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的小禾安
第65章 我的小禾安
听见赵归真醒了。
崔慎心头也不由地松了口气,赶回了东林书院。
“命真大。”崔慎磨了磨牙,看赵归真不由冷哼一声。
当真胆子大。
原以为天雷之言虚无缥缈。
现如今看确有其事。
而他赵归真敢硬抗天雷。
赵归真在锅巴的搀扶下,硬生生地撑起身子,微垂着眼眸,还嬉笑着道:“能为什么?没什么为什么的,天道如此。”
“赵归真!”崔慎两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脖领子。
崔慎恨其不争。
赵归真是他最好的兄弟,他有经天纬地之才,不该如此。
赵归真此时没有半分反抗之力,人虚虚软软地被拉了起来。
“这么生气干什么。火气这么燥。”赵归真迎着他的目光,弯起唇角笑了笑。
见崔慎还不理他。
赵归真才缓缓道:“阿祈月,她不该有那样的命,南诏王阴损,以活人炮制复仇利器,我得救她。”
屋内也没有别人。
只有崔慎与锅巴,都是他信得过的。
故而赵归真才娓娓道来。
南诏与大顺积怨已久,武宗在时频繁扩张,吞噬南诏八州。
现如今的南诏已经仅剩半个。
打又打不过。
故而,南诏王便用了这样阴损的法子。
四年一阴岁,择取一百二个童女,便令童女吃下蛊虫,死去的少说得有三分之一。
随后敕令剩余人学习蛊虫与傩面之术法。
随着孩子们年龄增长。
或是孩子们母体健硕,那蛊虫便可被轻易压制,幸而可以活命。
若是蛊虫健康而母体羸弱,便会身死。
在这一过程之中。
十不存三。
但对死去之人,这大抵也算不得残酷,反倒是幸运的。
剩余诸位两两一组。
每日博弈。
直至剩下一人。
便是新任的苗疆傩面圣女。
至此,她便要被南诏王种下双蛇索命符文。
若是不按规矩行事,轻则遭受双蛇锁颈,重则便要一命呜呼。
他说着,声音越发低沉:“她还这样年轻,不该如此,不该如此啊。”
崔慎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她,人呢?”
“进南诏时,被人盯上。阿祈月不愿牵累于我,饮了毒酒,自葬保山。”赵归真的声音有一瞬颤抖,他忘不了那一瞬。
原本清冷话少的女子。
方才袒露心扉,谈及当年旧事。
这就身死。
断不该这样。
“我察觉到了,可已晚了,我用本命法器收了保山数万冤魂,一寸寸将她的剥离出来。”赵归真的喉结滑动,反上一口腥甜的血:“我要解她执念,开天门,送她上那九重天,让她在不必受轮回之苦。”
崔慎气得牙痒痒,看着赵归真的伤就知道他背负的不少,不由的怒斥一句:“你特么的当自己是谁?”
这也是赵归真头一遭听见他爆粗口。
笑了笑,身子软了下去。
锅巴见状有些急。
还不等说话,就被崔慎拉出去物。
锅巴眼圈红红的,有些急:“阿叔,我小叔叔他这样,怕是寻常大夫治不好,我要去山上寻紫阳真人嘛?”
“不用,前几日晕倒是真的,现如今。骗人的。嫌咱们几个念叨他。”崔慎一转身。
就见赵归真一只眼睛悄然抬个小缝,似乎在偷看。
赵锅巴听见这话,猛然回头,她两手攥拳在胸前,一副凶巴巴的小狗样,怒瞪着赵归真,朝着她蹭蹭几步,行至窗前,拉着他的胳膊重重咬了一口:“这把岁数了,还捉弄人,不知羞。”
尖锐的牙齿。
咬出一个血印子。
赵归真疼得脸上的肉抖了抖,却还是强撑着,一动不动。
作势要装到底。
崔慎还想规劝几句。
但是看他那油盐不进的样子,直到现下还不是时候。
他在院中刚想透口气。
顿见暮山小跑着走来。
“主子,墨寮来报,二殿下跑了。二殿下府兵与那四五十个护卫皆死。”暮山凑近慌忙禀告了一句,小声道:“大夫人刚才遣人来了,说等你忙完速回国公府商议。”
崔慎知道现下同赵归真说什么,他也听不下去。
索性便嘱咐了小锅巴看好他,且不可让这狗东西到处乱跑,好生在屋头养病。
彼时。
国公府中,颇为热闹。
王氏家中四个侄子都在此,见了崔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表兄,咱们怎么干,我们这就冲。”
“就是,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崔氏怕是也要入史册了。”
他们几人虽然没有把话说得太透彻,也算是暗示了个七七八八的。
谁不想有从龙之功呢?
崔慎抱拳回了一礼,了表谢意。
“一动不如一静。”崔慎认真分析:“现如今陛下已经盯上了崔氏与王氏,现如今切莫要有大动作,定要将京城兵马牢牢地把握在手中。”
“放心吧,这个事表兄放心就好。”
另一人跟着点头,不由戏谑道:“您是不知道,皇后母家裴氏此番也是出了血本的,花重金让我给表兄下药,脑子好像有大包,怎么,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不是一个姓也不问问亲属关系。”
“所以呢?”
“所以钱我昧下了,药粉吗用白糖替代了。”他说着掩着嘴巴笑了笑:“裴家小六竟然没看出来,倒也是挺出乎意外。”
“还是个小机灵。”崔慎笑了笑,说话的这不是旁人,是王氏最小同辈,名叫王璋左,是个顶顶机灵的:“得了那么些银子,还不晚请他们好好搓一顿?”
王璋左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手挠了挠自己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接着道:“走走走,现在就去。请你们喝酒去。”
“小酌怡情,莫要贪杯。别耽误了这几日的正事。”崔慎说着,又解下来腰上的钱袋朝着几个臭小子扔了过去。
空中荡起来一个完美的弧线。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