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没有办法不那个进去
第58章 有没有办法不那个进去
禾安手都在抖。
她医术这般好,自然轻而易举的便知道,那是什么脉象。
脉如走珠。
喜脉。
无疑。
乱了,全都乱套了。
禾安依着门,软软地滑动了下去。
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这该怎么办?
身怀有孕,这在宫中是如何都会被人发现的。
可如今。
已没有回头路能走。
“小姐,小姐。有人来了。”门口婉凝小声念叨了一句。
自从昨日禾安荣封美人之后,后宫哗然。
皇后娘娘恨得牙根痒痒,气得额头都起了两个大痘痘。
四夫人亦是如此,长吁短叹。
原因无它。
虽四夫人位份较高,可唯有淑妃娘娘育有一子,便是三殿下,如今也已十六。贤妃与德妃膝下一女,惠妃当年因在陛下患病侍疾亏了身子,无法生育。
故而,对于谢禾安如此得宠,又有崔家做背书,免不得有些担忧。生怕又造出个小皇子,如此这般,这天下是谁的,可真就犹未可知了。
而今剩下的四殿下与五殿下。
四殿下的生母是梅才人,她乃吐罗女子,生得白皙又貌美,一晃眼睛碧蓝色像是湖水一般。故而四殿下也是这般,那双眉目漾着秋波,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如今也已十五。
最小的便是五殿下方才五岁,生母为林婕妤,是最后一位入宫的小娘子,不过这身子十分争气,隔年便诞下了皇子。
“小姐,您听到了吗。”婉凝又在门口念叨两句,看着淑妃都要进门了。
不由语调急切,想要推进门进去。
禾安方才回了神,这才拉开条门缝缓缓走了出去。
看着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婉凝不知发生了什么,越发担忧起来。
这样子,淑妃自然也是看到了。
“妹妹这是想家了吧,瞧着小脸给哭的,看着办叫人怜惜。”淑妃往前走了两步,攥着禾安的小手就往屋子里头走。
禾安不喜欢旁人的触碰。
勿论男女。
只要是生分的人,她都觉得不适。
就如现在。
禾安不动声色地抽出手,缓缓道:“淑妃娘娘坐,我亲自给您泡茶。”
淑妃这才一怔,缓缓地松了手。
“妹妹的手这样凉,想来是那日的风寒还没好,又遭到了皇后娘娘的打,这是惊着了。改日让钦天监给卜一挂便好。”淑妃娘娘掀起眼皮看了禾安一瞬,又接着说:“我虽是四夫人之位,也不过是因陪得陛下久了些,那日有心替你说话,可到底人微言轻。妹妹莫怪。”
“怎么会,那日姐姐是唯一替我说话之人,妹妹记在心中呢。”禾安心头轻笑,原来是来讨人情的,她装作乖顺的模样,奉上一杯亲自泡的银春白牙,双手递了过去。
见禾安此状。
淑妃娘娘唇瓣不经意地弯了弯,她笑道:“妹妹这话说得便见外了,何须记在心中呢,既是宫中姐妹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不必如此。”
二人闲话几句。
这才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淑妃娘娘缓了半晌,才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对着禾安道:“今日前来,姐姐是有些事情想要求你,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帮忙给递个话。”
下意识的。
禾安拧紧了眉头。
顿觉得没有好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淑妃娘娘眼神期许地看着他:“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素日里最想去东林书院求学,不知……不知妹妹可否跟您兄长说说,通融一二。”
禾安心头一咯噔。
他虽然并未在京城之中太久,但是人心九曲十八弯,她还是见识过的。
这是知道如今崔氏与二殿下闹得正凶悍。
皇后娘娘又与自己为敌。
私以为三殿下的机会来了,说是想进东林书院学习。
实则啊,就像是想她来给三殿下牵头搭线。
“淑妃娘娘,您也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旁支也是得了王夫人的抬爱,才有幸能进宫的,怕是无法为三殿下作保的,我一个小女子也不懂得什么书院的规矩。”禾安弯垂着眉眼,做出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活像一只小白兔:“不过姐姐待我这般好,又替我说话,我自然会好好求求大夫人,求求兄长。淑妃姐姐放心。”
禾安这话说得也极漂亮。
不管成不与不成,淑妃既是讨人情的,她便将这人情债也能还回去。
“那便有劳妹妹了。”淑妃大抵是真当真了。
那嘴角都要笑裂了,左一句右一句的姐俩好的车轱辘话来回说。
小脚步雀跃地走出了香兰院。
“小姐,要当心。”知微从头到尾听完了一切,小声从旁提醒。
“自然,是个八面玲珑的。”禾安盯着那杯茶嘲讽地笑了一声:“瞧瞧,一口都没敢喝,防备着呢。”
有这样八面玲珑的人,阖宫都是。
她不敢不防备。
也不敢不早做打算。
好在崔慎这几日不在,禾安有些机会,不然他在京城之中,只怕是要杀人了。
“姐姐。可有什么法子……那个……那个不接触便能叫他有那感觉……”禾安将知微扯到一侧,涨红着脸问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不接触?淑妃娘娘吗?”知微让禾安问得有些懵,以为禾安想要给淑妃娘娘下毒。
“不是,我是想找一日将陛下引来香兰院……”禾安耷拉着头,像是小鹌鹑。
知微听到陛下二字,顿时便明白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当时什么事情呢。不必在乎什么接触不接触的,你会迷香,那日我来上就成。”
“那怎么行。”禾安蹭的一下起身,她语气有些急,将外头扫院子的婉凝都吓了一跳:“他那样恶心的人,怎么可以……”
“早不是干净身子了。何须在乎这一次,只一点,切要下最毒的药。”知微的眼睛有些红,像是深深地憋着泪:“况且,在教坊司时什么恶心人没见过,放心吧。”
禾安的心里像是裹着酸涩的水。
茫然与无助涌在心头,她咬了咬牙,必须得让那老东西在这院中住上一宿。
其他的便有个可以糊弄过去。
如若不然。
一拖再拖,只能乱上加乱。
这两日,禾安并未出过香兰院的门,其余想要来此拜访的人也都被一一谢绝了。
禾安亲自用太医院的药重新理顺了剂量,搭配出了新的玩意儿。
混在熏香之中,再加上少许酒水,便能叫人如痴如醉。
分不清幻视与梦中。
第三日,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有些春风和煦的模样了。
“理好了头发,咱们去御花园走一遭。”禾安眸底一片寒霜。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陛下近来是日日往御花园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