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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这辈子都别想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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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这辈子都别想养好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乱成一团。

肉眼可见,朝臣们分为好几拨,吵吵嚷嚷挠得厉害。

秦毅德彼时尚未彻底昏沉下去,但也并没有什么多言的力气。一种有权利的流失感就横亘在心头。

他想张嘴。

但却不能言语。

“陛下,都这般了,先好生休息休息,咱们容后再议。”崔慎咳嗽一声。

便是有胆子大的相反对的。

也只能耷拉着头像是个小鹌鹑。

周大伴眼注意一转,刹时便接过话头。扶着那老东西小声道:“陛下,太医来了,咱们先去让太医把把脉,莫慌张。”

秦毅德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抗拒。

他是不愿意的。

可是没人听他的话。

他半是胁迫,办事无奈地散了朝。

陛下突发恶疾的事情自然是藏不住的。

皇后娘娘似乎一早就等着这一刻,事情刚发生不久,还未等崔慎潜入后宫,香兰院的门就被人给堵了。

彼时,无名还想要出手。

却被禾安摆了摆手制止住了。

裴惠昭此番倒是颇为得意,她穿着一身皇后一身凤袍,面色冷厉,身后跟着数十名宫卫与嬷嬷,气势汹汹地闯入院中。

“奉陛下口谕,妖女谢禾安祸乱宫闱,冲撞龙气,吸食帝精,即刻拿下!”几个婆子应声就往前冲,裴惠昭不紧不慢,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崔美人,你可知罪啊?”

“何罪之有。”禾安往后退了两步,与他们拉开些身位,一字一句道:“皇后娘娘,何必费这么大周章呢?陛下的茶水里头,你放了东西吧。”

此话一出。

裴惠昭原本安定的神色霎时有些皲裂:“快点,带走,把嘴巴堵上妖言惑众。”

不等禾安再多说出一句话,两名粗壮嬷嬷已上前狠狠按住她。她挣扎间,发丝散乱,衣袖被撕裂,手腕瞬间被掐出青紫指痕。

“钦天监早已上奏,天象示警,妖氛就在你宫中。你这贱婢,装得纯良,实则是吸龙气、害生灵的妖物!”皇后冷笑一声,上前便是一记清脆耳光,打得禾安偏过头,唇角渗出血丝。“去,请钦天监的大师过来看看,是不是需要些符水才能镇压?”

嬷嬷们的授意,下手极狠。扯发、拧臂、推搡,禾安踉跄倒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迹。

宫灯被扫落在地,火光摇曳,映得她狼狈不堪。衣裙沾满尘土,发髻散乱,一双眼睛通红,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给我搜!凡是与她相关之物,一律定为邪物!”

皇后居高临下,看着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禾安,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会媚惑君上吗?今日本宫便让天下人知道,妖女的下场。”

扳回来这一局,她的心神都是舒爽的。

德妃与贤妃从旁看着,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怪不得不让她们声张呢。

原来皇后娘娘有着这后招在呢。

“娘娘,那绝嗣的汤药熬着了,待会等钦天监的人来了,咱们做个法,便能顺理成章地灌下去了。”竹青凑在裴惠昭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主子放心,这保准是现在能有的最毒的药,莫说有身孕了,她日后的身子骨亏了,这辈子都补不回来的。”

宫外。

也在就乱成了一团。

阮玉弦近几日都在家中,不曾外出。

这也是无名仔仔细细的嘱咐的,说了近些日子太乱,等他帮着崔慎盯过这几日。

等忙过了,便要贴身地保护他。

毕竟,他那亲生爹娘可不是好相互与的,没准这几日就憋着什么坏水。

阮玉弦当真也是听到了心中。

“也是奇怪啊,这几日这府中除了小厮没有人进出啊。”阮玉弦的生父姓张,便姑且称之为张老汉。他揣着手,早在这门口守了好几日,不由得心里打鼓。

“别是因为那几日我们来过这院子,他那白眼狼不在此处住了,别是要躲我们吧。”阮玉弦的大哥打着哈欠,外头冷冻的他有些没好气。

“要是这样,他若是不在此处,咱们借机住进去,他那白眼狼总不能赶咱们。”张老汉啐了口唾沫,他一字一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想要跟咱们切断关系,门都没有。”

“爹,你说那白眼狼现在有多少银子啊,能不能够咱们几个后半生不用操劳就能过一辈子的。”阮玉弦的大哥已经开始畅享,那日在怡红院门口看了个窑姐,那肤白貌美的,看着就想让人压在身下肆弄。

若是能掏上银子。

他就要第一时间去浪一浪。

“管他能不能。”张老汉咬了咬后槽牙,语气越发寒凉:“小时候能让他上街给咱们赚银子,现如今也一样。就是个牛马的命,别以为拜了个什么师傅,来了京城就能一步登天做凤凰,想拿美事。”

阮玉弦的兄长,张大哥笑了笑:“爹,还得是您啊。我娘去找人了,到时候咱们那计划巧施一下,什么事情有不成的?咱就等着享清福吧。”

他们二人说着,忍不住嘿嘿地笑了笑。

“等到夜里,咱们就悄悄溜进去……”

夜稍稍深时。

已经下了宵禁。

张家父子这才鬼鬼祟祟地从后门翻了进去。

“后门给你娘留个门缝,待回她带人来。”张老汉龇着一口大黄牙,嘿嘿地乐。

阮玉弦在茶室之中,独自无趣儿,便泡了茶,擦拭着琴弦。

他如今也这把岁数,也想要给后世人留下些什么。

譬如,将那曲调音乐之法都编纂成书,这样,便是多少代都不会断了传承。

思及此。

他便揉了墨,一边弹着,便斟酌着落笔。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阮玉弦并未抬头,只缓缓地吩咐道:“不用伺候着,你们休息就成。”

“果然啊,还有人伺候着,这日子过得真是惬意。”张老汉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阮玉弦听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