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梁怀远一直坚信,那些围绕在姐姐梁倩身边的人,最终都会成为她人生的过客。而他不会。血脉相连的亲情,不可能被割断。直到某天,梁倩对他说——“我只想你去死。”梁倩一直认为,她和梁怀远的不伦关系,只是她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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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高层,长走廊里。
“我到二十层了,对,在找房间。”
“放心吧,我不会搞砸的。”
林黎正在和经纪人通话,他之所以来这个酒店,是为了向人“自荐”。
娱乐圈资源向来有限,都掌握在极少数的资本家中,林黎作为其中小有姿色的十八线演员,这几年为了往上爬也算是费尽心机,可惜都收效甚微,受尽白眼和嘲笑。
他不甘心,他要报复。
只要能往上爬,他什么都愿意做。
于是,经纪人给他寻来了这个机会。
承云集团近年来在影视行业内有投资,其参投的项目皆是精品,圈内外口碑良好,收视播放量都屡破纪录,接连爆出几位新的流量明星。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见承云集团的小梁总,梁倩。
承云集团现任CEO,未来的接班人。
林黎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想,你可一定要成为我的登云梯啊。
到了,2019室。
林黎摁下门铃过后,静静站着等待了两三分钟,每一秒时间流逝,对他而言都是折磨。
终于门打开了。
“梁总,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你是谁?”
因为来人,是一张他陌生的男性面孔。
承云集团近日不算太平,高层丑闻频频曝出,股价受影响持续下跌,第三季度财报显示华北地区子公司出现重大财务危机,董事之间接连开了几次大会,清理贪污受贿的蠹虫,重组子公司领导层。
梁倩为此连日奔波劳碌,家中也因摩擦而变得不安宁,她这几天索性搬到离公司最近的豪华酒店办公休息。
除了秘书邢蓁一直陪伴在侧,其余人她都不见,只有今天,弟弟梁怀远突然不请自来。
她放下手中的工作,抬眸看他,对他的到来未有感情波动,语气淡然,问:
“你来做什么?”
“妈妈让我来看看你。”
梁怀远双手撑在桌子上,弯腰、和她的视线对上,神情有几分委屈,撒娇意味十足,“姐,我都多久没见你了,我…”
梁倩举手示意他住嘴,因为邢蓁正拿着电话走过来,递给她:“是盛总的电话。”
她站起来,走到里间去接电话。
正巧这时,门铃响起。
梁怀远知道,自姐姐成为集团CEO开始,便一直有不怀好意的人在试图接近她。
二、晚宴
梁倩由林书晟牵着下车。
这场由齐家举办的晚宴规模较小,只邀请了与齐家日常往来最密切的那几家人,梁倩和林书晟正在其中。
和在一楼迎客的主人家简单打过招呼后,两人便挽着手往楼上走,场内视线都在一刻“默契”地聚焦在这一对璧人身上,隐约能听见几句讨论——
“林家和梁家要联姻?”
“……也是很般配,强强联合。”
“现在入手两家的股票还来得及吧……我开玩笑呢。”
二楼人少,从喧嚣中走出后,林书晟才俯身、靠着她耳边问:“胃怎么样,今晚喝酒吗?”
梁倩摇了摇头,“还是不能喝。”
“没事,”他轻拍了几下她挽着他手臂上的手以示安慰,并表示,“我陪你一起喝茶。”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推门进去,里头的人齐刷刷站起来,走上前对两人又是握手又是寒暄。
这屋内的专用招待员端来各式样的几杯酒,让她和他选择。
梁倩摆手拒绝,“不用了。”
林书晟紧跟着说:“拿茶水来。”
她方想解释,却被林书晟抢先:“胃不好,喝不了酒。”
如此绅士风度,梁倩本该感激,可她知道,她的心此刻风平浪静,泛不起任何波澜。
众人开始打圆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来,都给我们换成茶,我们今晚不喝酒就喝茶。”
……
梁倩换到安静的地方休息片刻,她拿出手机给某个人发去消息,身旁的软垫突然陷下去一截,抬眸看,那张娇俏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
“你真要和我哥结婚啊?”
“你今天很漂亮。”
做足问罪姿态的林书矜被她这一句话打乱了节奏,捋头发,眼睛也变得亮亮的、问她:“是不是比在场的其她女生都要漂亮?”
“嗯。”
其实梁倩丝毫没有关心在场其她女生今天是什么状态。
“那就好。”
林书矜被哄得心花怒放,心想耗费在造型上的一下午时间也太值了,下次还要去这个造型室,可又猛地意识到,“你是不是又在转移话题?你好狡猾。”
“所以,你来找我要说什么?”
作为多年的“死对头”,梁倩当然清楚她不可能只是为了问自己和她哥哥的事来找她。
大小姐依然是大小姐,那副傲娇姿态拿捏到位,“我和蒋渝要订婚了,本来按我和你的关系,我是不想邀请你来订婚宴的,但是,看在你可能成为我嫂子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允许你来,给你一个分享我的幸福的机会。”
“什么时间?我最近忙,不一定来得了。”
三、替代品
邢蓁来接梁倩。
在副驾驶坐下,梁倩在只有自己和好友的空间中,终于能从紧绷的神经状态中松懈下来。
好友兼她的秘书,问:“回酒店还是?”
“去麓岛。”
“行。”
车子平稳行驶上回麓岛的路,邢蓁边开车,边问:“今晚怎么样,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一切正常。”
除了遇见陆嘉延。
后半场应酬中,她听见有人提起,说陆嘉延起先因为飞机落地晚拒绝了齐家的邀约,可后来不知为何又突然同意到场。
三人无可避免地在晚宴上“再会”,同框出现时,身边的讨论声顿时不绝于耳,连着靠得近的长辈也开始打趣,说些什么“自家晚辈要是有她们万分之一的能力就算祖先保佑了”这类抬举的话。
不走心的场面话谁都能说,梁倩早已习有几十种应付的手段,哄得几位大长辈高兴的同时,也不会贬低了自己。
她能分清楚自己的虚情假意,更能识别对方的言外之意。
可听到陆嘉延那几句夸奖她的话时,她反而有几分模糊了。
多年前在国外,那一场和今天同等规模的晚宴上,她便已经得到过他的夸奖,那时她能笃定——他是字字真心。
但如今呢?
他是逢场作戏,还是?
多想却无益,她和他都已无可能回头。
梁倩摇下车窗,晚春的风还有些凉,迎面扑在身上,正好够浇灭她身心仅存的那一缕燥火。
她想起今晚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嘱咐好友,
“明天十点后再来接我。”
“行。”
邢蓁打趣她,“我知道,春宵苦短嘛。”
麓岛是近年来在城中炒得火热的顶级楼盘,除邢蓁外,亲近梁倩的人都不知道她还在这购置了一处房产。
她在这养了人。
从前是一位小明星,如今变成了一位刚成年的男大学生。
顶楼的复式大平层,从落地窗向外望去,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灯光蜿蜒环绕着城市中心的街道,为世人赞叹不已的繁华夜景就在眼前。
柯清越第一次来时,会因这景象而震撼,身处其中不免迷失,可后来他渐渐意识到,这份繁华从来就不属于他。
他只是暂时于此停留。
时针滴滴答答走着,他坐在进门可见的位置上,就这般安静地等待,等着那位给他发来消息的主人到来。
她将近半月没有召唤他。
四、按摩(微h)
柯清越一开始并不会按摩。
他清晰记得签订“情人合约”的那天,她的秘书邢蓁在他面前甩下一本资料,告诫他里面的内容都很重要,他必须一一熟记。
上百的条例,他只是粗略翻了几页,便被这满页的字弄得眼花缭乱,一时犯傻,竟问她:“真的每一条都要记吗?”
“不然呢?”
“不仅要记而且每一条都要记得毫无差错才行。”
一身精英气质的女人在他坐的位置前站定,双手抱臂、神情不屑地教育他,“你以为你是谁?要走捷径就意味着要付出代价,这还只是个开始。”
要学的东西还多着。
见他展露出错愕的神情,邢蓁几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巨大的海报挂在不远处的高楼上,那是这座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广告位。
她指着海报上的人问他,语气漫不经心:
“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
柯清越在妹妹的手机壁纸上见过这人,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男演员,受无数粉丝追捧。
“他是在你前面的那一任,梁总嫌他越来越黏人,就把他甩了。”
“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光鲜亮丽,在梁总面前,他就是条听话的狗。”
“他都这样,”邢蓁拉长尾音,“更何况是你呢。”
更何况是他这么个没任何背景的清贫大学生。
……
“唔……轻点。”
“好。”
侧卧里的大床上,梁倩俯卧于上,全身不着一物,身侧是柯清越站着,他正弯腰曲背,有节奏有力度地按压着她的后背,帮助她消解这一整天的疲劳。
他最开始做这事时还手忙脚乱,连看她一眼都畏畏缩缩,不敢直视她,更不用说触碰,一碰他手就抖得厉害,那画面很是滑稽,如今倒是熟练——她悄悄侧头瞥他一眼,耳朵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红透了。
假装熟练却又不小心露陷的模样实在有些可爱。
精油涂满全身,他轻轻抚过她肩背,再往下,揉压柔软的腹部。
为了有更多精力投入工作,梁倩日常都会去健身,强度不小,所以她小腹日常看起来十分平坦且没有赘肉,但一旦躺下,摸起来的手感依然柔软细腻——柯清越触碰到的瞬间,呼吸一滞,大脑一霎空白,忘却了学习过的按揉手法。
下一刻,他陡然回神,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声后,继续着他的“服务”。
“嗯…很舒服。”
他如今技巧和力度都到位,已经足够满足她的需求。
梁倩一双手压在头下,面庞贴着手臂、一片潮红,正因他的触碰而微微喘着,“哈…嗯…”
柯清越一双手绕过她肩下,来到胸前,湿热掌心贴上乳尖的那瞬间,酥麻感传遍梁倩全身。他只是握着其中一团稍稍按压,便能使她轻轻一抖,小腹泛酸,腿间溢出一股蜜液,正是情动的征兆。
他抱起她,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她只是微微侧头,下巴从他脸颊蹭过,留下温热的触感,弄得他很是心痒。一前一后的姿势正方便接吻,柯清越盯着她殷红双唇,眸中欲色尽显。
五、开会
第二天。
“梁总早上好。”
“早上好。”
“梁总早。”
“早。”
……
梁倩从办公区穿过,身侧跟着秘书,一路遇见不少员工,都积极和她打招呼,她也一一回应。
到总裁办公室,关门后,她坐到办公椅上,打开电脑,和邢蓁确认行程:“是下午开会,晚上和陈总吃饭?”
“对。”
邢蓁补充说明:“梁董将会议推迟到下午三点,和陈总本来约的是六点,现在也跟着推迟了一小时到七点。”
“行。”
下午的会议是每月一度的例会,这个月公司没少开会,大家本以为按照这个频率,例会应该会取消,结果梁董再三强调例会照常举行,并且他也会出席。
大会议室里,梁诚作为董事长,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一左一右分别是集团现任总裁即他的女儿梁倩,以及投资部的现任总经理苏成桦。
按流程来,先由各部门进行工作汇报,汇报结束后,本该由集团总裁梁倩对下个月工作重点做出指示,可董事长却在投资部汇报后打断了流程,问:“齐亚的收购案怎么样了?”
齐亚是申城一家中型的科技类企业,近年来因为几项技术革新而引起广泛关注,但奈何公司内部矛盾难以化解,目前经营处于困境之中。
集团董事会早已通过对于其的收购计划,正在按步推进之中。
苏成桦不知董事长为何对这个收购案感兴趣,明明它在目前看来并不重要,她心存疑虑地站起来,就大致情况进行了说明。
“怎么推进得这么慢,是谁在负责这件事?”
梁诚面色不虞,他的不满显而易见。
苏成桦不是喜欢给下属找麻烦的人,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董事长,是由我负责,齐亚那几个大股东都比较固执,收购条件谈了几次也没能谈下来。”
见他依然沉默,梁倩朝她使了个眼色,苏成桦心知肚明,主动提出:“明天我飞申城,由我亲自去和那些股东沟通。”
“不。”
梁诚拒绝这个提议,“齐亚那几个老家伙我也打过交道,都不好对付,你去了没用,更何况,投资部现在也离不开你。”
沉默已久的梁倩眸色一沉,她猜到他下句话是什么了。
“梁倩。”
他喊她,嘴角依然噙着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紧紧盯着女儿的眼睛,那神态和拷问无二,“你去吧,申城那边也需要整顿了,把人和事都处理好再回来,我相信你。”
在场各人都变了脸色,以投资部众人神情最为微妙,都在想,梁总这一走,这边估计又要一片乱麻。
只有当事人面不改色,梁倩既来之则安之,应下:“好,我过几天飞申城。”
“行。”
梁诚双手合拢,再向现场扔下一大“炸弹”,“梁总不在的这段时间,投资部、事业部有任何事都必须向我汇报,记住,是任何事。”
六、久别重逢
停车场内。
梁倩刚上车,正坐在驾驶座上,播放邢蓁给她发来的语音消息。
“打听到了,陆嘉祁是前几天从英国回来的,据说是打算留在国内工作了。”
留在国内?
她还以为,他要在国外定居,永远不回来了。
时隔多年再相见,梁倩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是惊喜还是惊讶,她都尚且辨别不清。
将手机放到中控台上,她叹口气、预备开车走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打开,方才见过的男人神情自若地坐到副驾驶上,自顾自戴好安全带,仿佛两人还是好友那样,理所当然地对她说:“顺路带我一程。”
澄漫顶楼的豪华包厢里,年轻男孩们坐在一起,讨论刚才发生的事。
“程绪明,你和陆嘉祁最熟,你说说看,他和倩姐之间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点名的程绪明摇摇头,表示:“无可奉告。”
“你这就没劲了。”
他反呛,“想知道的话你直接去问陆嘉祁,你敢吗?”
场内一时鸦雀无声。
程绪明是陆嘉祁现今最好的朋友,他了解好友的过往,曾多次亲眼见证好友发誓说以后再和梁倩来往他就去死。
呵。
这还没来往呢,只是在走廊上遇见了,陆嘉祁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连好久不见这么简单的问候都说不出,傻站在那里,任由对方怡然自若地问候,随后再礼貌道别离开。
等人走了一会儿,他回神过来,又眼巴巴地追上去。
他算是明白了——陆嘉祁就是梁倩的狗,她都不用招手,他就会心甘情愿地把狗绳递上去,还会对着她疯狂摇尾巴、祈求怜悯。
程绪明猛灌一杯酒,想,他以后再也不会信陆嘉祁的鬼话了。
……
车内处于诡异的安静之中。
陆嘉祁偏头看向窗外,多年未回国,这座城市变化巨大,外面霓虹灯闪烁,街景变换,一路从市中心到城市边缘地带,没有让他感到熟悉的地方,他甚至都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回家的路。
但她一定清楚。
“你和林书晟要结婚了?”
“嗯?”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梁倩把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攥紧,莫名地情绪翻涌,语气倒是一如往常,反问他:“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
应该是每个人都在说,陆嘉祁回国后参加的每个聚会上,无一例外,都在讨论这件事。
他们一遍又一遍在他面前强调,这两个人从身世到长相是多么的般配。
般配吗?
七、姐弟之间(微微微h)
盛夏之际,夕阳落幕后,天空被一望无际的粉色晚霞覆盖,温馨又浪漫。
如此风景,梁倩此刻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她正可悲地、因为膝盖磕破了而被陆嘉祁背在背上。
“陆嘉祁。”
“诶。”
她狠狠拧了一下他的右耳垂,宣告,“我迟早会杀了你。”
耳朵很痛,但陆嘉祁不敢随意叫唤,毕竟如果不是他强迫她来外面玩滑板,她也不至于摔倒。
他理亏,他心虚,他把疼痛留给自己,“……嗯。”
嗯什么嗯?
梁倩为他的举止感到无语,发泄般地对着他后背狂打几下,听见他在喊痛后才停下动作,心情稍稍好转。
“陆嘉祁。”
“我在。”
“明天上学,你?”
“我载你去,放学也是。”
“还有呢?”
“上下楼我背你,你吃饭我伺候你,你渴了我帮你接水,你有困难我帮你解决,我保证随叫随到。”
“嗯。”
态度不错。
被取悦到的梁倩嘴角微微勾起,下意识抱紧他脖子,胸膛贴紧了他的背部。
陆嘉祁猛地停下来,可只是一瞬,他又立马恢复了走动的姿态,在梁倩看不见的地方,他脚步稍显凌乱。
奇怪。
她盯着他红透了的耳朵看,疑惑不已——她方才打他的力度很大吗,怎么他一双耳到现在还是这么红?
场景陡然变化。
下雪天,车水马龙的街道,四处都是陌生的外国人面庞,梁倩在其中艰难前行,没跑几步就被人拦住,绕开后又是如此。
仿佛进入了可怕的循环之中。
她从没有如此狼狈地追逐过谁,他跑开的速度是那样惊人,一眨眼间就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她费尽力气,跑过几个街口,才勉强看到他的背影。
“陆嘉祁!”
梁倩几乎是吼出来,声音大到无数路人为她驻足回头,关起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放在平日里这会是让她羞愤的画面,然而此刻她已无暇顾及这些。
他明显是听见了,脚步停住,握紧拳头转身,几下跑到她身前,面色铁青,声音和这天气一样冰冷,“你和他,什么时候的事?”
“我…”
八、梁家(微h)
梁家绝不是正常的存在。
豪门向来是是非之地,表面光鲜私下糜烂——“妻妾”成群、私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争权夺位、情色交易常有、算计与谋夺亦是层出不穷……每个家族或多或少都有不可对外言说的龌蹉之事。
梁家一朝乍富,打进上流社会圈层,除却最开始生活作风惹得圈内嘲弄上不了台面之外,就只有家中重男轻女的事迹广为流传。
虽说圈内多多少少都沾染了重男轻女的封建气息,但大家都会装,说些漂亮的场面话也就遮掩过去了,像梁家这样做到表面上的,还算稀奇。
毕竟在她们这个阶层,没有哪个家里会在送孩子出国留学这件事上犹豫,哪怕是女孩。
然而这只是浮于海面上的冰山一角。
隐藏于平静海洋之下的阴私——姐弟乱伦的惊世丑闻,才是梁家最不堪的存在。
热水从头顶倾盖而下,淌过梁倩身体每一寸皮肤,冲刷去她这一身疲惫。
关水,拿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体,拧去头发上多余的水分,她套上浴袍,在走动的过程中,方才和梁怀远的对话从脑中快速闪过。
“起开。”
“姐,我想过了。”
“你想什么了?”
“结婚的事。”
“啊?”
她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而他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内心活动一样,自顾自地在说:“国内结婚肯定不行,但国外兴许可以,我查过了,到时候我换个身份,反正只要用钱都可以解决……”
“闭嘴。”
他怎么想到的这些,这和神经病有什么区别?
梁倩盯着他那双和自己相像的眼睛,眉头微微皱起,一脸不虞。
梁怀远真他爹的烦人,比他那个爹有过之无不及。
对待爹,她暂时没有办法,但对他,她有的是手段。
……
她走到衣帽间里。
“唔…唔!”
听到脚步声的梁怀远挣扎起来,努力哼叫多声,像在对着她求救,但又像是在撒娇。
可他的姿态狼狈异常,跪在地上,整个人背靠衣柜,双手被她用麻绳捆住,嘴里塞了黑色口球,那双和她相似的眼睛也被眼罩遮住,甚至脖子都戴上了项圈——
这些藏在她衣柜深处的物品,时隔多日后,终于再次派上用场。
弯腰,梁倩勾住项圈边缘,将他猛地拉到自己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梁怀远,你越界了。”
语气冰冷到令他浑身一颤。
直到这一刻,梁怀远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他怎么能、又怎么敢向她索要婚姻?结婚意味着一生一世,她怎么可能会对他做出这样的承诺?
她抓着他脖子的手渐渐用力,他呼吸逐渐急促,面庞涨红,可怕的是他竟然在这快要窒息的情况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九、母女父女
梁家有中西两个餐厅,今日午餐用中式的那个餐厅。
梁诚一如既往地坐在主位,他年轻未发迹时最厌恶在饭桌上讲究尊卑的人,把这一类的应酬都归为沾染腐朽气息的落后规矩,理应消失。
然而时过境迁,他已成为这套体系的得益者,习惯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享受着别人的吹嘘追捧。
在家也是毫不收敛。
他大手一挥,让儿子越过女儿坐到离自己更近的位置,妻子葛薇瞬时冷脸,瞪了他一眼后向女儿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倩宝,”葛薇直接拿碗给女儿盛汤,让她,“多喝点,特意要厨师给你炖的,你这些日子瘦了好多。”
梁诚咳嗽一声,示意妻子他还没有动筷。
葛薇瞥他一眼,阴阳怪气地问,“感冒了?都要你昨晚别和那群人喝酒,前阵子发烧咳嗽那么久,刚好了就去喝酒,要我说你就算咳嗽死了也不稀奇。”
见爸爸吃瘪,最高兴的莫过于梁怀远,他本就不愿意坐那个位置,离姐姐十万八千里远不说,还要应付爸爸妈妈的各种“关心”,可谓是百害而无利。
怕爸爸再找姐姐麻烦,他索性孝顺一回,给爸爸盛汤,要他:“多喝点,对身体好。”
梁诚一时眉开眼笑,“谢谢儿子。”
梁倩将一切收入眼中,她默不作声,端起汤喝了几口,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鲜美无比,在妈妈关切的目光中回复她,“谢谢妈妈。”
“那就多喝点。”
葛薇伸手,替女儿把散落的几缕头发挽在耳后,“回家住一阵吧,家里厨师什么都会做,你也说过他最合你心意,想吃什么他都可以做。”
“这样的话妈妈也好照顾你,你弟弟一天只会惹事生非,我现在精力都在他身上,你不在家我没办法时时刻刻关注到你,妈妈也觉得很愧疚。”
愧疚?
听到这两个字,梁倩眼皮一跳,握着汤勺的手卸力,瓷器碰撞碗壁的声音轻巧动听,像会出现在偶像电视剧中的优美插曲那般,她抬眸看向妈妈,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
葛薇看向了梁怀远,注意力从女儿转到儿子身上,关心明显大过埋怨,“你看看你,你要是有你姐一半能干就好了,我能少操多少心,现在连买衣服都要我帮忙,我都分不出时间来给其他的人和事了。”
梁怀远深感无语,脸上难掩嫌弃之色,“拜托妈,我根本就没没有让你买好吗?”
“我自己主动买了的,但你每一次都说我眼光不好,让我别买了浪费钱,你要是肯放手就会发现我已经长大了,很多事就是你在瞎操心。”
葛薇不语。
梁诚把筷子一放,怒斥他:“怎么和你妈说话的,道歉!”
道什么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他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梁怀远也跟着甩下筷子,他最讨厌别人给他脸色看,没有掀桌就走已经是他最后的礼貌了。
他不懂为什么在家里只要有争执到最后都会发展到这一步,说道理没用,发脾气更没用——
他下意识看向姐姐,想从她那里得到安慰。
梁倩正夹住一小块牛肉往嘴里放,一副认真进食的模样,仿佛并不关注这场争吵。
她察觉到他在看她,抬眸看去,对他眨眨眼、再送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十、朋友
又是新的一周。
投资部在周一早有例行的晨会,梁倩一般都会出席,今天也不例外。
去申城之前,她需要将一些重要工作安排妥当,避免集团内部再出重大差错。
一场会开了一个上午,等梁倩回到办公室时,发现里面有人在等待。
是魏雁,如今投资部的副总经理,是她多年的好友,当初一并从美国回来的四人之一。
“虽然现在说这个事有些不太好,但是…”
很罕见的,梁倩从好友的脸上读到了羞愧难言之意,她好奇:“是什么事?”
魏雁弯腰,递给她一张折迭的纸。
梁倩打开,上头赫然印着“辞职信”三个大字。
她眉头微微一皱,“你要辞职,什么原因?”
魏雁在她对面坐下,神情坦荡:“个人原因,简单来说就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这么简单?梁倩不信,索性往后一躺,准备聆听她的故事,“我想听复杂那版。”
“前段时间我休年假去了澳洲,休假前我内心还是挺迷茫的,心累身体也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实现财务自由,不受约束,当时决定和你一起回来时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也是,只是目前财务是自由了但体检报告处处亮红灯。”
“到澳洲后,我就找了个草地躺着晒了几天太阳,没有心思去景点玩,某个瞬间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不想再继续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了,想换个环境、换个方式开启新生活。”
“Shielry,我相信你能理解我,对吧?”
梁倩沉思片刻,过往种种从她脑中迅速划过,她这些年一直着急向前奔跑,自己不知疲惫,可却忘了关注身边陪伴她、和她一起前行的那些人——
是她在这方面做得不好。
有些人注定只能相伴一时。
她亦懂这个道理。
“行,我理解你的意思了。”
梁倩感到惋惜的同时,也为好友敢于放下一切开始新生活而有些许欣慰,从认识魏雁开始,她就是具有勇气与魄力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也丝毫没有改变。
“今晚有时间吗?我约上成桦,大家一起吃个饭?”
魏雁当然同意,“行啊,来我家吧,你现在能就喝酒吗?我家有几瓶很不错的葡萄酒。”
“能。”
她已经修养好了。
“还有件事。”
“什么?”
“我离开后,这个位置由谁接替,你想好了吗?”
承云集团投资部的副总经理,这个位置有成千上万人盯着,一旦空闲出来,必定会产生一番争夺。
别人不用说,她们那位梁董事长一肚子坏水正愁没处下手。
十一、和情人(上)(h)
夜深,G大校园男生宿舍里。
“诶,柯清越怎么又不在?”
“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估计晚上不会回来了。”
躺在上铺的男人猛地坐起,“你们说,他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要不怎么这么频繁地在外过夜?”
坐在桌前玩游戏的男生不认可,语气激动:“怎么可能?他那么穷,我们几个条件比他好的都没谈上,他凭什么!”
“凭他那张好看的脸啊,你没看告白墙上每天一堆人求他的联系方式,那叫一个受欢迎。”
“呵,”唯一一个捧着书的男生露出嘲弄的笑容,“我看是被人包养了吧。”
“我去。”
“靠,怎么会?”
那位爱看书的男性面目几近扭曲,“那不然他最近怎么没有打三份工了,甚至他衣柜里都多了好多新衣服,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要我说,他这种人做什么都不意外,往床上一躺,少奋斗三十年起步……”
男生寝室向来是非多,然而这一切,当事人并不在意。
此刻几公里外的麓岛。
主卧室里的床柔软异常,柯清越从第一次躺到上面就有过感叹,现在依然这样觉得,只是太软了也不好,这意味着——
他顶胯时不方便用力。
“唔…啊…”
舌与舌激烈交缠,他一遍遍用力吮着她舌尖,从她口中勾出津液,喉咙疯狂滚动,吞下来自她的一切。
梁倩疯狂喘气,唇麻、身子也酥麻,脸庞覆上一层薄汗,顺着她低头的动作,几滴汗从下巴滴到他肩上。
她是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腰肢被他一双手狠狠掐住,裹着一层薄膜的粗大性器此刻覆上一层水光,正顶开松软湿滑的穴口,插入到她体内深处。
今晚的一切都很急迫,从接到电话开始,柯清越内心便开始激动不已,以最快的速度打扮自己、再跑下楼。
深夜的校园大道很安静,不如白天那般热闹,零星几位学生或是抱着书、或是挽着朋友的手,走在回寝路上,只有他一人在逆行。
风拂过,吹来一阵阵凉意,可他从身到心都是滚热的,直到看见那辆停在在大门不远处熟悉的豪华轿车,才稍稍降温。
隔板升起,一女一男坐在后座。
梁倩今晚喝了酒,脸庞微泛潮红,眼眸不如往常清澈明亮,染上一层水雾,有几分迷蒙之意。
很奇怪,从魏雁家离开,一个人坐在车里的时候,她莫名很想见他。
“跑过来的?”
“是。”
路边建筑发出的彩光射入车内,映照在她脸上,更显都市夜晚的迷离氛围。
柯清越呆呆看着她,明明不是世人眼中的艳丽面庞,但此刻却美得难以形容,他恍惚、片刻之间彻底失神。
梁倩嘴角微微勾起,他这副样子实在可爱,仔细一看发现他额间还有汗,脸颊亦泛着红晕,笑着调侃,“这么着急?”
十二、和情人(下)(hh)
“先洗澡。”
到浴室里,梁倩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棕色风衣式连衣裙,腰带一解,柯清越凑上来帮她解开剩下的扣子。
一颗、两颗……衣服落到地上。
她上身只剩下一件简单的黑色内衣,饱满的肉团挤出沟壑,柯清越看着,只觉鼻尖有香味飘过。
是他的幻觉而已。
她一双手搭在他肩上,他弯腰,替她解开内衣的扣子、再脱下,这件事他做过几次后便已十分熟练。
很快两人便赤裸以对。
喷头一开,水雾瞬时弥漫开来,他从后拢住她,挤出沐浴露给她清洗身体。
从肩膀一路向下,柯清越轻轻抚过她每一寸皮肤,到胸乳的时候暂且停住,低下头亲了亲凸起的乳头,一双沾满乳液的手捧着两团、细细揉搓。
梁倩开始喘气,声线染上情欲的色彩,“哈……”
他手指上有茧、蹭过乳尖时酥麻感阵阵上涌,她不禁尖叫一声,侧过头,和他脸贴着脸,是极度亲密的姿态,“唔…好舒服,再用力一点。”
柯清越果然乖乖听话,拢住乳团,指腹反复摩挲敏感的乳头,刺激得它变肿变硬、一直凸起。
好滑,好软。
他贴着她也在喘,脸到胸前红了一片。手中柔软的触感几乎要将他逼疯,阴茎早已不受控制地勃起,肿硬到令他十分难受的程度,但他还是强力克制住,只是顶在她腿间,偶尔会蹭着湿漉漉的阴埠、疏解一下。
洗澡的初衷很快被两人抛开,梁倩背脊靠上冰冷墙体,双腿打开,一只腿架在他肩上,身体正忍不住微微抖起来。
他蹲下,高耸的鼻尖蹭着密丛,带来酥酥麻麻的快感,她忍不住喘了喘,“哈……”
湿热舌尖灵活舔过阴蒂,再钻入穴口,沿着前段边缘一阵搅动。
里面很湿,很软。
熟悉的味道在他口中蔓延,柯清越喜欢极了,舌块渐渐深入到最柔软的部位,那是曾给他带来无尽快感的地方,值得他一品再品,用舌尖尝了个透彻。
“哈…唔…”
她难耐仰头,挺着腰将小穴往他嘴中送,在热水浇灌和他的爱抚下全身泛起红色,面庞尽是春色,口交带来的快感显着,除了喘气呻吟以外,她这一刻再也分不出任何精力,给其它的人和事。
完全沉溺其中。
“换…换一下,用手指。”
梁倩享受够了口舌带来的快感,她现在想要更刺激、更迅猛的手段。
听到她的声音,柯清越从她身下退出,嘴唇沾满了她的体液,他舌头一勾全部卷入腹中,起身的过程中还不忘用手指磨蹭着她湿溜溜的阴蒂。
阴蒂是比阴道更敏感的地带,他粗砺的指腹只需轻轻摁压,她便快有些受不住,蜜液淌出几股,就着这顺滑,他猛地插进去两根手指,将空虚的腔道填满。
“啊……哈……”
他的手指快速抽动,又快又猛,还不忘刺激着凸起的阴蒂,双面夹击之下,梁倩那处很快就湿透了,小腹一抽一抽,攀到了临近高潮的边缘。
浴室的柜子里放着安全套,一盒六个,如今只剩下了一个,都是两人在一起时用的。
墙壁是湿的,梁倩撑在上面,在他顶入的瞬间,手掌脱力下滑,被他抓住,十指紧扣反压到墙上,小腹被他用一只手托住,双腿张开,借他的力量才能站稳。
十三、医院
医院。
柯清逸正坐在病床上剥橘子,看了眼站在门口向外张望的哥哥,叹口气后,才说:“你坐下吧,梁倩姐姐没那么早来,她和我说了公司有些急事要去处理。”
“我知道。”
早上一起从麓岛出来的时候,她就和他说了。
那他还站着干吗?
“哥算我求你了。”
柯清逸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话说得含糊不清,“你在哪里走来走去看得我心烦,你知道病人应该保持好心情才能恢复得快吗?我是病人诶,麻烦你多多关心我吧,谢谢你了。”
柯清越白了她一眼,走到病床旁边,拿起一个橘子扔到她怀里,“少说话,多吃点才能早日出院。”
“我出院和这有什么关系……”
心脏的毛病,难道还能和吃橘子挂钩吗?
柯清逸一边吐槽,一边把橘子剥开,趁哥哥不注意,拿两瓣暴力塞进他嘴里,“吃吧你!”
“柯清逸!”
病房里一时十分热闹,梁倩走到门口时,听见这动静,心上压着的石头悄然松动一块,嘴角挂着笑容,推门而入。
“清逸。”
“倩姐。”
柯清逸有阵子没见过她,和她最开始认识时就心有惧怕,现下也难免有些紧张,话也说得小声起来,“好久不见了。哥你走开,让倩姐过来坐。”
柯清越识相让座,走到角落站着。
梁倩坐下,先是关心,“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医生说再休养半个月,情况好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柯清逸也不知道能和梁倩说些什么,只一味地表达感谢,“倩姐,真的谢谢你,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治好病,真的…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够回报你。”
“不用你来回报。”
梁倩笑了笑,看她的眼神温柔似水,“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听到这句,一直沉默的柯清越嘴角勾起轻盈的弧度。
病房里的对话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和林书矜约了见面,所以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邢蓁敲门进来提醒了梁倩。
柯清越主动送她。
私立医院向来以安静舒适闻名,走廊里也少见有人,梁倩让邢蓁先去车上,自己则和柯清越留在这里说些私事。
“清逸恢复得不错。”
梁倩双手插兜,她今日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套装,是高奢C牌最经典的女士衣型,宽松舒适但又不失精致,工艺细节把控到完美,和她的性格一样,“医生和我说,手术效果比预期中还要好很多。”
柯清越点点头,他自然也知道这些,“谢谢你的安排。”
十四、前女友
陆嘉祁久未归国,突然回到临城竟让他有些水土不服,加之那天淋了雨,一夜未睡第二天就开始头疼咳嗽。
久病未愈,又不肯吃药,程绪明终于看不过去,拉着面庞惨白的他来了医院检查并输液,也不知道这幅惨样是想给谁看。
谁料到一个转身,竟真碰见了梁倩。
孽缘。
程绪明视线在朋友和他身前的女人间来回打转,欲言又止,上前把陆嘉祁的衣袖拉下来、确认能完全遮盖住手腕的伤疤后,才说:“我去外面车上等你。”
走廊里,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人。
陆嘉祁极度不自然地扯了扯衣袖,像在遮掩些什么,“你看起来挺精神的,来医院不是为了看病吧?”
梁倩看着他的衣袖,点了点头,
“我来看望我捐助的学生,她刚做完手术。”
“哦。”
陆嘉祁笑了下,想到一些往事,主动提起,“怎么没带记者过来?我妈每次做这种事,第二天就出新闻报道了,承云最近应该很需要这样一篇正面的文章来宣传。”
“那是公司需要做的事,今天这只与我私人有关。”
梁倩自认非良善之辈,可资助女生读书一事一做竟也是八年之久,对于柯清逸,她亦有私心在。
“那你呢,来医院又是做什么,看病吗?”
她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一番,几日未见怎么又瘦了,宽松的衣服套在他身上更显得晃荡,和直接套在骨架上看不出有区别,他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难道还学不会照顾自己吗?
“我…不是,是程绪明他身体不舒服,我陪他来检查。”
陆嘉祁语气轻松,并不打算将实情说出。
他不觉得告诉她自己生病是件好事,左右她不会心疼,甚至还有可能笑他,以前这事就没少发生,他身体已经够不舒服了,不想让心里再不舒服,可——
他额头突然压下重量,温温热热的触感从皮肤表面蔓延到神经,有些失真像是幻觉,可陆嘉祁真真切切看到了她走过来,紧接着一阵花香扑鼻而来,迷晕了他的心智。
梁倩用手心、手背分别贴他额头,温度明显高于正常范围,问他:“陆嘉祁,说谎有意思吗?”
陆嘉祁摸了摸被她触碰的地方,又舒服又奇怪,她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没见她竟然变成这种暖心的性格了吗?
那她前面不回复他的消息是为什么?
玩他吗?
“没意思。”
想到这他猛地清醒,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视线,“小毛病,用不着日理万机的梁总您来操心。”
又来了。
如果是别人,梁倩早就让他滚了,但这是陆嘉祁,还是在生病发烧期间的陆嘉祁——
她有耐心。
“陆嘉祁。”
“怎么?”
十五、看电影
顶楼的电影院内。
陆嘉祁包了场,孤独一人坐在最中央的好位置,等待着那个人到来。
“咳…咳!”
临近夏天,临城温度渐高,影院自然开了空调降温,即使他要求减弱效果,但看起来依然收效甚微——
他摸了摸额间,好像没有那么烫了,脑袋也没之前晕。
梁怀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她走之前和他说四点之前保证能到,说只是和林书矜碰个面不需要太长时间。
林书矜和她竟然还是朋友,陆嘉祁向来看不懂女人间的感情,不懂为什么在林书矜对梁怀希总是一副针锋相对的情况下、梁怀希还愿意和她做朋友,对她有无限耐心,对他就一点都没有。
而且两人这么多年也没有因为产生矛盾而彻底闹掰……
他试想如果是自己这么对待梁怀希,如果杀人不犯法,梁怀希恐怕在认识的第一天就会提着刀子把他砍了。
真是不公平。
等梁倩赶到,她看见的就是一个幽怨无比的陆嘉祁。
又怎么了?
谁又惹这位大少爷了?
“怎么,看电影也不开心?”
梁倩顺其自然在他身边的座位坐下,真皮沙发的舒适度果然优越,和他隔着一个把手的距离,非常近,近到她只需稍稍偏头就可触碰到他。
“没有,空调风吹得头疼。”
他顿了顿,补充:
“你左手边有橙汁还有爆米花,准备看电影吧。”
橙汁吗?
梁倩看到加了冰的那杯橙汁,想起中学时期学校门口有家饮品店,陆嘉祁中午有时会溜出校门去外面吃饭,回来时都会记得给她也带些吃的东西。
大部分时候都有一杯橙汁,因为她从小到大都爱喝,只是在成年后爱上咖啡才降低了频率。
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陆嘉祁不自然地往旁边挪动一点,空调作用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好了,他脸又开始发热泛红,不过好在——
灯光瞬时关闭,诺大的影院顿时一片漆黑,随即龙标出现,优雅的钢琴声渐起,一幕城市景色闪过,浮现出一张人脸。
“嗯?”
是他?
梁倩略带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但身边的陆嘉祁精准捕捉到了她那句讶异声,疑惑:“你认识这个演员?”
“看到过他的海报。”
“哦。”
原来如此。
十六、邀约
电影结束,场内灯光打开。
梁倩缓缓睁眼,睡太久不太适应强光,缓了一阵才恢复过来。
“醒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此刻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躺在他怀里睡了一场。
“嗯。”
梁倩淡淡然从他胸口离开,他太瘦了,靠起来感觉没有肉、都是骨头,不太舒服。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忍受着睡了这么久。
“一起吃晚餐吗?”
陆嘉祁对她这般反应非常不解,挑了下眉,“邀请我?”
梁倩拿出手机,邢蓁告诉她餐厅已经订好了,她随时可以过去。
“走吧。”
她起身往外走。
陆嘉祁跟上,把那句“走吧”勉强当成邀请的信号。
苏式园林内,隐于深处的包间,陆嘉祁坐在窗前,外面夜色渐浓,四周幽静,只有池塘旁的树上偶尔发出几声蝉鸣。
环境不错,她挺会找地方。
服务员在她们落座后不久便开始上菜,他定睛一看,讶异,“吃粤菜?”
“是啊。”
梁倩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像在说最正常不过的事一样,“你不是不能吃辣。”
难道在英国这么多年,他已经进化到无辣不欢了吗?
“难为你还记得。”
一句不咸不淡的调侃,听起来却带着点开心的意味在其中,陆嘉祁也察觉到不妥,收敛住喜悦的神情,转移话题,“看起来挺不错,怎么,你现在口味变得清淡起来了?”
“也不是,都能吃而已。”
她幼时生长于无辣不欢的省份,口味自然也就偏向辣味,尤其爱吃辣味的火锅。
陆嘉祁曾咬着牙奉陪过两次,无一例外都被辣哭,一边吃一边哭的场景逗得梁倩直乐呵,连吃都顾不上,拿着他那时候拥有的一台老式数码相机,把他的吃相都录了下来。
她对他,一直就是这幅没心没肺的德行。
他暗暗瞥了她一眼,幽怨之情显而易见,而她丝毫没发现,尝了块鹅肉后又去夹虾,吃得开心极了。
没良心啊没良心。
陆嘉祁夹菜的时候,猛然想起——
那台相机呢?
十七、大胸男(微微微h)
高层顶楼,简约又不失格调的餐厅内,陆嘉延西装革履,正坐在紧邻落地窗的那张二人桌旁等待。
窗外天空霞光渐渐消散,一轮弯月爬上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经过时光洗涤的表盘虽看起来有些陈旧但依然闪闪发光,这表明拥有者日常一定十分爱惜它。
时针指向七点方向,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
久违的,他心间浮上几分忐忑不安之意。
明明不是约会,不是吗?
自从上次在齐家的宴会上见过梁倩一面后,陆嘉延梦见她的频率越来越高,和她生活在纽约的那六年于梦中又经历一遍。
她和他曾是应酬场上的最佳搭档,携手出席过各种名流聚会,是外人眼中势均力敌、天作之合的一对情侣。
而现在,对象换成了她和另一个男人。
林书晟……
严声调查的结果表明,他的私人生活并不简单,可以说根本配不上她。以陆嘉延对她的了解,他不认为她和林书晟是外界所说的那般情根深种、即将步入婚姻殿堂。
但是。
如今的他,还能算是了解她吗?
他闭上眼,过往又在脑中浮现。
纽约曼哈顿的高层公寓,陆嘉延深夜归家,开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那双熟悉的银色高跟鞋一左一右倒在地上,而客厅有灯亮着。
走进去,沙发上果然是梁倩,她身上正穿着那套新买的高定白色裹胸礼裙,用来搭配的同色系西装随意盖在腰间,四仰八叉地躺倒,毫无形象可言。
而两人养的猫——Kitty正踩在她肩上,一副耀武扬威的姿态。
这傻猫。
陆嘉延把外套扔在一旁,
“Kitty下来,别欺负妈妈了。”
Kitty傲娇地叫了一声,似是对他不满,但还是跳了下来跑进房里。
他走到沙发旁,蹲下,试图将她抱起来。
梁倩在这刻醒了,酒意上头,怎么睡都不舒服,支起身子、顺着他张开的双臂往他怀里钻,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撒着娇,“你别说kitty了,她脾气好大,等会又生气不让抱了……头好晕……”
一身酒味。
但陆嘉延一点都不嫌弃,环着她腰的手臂更用力了些,也不着急回卧室,两人以面对面相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他问她:“今晚喝了多少,胃疼吗?”
“不记得了,但我没有不舒服,而且成桦姐还给我挡了几杯。”
梁倩窝在他怀里,以最懒洋洋的姿态回应他,挪动一下、这会脸贴着他胸肌,顺手还摸了几把,舒服极了。好摸爱摸,大胸男就是这点好。
说话还算清楚,应该没有喝过头。
他低头,捏了捏她鼻子,“以后少喝点,你胃不好,能拒绝就拒绝。”
“我的庆功宴我怎么能不喝?你都不知道那个Ethan多烦人,一直拿着酒杯追着我……”
十八、复合的前奏?
烛光摇晃,高脚杯中盛着的红酒在暖光照射下透出晶莹剔透的光泽感,精致菜肴摆满一桌,明显超出两人该有的份量。
陆嘉延西装革履,钻石胸针在顶光照射下熠熠闪烁,矜贵又高雅。
梁倩坐在靠近鲜花的一侧,相比于他的装扮精致,她就随性多了,上身简单白色丝绸衬衫搭配深棕色马甲,下身则是米色宽松西装裤,整体休闲但又不失品味。
唯一亮眼的存在是——身侧放着邢蓁为她挑选的高奢C牌最新款手提包,价格不菲。
桌上鲜艳夺目的红玫瑰让她一时恍惚,多年前在纽约,她曾在生日时收到过一整个后备箱的红玫瑰,也曾在毕业典礼结束的当天,推开房门、看见满地的玫瑰花瓣,沿着一路烛火通向摆放于客厅中央的一堆礼物盒。
她晃了神,但又片刻之间清醒过来,主动举杯,嘴角扬起弧度,“感谢陆总相邀。”
陆嘉延盯着她的眼睛,那里一如既往的清澈透明,可他清楚,她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她在防备他。
举杯,在她的注视下,他将高脚杯下移,杯沿微微低于她的,碰出相撞的轻巧响声,“不必客气。”
梁倩心下一动,眉眼舒展开来,看起来像是不再那么戒备。
浅饮几口,放下杯子后,他自然向她推介几道菜,熟练得像来过这家餐厅很多次一样。
梁倩想起,在来之前,邢蓁提起过这家餐厅在网上被誉为情侣约会圣地,她笑着调侃问她是不是要走复合路了,结果被梁倩一口回绝。
只是吃个饭而已。
她一一品尝,味道和菜色一样优秀,两人在沉默中吃了一阵,直到他提起,“魏雁是离职了吗?”
他认识魏雁,当然同样也认识苏成桦和袁岑。
董事之间博弈,贺姝语被迫牺牲一事,陆嘉延自然极度不爽,也自知对她不公,所以当她找到他,表示将要离职时,他是充分理解并支持。
良禽择木而栖。
他只是好奇,贺姝语选中的下一任雇主是谁。
“是。”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既然他主动提起,梁倩也就没了遮掩的心思,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贺姝语我要带走,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对陆总来说可能有些为难,作为交换,我可以给陆总一个承诺,若是未来陆总有事需要我相助,我必全力以赴。”
“不需要。”
陆嘉延眉头紧锁,这一顿他精心准备的晚宴瞬时变得像过夜菜肴那般腐朽酸臭,令他浑身难受不已。
他想要的明明不是这样。
“我只有一个请求。”
“什么?”
梁倩心中满是疑惑。
“换个称呼。”
他不想再听到“陆总”这个冷冰冰的称呼。
换称呼?
换成什么?
十九、小小修罗场
陆嘉祁今天本来没打算出门,可程绪明一而再再而三地请求他帮忙,他迫于无奈才来到这家餐厅,替好友取遗落在这里的腕表。
他进来后,看到窗边坐着的那个女生,只觉得背影有些熟悉。
直到在靠近窗的服务台拿了表,依稀听见女生说话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这人无论是背影还是声音都好像梁怀希。
走近,他先看清坐在对侧的那个人。
竟然是陆嘉延。
陆嘉祁径直过去,接受到的自然不是欢迎,而是两人惊诧的目光。
没一个回答他的问题。
好,很好。
他抬手叫来服务员,让他在这桌加个座位。
“先生,这……”
服务员有些为难,虽然这桌并不算小,坐三个人也绰绰有余,但预定的陆先生是按照两人约会来安排的这一餐,鲜花美酒都是如此。
这位先生如此要求,事后他要被投诉了怎么办?
梁倩看了眼陆嘉祁,主动开口解围,“没关系,我们都认识。”
陆嘉祁坐下,看了眼桌上摆放的菜肴,精致诱人,侧着身问她:“梁怀希,哪道菜最好吃?”
她用手指指了其中几道,都是无辣味的食物,“你尝一下,不喜欢的话你自己再点。”
两人一来一回之间,熟络之意自然流露,自从上次看完电影回来后,陆嘉祁找她聊天的频率明显变高,梁倩虽然忙无法及时回复,但事后看到也会尽量回复。
有时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她还在对着电脑处理工作,她接了说在忙等下再给他打过去,但他没有挂电话,就这样听着她敲击键盘的声音,经常一听就是半小时,甚至几次伴随着这声音入睡。
这让他觉得很安心。
陆嘉延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情绪从最开始的不满逐渐变为惊讶,陆嘉祁是什么时候又和她建立了联系,而她——
又为什么对陆嘉祁的靠近毫不反感?
两人间的相处竟是如此自然……
他原本激昂的内心,现如今已成一片死寂的海。
服务员又端来两道菜,是后面梁倩让他加的。
这一桌的氛围实在古怪,他放下菜就走了,心里还在念叨着,这三个人真的认识吗,为什么只有一女一男在聊天?坐在对面的那个男好像局外人。
还有那两男的看对方的眼神和看仇人有什么区别……
吃到五分饱的陆嘉祁将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红酒上,好奇,“梁怀希,这好喝吗?”
“我让服务员给你倒一杯?”
梁倩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是觉得这样把陆嘉延晾在一边不太妥当,但她目前也不想插入其中协调,兄弟两人间的矛盾她一个外人不方便介入。
“不用。”
他拿起她用过的高脚杯,一饮而尽。
二十、惊喜
这一问,倒是令陆嘉祁难受不已,是啊,他有什么立场去问,陆嘉延是前男友,他又不是,于是垂头丧气地说:
“当我没问。”
轿厢内,沉默一时占据了上风。
正当他难过沮丧到极致之际,她的声音突然响起,“工作而已。”
嗯?
陆嘉祁悄悄偏头,猝不及防和她的视线径直撞上,她眼中的得意显而易见,嘴角微微上扬,和他的颓废形成强烈对比。
重逢以来,对他的一切行为,她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陆嘉祁不禁想知道,过去多年,她是接触了多少男人,才养成了这幅得心应手的模样。
到达负一层,她先走出去,脚步轻盈,心中郁闷消散,语气也跟着变得轻快起来,“我还有事,要去外面见个人,你去哪?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
“不用。”
陆嘉祁在暗暗生气,他应该抬腿就走、离开这里,可腿却不听劝阻,硬生生跟着她走到了她车前。
竟然不是她上次开的宾利欧陆GT,而是Rolls-Royce Phantom Family。
“你现在挺有钱的。”
他将她的包递给她,方才他一路都在帮她提着。
“哦,”梁倩从他手中接过包,那双凤眸透彻明亮,像有星河流淌其中,“那我要说谢谢你肯定我的赚钱能力吗?”
陆嘉祁心跳悄然漏了一拍。
“咳,”他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你哪天有空,我们再去看场电影?”
“算了吧。”
梁倩摇摇头,“我不喜欢看电影,在电影院睡觉也没意思,还是换个活动吧。”
他好奇,“那你想换什么?”
她突然眨眨眼睛,狡黠地笑,“滑板行吗?”
滑板?
陆嘉祁愣住片刻,她的滑板是他教的,她这样突然提起,是在暗示他些什么?
“你还在玩滑板?”
他假装语气平常,其实心跳得比往常快多了,一下一下在耳边“砰砰”响着,震耳欲聋。
“是啊。”
梁倩爱户外运动,骑行、远足等,滑板虽然在她心中不算特别的存在,但她也坚持玩了这么多年。
“怎么,没想到我还在玩滑板吗?”
“是挺意外的。”
她以前看起来像是不喜欢这项运动,后面又喜欢上了吗?
二十一、病态心理
“转身。”
柯清越乖乖转过来,他的委屈显而易见,委屈?这有什么好委屈……梁倩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这小孩一开始真不这样,见他的第一面时,他那双眼睛里透露出倔强坚韧让她印象深刻,怎么如今变这样脆弱了?
还挺好玩的。
心情稍稍好转,她肚子一瞬觉得很空,方才那一顿梁倩只吃到了六分饱的程度,于是问:“你会煮面条吗?”
“会啊。”
邢蓁在睡前接到了好友的电话,她挑眉,接通,“重温旧梦的感觉怎么样?”
梁倩坐在岛台旁的高脚凳上,左侧是几台咖啡机,正对面的餐边柜里摆满了各种咖啡豆,不远处的厨房内亮着灯,她一双腿轻轻摇晃,蹭着台角,很悠闲的一副姿态,“我认清了一件事。”
“什么?”
“原来我想念的,想从柯清越他们身上找寻到的,并不是现在的陆嘉延。”
从始至终,她想念的,想要从柯清越身上捕捉到的影子,一直都只是二十几岁、全身心只属于她的那个阿延。
而不是如今的恒宇集团总裁,陆嘉延。
她的阿延会在深夜她加班归家时,问她饿不饿,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便下厨,不辞辛苦、亲手为她煮一碗面或是馄炖。
尽管可能他也才从繁忙的工作中脱身。
但如今的陆嘉延不会,他有身份有地位,和她一样忙到脚不沾地,哪有可能再亲自下厨……
他恐怕只会让秘书安排如今晚一样的豪华晚餐。
“你知道吗邢蓁,我们在餐厅碰见了陆嘉祁,他明明对我和陆嘉祁的互动很在意,我看见了他几次想要说话,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样真的很无趣,你懂吗?”
邢蓁往后躺倒,家里的床就是比外面的舒服,吁口气道:“大概是你觉得他要再进一步了,结果他没有,反而在往后退。”
“嗯。”
梁倩自知她这个人在感情方面有超过正常程度的需求,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病态心理——
她能接受自己在感情中迟疑,但却不允许对方后退一步。
可陆嘉延只是她的前任,她这般感到失落又是为何?明明当初还是她提出的分手。
虽然他也没挽留。
“其实以你们两个现在的身份,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之间没有前任的这点情分,你想过你们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吗?”
“可能是,”梁倩坐直身体,手肘撑在桌面上,“表面和谐,但私底下都在咒对方去死的状态。”
近几年承云在扩张,和恒宇在一些方面自然产生了竞争,此次收购案,最开始有消息称恒宇对齐亚手中握有的专利很感兴趣,有意收购,但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退出了。
“王不见王。”
这是大众对两人的形容,邢蓁自然也认可,并补充:“你们如今能做到互不针对也是个奇迹了。”
许多人都在猜,猜什么时候恒宇会和承云正面对上,都在等待这两位商业领袖的巅峰“对决”,可她们不知道的是——
梁倩和陆嘉延,是彼此的初恋。
二十二、阴差阳错
澄漫,顶楼的豪华包间内。
梁诚和承云的几位创始人正在举杯庆祝股价回升,佳肴配美酒,这一餐极尽奢侈。
梁诚坐在主位,享受着身边人的奉承之语,满足之情浮于言表,直到有人提起——
“老梁,小倩她和林家那小子是真的假的?”
“对啊老梁,你给个准话,真女婿还是假女婿?如果是真的话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到时候给你们家准备个大礼。”
“呵。”
梁诚一手撑在桌子上,摇摇头,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梁倩她啊,还入不了林羽升那老家伙的眼……”
“女婿这事,我自有打算。”
“哦,林羽升他眼光确实高,但我们小倩也不差啊,以小倩现在的身份和他们家结婚算是低嫁了。”
“就是就是。”
“老梁你也别太挑了,你家小倩都叁十了,女人这个年纪应该把握住机会,错过好的以后就再也遇不到了。”
“老梁,我倒是认识不少青年才俊,需不需要介绍?你放心,绝对不会比林家那小子差就是了。”
问问题的几人又立刻装作关心的姿态,一个接一个的出主意,只有离主位最远的程立默默听着,悄悄攥紧了手。
“不用,都不用。”
梁诚甩甩手,“我的女婿,我要自己选。”
高嫁当然不行。
她梁倩现在本就气焰嚣张,再让她找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做丈夫,恐怕他就再也找不到反击她的机会了。
梁诚这半生做过不少错误决定,但细想起来,送他这个不孝女出国读书才是其中最致命的那一个。
送她去美国读书本意是为了方便她和陆嘉祁培养感情,从而嫁进陆家,让承云借陆家的势力发展,可谁料到陆家那小儿竟中途退学,转而去英国读书。
他那时候气急,打跨洋电话痛骂梁倩无能,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勾不住,还读书?读什么狗屁的书,给他从美国滚回来。
梁倩当即就挂断了电话,并硬气送给他一句“不用你管”。
梁诚索性断掉了对她的经济支持。
如果不是葛薇一再坚持、甚至背着他给梁倩寄钱,她梁倩哪还能有今天?
走错一步,后来步步都错。
但这错误,也不全是由他酿成。
“程立。”
被叫到名字的人抬起头,梁诚起身,端着酒杯来到他身前,“要说今天这一切,还是要感谢你,没有你,梁倩她不会回来,承云也到不了今天这规模,我敬你。”
其余人可能不清楚,但程立知道,梁诚这话绝不是对他的夸奖。
他起身,压低杯沿与其碰杯,“诚哥说笑了。”
程立一饮而尽,而梁诚只是抿了口,继续关心道:“你家那几个孩子最近怎么样?听说小礼他从美国回来了,怎么,在那边读书不顺利吗?”
二十三、盛家姐弟
一周后,申城。
梁倩落地时已是晚上,让邢蓁回酒店休息后,她一人上了去往霖苑的车。
霖苑,是申城近几年来最有名气的豪华别墅区,一共八户,以宋代园林风格为主要特色。
她这还是第二次来。
“梁小姐这边请。”
管家在前带路,绕过前厅,径直来到了后院。
盛清珏一身纯白的家居服,坐在落地窗前的原木方桌旁,微微侧头、看着窗外的假山流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从她身后走过来。
梁倩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盛清珏抓着小女孩的手把玩,身旁的男人抱着小女孩蹲在她身边,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没有和她一样盯着孩子看,两个人正有说有笑。
她走过去,“Clare。”
“Shirley,”盛清珏对她点点头,笑了下,“坐吧。”
摇摇女儿的手,她满脸笑意,眼神温柔似水,“宝贝,去睡觉好吗?已经很晚了。”
弟弟盛清宥捏了捏小孩的脸,让她,“和妈妈说晚安。”
同为姐弟关系,相比梁家的混乱,盛家倒是颇具温情,起码盛清珏看向盛清宥的眼神中流露出信任与关怀之情,而盛清宥更不用说,从头到尾都只看着姐姐,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其她人。
“妈妈…晚安。”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模样萌翻了在场所有人,连带着梁倩也换上宠溺的笑容,目送这两人离开。
“她多大了?”
梁倩有些好奇,她只知道盛清珏在美国生下了女儿,但却不知道具体时间。
“才一岁四个月,话都说不全来着。”
说到女儿,盛清珏的眼睛里充满着爱意,把桌上的茶推向她,开始和她聊正事:“你爸前几天和我妈碰过面。”
梁倩端起茶杯,茶香四溢,一闻便知是好茶,淡然说:
“我猜到了。”
“哦?”
盛清珏稍感意外,把玩茶杯的手一滞,
“所以,你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梁倩点头,“大概清楚。”
昨日她和程立简单聊过,即使信息有限,她也从中挖出了蛛丝马迹。
盛天集团目前是承云的第二大股东,其选择对承云的决策有重大影响,无论梁诚要做什么,肯定会事先争取盛天的支持。
这样啊。
盛清珏双手合拢,和她相处无谓隐瞒什么,“那你应该也清楚,承云前些时间的股价波动,在盛天内部引发过激烈讨论。”
二十四、穿衣服做(微h)
夜深人静,山顶别墅内,只有主卧传来些许声响。
窗户半开,阵阵微风吹入室内,掀开被白纱笼罩的卧床一角。
“哈……”
梁倩一双手撑着身下人的胸膛,腰部微微抬起,湿漉漉的穴口贴着粗壮的粉色阴茎前后来回地蹭,越来越多的液体从柔软的花心淌出,滴到柯清越的腿上。
……
梁倩今天参加拍卖会,妈妈葛薇对其中一串珠宝项链惦记已久,她将其拍下,预备在自己生日当天送给她。
她对珠宝、钻石一类的东西不甚了解,也并不感兴趣,当拍卖品来到一枚钻石胸针时,她罕见地起了心思。
结束后回到车上,她的情人早已坐在后座等待。
今天梁倩让他装扮的风格是斯文败类——他从衣柜中挑选出最合适的一套西装后,照镜子时察觉发型过于不适配,于是又去了化妆室做造型。
她看见他的第一眼,眼里有惊艳流过,像、太像了,有一瞬她真的以为是陆嘉延。
车辆平稳行驶,梁倩闭上眼,躺在他腿上,任他轻揉着太阳穴,疏解疲劳。
这一路才半小时的车程,司机停稳后便下车离开,留下两人在车里独处。
她枕在他腿上,好似已经熟睡——柯清越静静看着她,心中情意绵绵,他好喜欢这样安宁的时刻,没有其她人,只有她和他在一起。
很多人都想接近她,想和她发生点什么,送上门的花束夹着名片、堵在停车场内等待她出现的人……手段花样百出,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男人们的心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她私下里的模样,只有寥寥几人见过,而他,是这其中的一员。
想到这,他不禁为自己的幸运感到高兴,心下一动,悄悄伸手去碰她的头发。
从肩上的发梢,一直到额间留有的几缕碎发,她头发长长了,快要垂到胸前了……柯清越轻轻抚摸过,只觉心满意足,直到指腹蹭过她脸颊,她的声音陡然响起,“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他吓得猛地撤手。
梁倩坐起来,与他对视,两人面贴着面,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他的羞赧、躲避在她眼中无处可逃。
“柯清越。”
“到!”
她失笑,“你当我这大学课堂是吗?”
他霎时瞪大了眼睛,一双轻盈透亮的眼睛里满是无辜之意。
梁倩把一旁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扔给他,“口袋里有给你的礼物。”
“啊?”
她这般随意的模样,让柯清越有些弄不清楚这是真话还只是逗他玩,他迟疑着把西装展开,果然看见口袋那处凸起一块,拿出来一看,是个精致的盒子。
他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枚胸针,主体是小鸟形状,下方衔接着一颗大钻石,在灰暗的车厢里依然熠熠发光。
不可置信,仔细听他的声音都有些抖,“这是……给我的吗?”
“是啊。”
梁倩第一眼看见它时,便觉得很适合他。
二十五、小玩具(前戏h)
她有欲望又处于空窗期时会自慰,入体的、不入体的都用过,玩具震动频率快,吮吸力度也大,放准地方带来的快感不比和男人做弱,只是差在了不够灵活。
但现在因为有他在,这已经不成问题。
柯清越握着玩具,沿着阴埠上下来回地蹭,另只手也没闲着,掀开内裤一角,手指抹开穴内溢出的水液,抚弄起凸起的阴蒂。
“哈…嗯!”
梁倩轻喘着,快感上涌、身子酥麻了半边,索性躺下,任由他将她内裤脱下,一手抬起她腰,让她弓起上半身、臀部贴近他,一手拿着圆形玩具贴到阴蒂上,开到最高档。
穴道内外都湿透了,连带着胸乳都开始泛痒,她面色潮红,一边喘着、一边给自己解开了胸前的扣子,撕下胸贴,握着两团自己揉起来。
“哈……”
柯清越站着静静看了一会,看着两团乳白在她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那里他触碰过还舔过吸过,他知道有多软,他……
“呼—”
深吸一口气,他裆部那块已经有反应、凸起一块,心痒难耐之下默默加大手上的力度,弯腰俯身、含住她胸前一颗红梅,用力吮吸着。
“好爽……”
她下巴贴在他肩上,从她这个角度看去,他脸颊到耳垂那一块全是艳红的,高耸的鼻尖蹭着柔软的胸团,几乎像是陷进去一样。
柯清越真的是好学生,连这个时候给她舔胸含乳都是一副认真到极致的姿态,吮吸声响在屋内回荡着,听着就色情十足,她一时心热不已,手心摁住他后脑勺,挺胸把乳头往他嘴里送进去更深点,要他,“再舔舔……”
他一边舔着胸,一边将玩具丢开,微微抬起她的腰,让换成一根手指插进穴内搅弄,阴蒂也没被放过,粗粝指腹用力反复揉搓,小腹阵阵酥麻,她身子一抖一抖,没一会就到了小小高潮。
“哈……”
梁倩喘着气、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跨坐在他腰上,面庞潮红,胸口是湿的,胸团大半掩入敞开的衣服下,半遮半露的风情更显迷人。
穴口处也是一片湿润,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又溢出一股蜜液,打湿了他胯部一片,在西裤上留下明显的水渍痕迹。
她轻轻用力,将他的手压在他头顶上,“别动……”
柯清越抬头,死死盯着她红润的嘴唇,从方才拿小玩具抚慰她时他就想亲她,应该说无论做什么他都想一边吻她一边来做,想吻她、想紧紧抱住她和她深深缠吻,向她索求,像没有距离那样,像两个人是情侣那般——
他感觉到自己在逐渐变得贪心。
梁倩摸了摸那个鸟形胸针,钻石发出的光闪了她的眼睛,她喜欢璀璨耀眼的事物,人也一样,正如现在的他。
她心下一动,俯下身、轻轻亲他的嘴唇,
“你真听话。”
她喜欢听话的男人。
柯清越不顾自己还被压住,伸长了脖子想去亲她。
她用手指轻点他下唇,“我们今天玩点不一样的。”
……
视线被剥夺,双手也被捆上,柯清越不知道她从哪里翻出来一套完整的工具,他惊讶、不解,彻底失去自由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想到,她这么熟练,是不是曾经和别的人这样玩过?
是谁?
他知道在他之前,她有过一任情人,男友的数量他并不清楚,但根据相关新闻报道来看,应该也至少有过两任。
二十六、口(h)
她走过去,在他腰间坐下,被反复爱抚过的阴蒂此刻额外敏感,抬起腰、阴唇只是隔着衣服在他腹肌上蹭过几下,爽感便铺天盖地袭来,小腹因此一抽一抽,她仰头喘着,前后摇摆腰肢,龟头在某一刻撑开穴口,浑身好似有电流经过,又酥又麻,
“好爽……”
顺着敞开的衣领,梁倩往内探入,掌心触碰他丰满的胸肌,看来近日他健身有效,这处好似比以前更大更饱满,触感更好。
她空闲的那只手捏住他脸颊,强迫他张嘴,“叫给我听。”
“哈……”
情爱刺激下他的喘气、呻吟都染上情欲的磁性,性感十足,好听得紧,落在她耳中,更激起她心中的欲望,让她心燥身也燥,俯下身、轻轻吻他嘴唇。
“叫我什么?”
“怀……怀希。”
他看不见,靠着本能寻到她肩膀,埋首在她颈窝,如小狗一样蹭着,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阴茎只是肿得更加厉害。
早在她坐到自己身上之前,柯清越就已经硬了,他一直以为自己不是重欲的人,可遇见她之后,他对她的欲望日益强烈,如今已经到了些许不可控的程度。
不能见面的时候,在寝室的浴室里,四周无人时,热水倾盖而下,水雾弥漫,他总会想到和她纠缠的画面,想到在麓岛的洗漱台——
他抱着她放在上面,瓶瓶罐罐被扫到一边、凌乱不堪,镜面反射出两人上下交迭的姿势,水润湿透蜜穴口,他只需轻轻顶胯就可以进到极深处,品尝被穴壁疯狂挤压的滋味。
“啊……”
那时她一双手紧紧攀着他,脸埋在他颈窝里、难耐地喘气,而他透过镜子,看清了自己此刻的痴迷之态。
好爽……
好想一辈子都这样……
深陷回忆中的他单手撑墙,握着阴茎疯狂撸动,那一刻,欲望主导了他的一切。
见了面后欲望只会更加疯涨。
“你硬得好快。”
梁倩低垂眼眸,指尖轻轻蹭过龟头,听他“嘶”了一声,笑得更加灿烂,一手握住柱体,“怎么这么激动?”
“我…”
“嘘…”
她移动位置,“这个不用回答,闭上眼睛。”
昏黄灯光笼罩着整个房间。
柯清越躺在床上,整个人动弹不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她方才——撬开他的唇瓣,往口腔中塞进来大小合适的口球。
“唔…唔!”
他方才射了精,她今天格外有耐心,捏着、掐着肿硬的阴茎玩弄,在他因承受不住快感而发出声音的时候,会扬起手来、用力朝着昂扬的柱体扇下。
在他疯狂想要释放的时候,她恶劣地用手指堵住小口,训斥他:“不准射。”
快到憋坏的边缘,平日里都是粉色的阴茎也渐渐发紫,她这才堪堪收了手,任精液从小口中一缕一缕涌出来,沾到两人的身上。
“好多。”
二十七、侧入(hh)
“从后面…”
“好。”
用来绑人的绳索此刻孤零零落在地上,梁倩在他腿上坐好,以背对着他的姿势支起身体,臀部方才撬起弧度,便被他用双手托住,固定好位置,裹着套的性器顶着穴口,在她放松的瞬间,直直顶入。
“哈…啊…”
柯清越抓住她一双手,让她上半身向后弓起,方便他固定好位置,腰腹疯狂顶动,跟打桩机一样的频率动着,身下的床垫随之震颤,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一上来就是高强度的抽插,方才高潮的梁倩舒爽到头皮发麻,理智全都抛之脑后,疯狂地喘息、呻吟,跪在他身旁的双腿微微颤抖着,一开始还能跪住,到后面就脱了力,落到了床上,幸而有他的手作为支撑,不至于整个人扑倒到床上。
柯清越的性器是真的长且粗,远超过亚洲男性应该有的水平,深深插进去的时候,能将她整个穴道贯穿,饱胀的感觉格外强烈。
她有些受不住,“别…别那么深。”
“好…”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深吸口气,放缓了进入的节奏,一下、两下,朝着敏感点撞去。
从他的角度看去,她的肩胛骨像一对将展未展的蝶翼,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背脊光滑细腻,每一寸线条都是极美的。
盯着看了一会,柯清越只觉对她的欲望愈加浓重。
“唔…啊…”
一下一下,凿得又深又重,某一下顶到里头那块凸起时,梁倩浑身一颤,小腹一抽一抽,到了高潮。
穴壁缩紧,夹得柯清越又爽又痛,从她体内抽出来,精液射了一个套子,他深呼吸取下来,打个结扔到地上,平复下来后,从后抱住她腰,一个用力带着她一起躺下。
“怀希…”
“嗯…”
柯清越亲着吻着梁倩的耳垂,一只手从她臂下绕到前面,握着胸乳慢慢揉捏,勃起的阴茎夹在她臀间,前后磨蹭着。
梁倩侧躺在床上,脸贴着床单,从身到心都舒服透了,等到身后的人靠过来寻她的唇亲吻时,她配合地张开唇,任他舌尖探入、疯狂索取。
“唔…哈…”
接吻声渐渐变大,她从狂热的接吻中有了感觉,拉着他空闲的手放到了自己腿间,他立刻了解,边按揉着阴蒂,边捏着乳头,双管齐下,没多久她便又湿透了。
他喘着气换上新的安全套,俯身扒开穴口,就着穴内涌出的液体,一挺入洞。
梁倩不禁浑身一抖,头皮隐隐发麻,“好胀……”
柯清越没给她喘息的时间,扣住她腰从后狠狠顶撞几十下,黏腻的水声悠悠响起,伴着两人的喘息呻吟色情泛滥。
他低头便能看到泛着水光的性器在她腿间进进出出,却还觉不够,边揉着她肿起的阴蒂,边扶着她的脸和她激烈交吻,梁倩浑身都酥麻得不像样,指尖紧紧掐着他手背,没个一会又感觉要高潮。
“嘉延…阿延。”
生理性眼泪笼罩了她双眼,梁倩忍不住想起,那年她和陆嘉延在纽约第一次发生关系后,漫长的三天假期内两个人都没有出过房门。
她躺在他卧室的床上,也是现在一样的姿势,看着不远处镜子中的自己高抬着腿任他索取的模样,只觉陌生又刺激。
初恋,意味着她很多的第一次都是和他一起经历,无论再怎么强迫自己,梁倩都无法做到完全将他遗忘。
她还想他。
二十八、红酒(hh)
两人都浑身是汗,床单几乎湿透了,柯清越将她抱起,走动的过程中还在小幅度地抽插着,到沙发上才抽出来,抵着小腹射出来。
他去浴室用毛巾沾了热水,将她身上的汗水都擦干净以后,就听见她说:“我想喝酒。”
梁倩很渴,报了酒名让他去拿,躺在沙发上品味高潮余韵的时候,手机铃声陡然响起。
一看,果然是梁怀远。
这阵子她又将他的微信设置了免打扰,单纯是受不了他的纠缠,但凡给他点甜头,他就会跟发了疯似的扑上来,能在一分钟内给她发来一百条废话——
特别烦人。
但完全不理也不是个好办法,适当给他些甜头,吊着他不让他发疯就行。
于是她摁下了接通键。
“五分钟,讲。”
柯清越在这刻推门进来。
“嗯……”
耳边是梁怀远碎碎念念,她一手勾住身前人的脖子,嘴中含住红酒,低头吻住他的嘴唇,酒的醇香在两人口中弥漫开来,他似是很喜欢这味道,一直勾着她的舌尖吮,发出轻微的吞咽声响,很久才分开。
梁倩捂住话筒,让他,“去沙发上坐好。”
比赛?
她依稀记得梁怀远的老师提起过,是国内目前最权威的小提琴比赛,但是……他学校里好像有个天赋异禀的学生,梁怀远能拿到名次吗?
算了,这事和她无关。
她抱着身前人的头,将乳头送进他唇中,任他舔弄。
柯清越乖巧地一声不发,他是识时务的人,不该乱说乱问的时候会适当变成哑巴。
他抱着她的腰,脸深深埋进她胸沟里,亲着、舔着,在她垂首时,抬头主动送上一个吻,从轻啄几下变成绵柔的深吻,将要喘气出声时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阴茎在这过程中渐渐挺立起来,如今正抵在泛着湿意的穴口。
“啊……”
梁倩只是抬腰动了下,龟头从阴蒂蹭过,带来的快感使她惊叫一声。
“姐你怎么了?”
“我在外面玩,有人把酒洒我腿上了。”
然而现实是,边听着梁怀远的关心之语,她边将手里杯中剩余的红酒洒在了——柯清越的腹肌上。
“五分钟到了。”
电话挂断,梁倩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指尖碾过被酒液浸湿的肌肉,触感细腻舒适,“凉吗?”
刚洒上去的时候确实有点凉爽,柯清越还小小惊讶了一下,“不凉。”
他向她靠过去,抓着她被红酒弄湿的手指亲吻,“还做吗?”
“当然。”
今晚还很漫长。
二十九、烦心(梁怀远视角)
梁怀远最近很烦。
自上次家中聚会后,他给姐姐发消息她不回、打电话也被她挂断,他知道,姐姐又到了不想搭理他的阶段。
可是他明明没做错什么。
……除了说过要结婚的傻话。
“烦!”
他倒在沙发上,发出烦躁不安的声响。
梁怀远明白,这次他又受到父亲的牵连了,每次都是这样,父亲惹姐姐生气,姐姐表面忍着,私底下却把他当成出气筒。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难道就因为他爸对他好?
他也没觉得梁诚这个死人对他有多好啊?
越想越烦躁。
梁怀远索性拿起手机,给姐姐发去——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