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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小时候的橘猫调皮捣蛋、喜欢撒娇。 他们也说长大后的橘猫逐渐成熟稳重,情感转而内敛,不变的是,越来越喜欢在熟悉的人身边打转,也总在他们面前装可爱。 但是他们没说的是,橘猫也会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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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的橘猫调皮捣蛋,随着年纪的增长,慢慢、慢慢地成熟稳重,但牠们的撒娇功力却和年纪一同增长,总喜欢和熟悉的人装可爱。」

  他们是这样说的。

  但他们没有说的是,橘猫也会离家出走。

  今天是我的猫离开家门的第102天。

  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了那个橘发少年,在我面前摇头晃脑的亮橘色脑袋瓜,像耀眼的太阳,一闪一闪的让我快要睁不开眼。他温柔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

  好像是真的。

  叮铃铃铃铃—叮铃铃铃铃—

  正当我伸手想要捉住他时,闹鐘响了。

  睡眼惺忪,从床上直起身子,我迅雷不及掩耳的关掉第一个闹鐘,翻身就是一个劲的把自己往床上撞。

  再让我睡五分鐘就好,反正今天的早餐可以拿去课堂上吃。

  在心中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藉口赖床,我又贪心的做梦去了。

  想再次看见那个不知道跑去哪里的人。

  睡不着了。

  总有那么几天会经歷这种无效赖床吧,尤其是他走失以后。

  ———

  走往系馆的路上,那一条热死人的桥上。

  以前都会有人帮我撑伞呢,边走边想着。

  被今早的梦给扰乱的心情,杂乱的上完早上的课、甚至早餐都没有吃完。

  小橘猫!你到底在哪里……

  「你今天看起来很累耶,没睡好吗?」小白盯着我问道,下课的路上,仍然是热死人的桥。

  「嗯?」低头看着手机,深怕错过他突如其来的消息的我并没有听清小白说了什么.,随口起了个疑问句打算搪塞过去。

  「又科技冷漠?交新男朋友吗难道是?」小白就是小白,白目的白。

  斜眼看了她一眼,懒得理她,我收起手机便越走越快。

  「等等我啦!你很赶吗?」赶着让你走吧,我在心里想着。

  看来是真的没睡醒,今天好懒得讲话。

  小白看我又不回答,她便自顾自得又说道:「不过你说,子莫到底去哪里了?好久没看到他了,都三个月了吧?」

  「是啊,过了好久了。」努力的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我语气轻松地回答。

  噢,正式和大家介绍,那隻离家出走,不知去向的小橘猫就叫作子莫。

  一开始,我们就像一般的同学一样,在课堂上见面、下课会说再见,要是不小心在路上巧遇也不会故意装没看到的那种关係。

  开始慢慢了解他的那天是什么时候呢?某天晚上吧,就在我要去拿我点的外送时,走到大门口东张西望,看了半天,没看见外送员,却在马路的另一边看见了一颗橘色的脑袋瓜。

  听到这个回答,我随即后悔了刚刚的客套。

  怎么办,没想过会被答应。

  我开始强装镇定,但心里的感受是装不了的,尤其是对最怕尷尬的那种人来说,例如我。

  「要去哪吃?」感受到我没有要回应的意思,他又补了一句,怕不是以为我想装死呢,「这是你家?」

  他转头面向身后的建筑物,抬头望了一眼,又转回来看我。

  「噢,我在这里租了一间套房。」以防他说出要去我家参观的话,我终于回过神来回应他。

  「要不去附近的公园吧?」我又问道。

  他又笑了,这次的他看起来更开心了,我看见他露出了上排牙齿的笑,嗯,牙齿真好看。

  ———

  今天晚上天气很好,风吹得很轻,抬头还可以看见许多星星。

  「刚刚怎么蹲在外面?」犹豫了一会儿,我夹了最后一个寿司给他,并问道。

  他接过寿司,两脚蹬着地,他身下的鞦韆开始微微的盪着:「到外面接了通电话,脚酸了就蹲着了。」

  这次换我微微的笑了,他的行为真的没有半点拐弯抹角,就像他说的那样吧,直线思考真可爱。

  「不过你这学期的课是不是很少?感觉很少见到你呢。」我也开始盪起鞦韆,就当作是吃饱后的饭后运动吧。

  他想了想,歪头看着我说:「我记得我明明很常看到你呀。」

  「是吗?」或许吧,毕竟我真的有轻微脸盲,尤其是看到一大群人从我身边经过时。

  他开始细数在那些课上看到我,而我则惊讶的发现我们竟然有两堂通识课也一起上:「哇,你不会故意和我选一样的课吧?」我开玩笑的问道。

  他笑而不答,而我马上后悔的刚刚脱口而出的玩笑话,我刚刚的行为好像妄想症,真糟糕。

  「谢谢你刚刚请我吃饭,我请你吃冰吧!」他起身,低头看着我说。

  「不用了,下次吧!」想起刚刚的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为了避免自己又做出什么尷尬的事情,我回绝后迅速的起身,作势要回家。

  「等下次上课见面吧!」我又说道。

  他也许是吃饱了,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心情很好,回答道:「嗯。」

  「走吧。」他开始朝我们刚刚走来的方向走回去,这不是要送我回家吧?我连忙问道:「对了,你家在哪呀?」

  「对面,我租的房子在你家对面。」松了一口气,还好刚刚没有问出口,要不然我真的会捶死自己。

  「那以前怎么都没遇到过呢?」明明就住在对面,我小声地自言自语着。

  「你希望我们常常见面吗?」似乎是听到了我的低语,他走着走着突然就转身面向我,看起来大概有一百八的他,只能低头才能与我交谈。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不由得紧张了。

  顿时之间,不知道眼睛该看他还是看地板,索性往他身后一望,「到了耶,那你早点休息,晚安!」看见我家那温暖的小窝在向我招手,我装没听到他刚刚的问题,奋力往前衝就想快点回家。

  「嗯,晚安。」低哑的嗓音在我背后响起,温柔的声线,低频的震盪着我的心窝,麻麻的。

  回到家,衝进厕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我的脸颊透着微微的红晕,摸了摸发现竟然在发烫着。

  ——

  那天是我们真正开始跨越点头之交的界线。

  在那之后,每次上课我都会特别留意他是不是也上了同样的课,忍不住先看点名簿上是否有他的名字,又或者是在许多座位间找寻他的身影。

  而他只要有去上课,就会问我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吃饭、要是有分组报告,他也会问我要不要一组、期中考试时,要是他先交卷了,他也会在教室外等我写完再一起走。

  一开始吧,我只觉得我们变得很要好了,直到有一次我们在下课的路上遇见小白正要去上课,她看着我露出曖昧的笑容。

  「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变好了?」小白有次忽然开口这么问我。

  对呀,怎么会呢?「好像就…自然而然?」我也说不明白。

  因为他家有电视,有时候我甚至会跑去他家只为了看会儿电视,又或者因为我偶尔煮饭想找人搭伙,他也时常来我家吃饭。

  有时候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偶尔会做出些贴心的举动,像是太阳大的时候一起撑伞、去超市买菜时会帮我拿东西、走同一条路时他也会让我走在内侧。

  很多我们之间的话题他似乎都会默默记在心里,有一次我和他说最近看上了一双鞋但是太贵了,迟迟下不了手,没想到过了一两个礼拜,他就传了一个特价商品连结给我,还跟我说他确认过了评论,看起来不像假货。

  有时候,他甚至会跟我打打闹闹,说好的一人洗一次碗,最后却常常以猜拳来做结,我说他幼稚吧,他还说「那你不是也玩得很开心。」

  我发现自从我们两人变熟后,他越来越会撒娇了。

  每次说不过我的时候,他的嘴角就开始往下垂,眼里的委屈默默的看进我的眼里,又用他那略为低哑的嗓音说着自己的心声,搔的我的心窝发痒。

  明明就是个高大个,还总爱用这种把戏抓别人的心。

  「怎么?你们有戏吗?」小白见我发楞,硬是用一句话又把我给拉回现实。

  好吧,我们之间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但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我们之间原来这么曖昧呢?

  经过小白一串话的提点后,我发现我已经不再能用平常心正式我们这段关係了,又想起我们今晚是约了去我家吃晚餐的,不由得让我有点慌张。

  ——

  心不在焉的拿着锅铲在锅里搅呀搅,心想着他到底什么意思呢?所以是喜欢我吗?那我喜欢他吗?

  突然我旁边一颗橘色的头窜出来,吓得我赶紧将锅铲一甩,脱手时手又不小心碰到了锅边,「好烫!」我大叫。

  他赶紧拉着我到浴室去冲冷水,「你在想什么?煮个饭还发呆。」他拉着我的手仔细检查烫伤的地方。

  我看着他的脸微微发愣,前额的头发顺势垂下,稍微盖住了他的眼睛,我下意识就伸出没有受伤的那隻手拨了拨他的头发,没想到他眉毛真多,我的手又不小心滑过了他的眉心。

  「唔。」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踰矩了,我匆匆忙忙将手收回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抬头看我,眼神闪过了一丝讶异,大概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

  眼看他仍然盯着我,似乎在等我开口打破这尷尬的场面,尷尬得空气中只剩下洗手台哗啦啦的水流声,我被看得心里发慌,连忙把水龙头关了丢下一句浪费水,就跑出浴室,打算快点把晚餐弄好。

  低着头再次翻搅着咖哩,到底熟了没有呢,其实我真看不太出来,但我又不敢问他,就怕抬头和他对到眼后那无所适从的感觉无处可躲。

  忽地我看见前面地板上出现一团黑黑的影子。

  一双温热的大手捧起我的脸,我发现他已经蹲在我面前了。

  ——

  那天,我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后的日子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一样会约吃饭、一起上同一堂课、也一起做报告。

  若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的话,那大概是这个人越来越爱跟我撒娇了。

  随着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我们进出彼此家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有一次,我去他家看电视,「你家怎么越来越乱了?」看着四散在地上的书本,我举步维艰的挑着空隙走进他的房间。

  「还好吧。」他坐在书桌前,手撑着头,瞟了一眼地上的书,自在的答道。

  终于走到他身旁,我又看了眼他的书桌,桌面上撇除边边角角的灰尘不说,边上四散着各种纸张,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垃圾还是作业。

  「你真的不整理一下吗?」我看着难受,又劝了他一句。

  「嗯,不想。」他搔了搔头,精神涣散、眼神慵懒地看着我,看来是午觉刚睡醒吧。

  「喂,再不整理,不来你家了。」气不过他这么漫不经心的回答,就想出口闹他两句。

  他几乎快要在桌上趴下接着再睡五分鐘,「那么我去你家也行呀,不对,你还是会来的,你家又没电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动作那时就来气,我不理他,逕自跑到他床上去坐着滑手机。

  见我几分鐘不答话,他终于是抬眼了看了看当前什么情况。

  我听见他从椅子上起身的声音,但我还是坚持不抬头看他一眼,忽地我旁边的床微微陷落,空气中飘散着他身上的沐浴乳香气,他坐到了我身旁。

  还是不想理他,我打算当他透明人,这时我的肩上突然多了些重量,原来他把头给凑了过来。

  见我没有反应,他开始在我肩窝上挪动,他那颗亮橘色的头就在我身边蹭上蹭下的,我闻着他淡淡的发香味,本来紧绷的神经也开始缓了下来,这一缓,心也跟着软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轻的拨弄着他头顶上的发丝,「你这护发是不是护得太不认真了?」我吐槽他,把玩他那略显粗糙的发丝,然而伴随着淡淡的柑橘香味不断窜进我的鼻腔,嗯,真好闻。

  听见我的回应,他顺势往下躺在我的大腿上,握起我刚刚摸他头发的那隻手,只见他牵着我的手,又捏又揉的,这本来不想理他的情绪一下子被他捏没了。

  我抽开手,捧着他的脸低头一吻,正想抽离开来时,他迅速的回捧住我的脸,更大力的吻了上来,「唔。」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量给吓到,我睁开了眼。

  看来是被我的睫毛给扎到了,他也睁开眼,他的唇离开了我的,再松开我的脸之前还不忘舔了一下我的嘴巴,「喂。」我假装斥责他,但却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像猫一样的人类,真可爱。我心想。

  从我腿上坐起,他又换了个角度,从背后将我搂住,在我身后磨蹭了一会儿,便勾着我的脖子躺了下来,慵懒的道:「我还没睡饱,再陪我睡一下嘛。」

  我转过身,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嗅着属于他的气味,「知道了。」他的胸口暖暖的,而他的气味总让人感到安心,我伸手抱住他,便随他一起睡过去了。

  ——

  就这样,我们一起走过了大二和大三的日子,那是占据了大学生活大半的时光。

  他离家出走的那天,是大四上学期正好要结束,我本以为我们将要一起迎来那个寒冷的冬天的。

  学期结束,寒假来临,这两年来因为有打工的缘故,通常是不会回乡放假的,而这个假期如是从前,我收拾着房间,手机放着歌而我随心的哼唱着,心想着总算可以稍微喘口气了,一手将不要的废纸丢进垃圾袋,另一手则将不要的书放进纸箱里。

  他打来了电话,打断了手机的音乐,然后他说他有事要告诉我,在我家门口等着。

  怎么了吗?我不以为意地想着,心系着快去帮他开门,就怕他觉得外面太冷感冒了。

  一见面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随后拉着他的赶紧进到屋内,我一面说着终于放假的雀跃,一面抱怨着接下来寒假将要面对的繁杂工作,我一直讲个不停,他却笑而不语。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啊、看来这个寒假势必得过得不一样了,我心想。

  「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收起捨不得的心,我平静的问道,不想让他担心。

  他沉默了半晌,故作轻松的说:「不知道,能越早回来就尽量早点。」又伸手拨乱了我的头发,像是在安抚我一样,他又说:「我不在也要好好吃饭,不要因为懒惰,就有一餐没一餐的。」

  「那你要记得早点回来呀,明明知道我懒惰。」我向他撒娇,言下之意说得明白:别留我一个人。

  他听懂了,却没有多做回应,只是捧起我的脸,啄了下我的额头、鼻子,最后停在了我的唇上,「嗯,知道了。」他说。

  我没有问他回家是什么事,我想,等他想告诉我的时候会告诉我的吧。

  想起过去,有次我们曾经讨论过各自的梦想和未来。

  我说我不知道,总感觉一毕业就要失业了,现在找的几份打工,也做不出什么未来前瞻性,我问他我是不是很糟糕?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无法确立目标。

  他说,没关係他也不知道,然后沉默了好久好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本以为他要继续说下去的,关于他的徬徨、他的无所适从,亦或是他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可是他什么也没说,思绪像是陷进了黑色漩涡,越来越沉,却找不到出口。

  我看着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打断他的沉思,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轻拍他的背,想给他一点安慰,却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我知道他心里有事,但我决定等他想说的时候亲耳听他告诉我。

  他这次说要回家一趟,我好像又看见了他当时那深沉思绪,大概是要回去处理那件一直埋在他心里的事情吧,我想。

  我决定让他轻松的走,好去解决他的心事,盼着他快快回来,我们好好在一起过日子。

  可是我没想到,说好的尽快回来,却让我迟迟等不到了。

  放了个寒假之后,就在过年那会儿,他音讯全无。

  心想着等到开学再见到他,要跟他生气来着,却没想到一回来行李都还没卸齐的我赶紧跑到了他家门口,开门的却是房东,「住这里的同学已经退租了。」房东这么告诉我。

  房东说过两天他就要带人来看房,说着人就匆匆的走了。

  徒留下错愕的我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过没几天,听别人说,他休学了。

  ——

  靠着床,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红茶,四月底的天气明明已逐渐升温,但我的心却像是感受不到温度般的冷。

  最近总在夜里想起他。

  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了,以前总幻想穿着学士服拉着喜欢的人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到处拍照,细数大学生活里的点点滴滴,转眼已成过眼云烟,偶尔拿出来回味一翻。如今喜欢的人却缺席了,那些回忆便伴随着难受的想念住下了。

  看着被我掛在椅子上那套学士服,愣愣地想着他,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

  大四下学期,已经没什么课了,但我仍常常到学校里乱逛,好似希望在学校的某个角落能发现他的踪影。

  今天天气不好,我望着灰白色的天空,厚重的云像是怎么也拨不开般的附着在天上,湿气很重,空气间瀰漫着挥散不去的热气,湿湿黏黏的,很不舒服。

  儘管天气是这样子的,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结束了我的校园漫步,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便收拾着包包赶紧准备去打工。

  砰。

  已经把煞车按到底了,但我仍然撞上了那台开出来的汽车。

  没有稳住自己和机车,最后我连人带车摔了下去。

  顿时间,我全身没有了力气,脑袋好晕,看见有个模糊的人影从车上下来查看情况,我想看清楚他的脸,却使不上力,昏昏沉沉,突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我觉得好无助,觉得自己既狼狈又悲惨,泪水开始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身上还穿着雨衣,但是身体已经被雨水溅湿,额上的瀏海滴着水,顺着我的眼泪从脸庞滑落。

  厚重的雨水气味窜进我的鼻腔,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换来的却是呛鼻的刺痛感,瞬间觉得自己好委屈,我一个人跌坐在地上,盯着我前面那个陌生人的鞋,却无暇顾及其他,我开始嚎啕大哭。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能是因为摔倒了觉得疼痛,可能是因为被衝出来的车子撞到而感到委屈,也可能是觉得再也见不到他了而伤心难过。

  后来是那位下车察看的女士送我到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