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遇到阮璟时,程意刚从一个囚禁之地逃出。 她拒绝了他,后来又不得不找上他,并设计嫁给他。却不知他一直在等她,一旦上钩,再也不会放开她。就在她偷偷避孕以为可以专心搞事业时,却被人找上门。“程意,你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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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德纳河畔。
巴洛克式的三层别墅略显荒凉,院中罗马雕塑旁的喷泉池本已干涸,此刻渐被雨水染了生机,枯叶随雨水溢出地面。
墨染般的阴云滚过几声惊雷,雨越下越大。
别墅大厅内,水晶吊灯为室内镀了一层暖黄氤氲,映得沙发上端坐的女孩越发柔和圣洁。
她微垂着头,将面容掩映,配合刚被雨水淋湿的乌发,愈显楚楚可怜。
角落的座钟发出四声低沉的提醒:下午四点钟了。
老管家又端来一杯咖啡,将女孩面前茶几上凉掉的咖啡换下。
女孩抬起头,“谢谢。”
“不客气。”老管家笑得慈祥。
程意侧头看向院中,这是她来此半日之后第一次露出等待者该有的期盼。
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乌发映衬下的瞳孔幽深如墨,美丽的面容愈显神秘。
老管家赶紧说:“姑娘别急,先生就快回来了!”
“没关系。”
19时15分。
别墅大门打开,一辆黑色宾利自雨幕驶来。
老管家从客厅快步出来,还没来得及撑开伞,便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大踏步走来,黑色正装在雨中透着股森然。
“先生!”老管家撑伞迎上去。
“人呢?”
“坐了五个小时,看样实在累了,上楼休息了。”老管家跟在男人身后,这才见他脚步慢了下来。
“嗯。”似松了口气,阮璟脚步缓了下来,走至廊下站定。
他甩了甩头上的雨水,碎发凌乱搭在额前,给原本疏离的面容增加几分柔和。
“一大早就来了,带着行李箱,样子很疲惫,但还是在客厅等了很久,应该有急事。”老管家跟在他身后汇报。
阮璟有些出神,随即抬步离开。
老管家跟上,忍不住问:“您等得人……是她吗?”
阮璟脚步一顿,“嗯。”
老管家欣慰地点了点头。
今早他打电话告诉阮璟说家里来了位女孩时,电话那头几乎同时出声:“我这边……”蓦地没了下文,噪杂的背景音似乎很忙。
又突然问:“谁?”
“她说自己叫:程意。”
002.催化
苏格兰酒吧。
九点多钟,酒吧还很冷清,程意一行几人已经喝开了。
伊娃听程意要回国,立马不乐意了:“你在这都不常见面,回国后还能见得着吗?”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程意笑着。
回不回来呢,全看她在国内能不能待得下去。
“不行!今天你不能走!咱们不醉不归!”伊娃抱住她的胳膊撒娇。
“好。”
不一会,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阮璟发来的:【我这边刚结束。你呢?】
程意:【我刚开始。】
阮璟:【在哪儿?】
程意:【苏格兰酒吧。】
阮璟:【定位发一下。】
程意盯着屏幕,正犹豫的时候却见对方发来实时定位,竟离她很近,她只好打开定位。
阮璟:【结束了告诉我。】
程意:【你真的不用等我。】
阮璟:【顺路。】
其实程意不常喝酒,无奈天生酒量好,其他人就不行了,说好不醉不归,最后只有程意能走直线。
出了门,程意下意识寻找那道身影,果然见不远的道路旁停了辆黑色宾利,车旁立着的高大身影正是阮璟。
路灯下的男人本是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高傲略显落寞,应是听到酒吧门口的噪杂声,此时抬头看来,恰好与她对视。
“程意!”有人喊她:“你住哪儿了?这么晚别一个人回去了,咱们一起吧。”
“刚好有朋友在附近来接我,你们先走吧。”程意说。
伊娃的男朋友去拦车,伊娃瞅空赶紧跑来熊抱程意:“亲爱的,你回去可不能忘了我啊!一定要多联系!”
程意拍拍对方的背,笑得温柔:“我会想着你的。”
终于送走几人,程意想起还有人在等,转头就见阮璟正在走来,相距已不过十步远。
一辆车从他们中间驶过,红色尾灯带出一道霓虹,衬得两人缥缈如幻,美好定格地恰到好处。
“真的麻烦你了。”程意说。
许是因喝了酒,她始终挂着笑,美得有些不真实,乌发在背后随风轻扬,温柔又肆意。
阮璟站在她三步远,“我把你带来的,总要好好带回去。”
这么近的距离,程意不由打量起他,完美无瑕,优雅贵气,温柔有礼,很好的人,是她不厚道。
朋友聚会是真的,却是她主动联系的,读书时伊娃就跟她关系很好,只要她打电话,伊娃一定会赴约。
003.来日方长
走出移民局,秋日的夕阳灿烂且温柔,路边银杏叶落了满地金黄,美好如斯,仿佛对她的祝福
程意拿出手机,拨出一则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谢谢你。”她率先开口道。
“都办好了吗?”阮璟的声音传来。
“办好了。”
夕阳下,飞鸟掠过点点黑影,是日暮前最后的留念。
“我明天的飞机,今晚想请你吃顿饭,还方便吗?”
“我去接你。”
餐厅内,水晶吊灯映射璀璨光芒,满室奢贵优雅,角落的小提琴手倾心演奏着舒缓曲调。
靠窗的位置,两人已然落座。
“那顿饭先欠着,今晚给你践行。”阮璟端起早已醒好的红酒,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同他的人一样优雅完美。
“谢谢。”程意执杯回应,“这样算我欠你两顿好了。”她半开着玩笑。
“好。”他求之不得。
上餐完毕,阮璟颔首示意,服务生躬身离开。
“这次回国待多久?”他问。
程意看向窗外繁华夜景,秋日的狂风已然呼啸如哨,“这里的冬天太冷,我不想再来了。”
“那便不来。”
“你呢,什么时候回国?”程意随口问。
“不出一周。”
程意点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已经谢过太多遍了。”
“在你看来这可能只是还恩扯平了,但我还是很感激。”
闻言,阮璟专注地看着她,“并非扯平,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没这个理啊,再找你帮忙就算欠你的了。”
“你不能欠吗?”好看的眉峰微挑了挑。
程意略略想了一想,说:“除了之前巧合救下你算是担你一个人情外,我应该还不起你什么了,所以是:不敢欠。而且当初只是举手之劳,如果不是被这件事困太久,我也不想来麻烦你。”
看,多么巧,她的确是在被困许久之后才来找阮璟帮忙,却绝非因不好意思讨这个人情。好像连老天都在帮她打掩护,掩护她接近阮璟的真实目的。
“首先,”阮璟顿了顿,“你怎么知道还不起?”
闻言,程意直白地打量他一眼,“我觉得还是挺明显的,无论人力财力物力,你应该都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除此之外,我应该也不会再碰巧救你一次了。”
004.明星
程宅。
门铃响起,保姆张嫂赶去开门,打开门的瞬间呆在原地,显然一时没认出来者。
女孩容颜精致,唇角勾着浅笑。
那是个仅能让人看出她本意并非疏离的笑,礼貌却也无情分。
“三小姐?”保姆终于认出来,“您回来了!”
“不请我进去么?”程意提了提手中的礼物示意。
张嫂赶紧接过礼物,“您请进!”
边说边引她进去,“先生出去了,只有太太在后院,大小姐二……”话未完却噤了声,仿佛也意识到这话不合适。
程意好似未闻,“麻烦通知一下主人家,我蓦然闯进去也不合适。”她用‘闯’字,看得出有多见外了。
张嫂面色讪讪,忙说:“好的好的,您在客厅稍坐一会。”
程意打量着屋内陌生的一切,她来此的次数屈指可数。
很快,后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意意?”惊大于喜的呼唤。
程意回头,时隔五年再次见到了记忆中的妇人,岁月并未在对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想来是生活顺意。
“怎么突然回来了?”程母迎上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
“换了手机,号码都不在了,差点连楼栋号都记错。”她仍保持着礼貌微笑。
程母怔了怔,面上有些五味杂陈,“快坐下。”回头吩咐保姆:“张嫂去切点水果。”
又打量起程意,忍不住说:“长高了,也长大了,更漂亮了。”
“是啊,咱们有四五年没见了吧?”程意笑看着她,“妈。”
程母脸色不太自然,转了个话题:“行李呢?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不走了。”程意打量一圈周围,“毕竟这里才是家,谁愿意一直在外飘着呢,是不是。”
程母脸色愈发僵硬,仿佛对方说了极冒犯的话,转头催促:“张嫂,怎么还没好?”
说完便是沉默。
静,静得程母心颤。
“我还有事先走了。”程意突然起身。
“怎么?”程母起身,“不回来住吗?”她这话说得极为艰难,似乎不得不问,又怕得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没住过,不习惯。”
程意今天来就是为了看对方的反应,她什么都没提,而对方竟也什么都没问。几年未见,对方竟没敢问她过得怎么样。
至此,她已无需更多了解。
005.好巧
见程意发呆,司机主动解释说:“老总先前跟人合作了项目,今儿的酒会就是跟一些同行、朋友交流交流经验。老总时常提起您,说他的三女儿留学回来了,正在帮您找合适的项目做,说是请那些朋友们到时也帮衬帮衬,今天带您来也是见见世面,是对您好!”
司机一番睁眼说瞎话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凡有个外人在,怕是都被这父爱感动了。
程意笑了笑,多年心境沉淀令她此时也没有丝毫嘲讽,“你实在是位非常称职的司机。”
她又岂会不知对方那点心思。好歹海归回来的女儿,不带出来亮亮相实在暴殄天物,至于做项目,又怎么可能轮到她程意,不过是在人场上的的阔绰话。
车辆驶入酒庄大门,下了车,早有侍应生过来带路,一路走过花园,穿过一小段欧式格调长廊,拐个弯进入大门便到了大堂。
大堂内有七八层高,高高的穹顶之上悬挂着长长的琉璃吊灯,映着每层围栏外的明灯,通体璀璨奢雅,仿若宫殿。
不远处的人堆里,程父正一脸慈爱地冲她挥手招呼。
程意抬步走过去。一身紫色及膝套裙,规矩得体,大方高雅,加之容貌优越,寻常衣物已足够引来众人侧目。
程父满意点头,笑着冲身边朋友们介绍:“这是小女儿程意,刚从国外回来……”
寒暄完毕,程意礼貌地辞了众人,为了躲远点,干脆抬步上楼。
这时手机响起,程意笑着接听:“来查岗了?”
卢宜萱大笑,“担心你嘛,不过你们到底聊什么了?”
“事实证明,你猜得全错……”
此时的五楼,正有一行人走下来,为首者正在与主人家握手道别。
“阿升,送送。”
阿升引领众人:“这边请。”
“璟哥!”
阮璟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眉眼,脚步顿了顿。
白念快步追上来,满脸惊喜道:“璟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我刚跟制作人见了面,出来就碰到你,好巧啊!”
阮璟淡淡应了一声,下了台阶。
“您要走吗?咱们一起吧!”白念小心翼翼跟在他身边。
阮璟恍若未闻,脚步丝毫没有停顿。
见男人最近太冷淡,白念沮丧极了,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对了璟哥,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滑雪吗,我最近要去拍戏的地方附近刚好有滑雪场,要不要也一起啊?”
“没空。”
冷漠的两个字,毕竟有了回应,白念仿佛突然有了信心,她鼓了鼓勇气,两手犹豫着,突然搭上了男人的手臂。
“等您有空再去好不好?我要在那待一段时间,到时也该下雪了,咱们再一起去怎么样?”正说着,对方突然停下了脚步。
白念顿时紧张地不行,有些心虚地抬头,怕撞见男人阴沉的拒绝,意外的是对方的目光正看向另一个方向,专注眸光里盛满她看不懂的情愫。
此时的他们刚好走到了楼梯拐角平台处,下去就是三楼。
这时的程意也刚走上三楼,拐个弯就要往四楼踏,她一手还接着电话,不经意抬眸时,看到上方略显亲密的两人。
在看清男人后,程意明显愣了一下,由于情况突然,她面上笑意还未消褪。
006.设计
十月十八日,天阴,日间大风,夜间暴雨。
程意看着眼前的别墅,这才是她真正打算上门的日子。
午后,风愈大。
“自从我回来,您还没有问我过得怎么样。哪怕养只猫猫狗狗,也该有点感情了,有时我真以为自己是捡来的。”
程母紧盯着她,语塞。
“您什么也不必说了,我来说,您答。”程意站起身,环顾周围,“当初姥爷遗产里的酒店,为什么现在在你名下?”
程母心中惊骇于对方的直白,面上却一派平静,“我不清楚,你大舅说这是你姥爷留给我的。”
程意差点被气笑了,事到如今,她以为对方会坦白。
“我换个说法,为什么我当初发回的《接受遗赠声明》改为了‘拒绝接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程母继续装傻。
“连律师都收买了,你们为了遗产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程母原本理亏,此时却被对方的语气刺激地皱眉。
然而并不等她说话,程意继续道:“既然你不知情,我问大舅好了。”说着打开手机。
“你……”程母下意识去抢,却被她躲开。
“你想我当着你的面打,还是私下打?”至此,程意脸上已冷若冰霜。
程母看清形式,气得坐下来。
“我希望您待会儿不会说话。”
电话很快接通,程意率先出声:“听得出我是谁吗?”
“你哪位?”
“大舅,是我啊。”程意笑得温柔,在程母眼中却仿若罗刹。
“程意?你……怎么了?有什么事?”
看来对方已经知道她回国的事了,至于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大舅舅。”程意笑得甜美无害,“我被你在国外困得好苦。”
一句话出,程母和电话那头的人均被吓得定在原地。
免提打开,男人的怒吼自听筒炸出:“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曾接到过律师的电话,说姥爷给我留了遗产,后来却莫名惹上官司,被缠一年不能脱身,再后来我见过那个人,而那个人……跟你在一起。”
“你胡说!你什么时候……”
“别听这死丫头诈你!”一个女声突然插进来,“程意我告诉你,你已经拒绝了遗产,现在后悔也晚了。”
“究竟是我拒绝,还是你们篡改,你不清楚吗?”程意反问。
“白纸黑字写着就是证据,你要敢胡搅蛮缠,别怪我没提醒你,路上车多不安全。”
007.求婚
见程意冻得发抖的身子,阮璟目露心疼,“我们回家吧?”
半晌,程意笑笑,“我没有家,早就没有家了。”
阮璟紧紧看着她,“有的。”
狂风持续袭来,程意愈觉冰冷彻骨,头也开始刺痛,微微皱了皱眉。
阮璟将伞递给她,她刚接住就被风吹倒了。
阮璟及时握住她的手,竟是冰冷彻骨。
将外套披在程意身上,阮璟一手撑伞,长臂横过她薄背,一手抄起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
程意两臂轻搭在他的脖颈,看着他的侧颜,贵气优雅,分明坚毅却不缺温柔。
她想,这一刻任谁都很难不动心。
“谢谢你。”
她没有问阮璟为什么会来,这句话便意味着她看到了阮璟的心意,以及她对此做出的回应。
阮璟脚步一顿,快步离开。
——————
宽敞奢华的主卧内,一角的落地灯泛出温柔光晕,足以照清室内摆设而又不至影响睡眠。
柔软的双人床上,程意睡颜安静,额上多出一块降温用的毛巾。
卧室门打开,保姆赵姨走出来。
“吃了药,人已经睡着了,我见她体温还高,就在额头放了条冷毛巾降温。您放心,没事的。”
厚重的地毯消了脚步声,阮璟走近床边,床上人睡颜平和,昏黄灯光为她渡了一层静谧,精致无暇的脸颊美得像一幅画。
他目光极致温柔,看了她许久,仿佛要将她烙进心里。
***
清晨,阳光洒进落地窗,满室温馨。
程意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时,目光失神许久。
身子依旧沉重疲乏,脑袋也懵,手刚伸出被窝,宽大的衣袖就滑到了手肘,是男士的家居服。
是了,她昨晚淋成了落汤鸡。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程意看向房门的位置,“请进!”
卧室门打开,阮璟站在门口,“方便进来吗?”
程意看一眼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的被子,“可以。”
阮璟走近床边,看到床上人恢复活力的小脸,尤其那双望着自己的清澈眼眸,纯真无邪毫无防备,他微微一怔,伸手探向对方的额头。
温热大掌覆上来的一瞬,程意身体僵了一下。
008.媒人
泰和集团当家人订婚的消息很快上了热点新闻,虽然不如公众人物的消息那样劲爆,也算得上新奇了,毕竟其集团品牌足够响亮,如此也没有更多了。
对普通人来说,这位富商与富豪榜那几位实在不能比,所以哪怕得知听闻其婚期距离订婚不过一月时也没什么反应,可对圈内人来说就不是了。
这样一位实力莫测的大佬突然订婚,消息算得上地震级别了,再加上其未婚妻的消息一点没放出来,众人更是好奇得不得了,于是纷纷打听起来,结果却一无所获。
——————
泰合集团。
顶楼办公室大门突然被大力打开。
付廷安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大长腿直冲到办公桌前,“你什么情况?都快结婚了才放出消息,连我都瞒着?”
黑色椅背缓缓转过来,座上男人一派冷肃清贵,神色淡淡地看着来者,并无表示。
“你没什么话说?”付廷安大开两臂支在办公桌上。
“说什么?”阮璟语气淡淡,睨一眼门口拦人不力的阿升,后者得了眼神释令果断迅速开溜。
见男人实在淡定,付廷安气得没法,走到沙发,一屁股重重坐下,自顾倒了杯茶压火,问:“到底什么人?”
“普通人。”
“呵,能有多普通?”
阮璟轻轻一笑,目露温柔:“内人太美,不舍得带出来。”
付廷安顿时一副见鬼的表情:“我他妈不会在梦游吧?还是闯平行世界来了?听听你这是人话吗?”
“滚蛋。找我来干什么?”
“我还真没什么事,就为你的事来的。”
见对方始终没有解释的意思,付廷安仿佛这才确定事情的真实性,“到底是谁?怎么认识的?多久了?到底什么情况?”
阮璟看他一眼,似乎在思考。
“草!”付廷安气得撂了杯子,往后一仰,“金屋藏娇也没你这么个藏法。”
不料听到一句:“如果她同意,我倒想藏一辈子。”
“……”付廷安一双眼要喷火。
沉默两秒,阮璟起身去沙发坐下来,懒倚沙发靠背,却不乏凛然威势,缓缓开口:“我不想你去查她,是我要得她,懂么?”
付廷安眯了眯眼,“知不知道,你这话已经说明她……”
“不。”阮璟挑眉,“是我不想在她身上用一丁点手段。你是不是以为我被骗了?我告诉你,是我一步步引诱得她。”
付廷安气结,“我他妈还没说什么,你就这么长篇大论,没有猫腻都被你说有了!”扶起刚才的茶杯继续倒茶,“我今天就耗这儿了。”
阮璟不以为意,一手把玩起火机,悠悠开口:“说起来,倒该谢谢你那位兄弟。”
“什么兄弟?”
“你那位远在贝加尔湖的兄弟,要不是开他的直升机出事,我也不会被人救下,也就没这段缘分了。”
付廷安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当时阮璟去莫斯科处理业务,航班延误,他推荐阮璟去贝加尔湖玩玩,正巧那边有兄弟可以接待。
009.面熟
蜂巢,罗城有名的夜场。
一辆超跑驶进大门,直至门厅外停下
透过车窗,程意望着沾满蜜蜂的蜂巢标志,疑问:“怎么来这了,不是去吃饭吗?”
阮璟握住她的手,解释说:“吃饭时间长,怕你不自在,我们在这待会儿就走。”
“好。”
下了车,阮璟将钥匙丢给跑来的服侍应生,拥着程意往里走,突然间,侧方闪过一道刺眼的光。
程意下意识偏头躲避,再回头就见不知从哪冒出的几个人已经将绿化带后一道人影摁了过去。
“不用怕。”阮璟牵着她的手握了握。
程意倒是没怕,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疑问:“我平时也有外出啊,难道一直没被拍到吗?”
阮璟继续揽着她往里走,解释说:“很少人知道你是谁,像这样能跟过来的是极少数,其余的即便拍到也不敢发。”
程意点了点头,略有惊骇,她知道阮璟身价高,但没想到势力这么大。
阮璟停下脚步看她,柔声说:“我知道你不想引人注意,到时的婚礼只会让自家记者来,消息也会尽量低调,但免不了被圈里人关注一阵子,辛苦你了。”
程意心中一动,没想到对方这样为她考虑,唇角勾起个温柔的笑,“没关系。”
阮璟在她额头印上一吻,“类似的事可能避免不了,如果有人惹你不开心了就告诉我,不要嫌麻烦。就怕你嫌烦,连带着看我也讨厌了。”
他说得真诚,甚至透着委屈,目光是程意熟悉的专注与温柔,本就优越的五官耀眼到极致,程意有点惊得说不出话。
“行了啊大哥!”一声调侃打破温情。
拐角处冒出一位年轻俊朗的男人,两手插兜走过来,笑着说:“看你们半天了,这么小段路,您老是打算走到过年啊!”
看向程意时,嬉笑着夸张地鞠了一躬:“嫂子好!”
“你好!”程意微笑招呼。
待走近了,男人盯着程意的脸,忍不住叹一句:“嫂子也太漂亮了!嘶——等等,嫂子长得有点面熟啊!”
阮璟不着声色色绕到程意另一侧,一掌拍向男人的肩,“敢当着我的面套近乎,嗯?”
裘真哈哈一笑让开路,打开一扇包厢的门。
包厢内极为宽敞,几人围着玩桌游,几人在打台球,另有一人正在喊麦,冷不防被人按了暂停,一句:“都停会儿,来人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门口,见到阮璟二人,顿时齐齐冲程意夸张地鞠了一躬:“嫂子好!”
“你们好!”程意颔首回礼。
这时一个男人从人堆里跑过来,“璟哥,嫂子还有妹妹吗?”
“小丰想女人了啊!”后面有人起哄。
众人又闹了一会,阮璟担心她不自在,向里面打个手势,电音起,众人恢复群魔乱舞。
“别理他们,喝多了。”将程意带到外侧沙发休息,拿了几瓶果汁放在她面前,轻声说:“咱们坐会儿就走。”
“好。”
010.调查
婚礼倒计时,三天。
付廷安一大早被电话吵醒,看到屏幕跳动的陌生号码时立时清醒了,“怎么样?”
许久,付廷安挂了电话,麻利起床,开车出门。
那晚见了程意之后,付廷安回到家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对方,是新西伯利亚的一个晚宴。
忘记当时为什么事烦心,他被朋友拉去晚宴时并没兴趣,只是无聊喝酒。喝到半途,众人开始跳舞,朋友找过来,“喝什么酒啊,走,跳舞去!”
他没兴趣,环顾四周,竟多了许多衣着暴露的女人,鄙夷道:“这么浪?不过这长得也不行啊。”
“这都看不上眼?不过倒是有个顶级美女,看起来还是咱们亚洲人,不过你没机会了。”
付廷安轻嗤,显然不感兴趣。
“诺诺诺!”朋友拿肩扛扛他,“出来了。”
付廷安抬眸看去,聚光灯下,女人身材高挑,气质清傲,分明疏离却不掩神秘诱惑。的确很美,让人不自觉沦陷的美,像钩子一样扎进人的心脏。奢雅华丽的晚礼服只是她的陪衬,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注意。
朋友拍拍他的肩,“看见她身边那男的吗?不仅长得好,人家还是商界新锐,今晚这局就是他组的,你没机会了。”
再次想起晚宴上的程意,付廷安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漂亮,也很有辨识度,以至于当初短短一面如今还能对上号。
算年龄的话,当时的程意刚毕业,只身在国外又没有家族人带路,能进到那种上流圈子,必然不简单。她与那男人又是什么关系?在那种情况下,付廷安实在想不到别的。
所以,付廷安一想起此事之后就立刻托人查了程意,或许因时间太短,他并未查出程意与那男人有什么关系。
调查人说,程意很好查,除了读书就是兼职,别人眼中的好学生,人缘也很好。那次晚宴应该算个奇遇,唯一奇怪的就是后来消失了半年。
而程意与阮璟的相识,正是在那半年后不久。
巧合吗?那半年又发生了什么?
至于当初程意身边那个男人——申晋言,当初的商界新锐,如今已在东南地区混出一片天地。
无论如何,即便程意与阮璟的相识真是巧合,付廷安也认为程意不会如表面这么简单。
一路开车到泰合集团楼下,付廷安一路来到顶楼办公室,却被告知阮璟不在。
“他去哪了?”
阿升也不在,拦他的是位女秘书,“不好意思,boss的私人行程,我们无权过问。”
付廷安有点火大,“电话呢?他私人电话打不通,你给他工作号打一个。”
秘书自然也认识老总这位好哥们,一脸为难道:“不好意思付先生,不是工作内容,我们不能给阮总打电话。”
气得付廷安转身离开。
*****
婚礼前一晚,付廷安终于在阮璟一处别墅找到了人。由于对方房产太多,若非先前说起婚房,他怕是得找个把月。
不过即便找到阮璟,付廷安也知道无可奈何,且不说需要多劲爆的消息能令阮璟在结婚前一晚取消婚礼,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状况。
阮璟放下酒杯,替对方也倒了一杯。
付廷安看得出来,阮璟心情很好,婚礼前一晚还能为什么心情好?
011.结婚(微h)
公历,12月28日,良辰吉日,诸事皆宜。
伊斯七星酒店,顶楼大厅自装成之后,终于迎来它的第一对新人夫妻。
高大宽阔的厅堂内,金色水晶吊灯蜿蜒遍布天花板,璀璨奢华如漫天繁星,周围皆由紫红玫瑰点缀,无限神秘与优雅,不失庄重。
花路两旁由繁复的镂空古典落地灯缀结的大红帷幕,仿佛对新人来路的坚实护佑,华丽中更是浓烈而深沉的爱意。
随着无尽花雨自空中洒下,一场极致盛宴即将开幕。
二楼,程意遥遥望着底下的一切,庄严厚重,华丽典雅,是她无法用语言描绘的视觉盛宴,直到今日,她似乎才对两人的结合感受到些实质。
婚礼到场的人并不多,除了亲朋好友外,其他都是与阮璟关系顶好的合作伙伴,几位摄影师均是来自自家公司。
随着角落的声乐队奏起音乐,交谈声噤,婚礼开始。
婚礼既奢华又简单,没有繁复的流程与多余人等,只有最重要的一对新人,以及由阮璟家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所担任的主婚人。
老人的声音沉稳厚重,响彻大厅。没有长篇大幅的无关赘辞,只有对天地、父母的敬重和对新人的祝词,庄严唯美。
随着一句:“夫妻恩爱,百年好合。”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新郎牵着新娘面向众位亲朋好友,鞠躬致谢。
最后,漫天花雨洒下,在礼花和祝福声中,新郎紧紧拥抱新娘。
婚前,阮璟曾告诉程意说,不会在大庭广众下亲吻她。
程意倒不在意这些,但还是顺势问为什么。
阮璟说这种亲密行为不该被外人看到,尤其不愿让这样的程意被人看到。
“他们不配看到你害羞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可天知道,当阮璟看到程意身着婚纱,惊艳万方地出现在场上时,他是如何艰难得平复了狂跳的心,一双眼从未在程意身上移开。
察觉他的注视,程意冲他微微一笑,眸中光华流转,精致绝艳的面容染上无尽蛊惑,霎时间令周围黯然失色,阮璟再次忍得双拳青筋握起。
于是婚礼仪式刚结束,阮璟挥开化妆师和造型师们,自己陪程意去了更衣室。
一进房间,阮璟就将程意扯进怀里,抬脚踢上房门,热吻落了下去。
掌中腰肢不盈一握,连日来的隐忍再不受控制。他轻易撬开她的贝齿,掠取她所有甘甜,大手覆在她的后脑不容她后退,恨不得立刻将她拆解入腹。
绵长深吻略带粗暴,程意只觉得要窒息,头脑渐渐昏沉。
直到一声魅惑的呻吟声传出,一双手推在了胸膛,阮璟这才恢复了理智,不舍得放开了怀中人。
程意轻喘着平复气息,心脏狂跳不止,不知是因缺氧还是紧张,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阮璟。
“意意。”阮璟轻抚她的脸颊。
“嗯?”程意抬眼,双眸微染水雾,愈发晶亮清澈,只是略带慌乱。
阮璟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意意,你真美。”
那天,直到婚礼宴席结束,报社才发出泰合集团当家人婚礼的相关照片,并无多余的坠饰和夸张宣传,标题也只有简单一句话:泰合集团当家人今日大婚。
由于标题如此简单,加之刻意低调,以至于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申晋言愣是在半月之后才偶然注意到这则消息,而彼时正在酒吧的他,抬脚踹倒了满桌子酒,这就是后话了。
012.贪心(h)
湿濡、滚烫,亦软亦硬,男人的舌尖极富技巧地挑逗着她的乳尖,啃咬、拉扯,大快朵颐地品尝着馨香的乳肉。
程意差点惊呼出声,下体控制不住地涌出热流,流至臀缝,酥酥痒痒的,一片黏腻。胸脯起伏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两手捧住了男人的头。
滚烫大掌从她的腰肢抚到她性感耻骨,又滑到她的娇嫩腿心,掰开她的大腿,然后掌心重重按上她丰厚黏腻的阴唇。
“唔——”
娇嫩的阴唇在男人掌下按揉变形,深处的花核也被刺激地充血战栗,蜜液如同没有节制,很快湿了男人的手掌。
直到一根中指突然滑入她的小穴。
“啊——”一声惊呼,程意又赶紧咬住了嘴唇,眼角湿润泛红。
“意意。”阮璟再次吻上她的唇,无名指也送了进去。
“唔——”程意被挑逗地浑身酥软,手臂不自觉绕上了男人的脖颈回应他的吻,抵死纠缠起来。
他动得越快,她就吻地越重。
修长手指在女孩小穴内快速抽插搅弄,本就敏感的身体不过一会就喷出了热流,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根粗大抵了上来。
程意浑身一紧,一只黏腻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腰固定,坚硬滚烫似烙铁的硬物一点点挤进了她的身体。
她尽量放松自己,可后半段还是疼得难受。
“乖,可能有点疼。”阮璟哄着她,下一秒腰腹猛然一挺,全部进入。
湿润绵软、毫无阻碍的交合,令他喜欢到发疯,不停唤着她:“意意——”
温柔过后就开始渐渐加码,疯狂的侵占令男人愈发血脉偾张,肉体的撞击声又急又干脆,撞得女孩全身耸动不止。
最后他的龟头卡进她的宫口,用力射进了她的宫腔,再次将她刺激地涌出一股热流,蜜液与浓精混合,淫靡又暧昧。
一次又一次,满满的精液将女孩的小腹撑得微微鼓起,还依稀能看出他性器的形状。
阮璟吻着她带泪的眼角,“意意,抱歉。”性器却不舍得从她体内离开,大手依旧罩着她的翘臀,劲腰卡在女孩腿根,令她对自己毫无设防的姿势。
程意轻轻摇头。
得到回应的阮璟笑得温柔,继续在她身上落下自己的痕迹,大手将她全身各处抚慰个遍,仿佛在勘探自己的领地,绝对霸道与占有,很快再次将她磨得情迷意乱。
他笑着吻她,拇指轻拨她的小核,将她勾得陷入疯狂之后再强势闯入她的身体,引领她所有感官。
“意意,你是我的。”后入的姿势,他的手托起她的小腹,俯首在她耳边蛊惑出声。
慢速的耸动像是为了宣示所有权,每进到底就是一阵狂乱而强劲的顶撞,近乎疯狂地刺激她的敏感点。
“唔——别——”程意两手紧紧抓着枕头,眼眶发红,“别、别这样——”她真的受不了了。
“好。”他低叹,一阵快速的冲击后,用力射了进去。
然后扭过她的头与她深吻,完全占有的姿势,不令她有一点抗拒,也不许她再对自己有丝毫冷漠。
*****
清晨,阳光透过薄纱洒进来,室内一片明亮。
大床上,坦诚相对的两具肉体正相拥而眠。
013.嫂子
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白念的心,下一秒却大吼起来:“我不服!”
经纪人叹了口气,人呐,就是不知足。
“凭什么我是替身,凭什么!”
白念哭了半晌,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又跑过去找认同,“刘姐,我知道,你一定会觉得我不知足,可我心里过不去啊,凭什么?难道他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没有。”
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白念傻了两秒,仍不死心大喊:“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看多了不还是那个样子!”
经纪人摇了摇头,“他喜欢的人绝非只看脸,但你作为替身,却仅有一张脸能看。”
似乎觉得自己说太狠了,又出口安慰:“喜欢你的人那么多,说明你也是很好的,只不过不是人家那盘菜,这点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我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可我就是难过!我就是不甘心!喜欢我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他看不到我的好?”
最后,经纪人见她实在执迷不悟,站起身,“你不想要事业,多得是人想要,没了爱情也丢了事业,正好,干净。”说完转身离开。
“刘姐!”白念大喊,“刘姐你别走!别丢下我!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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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阮家老宅。
镂花铁门打开,红旗L5缓缓驶入,行了一小段路,绕过影壁便到了正楼门外。
车门打开,阮璟抬步下车,高挑的身姿之上西服板正矜贵,他迈至另一侧车门,打开门,微微弯腰伸手一只手来。
车内,程意冲他勾起一个温柔的笑,牵着他的手走下来。
阮璟搂着程意的腰往前走,“爷爷奶奶不知道我们过来,一大早出去钓鱼了,晚点回来,我们先去后面坐会儿。”
“好。”
远远的,草地上一位女孩跑过来,大喊着:“嫂子!”
阮安安是阮璟大伯的女儿,程意在结婚前同阮家人吃饭时见过,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今年读高二。
见阮安安直直跑过来,程意赶紧拉下腰侧暧昧的大手,“安安过来了。”
“小丫头,没眼色。”语气不满,手却乖乖放下了。
程意失笑。
“嫂子!”小丫头已经跑到跟前,看一眼阮璟,赶紧挽起程意的胳膊拉走。
“只认嫂子,你哥呢?”阮璟淡淡出声。
阮安安吐吐舌头,叫一声:“堂哥。”
“为什么不叫堂嫂?”
“直接叫‘嫂子’多亲啊!”阮安安挽着她的胳膊向前走,“嫂子,我哥平时会凶你吗?”
“不会啊。”
“那就好,他要是敢凶你的话……”
014.威胁
“为什么?”阮璟柔声配合。
“程姓倒是改不了了,‘意’是‘无意’的‘意’。”
她声音轻柔,仿佛在讲一个极美的故事。
“我出生时,最生气的是我妈,最怕的也是她,因为我爸的前任妻子就因为一直没有儿子而被爷爷奶奶嫌弃,后来在老人时不时的挑唆下,我爸跟她就开始争吵,再后来就离了婚。所以我妈见到我是女孩就很害怕,说没打算要我,爷爷说无意即是天意,就叫程意吧。”
她笑了笑,“你看,他们压根不想要我,自然不会管我,更不会护着我。奶奶今天突然说要护着我,我真的很开心。”
阮璟眉峰微皱,将她抱进怀里紧了紧,“人无意,天有意,上天给的礼物是最贵重的,他们当然不懂。”
“你解释得真好。”程意笑笑。
“以后我会护着你,阮家都会护着你,你更是上天送我的礼物。”他虔诚亲吻她的额头,如珍似宝。
程意顺从地窝在他怀里。
她想,如果他们注定要有一段纠葛,那么她会尽力让它美好,她袒露自己的过去,只为了尽量让对方感受她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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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泽市。
饭店包厢内,酒气浓烈,烟雾腾云。
将几位醉醺醺的合作伙伴送到门口,男人又坐了回来,他闭上眼靠着椅背,面容满是疲倦,却不掩出色的五官,丰逸冷俊,威赫自显。
剪裁精致的白衬衫看似千篇一律,穿在他身上却是别人模仿不来的气质。
半开的门被打开,秘书文阳走进来,“申总,人都送走了。”
“嗯——”申晋言懒懒应了一声,“给他们安排好了?”抬腕覆上额头,袖口的钻扣折射出点点璀璨。
“都安排好了。”
睁开眼,申晋言眸中恢复一些清明,他一手扯松领带,另一只手夹着雪茄倒了杯水,仰头喝下。
一场酒局下来,几个大订单收入囊中,可高兴永远只是一瞬间,他的心情仍不太好,捏了捏眉心,站起身,“走。”
“是!”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一家夜场门前。
申晋言径直走往专属包厢,里面有几个兄弟正在玩,见他进来正想过来招呼,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继续。
在正对房门的沙发坐下,长腿随意支开,慵懒至极,心情也缓和了些,还是自己的地盘自在。
小弟们见老大心情不好,赶紧喊了两个女人过去陪着。
申晋言本是闭眼休息,察觉身旁的动静时,睁眼看到来人,冰冷的眼神令女人一惊,没敢再靠近。
不一会,包厢门被敲响,一位服务生进来送酒。
申晋言无聊地看着来人不停摆放着酒瓶、酒杯,点了支烟,缓缓吐出,雾气缭绕过他锐利双眸,慵懒又迷离。
身边的女人有点尴尬,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一本杂志看起来,她当然看不下去,只是随便一页页翻起来,看到一页时停了下来。
心想:“哪有什么豪门看上灰姑娘的戏码,不知道里面又是什么阴谋。”
015.避孕
淡蓝天空万里无云,气候越发寒冷。
程意一路开车到卢宜萱公司楼下喝咖啡,对方还没来,她手中笔记本依旧忙活不停。
酒店开业已久,她要开始筹备装修,只不过流动资金不足,还需慢慢来,目前的惨淡经营也急需改变,她想向卢宜萱取取经。
其实酒店的位置还不错,罗城是国内有名的大都市,酒店虽位于罗城临市辖区的县郊,但因县郊紧挨罗城,人流量还是挺好的。
加之县郊有座青风山,以及城中心一座古建筑群景区,所以酒店看似偏,实则还占着两大景区的光,经营好的话收入颇为可观,而若像程母一样不上心,就成了现在不死不活的样子。
这时咖啡店门被推开,卢宜萱看到窗边的熟悉人影,笑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等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程意抬眸冲她笑笑,又继续看电脑。
“包包我看下。”卢宜萱说。
程意头也没抬,一只手地将包包递过去。
卢宜萱从里面拿出一包纸巾,再次递给她时,说了句:“三盒。”
闻言,程意敲击键盘的手顿了顿。
在确定婚期前一个月她就已经开始吃短效避孕药了,她要做的事太多,现在不能怀孕。
只是自从她打算去找阮璟那天雨夜却被对方主动找上之后,就不方便亲自去买药了,尤其现在结了婚,身份更敏感,这事只能靠萱萱帮忙。
见程意发呆,卢宜萱问:“怎么了?”
“没有。”
卢宜萱想了想,问:“他怎么样?”
“挺好的。”
与当初调查的结果基本相符,除了个性冷淡孤傲这一点,因为阮璟待她实在温柔又体贴。
“那就好。”卢宜萱放了心,“他对酒店这事怎么说。”
“他怕我没经验应付不来,想找人帮我,但我拒绝了,我想靠自己试试。”这是她唯一的底气,也是真正的家底,她不想靠阮璟。
“我明白。”
“萱萱,前期可能要麻烦你了。”卢宜萱虽没管过酒店,但有跟酒店打交道,而且手下管着她爸的小半个公司,教她怎么带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多请我吃几顿饭我可不答应!”卢宜萱一脸傲娇。
“放心啦,不会亏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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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那场经济纠纷,程意是后来才发现不对劲的。在萱萱说她所得遗产分别落入了她母亲和大舅手里之前,她一直以为事情是申晋言的手笔,毕竟那场纠纷就发生在遇到申晋言前不久。
可结合萱萱的消息后,她想起来,经济纠纷实是发生在她得到遗赠消息后不久。
于是她拜托伊娃请人调查,同时让萱萱在国内调查,最后目标锁定在大舅身上。至于她在接到律师电话后就寄回的那份《接受遗赠声明》更是改为了《拒绝接受遗赠声明》。
狠毒又大胆的手段,令她恐惧又厌恶。
由于对方的恶毒,以及回国后可能面对的人渣,程意预设过许多对策,但都无法安心,然后她想起了阮璟,并很快让萱萱帮忙调查了对方。
016.心虚
一叶传媒公司。
一辆黑色房车驶入公司大门,停在办公楼前,白念下车打着伞进入大楼,后面助理忙提着东西跟上去。
出了电梯,刚进入办公室,依稀听见有人小声议论什么替身、豪门梦碎。
白念知道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压下心里的怒火,平静地进门、关门,拉上窗帘,把包狠狠摔在了地上。
打开电脑,网上仍是同一类消息,更有嘲讽她不及正主十分之一的,虽然知道多是对家买通的营销号,白念还是气得要命,用力砸了下鼠标,随即搜找有关程意的讨论,多的是质疑与诟病,她平衡了不少。
其实有关程意的新闻并不多,因为有公关经常监控着,可她就不是了。虽说作为艺人,黑红也是红,但在这之前,她被黑的消息很少,现在如此放任,不知是不是公司的策略,但她很不喜欢。
看了一会,白念突然笑得鄙夷,网上戾气太重,见不得别人好,什么事都能往阴暗面扯。她想,不知程意看到这些会是什么心情。
却不知程意压根没关注这些。
想了想,拨通一个电话,“怎么样了?”
对面说:“实在没查到什么,不过我碰巧发现还有人在查她。”
“谁?”
“你应该认识的,福康医院的大少爷。”
“他?”白念诧异。
白念知道付廷安,也知道对方跟阮璟关系很好,不过对方为什么在查程意?看来程意果真有问题。阮璟知道这件事吗?好兄弟在查自己的老婆?
“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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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合集团,顶楼办公室内。
付廷安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秘书进进出出不停地拿来文件签字找阮璟签字,直到忙完一阵,他才有空瞥一眼付廷安,“你们医院精神科最近忙么?”
“嗯?”付廷安一瞬诧异,“不忙吧,怎么了?”
“不忙给你自己挂个号,住个一年半载,别来我这发神经。”
“哦——我去看过了,没毛病。”付廷安答得自然。
一阵敲门声传来,秘书阿升打开门探进头来,问:“boss,会议室空下来了。”
“不用了。”
“是。”
“什么会这么纠结?”付廷安随口问。
阮璟瞧也没瞧他,起身就要走。
付廷安依旧躺得懒散,“干嘛去?回家找老婆?”
“付廷安。”突来的全称淬着冰冷,“有些话,别逼我说第二遍。”
“你要跟我翻脸?”他还记着那天的话。
017.看穿
宁泽市。
近来申晋言心情不好,肉眼可见其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秘书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记得那晚申晋言进了包厢再出来就是这样了,吓得他大气不敢喘一个。
好在春节临近,大老板手头工作忙,不是埋在文件里,就是参加各种饭局,每逢饭局又喝得大醉,而后照样去流连夜场,倒也一直没发过火。
只是在如此连轴转场几天之后,申晋言终于有一天腹部绞痛倒在了办公室。
福康医院,豪华病房内。
“环保部门上门谈话,我已经谈好了。琴岛那边的酒店,春节期间预定满房,临时人员已全部安排妥当。还有上次您谈好的那批润滑油,今天会全部发出。”
秘书文阳汇报完毕,问:“申总,请问还有什么指示?”
病床上,申晋言面色已经好转,闻言淡淡应了一声,又奇怪地瞧对方一眼,“你吃错药了?”
秘书愕然,“我没吃药啊!”
“说话跟播报员一样。”
秘书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道:“老板,因为您这些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所以我们都憋着气儿说话。”
“……是么?”
秘书点头如捣蒜,岂止是不太好,简直是动辄要削人地恐怖。
敲门声传来,伴着护士一声甜甜的提示:“查房了!”
门被打开,进来几位医生和护士。
申晋言依旧看着窗外,医生上前看了看他的脸色,按了按他的腹部,见他连半个眼色都吝予,也没多讲。
倒是秘书急着问:“医生,怎么样?”
“没大事了,打两天吊瓶就能出院。记住,最近一定要忌酒,辛辣刺激的东西都不能吃。”
“一定一定!谢谢医生!”
这时,申晋言突然转头看过来,与另一位医生对视。
那是一位年轻的医生,或许并非医生。
自打对方进来,申晋言就通过浅淡的窗面倒影注意到对方一直在观察自己。等对方走近后,更是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气。他手下经营化工厂,对香味极其敏感,而这家医院的医生护士身上是不允许身上有香水气的。
这位医生正是付廷安,福康医院的‘福’字便是取自谐音‘付’姓。
年底了,虽然付廷安医术半吊子,但并不影响他接班人的身份,依规矩还是要来这边学习交流考察一番。
巧的是,他一来就发现了申晋言的名字。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他正打算找对方,这趟没理由不来。
却不知,还没等他看出个子午卯酉,却被对方看了个半穿。
对视不过一两秒,申晋言再次看向窗外。
窗外树木凋零,落叶随风打着旋,凄凉萧瑟。
那一年,他住在病房,也是这样冷的天。伸手摸了摸侧颈,似乎还摸得到一条细细的疤痕。
018.霸道
车辆驶出别墅区,上了公路。
阮璟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住身边人的手,“意意。”
“嗯?”
“酒店的事累不累?有没有遇上什么问题?”
“不累,我在学习相关知识,萱萱也会帮忙,年后开始重新装修。”
“钱够吗?”
“差不多了。”
阮璟疑惑,“卡里的钱不够用吗?”
程意一怔。
之前阮璟给了她两张卡,一张无限额,一张是她名下的储蓄卡,每个月阮璟都会往里转七十万。
可她平时里花不了太多钱,车也是阮璟送的。至于酒店用钱,自然有流动资金,可即便不够,她也没打算动阮璟的钱,至少现在不会。
萱萱说她划线有点过了,对事不利,但她暂时还抛不开这点坚持。
车子在路边停下,远处是盛约广场,此刻广场上霓虹灯闪耀,几座写字楼亮如光柱,正跳跃着新年倒计时,仿佛每一秒都值得庆祝。
程意自窗外收回目光,未来得及开口便被一吻封之。
阮璟一手扣着她的后颈,微微倾身向前,吻意浓烈而炙热,不断的啃噬似乎带了点惩罚意味。
程意突然明白他可能在生气。
许久,阮璟才放开她,与她额头相抵,大手拨弄着她的耳垂。
安静的车内,喘息声分外清晰,程意平复着心跳,鼻尖气息与对方交缠。
“为什么不用?”阮璟问。
程意平复了思绪,轻问:“我在你心里很差劲吗?需要时时借助你的场外支援才能做事?”
她语气中的委屈是阮璟未曾料到的,不由怔了怔,或许是他有点急了,亦或是敏感了。
笑问:“场外支援?”又低头吻了吻她,“阮太太怎么会差劲,我只是不想你累着。”
广场上人很多,多的是年轻情侣们,在寒风中拥抱着等待跨年。
阮璟牵着她的手下车。
“这是我近几年来过得最暖和的冬天了。”程意眺望远处人群,“读书那几年,我每每出门都冻得浑身发麻,穿再厚也不行。后来做兼职遇上老板躲债跑路,当时又忘记带钱包,在马路边冻得差点昏过去。”
她微微仰着头,远处霓虹灯映出雪肌柔和,乌黑的发,嫣红的唇,遗世独立般高傲无暇,美好得不真实,仿佛那些惨境与她无关。
“我应该早点去找你。”阮璟将她拥进怀里,似要折下她不经意间流露的随风而去的淡然。
主动去找自己吗?程意想,如果阮璟当初真的主动去找她,事情或许会与如今完全不同,因为她大概率会被吓跑——正是因那个男人的阴影,所以她才会在阮璟离开时冷漠相待,甚至说出‘再也不见’的话。
她感叹:“缘分好神奇,如果不是偶然找你帮忙,我们现在还是陌生人。”说完就感到对方怀抱的紧了紧。
“世事如果有如果,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你是上天送我的礼物,一定会来到我身边。”
019.久违
琴岛是座海滨城市,海岸附近有不少五星级酒店在春节前便早早订满了房。
午后,阳光并不暖,申晋言躺在海边躺椅休息,墨镜挡住一双锐利眼眸。
电话响起,他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直听完对方汇报,淡淡只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那晚在包厢看到程意的照片后,申晋言便猜到是有人故意为之,他并不知对方了解到了什么,关键是对方为什么挑这个时候。
后来想起病房里出现的奇怪医生时,他并没有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但那个医生的身份太好查了。意外的是对方真的是医生,且是医院的接班人,这也就不奇怪了。
然而更有趣的是这位加班人跟阮璟很熟,这一点也不必费力查,打听打听就知道。
至此,就不免申晋言多想了——在阮璟婚后不久,他的好朋友突然出现在他老婆的前任身边,加之那些照片,申晋言很难不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付廷安的出现到底是不是巧合,他很快可以证明,而倘若付廷安真的在调查程意,阮璟大概率不会知情,这就好玩了。
沉思片刻,申晋言拨通一个电话:“福康医院那少爷,找个认识的。”挂断电话,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前任?”他玩味着这个称呼,喃喃道:“如果你能这么快忘了我,那我可真是太失败了。”
话虽如此,面上却满是复杂,无奈不甘、纠结痛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再次想起那张笑脸,申晋言只手覆上双眸,掩盖了扭曲后的遗憾与酸楚。
海风遥遥吹来,或许仍夹杂着西伯利亚的寒流,将他与过去相连。曾经海岛发生的一切,他至今难忘,那么程意也不该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