形迷惑人心,若是大人一朝不慎,奴家真怕再见不到您了,正好,奴家可以帮您锻炼定力。”

  墨云叹明知涂山南在胡说八道,可她说得有鼻子有眼,他竟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

  不等他回答,她捧起他的脸命令道,“张嘴。”

  说完也不管他张没张嘴,涂山南复又凑上前去亲吻他,只要他气息一乱,想跑都难。

  她极尽挑逗之能事,吸吮着他的唇,要吸干他能呼吸到的所有清气,舌头卷进他的唇中缠住他的舌头。

  他的外袍早已褪下,被她铺在一边,她用指甲轻而易举挑开他身上仅剩的中衣再伸进亵裤,直到将滚烫的肉棒牢牢握在手中。

  她放开紧贴着他的唇,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眼里波涛汹涌的情欲。

  唯恐迟则生变,她很怕他又突然推开她,丢下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后就离开,他那穿越空间的法术确实厉害,使得他的来去如同风一般把握不住,绝不能给他有丝毫思考犹豫的时机。

  她迫不及待地拨开他的亵裤露出肉棒,坐上去胡乱蹭了两下,径直往下坐。

  极致的紧迫感催生出强烈的快意,他扬起脖子闷哼一声,“不是要锻炼定力?怎得…”

  总算是留住他了,她松了口气,才有余力边回答他,边挪动下身,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摇晃起来。

  “大人莫急…”她气喘得厉害,“能扛住…媚术诱惑的定力…非是一朝一夕…能成的…需得日日都来…修炼一番…如此过个三五年…方能…能…”

  而后的话都变成呻吟声,她的动作愈发肆意,环住他的脖颈浪叫起来。

  “三五年?亏你想得出来…”

  他凝神看她一眼,无形的力量扯住她的双爪向后拧作一团,力气之大使得她整个上身反弓起来,双乳高高挺起,捆妖锁凭空出现,捆住她的爪子。

吹面不寒杨柳风

  涂山南发觉自己真是低估墨云叹了,原以为给他尝到甜头后,最多不过七日,甚至第二日,他就会猴急过来,要她变着法子跟他共赴巫山。

  可一直到她在石床的角落记下第十五日时,他才再次出现。

  墨云叹一来,看到涂山南又懒懒地趴在石床上,“你先下来。”

  她听话照做,往床下爬时身上不着寸缕,他留给她的法袍仍然被她垫在身下,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控制住不去盯着她光洁的身子看。

  涂山南看着墨云叹从乾坤袋里取出条月白色的被褥,再用法术铺在石床上。

  她毫不客气,床铺好了就爬上去躺着,感受身下丝缎柔润滑软、细如蝉翼的触感。

  摸着是要比普通蚕丝更为柔软也更为通透,还有丝丝凉感,她莞尔一笑,“大人好阔气,这是天蚕丝呢。”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区区一床被褥又算得上什么。

  墨云叹又取出一套方角柜,“你还是要把衣裳穿上,整日赤身裸体不像话。”

  涂山南不以为然,“奴家总是独自在这儿,早就惯了,穿衣裳做什么,何况穿再多衣裳,最后还不是要脱的赤条条的。”

  嘴上这么说,她到底还是爱美的,自己爬下床打开柜子翻看。

  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月白色与鸦青色外裳,涂山南不悦道,

  “奴家不喜素色,您得换别的来,要艳丽的,诸如绯红、石榴红。”

  他听到了,也无心搭理的样子,一看便知他根本不会去准备别的衣裳,她讨了个没趣,又埋头进柜子里翻找。

  被她翻出来几件肚兜,其中有条尤其显眼,胭脂红色,上头绣有花鸟图案。

  涂山南拿起肚兜在身前比划,“好看吗?”

  他目不转睛,神色怔忡,眼看是被她迷住了。

  她又笑起来,“大人好情趣,都说犹抱琵琶半遮面,要半遮半掩才更有趣味,您也是这么想的么,才准备了这些?”

  “既然如此,大人何不来帮奴家穿上。”

  他脸一红,他根本不知上哪儿购置女子衣物,故而这些衣裳都是他吩咐旁人去采买的,他也不知还有女子肚兜。

  墨云叹还是接过肚兜,站在涂山南身后,小心翼翼地将肚兜展开,确保手中胭脂红色的布料能遮住她胸前的春光,再在身后将系带系好。

  过程中又是如何肌肤相亲,脸红心跳,无法一一赘述。

  他刚要越过她,往柜子里取来一件外裳给她披上,她顺势转身抱住他,“大人为何今日才来,说好了,您该日日都来的。”

  墨云叹心里没由来地一颤。

  现下抱着他的是谁?

  她会不会突然又凶相毕露,爪子插进他的胸口?

  那晚的阴影还在,他心中惧意未消,尽管贴近怀中的温香软玉,袭来的是股醉人心神的暗香,这种突然亲近的动作仍令他心底生出真切的惧意,遍体生寒。

  感觉到他身体僵硬,涂山南疑惑道,“大人?”

  所幸她没有妖力了,他扼住她的手腕推开她半步,“我若日日都来,修为精进过快,可不是用天赋异禀就能解释的,难免被人怀疑。”

  “大人思虑周全。可不需采补,您也同样可以与奴家欢好,难道您不喜与奴家…”她挺起上身凑近,要亲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