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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秦女因着攀龙附凤的父母,被迫嫁入只手遮天的毅王府,一跃成为世子妃原以为嫁给变态暴虐的世子已经够倒霉了,偏又被性情乖戾的小叔子招惹才嫁入王府第二天,就被听信流言的老王妃押着骑木驴她只想活下去,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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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昨日才进门,阿兄何必对她疾言厉色,若在汴京中传出我们毅王府苛待新妇,恐怕汉英侯闹到圣上跟前,会误会阿兄不满圣人亲赐的婚事。”

  说话的是周秦女的小叔子——周慕臣。

  自从她奉诏嫁入毅王府后,就冠以夫姓。当然,她之前也没有什么正经名字,倒是弟弟的名字“秦宇阔”十分响亮。

  父母半生戎马换来侯爵之位,对弟弟寄予厚望,但他怠惰成性,流连勾栏瓦舍,所以只好将她这个嫡姐“卖”给大周朝声名远播的毅王府嫡世子——周慕天。

  从兄弟俩的名字就能看出嫡庶有别。

  周慕臣作为二房庶子,自生母病逝后,八岁就被带上战场几经生死。若非嫡兄娶妻,也不会着急忙慌地赶回来。

  从昨日婚仪到现在,周秦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小叔子的声音。

  清朗如峻峰,低音如涓流。

  真是一个善变的男人!

  她不敢再看他黑沉的眸子,垂下脑袋,将茶盏高高举过头顶,向他奉茶:“请小叔叔用茶。”

  “嗯。”

  男人没有接茶盏,看到她还跪着,便又温和道:“嫂嫂请起。”

  周秦女脑袋垂得更低了,跪得纹丝不动,连衣服上的褶纹都有讲究。

  来之前听父亲说过,得罪毅王府里的任何人,都不要得罪这个庶子。

  外表温文尔雅的他,实际是一个敢违逆圣令,带兵猛攻戎国的武将。

  她不想刚成亲就变成刀下亡魂。

  男人敛眸,斜飞入鬓的眉眼只淡淡地凝着她,挑不出眼前端淑的女人一丝错处来。

  六月天热,穿着汴京闺秀热衷的鹅黄襦裙,束腰盈盈一握,将胸部都勒出若隐若现的粉白弧线,披帛挂在肘臂处更显怜弱。

  看着就好欺负。

  他小腹下意识收紧,背脊也挺直了几分。

  周慕臣没有刻意为难她,只是豁然松开袖中隐藏的拳头,端茶时指腹扫过她纤细的腕,引起她轻微颤栗。

  她似乎很怕他?

  接下来周秦女小心翼翼接回茶盏,刻意避开他的触碰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的脚尖往前几寸,踩住她的披帛。

  周秦女一愣,杏眼匆匆扫过他戏谑的眼神,见抽不回披帛,只好小声递话:“小叔叔,您踩着我的衣裳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男人依旧惬意地躺在太师椅上。

  她紧闭双眼,声音提高几分:“小叔叔,你踩着我的衣裳了!”

  热闹的早堂霎时间寂静得滴水闻声,所有目光都怪异地投向她。

  王妃终于发话了,语气甚是拈酸鄙弃:“汉英候拿往日功勋央求圣上赐了这场联姻,很是不易,你作为侯爵家的嫡女,处事要慎重,可别仗着有几分姿容,就学勾栏里的贱东西搅弄风云!你要知道,我们老王爷是先皇的胞弟,非草履出生邀功的人家!”

  周秦女背脊僵硬,缩在袖中的手指剧烈发颤。如果成婚当天就传出她不守妇道,丢了汉英候府的脸面,父亲一定会打死她的。

夫君要同她洞房

  “嫂嫂,你真不记得我了?”

  周秦女闻声脚步一僵,想到王府的侍女还跟在旁侧,面上重新挂上弧度。转身盈盈一礼:“小叔叔说笑了,今日是我们初次相见,何谈记得?”

  男人倚在连廊的柱子上,眼神似笑非笑。

  她紧张地攥紧绢帕,低垂脑袋。

  好在他也并未多说什么,僵持了一会,还是放过了她。

  “希望你能过得了兄长那一关,他可不容易被糊弄。”

  周秦女揪紧帕子,微微行礼,胸前两团粉白也跟着晃了晃男人的眼睛:“多谢小叔叔提醒,男女有别,还请小叔叔以后离我远些,我不想让旁人说闲话。”

  “你倒是直白,不怕惹恼了我?”

  “怕,但我更怕流言中伤。比起流泪,我情愿流血。”

  周慕臣探究的目光凝着她,指尖挑起她的桃色发带反复摩挲,吓得她小脚一晃,浑身如扎芒刺,进退两难。

  “嫂嫂真是一位好贤妻,我都有些羡慕阿兄了,不知以后能不能娶到像嫂嫂这样的女子……”他意味深长地丢下这句话,将发带拂去她肩后,随即转身离开。

  黛青的马尾悠悠扬扬地飘在颀长的身后,一副少年鲜衣怒马的模样。

  但却和他兄长一样,衣冠禽兽。

  周秦女不敢多作停留,迈着小碎步迅速回到东鸿苑。

  周慕臣住在西璋阁,隔着层层院落,应该没有机会再私下接触。

  她松了一口气,侧躺在榻上,闻着一贯的安神竹香,直打瞌睡。

  桃儿在一旁替她打扇,问出憋了许久的话:“世子妃,为何不与鸿峥将军说实话,您就是在牧亭救了他和伤兵的‘秦闾小公子’?”

  她撑着脑袋,望向窗外飘荡的垂柳,无奈叹息:“莫与这煞神扯上关系。进了王府,他不再是鸿峥,我也并非秦闾。”

  想来好笑,堂堂侯府的嫡女,从未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秦氏女便是她的名讳。

  这样也好,靠一身岐黄之术游走世间,无牵无挂。

  今天的竹香比往日馥郁。她没有多想,以为是桃儿不小心多加了量。

  但不知怎的,头一遭在榻上睡过头,醒来时已至晌午,错过了午膳时间,桃儿也不见踪影。

  她头疼欲裂,朝门外喊道:“春香,午膳王妃可有遣人来?”

  屋外无人应声。

  她翻身坐起,费力拾掇好衣裳,脚步发飘地艰难挪到门边。

  院门紧闭,无人值守。

  “桃儿!”她连唤了几声都无人进来。

  正疑惑,一双男人的手翛然搭在她肩头,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大力拖回房间。

  待睁眼瞧清楚时,对方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紧接着抱摔到床榻上,身体“砰”地一声砸到墙面,全身近乎骨折。

  她疼得无力地趴在床侧,只能缓慢扭头看清作恶的男人。

闺中极品(微h)

  周慕天没有给她反击的时间,抽出早已备好的缰绳绑住她的手脚,又用红丝带蒙上她的眼睛。

  她睁眼看去,室内满目血色。

  “夫……夫君……你要做什么?”尽管她害怕到声音抖成破音,但还是极力克制,假意逢迎,“你先放开我,我会配合你的,可以吗?”

  周慕天没有回答,细长的手指和周慕臣如出一辙,抚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丝阴冷挑衅:“待会你喊得越大声,为夫越欢喜!你一定会喜欢上我补偿你的洞房花烛夜。”

  男人的指尖挑逗似的划过她的脖颈,引起她全身战栗。除了恶心,竟然还有一丝丝躁动。

  “你在我的香薰里加了什么?”

  “哦,就是勾栏里调情用的幽兰香,你一个大家闺秀没接触过很正常。不过,本世子很想看看你这样表面正经的女人在调情香的作用下,赤身裸体是怎样一副姿态!”

  “你真是丧心病狂!”

  “不装了?尽管骂我吧!骂的越狠,我越高兴!”

  周慕天三两下就解开她的裙带,快要剥落阴阜上最后一块遮羞布时,他突然顿住,手指隔着布料触碰到她粉嫩的小唇珠,勾得她全身都绷紧,两腿死死夹紧。

  男人颇为遗憾地舔了舔干唇:“可惜我不会二弟那样会点穴,否则今夜能让你爽到求饶!”

  听着男人嘴里的虎狼之词,周秦女的整颗心沉入渊底,自知怕是逃不过这一劫。

  因为她的下体已经情不自禁流出了一汪汪清液,顺着股沟淌下去,濡湿了床单,压在臀下黏腻难受。

  周慕天也眼尖地瞟见,诧异中带着惊喜:“果真寂寞深闺无人识!只是普通的香薰就让你蜜水横流,简直闺中极品!”

  男人手指小心翼翼地,如呵护至宝一样,用舌尖抚触她的两瓣鲍肉,独特的处子淡香混杂着微微腻味,吸引着他包裹进嘴里吮吸,骤然酥麻的感觉让肉唇吐出一股股黏糊的清液,沾满男人的嘴巴。

  女人已经双目迷离,满脸驼红,乏力地瘫软在床上,任由他摆弄。

  他迫不及待地脱下裤子,将那短小的竹签子对准了那密林,然后扑压在她身上,扣着她的肩用力往前一顶。

  周秦女只感到下身一阵轻微刺痛,但很快被情欲占据,她扭摆臀部,尽量保持理智离他的小豆丁远一些。

  男人伏在她身上,隔着衣料一边揉搓她的胸,一边奋力地往前顶,可下身除了在阴户外不解渴的骚弄,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在里面翻涌。

  原来这男人空有其表,是个银样镴枪头。

  她不敢声张,迎合着他的节奏,鼻子里像模像样地哼哼几声,还反手抱着他的腰,抚摸着。

  男人仿佛受到极大的鼓舞,立刻加速动作,满头大汗地将她的身子顶到了床头。

  她难受地偏过头,周慕天瞧见了,随手扯来一个软枕垫在她头顶上:“我是不是太厉害了,你还受得住吗?”

  她艰难扯出一丝羞涩的笑,点点头:“夫君很厉害,要是轻点就好了。”

  “你喜欢这样?”男人放慢速度,一下接一下,重重地冲她的阴户,顶得女人“嗯啊”叫唤。

  听着她羞怯又酥软入骨的淫叫,周慕天控制不住从未有过的快感,肉眼竟然喷出白浆,滴在了那深深的密林上,格外扎眼。

  他看呆了。

  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精元,不知作何反应。

  他幼时与母亲的贴身侍婢偷欢,被母亲撞见,从此吓得一蹶不振,得了阴萎之症。十多年来,他狎妓寻欢,甚至不择手段玩弄良家女子,没有一个能治好他的病,反而让他越陷越深,以毒打她们为乐。

  如今却阴差阳错被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小女人给治好了?

《云霄春鉴图》的榜首

  他反应过来,激动地捧着她泛红的脸颊:“秦氏,本世子要立刻为你作画,收录在《春闺册》的扉页!”

  “夫君不要……”她不想被别人看见那副模样。

  男人心意已决,一阵窸窣的声响后,周慕天把她摆成了飞天仕女姿势,果真下床去捣鼓画册了。

  她不敢激怒于他,只待他作画时无暇再顾及和她洞房。

  这副《云霄春鉴图》他的确费尽了心思,足足画了两个时辰,就差最后一步着色!

  便是看她如何在爱抚下满身红晕,欲求不满充满变化的绯色。

  “九重天上,云霄春鉴,良辰未有时,更待佳期。想必那天上的仙女食得人间烟火,也似你这般俏楚动人。”

  周慕天甚是可惜没精力再战一回合,他叹息一声,将画卷吹干收拢,谨慎地放入画匣中,还特意上了一把如意锁。

  周秦女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床边,看到男人靠近,立刻又撑起酸麻的上半身,抵触道:“你先别碰我了,我这两日就来葵水了。”

  “那甚好,我再为你作一幅春江图,血流不尽,爱意不止!”

  “……”周秦女极度难堪,只能将脑袋深深埋在肘间,避开他淫念过甚的目光。

  周慕天前后对她的态度两极反转,先前还毫无人性的虐待,只几个时辰便把她当作爱妻疼惜。

  不仅亲自为她穿衣束发,还让春香这个通房侍女亲自烧水伺候她沐浴。

  春香本就心高气傲,服侍世子多年都未登上妾室的位置,偏偏随便嫁来的女人一夜间就得到世子的青睐,还一反常态地怜惜她。

  春香一路摔摔打打地进厨房,吓得低等丫鬟大气都不敢出。大家得知原因,更不敢招惹她,都躲得远远的。

  戌时前,周秦女和世子已经洞房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王府,连春叫声都被好事者学的有模有样的。

  同时也传到了西璋阁那位的耳朵里。

  “纯钧,你去查查怎么回事?”

  男人正用绢布细细地擦拭手中的利剑,忽而听闻院中的丫鬟们窃窃私语。他耳力极好,稍微用心一听,就听见让他心情烦躁的消息。

  但他还是不确信,那个恣意洒脱的女子,会轻易委身于周慕天那样道貌岸然的瘾君子身下。只能让侍卫去探查实情。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纯钧回来了,也带回让他彻底堕落、狂悖的消息。

  “主子,她确与世子有了夫妻之实。听王妃身边的侍婢说,还是……还是世子妃主动攀附的。不如您就听老王爷的话,和林阁老的千金相看,趁早成亲后回芗阳封地。”

  “你可有亲眼见到她的落红?”

  憨实的纯钧面颊一红,声如蚊蚋:“没有,伺候的人也没见过。”

  “那便是了,不过是世子堵住悠悠众口的障眼法。”周慕臣挥转锋利的剑,面前的枝条应声落地,切口十分平整。

  “先前让你暗查世子虐害过的闺中女子,除了体外重伤,皆未破处。”

  “证明他确实有阳虚之症!”男人嗤笑一声,利落地把剑收回鞘中,扔给了发呆的纯钧。

  “不出半日东鸿苑就会传出她婚前失贞,片刻传入王妃的耳中,她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我们要早做准备。你今日就盯紧府中任何一个角落,尤其是东鸿苑。”

  纯钧危机感上身,立刻领命速去。

都来落井下石

  东鸿苑院内外此刻已经围满了人,都是来瞧周秦女热闹的。

  以四房郑小娘的长女周慕凤、次女周慕仙二人为首,涌进二十多人,各个提着不知名的匣子来送礼,美其名曰,她终于成为正儿八经的世子妃了。

  原本宽敞的东鸿苑一下变得拥堵不堪。

  周秦女换了身简单的烟熏紫半臂襦裙,让桃儿别好披帛后便出门迎接。

  迎面撞见一身天青蓝的周慕凤,粉嫩娇俏的周慕仙站在她靠后的位置,后面跟着各房遣来送礼的丫头。

  这地位一目了然。

  唯独不见三房崔小娘的独女周慕仪。

  听闻她在毅王府家学中才情斐然,虽为庶女却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连年盛名汴京第一。

  只是年过十七尚未婚配,也不知是心气高,还是心有所属。

  周秦女甫一出门,就听见众人讶异的吸气声,各个瞪圆了眼盯着她,眼珠子都不曾挪动半分。

  她暗暗瞧见,周慕凤的手指都攥青了,而周慕仙和其他人一样傻不愣登的盯着她打量。

  女儿家的心思她怎会不懂?

  那分明的羡妒的神色。

  她只装没瞧见,礼数得做周全。脸上盈满笑,伸手迎接二人:“难得你们来看我这个嫂嫂,我却没怎么备礼,只准备了你们兄长爱喝的茶水,快进来尝尝。”

  周慕凤正准备行礼,见她的手伸过来,立刻躲开了她的触碰,语气发酸:“嫂嫂真是好福气,刚嫁入咱们王府就得兄长另眼相待,连珍藏的‘玉露香’都给你拿来招待客人。”

  往年她及笄礼姨娘都没要来半杯庆贺,如今却给这个女人糟践,她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却又不得不把千金小姐的做派摆正了,免得传出闲话,没人再敢要她。

  “如今我们是一家人,给亲人用最好的茶理所应当。”周秦女看穿她的目的,还是为她斟满一杯,面色依旧温和。

  “你倒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可惜没用上正道。”周慕凤讥诮一句,立刻引起周慕仙的共鸣,“四姐说的在理!听说你婚前不贞,已经闹到祖母那了……”

  “仙儿闭嘴!”周慕仙还没说完就被她呵斥打断,“你快及笄了,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一点藏不住事呢?”

  话虽如此,语气却未过多苛责。

  眼角余光扫向周秦女时带着些许挑衅:“嫂嫂莫怪,仙儿说话一向不经大脑,实则并无恶意。”

  “少言能藏拙,尤其是未出阁的女子,逞口舌之快易招是非横祸。”

  言下之意,不会说话就别说,说多会横死。

  周慕仙还没反应过来,但周慕凤已经面色扭曲,难堪至极。

  头一回过招就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这个名义上温顺的嫂嫂,在人畜无害的兔皮下隐藏着锋利的爪子。

  她恍惚想起一个人,周秦女的面庞几乎和二房那位行踪不定的少年重合。

  这俩人行事作风,都是扮猪吃老虎!

  她要提醒姨娘早做打算,绝不能让周秦女在她们出嫁前怀上子嗣,否则她们这几房永无出头之日!

  东鸿苑喧闹了一个时辰后,天已尽黑,一轮上弦月悬挂夜空照在院落里的每个人的脸上,冷白得吓人。

  周秦女命人燃起灯烛的刹那,终于迎来一个重量级的身影——老祖宗身边的侍婢秀荭。

婚前不贞要处以极刑

  年过四十的她依然风韵犹存,因未嫁人生子,身段如少女般窈窕,面色也红润如桃花,一双丹凤眼含情如春,只是暗藏着一抹郁色。

  除了老管家,她是整个王府最厉害的角色,府中人莫不给她几分颜色。

  见她一来,一个个都掩笑,偷偷观察周秦女的神色。

  却只见她云淡风轻,丝毫不惧流言蜚语,不似传言般胆小如鼠。

  众人正疑惑时,只听见周秦女缓缓开口:“姑姑可是为流言而来?”

  “嗯。”

  秀荭不找痕迹地打量眼前女子,身量与她一般无二的娇俏型,肤质不同常人那般冷白,而是粉白如花朵般娇嫩,几乎吹弹可破。尤其似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泛着神秘的微光,连她都差点被吸引进去,想读懂她那双眼底藏着的秘密。

  她确有资质让男人情动难以自持,尤其是爱好房事的世子,能被她征服倒也甘愿。

  但论起天资,她还从未输给任何一个闺中女子,除了三房那位独女。

  想到那位和老夫人还坐在堂前等着,她甩走杂念,冷淡地传话:“老祖宗请世子妃过堂前,有事要商谈。”

  周秦女见她发神许久,并未出言打破,看她这是有备而来,便道:“可否容我通禀夫君一声?”

  “世子妃放心,只要破了流言,世子来与不来都不重要。更何况世子在宫里当差请他也来不及了。”

  她在提醒自己搬救兵行不通?

  若是再坚持只怕要落个不敬的罪名,周秦女只好作罢,只带桃儿一个人去正堂。

  待她前脚一拔步,院中看戏的人此时才热闹的议论开来,纷纷戳着她的脊梁骨啐口水,生怕她没听见似的,还捡起水缸外面围了一圈的花石砸在她脚后跟上。

  桃儿来不及阻挡,脸上也挨了一砸,眼角周围顿时肿胀起来。

  周秦女看着桃儿被砸后,原本不想同她们计较的,跛着脚捡起地上散落的石头,砸回去,将那水缸“砰”地一声砸碎。

  碎片飞溅,巨大的水流哗啦啦湮没了她们精挑细选的绣花鞋和裙摆。

  “啊——”

  惊呼声闹满了东鸿苑。

  她们没看成戏,反倒自己成了笑话。

  一个个兴匆匆地来,又灰溜溜地回去。

  周秦女总算松了一口气,和桃儿两人搀扶着远远地跟在秀荭身后。

  墙头上,观察半天的纯钧吐出嚼碎的草茎,飞身跃下,稳稳停在两人的身前,拦住她们的去路。

  “啊!你……你要作甚?”夜里看不清,桃儿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把自家小姐护在身后。

  周秦女眼神好,一晃就看清了来人,连忙安抚桃儿:“别怕,是纯钧!”

  桃儿这才放下心来,仔细盯着他:“你找我们什么事?”

  纯钧先是对周秦女行礼,随即掏出一个药瓶侧身递给桃儿:“我常用的伤药,你拿着。”

  他指了指眼角。

  桃儿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疼得几乎睁不开。但她并没有接药,依旧警惕地往周秦女身上贴:“世子妃,他们的东西碰不得。”

此女留不得

  周秦女的脸顿时吓得煞白。

  毅王府敢无视她背后的侯爵府,私刑处置,可见府中腐败冤案已经垒如高山了。

  难怪王府里各个都阴郁沉沉,好像进了黄泉宫一般。

  她脚底发虚,幸亏桃儿眼疾手快搀住她,否则就要跌下池塘,又让人看了笑话。

  纯钧适时提醒:“二公子说,只要你肯认下罪名,他会救你。”

  “我凭何认罪?!”她难以置信,觉得周慕臣简直丧心病狂,“他知道名声对一个已婚妇人而言有多重要吗?”

  “再者,就算我肯承担罪名,他还如何救我!”

  “这个你无需忧心,公子自有法子。命和名声哪个更重要,时间不多,你有半炷香的时间考虑。纯钧告退了。”

  他临走前还不放心地看了眼桃儿,但女人恨不得扒他的皮,瞪着他直到彻底隐匿在夜色中。

  周秦女精神片刻恍惚,问起桃儿:“桃儿,你说我要听他的,吃下哑巴亏吗?”

  桃儿不疑有他:“桃儿不懂别的,只想您好好活着,老人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你说的在理。”周秦女抬步往前,走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只要活着,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逃离毅王府!我便信他一次。”

  二人紧赶慢赶地到正堂后,里面已经高堂满座,都是家族核心人物。为保王府名誉,闲杂人等一概清了出去。

  她甫一进门就被两个家丁押跪在堂前,桃儿则被人拖拽到侧室去了。

  室内昏暗,灯烛只在东南西北四角各留下一盏,照在众人沟壑纵身的脸上,犹如进了地狱般让周秦女心头发颤。

  首座头发花白,眼神狠辣,带着翠玉抹额雍容华贵的老妇人,便是世子的祖母了。虽偏居一隅,但仍掌握府中的话事权,王妃虽掌着中馈,但依然会事事请教祖母。

  听闻祖母的母家是前朝宰甫嫡脉,因为支持当今圣人在夺嫡之中获胜,才保如今的毅王府稳坐汴京第一。

  她的话,在毅王府中堪比圣旨。

  老祖母年岁将过七旬,但精神矍铄,一根御赐凤杖能打贪官污吏,更别提她这样的小人物了。

  她只得一声不吭,听着秀荭宣读她的罪行:“秦氏女闺中与人通奸,隐瞒不报,又欺君罔上,求取赐婚毅王府,实属大奸大恶之人,依我朝律法,当处以木驴极刑。”

  秀荭的话一落,有四个家丁抬出厚重的木质驴具,驴背中央一根擎天柱赫然立挺,上面浸满了难以言说的深色血渍。

  饶是周秦女行走江湖多年,也未曾见过这样惨无人道的刑具!

  然而下一个要被摧残的便是她自己。

  她心中惶恐不安,却又不得不听从周慕臣之言认罪。

  她只能信他。

  她正要低头认罪,旁侧,一道清灵的女子声音替她辩驳:“祖母且慎重,何不听秦氏解释一下?若贸然定罪,恐怕汉英候府不会善罢甘休。”

  说话的正是三姨娘的独女——周慕仪。

  一个全方位都超越她,才情兼备的女子,令汴京官宦子弟都趋之若鹜。

  但碍于她庶女的身份,人们只是观望,并没有五品以上的正经官家子弟上门提亲。

  她一向独来独往,不与其他房的子女密交,只结交外面官员的子女。性格就如同她常年穿的纯白衣裳一样清冷高贵,白的好似霜花,一碰就碎,但却赏心悦目。

揭露世子恶行

  周慕仪不再开腔,绢子扫过鼻头,同情地望向周秦女。

  她全身早就虚脱,嘴角冷笑,当即决定认罪:“我认罪,自请下堂,免责刑罚。”

  老太太睁开发白的眼睛,冷戾地盯着她:“莫要耍小聪明了,你今日走不出这‘忠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