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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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意,我们之间的账并没有清。我过不去,那么你也要陪着我。

  直到,我愿意放下你为止。

  *****

  红日入海,晚霞漫天,海风已夹带了许多寒意。

  沿着海岸线走来一对相携的男女,女人长发被风扬起,依稀缭绕在男人耳畔。

  男人一手轻抚女人的发,低下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女人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却又被男人抱进怀里吻了下去。

  岸边不远的栈道上,申晋言注视着两人,及至两人走近,他面上由惊讶转至阴沉。

  直到两人的背影走远,申晋言被手中不知夹了多久的香烟烫得回神,抬手看一眼被烟头烫过的位置,“你可真会伤我。”总在不经意时给他一刀。

  他还记得那晚,他对她的毒药甘之如饴。

  夜风吹拂纱窗,酒色醉人。

  程意在他面前缓缓将毒酒喝下以示真诚,而后走上前,亲口喂给他,直到他察觉了异常,却为时已晚。

  后来他的命救回来了,胃却受了极大的损伤,以至有了这次的急性胃出血。

  露天酒馆人声鼎沸,将他自回忆中拉回。

  走至吧台,端起熟悉的红酒饮下,熟悉的味道似乎也夹杂着曾经熟悉的绞痛。

  程意,怪只怪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太深。

  ——————

  清晨。

020.人渣

  一年多不见,对方的气质似乎成熟冷酷了许多,发型也改为了背头,以至于她刚才竟然没认出来。

  “许久不见。”申晋言笑得温柔。

  程意站起身,尽量面色如常,“跟你不熟。”

  申晋言垂眸一笑,凌厉的面容染了丝柔和,满是无奈与宠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看女朋友撒娇。

  “怎么会呢?昨晚的红酒,我还给你留了一些,要去喝几杯叙叙旧吗?”他的话意有所指,一语双关。

  “不必。”程意说完就走,不想跟对方多待一秒。

  “又想食言吗?”申晋言出言刺激:“你当初说要为我生个孩子呢?”

  程意转身的动作硬生生停下,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

  见效果达到,申晋言缓步走近她,“比起自己,我真怕那晚的药会伤了你自己、伤了孩子的根基。”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程意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手掌隐隐有些发疼,她双眸冰冷地看着对方。

  申晋言怔了一瞬,却是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仿佛那一巴掌打得不是自己。

  “这下熟了?”

  “你还要不要脸。”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你想干什么?”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所以呢?你打算对一个有夫之妇怎么样?”语气毫不掩鄙夷。

  可是,有夫之妇,又能怎么样呢?

  但申晋言只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未再阻拦。

  而此时的暗处,有人记录到了这一切。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申晋言很快接到一个电话:“老大,有人在跟踪你。”

  “查,别被发现。”申晋言抬步离开。

  *****

  下午,程意随意找了家餐厅吃饭,等餐时,回想上午的事情,她觉得申晋言一定在今天之前就见过自己,今天不过是设计好的‘偶遇’。

  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报复?还是勒索?

  不过人渣的心理无法以常理揣摩,程意想不明白便有些烦躁,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饭菜都凉了也没动几筷子。

  不行!

  程意定了定神,她不能被申晋言影响,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是申晋言对不起她,她凭什么落下风。而且,她不信申晋言这个有妇之夫如今能猖狂到哪去。

021.警告(h)

  程意看向侧后方传来声音的方向,又打量一眼周围,才发觉自己这么久竟只顾着看阮璟了,裘真的位置早已没了人。然,当她回眸时,不经意看到前侧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目光顿住了,申晋言。

  对方似乎恰好抬眼与她对视,冷淡双眸中依稀夹杂了些微怒气和嘲讽。

  不过一秒,程意就别开了目光,觉得对方似乎正等着与她对视表达心情,特意挑在同一家餐厅又是什么意思?

  “神经病!”程意腹诽。

  只是,纵然她不断地给自己加固心理防线,告诉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该再怕对方,但心底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惧意。

  夜晚的房间。

  黑色大理石桌面上斜喇喇铺了块羊绒毯,此刻正上演香艳肉体极尽痴缠的画面。

  女孩白皙纤腿紧紧勾着男人耸动的劲腰,两手臂也缠着男人的脖颈,激情热吻发出压抑的呻吟与吞咽声,毫不掩饰的欲望愈发刺激着两人充满情欲的头脑。

  由于汗湿的身体紧紧相贴,交合的撞击声也变得沉闷,可这并不妨碍他们的激情。

  随着男人愈发快速的撞击,将女孩的身体带得不停在毯子上摩擦晃动,毯子重擦桌面也发出一阵摩擦声。随着女孩体内热流涌下,男人的精液也同时射了进去,精卵交融。

  由于做了太久,程意有些泄力,眼睛迷迷蒙蒙地不想睁开。

  阮璟依旧吻着她,舌尖勾着她的舌尖,令她迷乱中继续回应自己,大手仍将她的腿扣在自己腰上。

  “意意——”他俯首在她耳边低喃。

  “嗯——”

  “我们生个儿子好不好,从小就好好训练他。”

  程意原本意识迷乱,闻言清醒了不少,她只能应着:“嗯——”

  未拿出的性器依旧温柔地侵略着她,带出一股股清浊混合的粘液,流在毯子上,在女孩身下泥泞一片。

  “真不舍得让那小家伙折腾你,更害得他老子能看不能吃。”边说,细密的吻边落在女孩光滑脖颈,顶地她不断扬起下颌。

  “你好矛盾。”她失笑。

  “是。”他承认。他既想拿孩子让她尽量安定下来,又想时时刻刻与她做爱。

  ——————

  第二天,米国客户启程回国,阮璟的事情告一段落,程意也急着回程处理酒店的事。

  餐厅内,裘真远远见阮璟牵着程意的手走来,冲他们挥手打招呼,又看向对面的付廷安,问:“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觉得你不太正常,你跟璟哥怎么了?”

  “我怎么不正常?”付廷安点了支烟,起身说:“去个卫生间。”

  “爱说不说,下次别拉老子。”

  阮璟恰好走来,弯腰在一旁落座,问:“什么时候走?”

  “这就走了?”裘真疑惑,见只有阮璟一人,问:“嫂子呢?”

022.监视

  回到罗城,程意最后确定了装修风格就去找卢宜萱参考,卢宜萱早就帮她联系了相熟的装修公司,而且卢宜萱家里做着建材生意,三方见面详谈,确定施工方案、图纸以及样板,最后定下详细方案以及装修材料材质及规格等事项才算完事。

  程意虽事先学习了相关内容,真到着手才发现很多东西都不懂,幸好卢宜萱有经验,加上装修公司都是老熟人,所以整体过程很顺利。

  一切终于敲定后,终于松了口气。

  青风山脚下,露天小茶馆。

  卢宜萱看着笔记本里酒店装修规划图,点头表示满意。

  “中高端不错,附近景区人流量还可以,而且古城那边也在发展商业区,其实只要做得好,多十分钟的车程不算什么。景区那边回头可以多个接送服务,服务周到些,客户不会在意那点差价。”

  程意点点头,“我也这么想,既然打算做了就不能束手束脚。至于装修的钱,我决定先借用场外支援。”

  “场外支援?”卢宜萱了然,“挺好啊,而且你用他的钱,他也高兴。”

  “嗯。”

  程意突然这么急,除了申晋言的出现以及何付廷安的阴阳怪气之外,更重要的是那晚阮璟说起孩子的事。

  私下避孕的事其实很危险。

  她不是没想过给阮璟生个孩子,只是没打算这么快,万一避孕的事被发现,不仅计划被打乱,还会伤害到阮璟。对方人很好,对她更是体贴关爱至极,她很感激,不想伤害对方的感情。

  想起对方平时的浓烈爱意,程意突然有点无法想象对方万一发现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不过她也不想知道,她会很小心。

  “之前带他们看过了,水电设施方面还不错,后期不用太麻烦……加上最后除醛等事宜,五个月应该足够了。”卢宜萱帮她计算着,调侃说:“你用这么好的材料,该不是为了帮我冲业绩?”

  程意回神,“是啊大军师,反正不差钱。”

  “这话我爱听。”卢宜萱笑起来,“至于我家缺的那些材料,我都能搞定,绝对比你外面找的便宜又靠谱。”

  “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我的大金主!就喜欢你这样拿钱又不爱操心的客户。”

  那几天,程意每天忙到很晚,虽没有太劳心劳力,却也实在不轻松。阮璟见她太累,都没敢太放纵,愣是放话要把她关家里歇几天。她只能耐心哄对方,不知折腾到几点才得睡。

  一觉睡到中午十点,程意起床时,阮璟已经离开了。

  她起床吃了饭就继续学习,虽然后期会把这些交给专业经理人,她也不能做个门外汉。

  不一会她接到了阮安安的话,小姑娘说想请她一起看电影。正巧她今天不忙,于是订了下午的场。

  电影是个校园爱情故事,程意觉得还可以,清甜略带酸涩,结局是多年后男女主人公和好。

  然而在听到身边传来的哭声时,程意转头就看到阮安安布满泪痕的脸,又回头周围几个女孩,也是眼眶泛着泪花。

  难道……是她太冷漠了吗?

  电影散场,阮安安去了卫生间,再出来时脸上已经洗过了,但眼睛还能看出明显哭过。程意总觉得对方像在借电影发泄情绪。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咖啡店里,两人随意聊了会儿,就进入了感情的话题。

  “嫂子,你很喜欢我堂哥吧?”

  “为什么这样问啊?”

023.一厢情愿(h)

  最初阮璟在婚前为程意安排保镖是为了保护她不受干扰,也出于安全考虑,后来程意嫌工作不方便,他也没多想,只是顺着她的意思把保镖撤了,左右他在程意车上和手机上都装了定位,并不太担心。

  但自从在琴岛见付廷安私下找上程意之后,他才意识到撤掉保镖是多么蠢的一件事。

  一想到在他未知的地方程意可能受到伤害就令他无法忍受,于是一回罗城就让保镖继续跟上了,但这次只是暗中保护,不会让程意知晓,以免给她造成困扰。

  保镖平时不会主动报告程意的情况,如果遇到事情也要先请示,除非紧急事件需要他们的专业素养判别情况而主动采取行动,其他事除非阮璟主动问起,否则他们就像影子一样隐匿在程意身边。

  这是阮璟第一次打电话询问程意的事,无他,只因被程意放了鸽子,加上那股咖啡香令他吃醋,所以才忍不住问。

  然而在得知妻子真的是跟一个小丫头喝咖啡喝到忘了丈夫时,他真的无奈。

  事后的卧室,淫靡气息浓烈。

  下体仍旧如连体婴般紧密相连,阮境将人翻身抱在身上,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气息。

  “意意。”

  “嗯?”程意脸搁在他胸膛上,看着自己的手在被对方握在手心摩挲,痒痒的。

  “我后天一早要去伦敦,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这是什么话啊?她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如果在平时程意也愿意陪对方一起,可过两天酒店开始装修,监工小组过两天才到位,她要去现场吩咐注意事项,实在不想离开。

  “可是酒店的事正忙呢。”她实话实说。

  “我想你怎么办。”声音低沉慵懒。

  “要去多久?”

  “大概一周。”

  “哦,还好。”也不算久嘛。

  阮璟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什么还好?”

  “还好……不太久。”程意讨好地笑,放在腰间的两手有些痒,她忍不住躲避,牵动体内逐渐发硬的茎体,立刻不敢乱动了。

  阮璟双眸锁着她的面庞,“真的不去?”

  程意垂眸,轻柔的话语中夹杂些微委屈:“酒店要装修了,萱萱要我去跟现场对接一下,我也想过去看看,对不起啊。”她说得诚恳才更动人。

  美眸微垂时的无辜娇弱杀伤力太大,阮璟只知自己完全无法拒绝,“不去也行。不过你要怎么给我补偿?”

  程意看懂他的眼神,手臂主动绕上他的脖子,仰头吻上去。

  男人好看的唇角勾起笑意,翻身再次将人压在身下,赤裸的肉体很快纠缠在一起,甫一开始就是强劲的冲击,快速且猛烈,仿佛积攒许久的热情等待释放。

  程意被撞得声音断断续续,极快的高潮后,阮璟直接将她夹着自己的性器翻了个身,后入的姿势趁着她充足的体液,发出淫靡至极的‘噗呲’声。

  “唔——”程意咬着枕头忍受剧烈的快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今晚的阮璟比平时强硬许多。

  阮璟俯首在她耳边,“意意,叫我——

  “阿璟——唔——”

  “乖——”

024.飙车

  势在必得的气势,一如他叱咤商场所向睥睨。

  付廷安愣住了。是了,他怎么就忘了阮璟的为人,即便对方再感情用事,又岂会没有分寸。

  哪怕阮璟被骗了什么,那也一定是他心甘情愿被骗,他愿意以此换取他最想要的东西,对阮璟来说从来没有吃亏一说,因为他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时间推回琴岛那天。

  阮璟和程意走后,裘真也有事离开,付廷安见此越发暴躁,天天跑去海滩喝酒,看篝火热舞,激情四射。

  他是在收到程意和申晋言在海滩的视频后匆忙赶来的琴岛,又怕被阮璟看出异常,所以喊上了裘真。本以为能看一场大戏,谁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实在躁得没法。

  后来一天晚上,他遇到一个不太熟的朋友,一时脑懵也忘了对方的名字。

  对方拎着一瓶酒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疑惑招呼:“老付?”

  付廷安招呼对方过来:“喝一杯!”正巧他一个人无聊得要炸。

  对方一屁股坐下来,“你也来琴岛了?我记得你家不在这儿吧?”

  付廷安见他比自己还醉,笑了,“来玩两天。”

  对方显然有心事,闷着喝了会儿酒才开始说话:“老子也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谁知……嗐,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付廷安应付着扯了扯唇角。

  “她想要钱,我给她钱,但她不该把钱卷走之后,还消失地无影无踪。”

  “怎么,不跑路难道等你报警抓她?”付廷安随口点评。

  “报什么警啊,我也没想抓她。我可以给她更多钱,只要她陪在我身边。”

  付廷安伸出酒瓶与对方碰了一下,“情种,佩服。”

  “这算什么!”对方仰头对瓶喝了一口,随即感慨:“我这还只是被骗个钱,人家还有差点把命搭上的呢。不过不能告诉你是谁。事情嘛比较罕见,倒是可以说说,反正你不认识。”

  “哦。”付廷安不以为意。

  “他那事瞒得严,一栋别墅烧就烧了,人还被下了毒,后来被拉到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醒来之后还被那女的拿刀威胁,国外女人就是狠。”

  “你确定不是在讲犯罪片?”付廷安评论。

  “所以说罕见嘛。原本还挺羡慕他找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好像都谈婚论嫁了,最后不知怎么出了这事。最近听说他胃出血倒在办公室,也是不长记性。”

  付廷安忽地一愣,“跟这有什么关系?”

  “之前中毒对身体伤害太大了呗,人抢救完还在医院躺了个把月,所以才能被那女人拿刀威胁。我倒是见过那女的一面,算得上蛇蝎美人了。”

  付廷安顿时酒醒了大半,问:“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谁有那玩意儿。”对方说的理所当然,“本来就护得严,很少人见过,我也就见过一面。”

  “那女人现在呢?”

  “没听说,这女人在他那就是个忌讳,没人敢提。”

  付廷安笑了,“他就没想过找那女人?报复?还是和好?”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猜他不会报复。”

025.老鼠药

  此时,驾驶座上的男人愣是急出了汗:“夫人这开法不行啊,太危险了,万一她不小心伤着自己……”

  没等他分析完,副驾的男人果断拨通了阮璟的电话。

  此时的伦敦正值夜晚10点47分。

  会议后的酒会上,阮璟正与人寒暄,在看到来电的一瞬,眼皮一跳,避开人群,按下接听键。

  “怎么了?”

  “夫人下午见了冯凤,现在返程车速达到了二百,我们正在后面紧跟着。”男人迅速汇报完毕。

  阮璟不禁皱眉,“跟着,别打扰她。”

  “是。”

  程意一路疾驰,遇到车辆也不鸣笛,只打个双闪就从一边迅速超车,吓得后面的保镖冷汗直冒。

  副座的手机响起铃声,随即显示屏上响起蓝牙电话,程意看到来电人倒是愣了一下,却也只有一瞬,便伸手挂断了。

  再次踩下油门,一路疾驰回家。

  车子一路开回小区,绕过竹林和一湾湖泊,随后进了大门、车库,程意丝毫未作停顿,出了车库,走过小段草地,进了客厅。

  程意脱掉鞋,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拿出手机,正想给阮璟回电话时,对方恰好打进来,这是第五个来电。

  她按下接听,“不好意思啊,我刚在开车,怎么了?”

  电话那头,阮璟脸色阴沉,“为什么不接电话?”

  在程意车速正常之后,保镖就已向阮璟报过平安了,所以现在的他现在只有隐忍的怒气。

  “我刚才在开车啊。”她疑惑着重复一遍。

  满腔怒气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阮璟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车上有蓝牙方便接听,下次记得告诉我一声,很快挂断就行。”

  其实程意后来在市区公路被堵得龟速时是可以接听一下的。阮璟知道她一定是心情太差不想讲话所以故意不接,但又没法戳穿,只能自己忍着。

  他理解程意的心情,但不能将他一视同仁,回头一定要让程意改了这一点。

  “好。”她答应,顿了顿,说:“你那边快晚上12点了吧,怎么还没睡?”

  “做了个噩梦,就想给你打电话,谁知你一直没接,这个时间你应该不会在睡觉,更不至于忙得没空接电话,我很担心你,所以多打了几个。”他的解释很合理。

  “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

  阮璟看着屏幕里显示的客厅监控下的纤弱身影,淡淡开口:“知道就好。”

  “我下次一定接。”

  瞧,她多么乖巧听话,阮璟还能说什么?

  “我后天回去。”

  “好。”

  “意意。”

026.说你想我(h)

  摄影棚里,白念拍完广告瘫坐在休息室,眼看着原本只属于自己的经纪人又带了个新人,气极却无法发作。

  失去了庇佑,她再安分工作也挡不住自己的地位下滑。

  自从阮璟结婚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对方,以前她还能打听到对方的行程,再刻意‘偶遇’一下,可后来即便知道阮璟在哪也见不上。其实以她和阮璟的职位差距,以往见面大多都属越级。

  再次想起在莱登酒庄初见程意那天,白念还是忍不住地嫉妒。

  凭什么自己就该是替身?最初是替身就永远是替身吗?她白念有自己的存在,除去与程意的七分相似外,她不觉得自己那叁分会输给对方。

  一番思想建设后,白念坚定了信心。像阮璟这样的男人,身边女人多的是,不会只喜欢程意一个。如果她能尽快找出对方的污点,或许能更快达成所愿。

  虽然没了程意,也不一定是她白念,而且阮璟身边的女人都极为出色,但越优秀的人约不允许被背叛,但她可以,她只想陪在阮璟身边,什么都不要。总有一天她会再次被阮璟看到,那么多女人里,她总是有优势的。

  然而讽刺的是,白念所自认的优势却仍是那七分与程意的相似,这是她未曾察觉的自知之明。

  ——————

  由于酒店装修进行了一个阶段,这天程意特意喊上卢宜萱请团队吃了个饭,只是因为要当天赶进度,所以吃饭时已经很晚了。

  结束后,卢宜萱又拉她去按摩,边聊天边喝了点红酒,离开时没法开车,只好叫了代驾,到家时是晚上十点。

  程意喝酒并不多,但耐不住头脑有点发飘,洗澡之后更疲惫了。不知是不是这种飘忽的感觉还不错,亦或是事情进展顺利,总之她心情不错。

  临睡时想起昨天因心情不佳而忽略了阮璟,总觉得不太妥,想起阮璟似乎明天回来,就打算问问对方几点落地以表关心。无奈酒精上头,一躺下就不想动,直接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程意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窗外传来雷声轰鸣,以及细微的雨声。

  睁开眼就看到昏暗中熟悉的轮廓,男人的滚烫的身体正紧紧压着她,腿根的坚硬磨得她有点痛。

  “阿璟?”她惊了一下。

  “醒了?”阮璟应着,一手掰开她的大腿扣在腰上,慢慢地试探起来。

  略强势地动作令程意撑在了对方小腹表示,迷糊道:“不是说明天回来吗?”未散的酒精令她眼皮还有些沉重酸涩。

  “我很想你,等不及想见你。”男人声音暗哑,透着被压抑的急切。

  说完吻就落下来,舌头极为灵巧地探入女孩湿濡温暖的口腔,攻势强烈。

  极富技巧的挑逗很快令她身体酸软,男人的坚硬用力挤了进去,缓慢的试探之后就是强势交合,酸胀微痛,快感直线飙升。

  程意本就有些迷糊,很快陷入迷乱,双手也循着本能搂上了对方的脖子,激烈热吻伴着沉重的肉体撞击声,她的身体渐渐绷紧。

  然而就差一点就要到顶的时候,男人突然停了下来。

  程意难受地皱眉,“阿璟?”

  “求我。”阮璟伏在她耳边哄诱,声音沙哑低沉。

  程意耳朵一麻,顿时清醒了不少,简直无奈,这人怎么这样啊?

  察觉她的短暂犹豫,阮璟又是几下快进快出,引得她轻吟出声。

  “阿璟!”

  “乖,我想听你说话。”缠绵的吻却移至她耳侧,撩拨她更脆弱的神经,“求我。”他仍坚持不懈,却不乏温柔。

  窗外雨声渐大,突来的闪电透过薄纱将室内映得一瞬明亮,映出男人坚毅的侧脸,双眸正紧紧锁住她。

027.射击场

  由于阮璟提前回了一天,所以今天并没安排。

  而程意昨夜为了讨好,特意说自己今天打算去接对方,导致现在也不好溜出去,但看着对方不时投来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实在腿软。

  阮璟笑看着她,“意意,今天想做什么?”

  “你呢?”

  “做……爱,好不好?”

  “不、好。”她一字一顿。

  “为什么不好?”阮璟突然将她抱来膝上坐着。

  程意顿时全身绷紧,“要不我们去看爷爷奶奶吧?好久没去了。”

  阮璟挑了挑眉,明知故问:“不想做吗?”

  “我们歇会儿好不好?”

  “好。晚上再做。”英俊眉眼满是得意。

  “……”

  ——————

  阮家老宅。

  阮璟和程意去得不巧,爷爷和奶奶跟朋友约去喝茶了,阮安安也不在,后院草地上只有工人推着除草机修剪草坪。

  见阮璟一直在湖边打电话,程意走去旁边的秋千坐着玩。

  阮璟终于挂了电话走过来,“意意,要不要换个地方玩?”

  “哪啊?”

  “真真搞了个聚会。”

  “好啊。”她现在就怕跟阮璟单独待在一起。

  车子刚上路没一会,程意接到卢宜萱的电话,“意意,要不要来观澜这边玩?”

  程意不由转头看一眼阮璟,“好啊。”

  “怎么了?”阮璟注意到她方才的打量。

  “没有。”

  观澜本来只是个高尔夫球场,后来又在球场旁边建了野营地,野营地的项目主要分两大部分,一部分修了山地丛林作为赛车区,包括射击场;另一部分是临湖的草地作为露营地和跑马场,湖边也可以钓鱼。

  远远看去,一群人正围着烧烤架忙活,烟雾飞腾。

  程意是第一次来这里,地方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在罗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辟出这么大块地,主人家不是一般的豪横。

  放眼望去是大片草地树林,清澈浅溪蜿蜒而过,在阳光下闪耀似一道玉带,两匹健硕白色骏马自树下行至湖边饮水,惊到湖面几只悠游的黑天鹅,刻意又不失自然的生态美景,实在不辜负这块金钱堆,然而这还只是一角。

  “我去打个电话。”程意说。

  阮璟只好松开她的手,“别走远。”

028.牵线

  裘真一脸想揍人的表情,他等这么老半天就等到一句推脱?

  “她是什么人,喜欢什么,你只能自己摸索,‘经验’这东西是对死物的,对活人没用。你要想要经验,随便拉来一个人都是经验,不过都是死板套路。追人要用心,别扯远了。”

  虽然裘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如果嫂子一直不答应你,你会怎么办?”

  阮璟回头,淡淡睨着他,语调随意却不容置疑:“她只能是我的。”说完握了握对方的肩,力度之大似乎在警告裘真所问问题的不尊重,随后抬步离开。

  裘真吃痛捏了捏肩膀,得,他这曲线救国的问题不仅没能炸半个水花,还让自己遭了回罪。因为他实在没有阮璟这样的信心。

  裘真向来佩服阮璟,无论个人能力还是对事的自控力,这会儿却忍不住想:不知阮璟对程意有没有自控力。

  如果没有的话,这要他怎么能不紧张?他裘大少爷也实在没有追人的经验。如果有的话……呵,他怎么看阮璟也不像对程意有自控力的样子。

  下午,天气转阴,微风凉爽。

  露营场上两边的队伍已经混合打乱,一部分去打高尔夫,一部分去了赛车场,一部分去了射击场。

  射击场上,程意看着各种实弹枪,感叹:“竟然是实弹射击啊。”难怪这里的会员制很严格。

  “主人家关系还算可以。”阮璟解释着,挑了把.38的转轮手枪。

  程意点点头,挑了把.22LR步枪,“我也不太会,只是跟舅舅打猎时常用步枪。不过舅舅他们都是拿猎枪,后坐力太强了,我拿不住。”

  “阮太太已经很棒了。”阮璟眉眼温柔。

  “承蒙夸赞。”程意勾唇一笑,将枪抵在肩胛处,瞄准远处的射击靶,目光专注且坚毅。

  阮璟见状,干脆直接观赏起来,自然坚毅的神情将她的美貌展现得淋漓尽致,温柔的外表下分明是睥睨万物的自信高傲,又因她十分谦逊,更显神秘诱惑。

  不远处,裘真看到两人的姿势,好奇地走过来,“嫂子看起来很专业啊。”

  只听‘砰’地一声,命中九环。

  “厉害!”裘真不吝鼓掌,“嫂子你练过啊?”

  “算是。”

  “在哪练的啊?这姿势和准头!”

  “也没有特意练,都是……”

  “实操。”阮璟替她接话,“你嫂子深藏不露。”

  由于许久没碰,没中靶心,程意继续瞄准射击。

  旁边两人正在说话,又听‘砰’地一声,子弹正中靶心。

  “牛啊!”裘真一脸佩服,他听付廷安讲过程意与阮璟的相识,倒是很难把一贯温柔的程意与打猎联系在一起,这会儿才算见识了。

  程意浅浅一笑,回头见阮璟正看着自己,眼中暧昧地不行。

  这大庭广众的。

  “你不试试嘛?”她问。

  “要不要比比?”阮璟走到她身边。

  “比什么?”

029.初见(h)

  “去哪啊?”程意疑惑着跟他离开,“我们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

  “不用。”

  沿着小溪前行,明月在水中流淌着一路相伴,跨过一架木桥,远远便见漆黑密林间错落伫着几座木屋,几扇窗子透出明黄灯光,在黑夜里宛若森林里的精灵树屋。

  “好漂亮啊。”程意说。

  “喜欢的话我们常来。”阮璟熟门熟路地走至一座木屋前,踏上叁层木阶,顶灯亮起,按下密码锁,推开木门。

  进门是暖褐色系的客厅,头顶是同色的叁角房梁,古朴小吊灯将室内映得极为温馨。

  走过客厅,跨上两阶木梯,拐过雕花屏风便是卧室大床,床内侧是一扇格子木窗,窗外是被绿色夜灯照亮的树木草丛,映出黑暗里一片清新盎然。

  阮璟走去里侧拉窗帘,程意则转着打量四周,走到角落的书架前,发现桌上的花瓶里是插放的是鲜花。

  一阵振动传来,程意拿出手机,见是陌生来电,来自宁泽。

  她很少接陌生来电,更不认识宁泽的人,想着是骚扰电话,就按了挂断。没想到对方很快又打过来。

  还没等程意反应,手机却突然被抽走,一个抛物线落到了沙发。

  “意意。”阮璟已然抱住她,怀抱异常火热。

  “嗯?”

  “我们今晚住这儿。”

  “好。”

  程意还没意识到对方浓烈的情欲,眼睛越过对方的肩膀打量着屋子。

  “这儿很像我以前跟舅舅他们出去打猎时住的木屋,冬天树林的雪太厚,夜里刮了狂风,第二天能把整个屋子埋进去,晚上在外面看着雪地里一扇扇明亮的窗户,最漂亮了。”

  “是嘛。”阮璟边应声边褪去她的外套,“其实你还算喜欢在国外的时光,是不是?”

  “跟舅舅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我在国外最开心的时候,他们冬天喜欢打猎,也会带我一起,等天暖和了还会去冻土公路,挺危险的,有时候还会被困在那,不过大家都很开心。”

  “喜欢就好。”阮璟轻抚她的长发,“回头我们一起去看舅舅,好不好?”

  “好啊!”程意展颜,“舅舅应该还记得你!”

  提起曾经的相识,阮璟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感叹:“真好。”

  鎏金色被褥之上,年轻漂亮的身躯很快交合在一起,人类最原始的律动坦诚肆意。

  间隙中,他在她耳边低叹,“你刚才打枪的样子,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第一次见她?是她救阮璟那次,亦是他们的初次见面。

  “似乎很久了。”

  “我爱你。”阮璟在她耳边呢喃,宽阔的炙热身躯将她紧紧覆盖,“我爱你意意。”

  程意怔了怔,在想自己是否需要同样回应,可‘爱’的份量太重了,她说出来太假。

  然而阮璟这次并没有让她回应,自顾说:“意意,多爱我一点好不好?”语气里竟带了些祈求。

  程意不免一惊,对上他如墨瞳仁,仿佛一瞬被深渊吞噬,只能随漩涡沉溺而毫无扭转之力。

030.变态

  昏暗的办公室内,仅有落地窗投进一面微光照明,高大修长的身影迎光而立,肩背宽阔,腰身挺直,一派肃然。

  申晋言望着远处夜景,繁华迷乱双眸,化不去阴沉。

  程意后来被经济纠纷困在国外的事他是知道的,也了解原因,正巧他那时忙着处理国内的事,正好放任了对方。

  然而就是那么一晃神,再次得到对方的消息却是通过杂志。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程意顺利回国,还嫁给了泰合集团的当家人。如果对方是寻常人,他有的是办法把程意抢回来,可那个人不行。

  也因此,申晋言认为这件事必有内情,他也明白这一揣度可能因为不甘,但总要彻查一遍才放心。

  可查到最后竟发现是阮璟对程意情根深种。

  他仍不相信这一切,程意怎么能这么快嫁给别人?于是他去查程家,查程意父母家、舅家,查有关程意的一切,依旧没有疑点。可申晋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似乎太巧。

  于是他发现程意的行动时间不对,程意与舅家闹翻显然是积了许久的怒气,可她为什么在回国一周后才行动?在被困国外许久之后,突然回国又怎会毫无准备?

  于是他找人诓了程意的大舅母冯凤,对方说程意那晚的态度极为强硬,仿佛毫无顾忌。后来却没再露面,直到结婚。

  申晋言几乎瞬间明白了,程意的退路是阮璟,推迟行动大概是为了等阮璟,事实亦是两人在那天之后很快订了婚。

  的确是他所了解的程意,哪怕上门求人也不愿落下风被拿捏,这是她的优势亦是劣势,她太有魅力却又孤立无援,所以不得不算计。

  可惜,这一切被他发现了。

  程意,所以你才会嫁给他吗?

  一想到程意每天都与别的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申晋言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打了叁遍都无人接听。

  程意,你躲得掉吗?

  东方天色熹微,申晋言微闭双眸,胃部传来的抽痛令他拧起双眉。

  正如那晚,月色余晖下,程意一步步走来,将毒酒慢慢渡给他,他满心欢喜地说:“意意,我们和好,好不好?”

  ——————

  酒店装修稳步进行,程意时不时过去查看,一个月后进度完成了叁分之一。

  从酒店出来后,她习惯开车去青风山下的小茶馆,坐下来点一壶茶,打开电脑学习。

  山脚下空气清新,微风带来漫山花草的独特清冽,不需艳丽外表与醉人芳香已足够美好。

  程意找老位置坐了下来,没等开口,就见老板娘笑着过来招呼:“还是老样子,一壶茶?”

  “对。”程意浅浅一笑。

  刚打开电脑,手机突然响起,是陌生来电,来自宁泽,还是那晚的奇怪电话。

  程意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并没有出声。

  对面同样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熟悉的问候:“最近过得好吗?”声音亲切温柔,仿佛在问候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申晋言?

  程意一个字都不打算回复,正要挂断时,却听见对方的制止。

  “你可以挂断,甚至换号码,如果联系不上你,我会亲自去找你。”他言辞笃定,绝非开玩笑。

031.不老实

  此时的门厅处,男人高大的身影缓步而来,墨色正装更显他身材优越,气质凛然。

  申晋言自进门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餐桌旁的人影并未落座,似乎在看着桌上的花束出神。她身材高挑,剪裁合身的大衣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柔和的落地灯映在她脸侧,出尘绝艳,自带神秘优雅,令人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他想,如果不能把程意逼过来,那么他不介意把对方拉下泥潭再亲自捞起。

  餐桌旁,两人相对而坐,满桌菜品静待垂怜。

  “尝尝看。”申晋言面色温柔。

  程意静静看着他。

  “不喜欢吗?那我们下次换别的地方。”

  “你要的‘当面一刀两断’,这是最后一面。”她冷声提醒。

  申晋言的笑容渐渐隐下去,昏暗光线更显他双眸幽深,“为了遗产,你可以随便嫁给一个男人是吗?”

  程意心跳微窒,“你平时说话都这么信口胡诌吗?”

  “是吗?”

  知道程意不可能坦白承认,申晋言也懒得在唇枪舌战上浪费时间,转头看向窗外楼下某个位置,“你身边那两个人是姓阮的安排的吧?”

  程意闻言有点懵,什么两个人?但并未敢顺着对方的目光去找。

  “看来你的阮先生并不放心你。”

  “……说完了?”

  程意面上镇定,心里却仍在想这两个人的存在真假,难道是阮璟安排的保镖吗?那她今天跟申晋言见面的事会不会被报给阮璟?虽然她并没做什么,但扯上申晋言的事,她就有些心虚。

  思及此,程意愈发不安,也就对申晋言更厌恶。

  申晋言突然开口:“我不同意分开。”

  “你算什么东西?”程意脱口而出,“如果我有证据,早就去告你非法监禁,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申晋言似乎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当初被追杀,才不得已将你留下,但我也理解你不开心,所以你放火、下毒,我都可以不计较,如果你不解气的话。”顿了顿,“意意,我需要怎么做,我们才能和好?”

  深藏的话无法说出,程意一忍再忍,冷声道:“申晋言,是你欠我,到现在都是你欠我,只是我不追究了而已,懂吗?”

  “所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解气?”

  程意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忍下了骂人的脏话,“想让我解气,那就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转身就要走。

  申晋言脸色沉下来,长臂突然掠过桌子攥住了她的手腕,“你的阮先生知道你跟过我吗?”

  程意被迫停步,微微皱眉,左手迅速抓起餐盘旁的不锈钢叉,狠狠冲对方的手扎下去。

  虽然她动作突然,但申晋言得反应也足够快,迅速抽手躲过,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那是对她狠绝的赞赏。

  随即笑意变冷,望着她道:“你猜,如果姓阮的知道你从国外就在一步步设计嫁给他、利用他,他会怎么想?”

  程意冷冷地睨着他,“人渣在洗白自己的时候,总是想将别人拉下泥潭以衬托自己干净,我行得正坐得端,你好自为之。”

  ***

032.劲爆

  他们正式认识是在观澜那晚,当时卢宜萱刚跟朋友喝了一圈酒,打算去找程意的时候却见裘真走了过来,对方很客气地向她询问联系方式,卢宜萱听对方提起程意便没拒绝,毕竟她不久前还说裘真长得不错,虽没打算接触,但对方主动寻过来又提到程意,她也不好不给面子。

  只是她实在佩服好朋友的执行力,刚说了牵线,对方这么快就来了。后来她打电话问了才知道,竟是裘真主动找程意搭得线。

  总之,卢宜萱并不讨厌裘真。

  倘若裘真知道了卢宜萱对自己的看法,怕是会高兴地跳起来,毕竟能让卢宜萱觉得不错的男人实在不多。

  他们互通联系方式有一个多月了,话却没说几句,往往裘真一个问题发出去,卢宜萱隔个两三天才回,裘真觉得这会是场极艰难的追求战。

  两人在长椅坐下来,裘真看着远处忙碌的众人,说:“画展是一个朋友办的,我正好没事就过来了,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

  “是挺巧。”

  “你待会有事吗?”裘真转头看她。

  “倒没什么事。”

  “附近有家菜馆很好吃,中午一起去尝尝怎么样?”

  裘真表现地自然,其实内心紧张地不行,对方太冷淡,他的热情隔着手机使不上力,刚好今天天赐良机,他管不上唐不唐突了。

  卢宜萱回头看他,正见对方双眸晶亮地看着自己,满是期待,她只得说:“好。”

  “说定了!”裘真立时展颜。

  他笑容极为明朗,像个得了奖励的孩子,卢宜萱受到感染,也勾唇一笑,明丽容颜染了丝妩媚,又透着股英气洒脱。

  这样近的距离下,裘真直接看愣了。

  ——————

  夜晚,蜂巢。

  一位包裹严实的女人穿过大厅的电音缭绕,看了眼把守的三楼楼梯,走至服务台。

  三楼某包厢内,烟酒气并着乐声摇曳,卡座上几个男人正在玩骰子,付廷安懒靠着沙发靠背,大长腿随意屈起。

  敲门声融于噪杂,随即门被打开,服务生走进来,径直走到付廷安身边,低声说:“付先生,有人想见您,连续来几天了。”

  “谁?”

  服务生说了一个名字,以及对方给出的介绍。

  付廷安神色平淡,问:“什么事?”

  “她说是关于程意,程小姐。”

  付廷安眉头微挑,此时桌上换庄刚好轮到他,他直起身子向前,随手把烟夹在口中,摇了摇手中的骰子,开盅,赢了对面几人,又盯着对面几人喝了罚酒,才淡淡道:“让她上来。”

  “是。”

  付廷安向众人打个招呼,去了里侧吧台。

  白念一走进来,见看到桌边盯着自己的众人,目光转向里侧,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抬步走过去。

  “您好,付先生。”

  “说吧。”付廷安毫不废话。

033.吃瘪

  自从在餐厅与申晋言见面之后的半个月里,申晋言都没再出现,也没再电话联系。程意却不敢认为自己那番话能令对方改邪归正,对方就是个变态,说不准什么时候又突然出来发疯。

  申晋言抓住的无非是她对阮璟的欺骗与设计,但她不觉得对方有什么证据,否则照对方的性子来看,应该早就借机生事了。

  但一想到对方的态度,程意就忍不住动气,且越想越气。

  程意从酒店回来是下午三点,见时间还早,于是开车去了观澜。那天阮璟见她在射击场玩得开心就给她办了会员,随时可以过去。

  红色阿斯顿马丁停在观澜门口,程意下车走进去。

  她身穿黑色修身上衣,同色宽松作训裤,头发也高高扎起,发尾微卷,半长碎发垂在鬓边,于飒爽中添了抹温柔娇俏。她很少穿这么休闲,倒意外合了今天的运动。

  刚进来一会就有球场车来接,一路将她载到射击场门口。

  进入射击场,程意径直走向枪支陈列架,两名工作人员正在做保养,见程意走来也只是点头招呼,并无寻常接待人员该有的客气。

  程意仍挑了上次用的型号,走到射击处,修长两腿拉开站定,接着稳稳端起枪把,双眸瞄准靶心。

  ‘砰’地一声,八环。

  ‘砰’,九环。

  静了静心,程意再次瞄准,扣动扳机,‘砰’,十环。

  刚放下枪,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要比一比吗?”意外的耳熟。

  回头看过去,竟果然见到熟人。

  付廷安原本脸上挂着笑,在看到对方的面容时愣住了。

  休闲随意的装扮,肆意洒脱。脸还是那张脸,美得很有辨识度,但跟平时差别很大。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是程意。

  看到来人是付廷安,程意也着实诧异了一下。此时见对方发愣,顿时明白对方是想搭讪来着,却没想到搭到了熟人,这会儿一脸被噎的表情实在活该。

  虽然他们先前闹得并不愉快,但过了这么久,程意也没打算借机讽他,徒增怨气,只是顺话问:“要比么?”

  当然,她并不想跟付廷安比,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又阴阳怪气地犯病。

  付廷安回过神不免有些尴尬,再次打量一眼面前人,的确是程意,平静神色带有一丝疏离,全无曾经对他礼貌打招呼的样子。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话都撂出去了,现在无论什么原因收回都太怂。

  “行。怎么比?”

  程意真懒得理他,明明是他说要比的。

  也察觉自己问得不合适,付廷安接着说:“三枪,赢的人……提一个要求好了。”

  程意举了举手中的步枪,“你先来。”

  付廷安也不推辞,两手端起与她同型号的手枪,瞄准远处的射击靶,扣下扳机。

  ‘砰’,八环。

  ‘砰’,九环。

  ‘砰’,八环。

  程意只是观察着他的姿势,与阮璟差不多高的身量,站姿也很稳,似乎急了点,不过成绩也很好了。

034.巧了

  见对方似乎真的有急事,程意犹豫着上了车。

  她刚上去,车子就加速离开,身侧传来付廷安不善的声音:“大晚上一个人乱逛什么,你以为这里安全吗?”

  付廷安想:如果不是看在程意是阮璟的人,他才不会管。

  他的话虽是关心,却实在不好听,程意此时也懒得计较,只是问:“这里不是会员制吗,难道有……坏人进来。”

  “坏人?”付廷安忍不住看她一眼,似乎奇怪她怎么能说出这么个词儿,“会员制就安全吗?”

  “难道这里出过事?”程意诧异,“主人家不管吗?”

  “倒没出过事。”

  “……”

  付廷安难得好心解释:“这里出不了事,但如果在这里一个闹不好,可能会在外面出事。来这儿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在这里给主人家面子,出去可不好说。”

  程意听得懂,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行驶到光亮处,不远的球场内依旧人影绰绰。

  车子忽地停下,付廷安长腿迈下车,说:“我进去拿个东西,等会一起出去。”说完也没管她答不答应,抬步离开。

  程意倒是安静等着了,这里距离大门还有段距离,坐车的确会快很多,她不想再找其他车。

  不远的球场门口走出来几人。

  程意远远看去,依稀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而此时的球场门口,男男女女几人中,为首的正是阮璟和一位金发碧眼的女人。

  女人操着不熟练的中文开口,伸出手,道:“璟,祝我们合作愉快。”主动伸出手。

  “合作愉快。”阮璟唇角浅勾,伸出手与对方相握。

  短暂的握手后,女人有些恋恋不舍。

  旁边三辆球场车正在等候,阮璟刚打算抬步离开时,却见女人突然上来拥抱了一下。

  出乎意料地动作令他脸色立刻冷下来。

  拥抱持续了两三秒菜才放开,女人笑看着他,再开口便是流利的英文:“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阮璟唇角的弧度已无了笑意,同样用英文回她:“互利互赢。”

  女人轻挑浓黑细眉,“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来,这场合作也不会这么顺利。”她笑得魅

  惑,微微躬身,低声道:“有需要,我随时奉陪。”

  深邃瞳孔闪过一丝嫌弃,阮璟唇角勾着不咸不淡的笑,并未答话。

  此时距他们不远的树干旁,程意孤身静立。

  由于环境昏暗,众人看不见她,她却能将几人的身形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听不清交谈。

  眼见几人迈下台阶向外走来,程意转身离开,不料刚转身就碰上一堵人墙。

  付廷安看着不远处的几人,又低头看了眼程意。

035.生个孩子(h)

  大厅里。

  程意洗完澡,打开电视机,找了个国际新闻看,看了一会突然起身离开,很快抱着个笔记本回来。

  她随意往地毯上一坐,将笔记本放在矮几上,打开浏览器,打下两个字:阮璟。

  按下搜索键,最上方就出现了人物介绍,下面更多是人物相关的企业新闻,但推送信息并不够精准。

  想了想,又在搜索栏打下几个字:泰合当家人婚礼。

  这次的相关消息就多了,只不过所附照片很少,看起来特意处理过。侧边栏则是些周边新闻和相关推荐,她点进一个专门吸人眼球夸张标题:顶级门第婚礼低奢神秘。链接打开,赫然发现正是她和阮璟。

  这时的奇葩标题推送就很多了,譬如‘女明星被捧原是替身,正主归位豪门梦碎’、再如‘替身与正宫到底谁更胜一筹’、更有‘家世悬殊过大,婚姻到底能否长久’等等。

  程意点开几条,如她所料,原搜索标题的相关推荐果然还算围绕主题,那位‘替身’赫然是白念无疑,其中一条新闻竟然还大胆附上了对方照片。不得不说,新闻里晒出的照片比白念本人更像她一些。

  顺着新闻翻到白念的个人资料,接着,又点开对方与阮璟传绯闻的那条。

  期间程意注意到一些奇葩评论,有人说她善妒断了女星事业,还有人说她横刀夺爱,更有接龙似的恶毒推测,大概是说这位女星会被正主整治地很惨,总之一切评论堪比魔幻大片。

  放下鼠标,程意呆呆地看着电视机,直到电脑屏幕自动休眠为一片漆黑。

  她躺上沙发,望着天花板的吊灯。

  被惊醒时,程意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男人熟悉的脸,感到身体下方抄起的手臂,看起来是要抱她。

  “你回来了?”声音迷蒙微哑。

  “怎么睡这儿了?”阮璟柔声问,一把将她抱起。

  程意双臂搂上对方的脖子,“看了会电视,没注意。”

  卧室内,落地灯光线柔和。

  程意被放在床上,舒服地翻个身,就听阮璟道:“我去洗澡。”

  “好。”她懒应。

  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程意原本迷糊的睡眼恢复了清明。

  也不知道阮璟有没有看到她的搜索新闻,应该能看到吧,对方总要帮她稍微收拾一下,但对方只要碰到鼠标或是电脑,催眠就会醒来,界面没有密码,对方很容易会看到上面的新闻。

  这当然是她故意做的态度。目的是为了提醒对方私下乱来时别太没顾忌。

  她早知道像阮璟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少不了异性投怀送抱,没有传出绯闻大概率是没人敢发,她不知阮璟本人是否滥情,但她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不在意,是因为她要做自己的事。

  今晚在观澜撞见那一幕,她并没误会什么,两人的握手和拥抱明显都很规矩。她只是由此联想到阮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会不会放肆。

  她可以接受阮璟有别的女人,只是受不了间隔太近。譬如今晚,如果阮璟在刚抱过别人之人再抱她,就会令她无比厌恶,但她似乎不好拒绝。

  虽然不觉得阮璟会那么随便,但一想到某些事,程意心里还是不舒服,如果能让阮璟跟她做的时候带套就好了。

  脑子里迷迷糊糊转不停时,听到背后房门被打开,又关闭,熟悉的步伐慢慢靠近。

  随着对方上床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沉重的身躯覆了上来,男人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清晰传递过来。

  温热的气息洒在颈间,带着熟悉的沐浴露气息,接着一只大手钻进她的衣摆,一路向上,精准握上了她胸前的浑圆,满足似得搓揉起来。

036.为什么中毒

  清晨,阳光放肆地洒进窗子,目睹满室淫靡。

  阮璟早早醒来,欣赏怀中娇妻睡颜,下体紧密相连了一整夜也不舍得分开。

  不同于平时,程意今天醒来还是很疲惫,刚清醒就感到体内有异常,睁开眼就看到男人温柔眉眼。

  “阮太太,早安。”

  程意再次疲惫地闭上眼睛,“先出来好不好。”

  阮璟这才发现程意的脸色似乎有点苍白,看起来比平时虚弱了很多,“怎么了?”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恍惚间她看到了那天的熊熊烈火和无尽浓烟,喝下毒酒后她很快也开始冒冷汗,接着腹部绞痛,失去知觉,口中不住地出血。

  十分钟后,福康医院。

  病床上,程意脸色仍有苍白,见阮璟仍一脸担忧的样子,微笑着说:“都说了只是来例假。”

  “之前没见你这么疼。”阮璟握着她冰凉双手。

  “可能……是昨晚……”

  阮璟怔了怔,满脸心疼,“乖,对不起。”

  最近阮璟跟她说了很多对不起,却不知阮璟活这么些年都没说道过这么多歉。

  无论如何,阮璟总是对她过于温柔,她压根生气不起来。

  “巧了而已,不怪你。”这也是实话。

  她说得真诚,阮璟更加心疼。

  一阵敲门声传来,门被打开。

  来者一身白大褂,严肃正经很能唬人,因为在看到对方那张脸时,程意怎么也无法把他跟医生联系在一起。

  “怎么样?”付廷安走过来。

  程意旋即一愣,随即脸上发烫,她只是来个例假啊喂!

  “没事。”阮璟答。

  看到程意不自然的脸色,付廷安忍不住笑了笑,随即敛了笑意,说:“我把两边诊断结果综合一下:气虚、血虚,各种微量元素也都缺。难得看起来还算健康,如果不抓紧治疗,后面会积重难返。”

  顿了顿,“至于怀孕,她体寒,加上气虚两亏,子宫内膜偏厚,所以不容易怀,从现在开始就要调理。”

  程意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是付廷安说这些?虽然对方也是个医生,可为什么这么两个大男人要在她面前谈论这些?

  “知道了。”阮璟回答。转头却见程意整个人缩进了被子,伸手将被子拉下,露出她整张脸,“意意?”

  “我真的没事。”程意无奈。

  “其他还有问题吗?”阮璟看向白大褂。

037.你跟她很像

  海边落日染了漫天绯红,无限光华璀璨,平静的海面偶尔泛起波澜,涌来温热的腥甜,平静而美好。

  男人沿着海岸线行走,身材修长挺直,步伐优雅沉稳。停下脚步,男人抬头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无损魅力的五官。

  不远处秘书文阳拿着手机跑来,直跑到申晋言身边,“老板!”

  “说。”

  “夫人打来电话说小少爷烧退了,您明天不用赶回去了。”

  申晋言怔了怔,“嗯。”

  文阳见他出神,开口不忿:“这批人也真是的,合作这么久,货收错了也不说,用掉了那么多还要咱们重新发货。要不是另一边告诉我们,还不知道亏成什么样呢。”

  那么大量的机油,两边的货发了个颠倒,讲究的一方及时把这事告诉了他们,货物也放得好好的,可另一边竟完全装不知道,最后反倒怪他们发错货误了时间,甚至还想要赔偿。为这事,他们已经忙了大半个月。

  申晋言吐出一口烟,“毕竟是我们的失误。”

  这点损失倒是承受得起,加之对方后来介绍不少客源,他们只能做好完美的售后形象,倒是吃了个哑巴亏。

  “吃一堑长一智吧。”申晋言说着,眺望远处海天一线,无限神秘深邃吞噬人心。

  “有人说,你在某处失去的,一定会在另一处得到;你欠别人,也会有人欠你;你伤害别人,也会有人伤害你。物质守恒,不该不信。”

  以为申晋言在对这件事发表感想,文阳愤然点头:“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以后也会被摆一道。”

  闻言,申晋言怔了怔。

  看来他也是恶人,所以也被别人摆了一道。

  海上落日渐沉入海,明月高悬,如同那晚的昏暗卧室,唯有月色照明,更显得她脸上泪痕触目惊心。

  程意双眸冰冷地看着他:“你今天伤害我的,以后一定会如数应到你身上!”

  他心疼地抱着她,“意意,我真的爱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不要说这种话。”他不停地要着她,不顾她的挣扎和泪水。

  那一夜,她的柔软馨香,在他身下一遍遍绽放。

  “意意,你是喜欢我的,你忘了?”

  “不可能!”她压抑着自己,将下唇都咬破,“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你!”

  她的决绝恨意犹如实质,刺得申晋言几乎窒息。

  他不信,更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要抓住些什么。

  所以,他一遍遍地在她身上找寻证据,相扣的十指,亲密的律动,月色下,交缠的美好,似乎有无限未来。

  包厢内,劲爆的电音引导着心脏节奏,极致狂欢。

  沙发上,申晋言一杯杯喝着酒,酒精麻醉了身体,心却愈发清醒。每当这时都是他思念最浓时,可望而不可得的痛苦。

  卫生间里,申晋言吐得昏天暗地。

  许久,他终于走出来,步伐依旧平稳,浑身的酒气却暴露了真实。

  水龙头哗哗作响,申晋言垂头出神,再次抬头时,目光猛然定住。透过间隙,他看到对面洗手池的女人,熟悉的面容仿若虚幻。

  直到女人抬步离去,他赶紧追了上去。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