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所以还是不要再打扰的好。
……
教室人不多,两人来的时间正好,坐到了靠后几排。
还没有完全适应大学,元舒连对公共水课都很认真。从书包掏出两本书,一本是自己的,另一本是余景姚的,她从元舒手里拿过去就压在手肘下就开始刷手机。
元舒随便翻看了几页内容,除了一股新书的味道和官方的文字内容没什么别的。
进来的老师看着就很古板,夹着课本走进教室,元舒只看了一眼就想把头低下,只是老师身后没差几步距离又出现了一个人。
元舒甚至怀疑自己镜片是不是掉地上了,还是自己脑子出现幻觉了,距离不断缩短,太过震惊以至于眼神没有出现任何避让。
而来人好像早就看到她一样,直直走过来坐在旁边紧挨着她的空位子。
元舒下意识想往另一边挪,可惜座位就这么点空间。
“同学,这儿没人吧?”江尧很礼貌的歪头询问,就好像元舒说一句有人,她就会立刻站起来道歉然后走开。
闻到熟悉的味道,元舒反应慢了几秒,右边的余景姚看到新面孔,放下手机看过去抢先热心的回答。
“没人没人!同学你坐吧。”
。。。
顾不得去想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问题关键是她现在就在这里,尴尬的元舒愣是全程都在看老师讲课,讲的什么不清楚,反正没少拿着笔装作很忙的样子往书上记笔记。
余景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元舒讲话,元舒转头一次次的回应。反倒是江尧没再做出什么举动,也没再出声,她甚至连书都没带,一直在低着头看手机。
偶尔手肘碰到元舒的胳膊。
楼下
宿舍长是抽签决定的,元舒很不幸的中了奖,加上是本地人,无形中又增加了许多责任。元舒不会拒绝,收到一起吃饭的邀请,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问她们有什么想吃的,几个人反问她喜欢吃什么,元舒就说我吃什么都行,让她们几个选。
另一边江尧一个人在家里吃了饭,收拾干净桌面后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的时候顺带提了垃圾。
因为这里距离学校近些,所以江尧也搬了出来,住进了有三个卧室的新房子。
想要快速得到回复,江尧没有发信息,而是拨通了电话,对面几乎很快就接通。
“你有课吗?”
虽然元舒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饭桌上的人就都安静了下来,但周围其他嘈杂的声音还是进入了听筒。菜刚上全,要不是坐的位置太过靠里元舒就出去打了。江远前一句说的是什么也没听清楚,元舒把手机贴在耳边,草草说了一句我在吃饭。
免提没开,室友开始打趣,一脸八卦的问是不是男朋友。元舒扯了扯嘴角移开手机看了眼界面,还没有挂掉,但是江尧一直没说话,以为是信号差,又解释了一句正在和室友吃饭就立马切断了通话。
回到宿舍后元舒准备眯一会,闭上眼睛又想起刚刚的的电话,发了条信息问她有事吗。然后侧过身抱着手机等回复,拇指在屏幕缓缓变暗的第一时间点下去,就这样反复坚持了几分钟,直到眼皮沉沉的合上。
又到一周一次的公共课,元舒还坐在上次的位置,可江尧没来。
周五上午虽然没课,但以元舒的习惯还是早早从宿舍出来,一切照常,除了几天没见的人此时出现在楼下。
脚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只是顿了一下,如果没有对视的话元舒完全可以转头就走,可江尧一直面朝着宿舍楼门口,从她一出来就被锁定。
“你起这么早。”几步的距离,元舒只能干巴巴的硬扯一句。
“找你。”
“……”
扣子
回到学校,刚好是午饭时间,但两人在餐厅外就分开了,江尧说自己还有事,元舒巴不得她有事,没多过问。就是有点纳闷,这人大早上起来就为了让自己陪她借几本小说看。
元舒没再回头,径直进了餐厅。远处的人则是一直看着她进了屋子才离开。
现在是秋天,按照原本的计划,江尧不会在此时此刻感受到秋天。空气中微凉的秋风,拂过被金色盖过葱葱的枝叶,摇曳中躲避着明媚的太阳光。可能元舒走在里不经意的踩过干燥卷边的树叶时,自己还在过着炎热的夏天。
可是现在不一样,以后不止有秋天,冬天,春天,还有同频的每一个时刻。
其实说到底江尧还是不相信她,当时一句没有任何效力的保证。
忙碌下午结束,江尧在回家前给元舒发了晚饭邀请。
“今天有小组作业要赶。”
“我说的是周六晚上。”
“周六我也有事……”
“是我爸让我喊你的。”
倒也不是元舒找借口,只是她这周末有两晚兼职,还是余景姚找到的,室友好心介绍给自己,而且两晚六百块,好不容易的高薪兼职元舒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我是真的有事,告诉叔叔我下周一定回去看他。”
元舒见她没理自己就知道她肯定又不高兴了。
泡沫
许清觉得自己分析的头头是道,两人都沉思的时候对面方向有人叫出声。
“我操别吐我裤子上啊!!”
“真是无语怎么天天有人吐……”
“等下,我操,那是元舒吧?”
“……你有病吧。”
“不是我没开玩笑。。”
元舒在酒吧,这简直就是病句好吧。
江尧觉得应该是单纯长得像。
……还是想确认一下,走到跟前看清楚这个人不是长得像,而是真的是她,并且被人揽在怀里。
江尧上前一把将人拽过来,元舒搭在果盘要拿荔枝的手磕到桌边吃痛的收回来。
结果就是给人家扫了一千块,对方似乎也看出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收了钱就没再阻止,只是意味深长的目送了一下。
江尧把她的扣子全都系好,元舒迷迷糊糊的对着干抬手去扯领子,许清反手贴了贴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说,温度也热的发烫,许清嗤笑一声调侃,“这下不会拒绝你了。”
……
把元舒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要吃荔枝。
在电梯里江尧把她放下来,可元舒像是热化了的奶油,根本站不住,一个劲往她怀里靠,江尧又想起方才她被别人揽在怀里的场景。
本来心情就够黑的了,电梯门开的时候元舒仰起头,湿润的唇角勾着凌乱的发丝。
弄脏
又折腾了半天床单湿的没办法继续待下去,江尧把人抱到客厅,雪白的地毯衬着上面一丝不挂的人。元舒没有骨头一般顺势趴在上面蹭脸。
“…真是服了。”江尧无奈叹了口气,弯腰捞起她的腰将人摆成跪趴的姿势,挽起头发的时候好巧不巧注意到了桌角的半瓶白葡萄酒。
空调房里久置的玻璃瓶颈很凉,江尧把木塞拔出来放在一旁,低头将元舒的头发拨到一侧,拉起双手反剪到身后,没了支撑身子彻底塌下去,双乳在地板和膝盖的挤压中开始发痛。
细长的瓶身握在手中,圆润的瓶口向下,水线不断延长,就要洒落淋湿地毯的时候对准了湿淋淋的小洞,感受到不对劲的人抬起脑袋一脸茫然的回过头看,江尧也朝地上的小脑袋看过去,推了推她的屁股,同时另一只手顺着时针转动瓶身,用了点力气顶进一截瓶颈,周围一圈嫩肉从深红被撑到发白逐渐失去血色,手慢慢向上抬起,瓶中透着光泽的液体随着晃动灌进去不少。
额头抵住还算柔软的地毯。
“嗯……好凉…”深处被灌入冰凉的液体的怪异生出恐惧的不安,元舒收回手撑着想要逃脱,往前爬了几步的距离,瓶口抽出穴口的声音很小,从里往外带出的酒液和体液混在一起滴落下来,又被柔软的地毯接住。
空气完全被占据,一半是性欲的淫靡,一半是酒精挥发的清香。
江尧起身走过去,用力踩住地上人单薄的脊背,“不是很能喝吗?我以为下面也很喜欢呢。”
下巴磕到坚硬的地板,元舒开始后悔爬这么远出来。江尧卡住她的胯骨将人拉回身下,俯下身与她的背贴合,手向下托住一侧嫩乳,两指夹住乳尖来回拉扯,元舒忍着呻吟,等到她玩腻了乳尖,顺着腰线往下直到进入红肿的穴口。
双手又失去自由,但掌心远比一成不变的皮质物更有温度。
不断加大的力度和快速的抽查让刚刚才被冰凉的酒液降下来的温度火速回升。元舒头歪在一侧贴在地面,那一块瓷砖都被自己捂热,长时间的呼吸不畅,头发已经汗湿的贴在额头和耳鬓,高潮的瞬间绷紧身体又泻力,元舒挣脱的松开了手,放到自己嘴边咬住,像口欲期需要安抚的孩子,焦躁又欢愉的承受着逐渐平息的阵阵痉挛。
所有小动作都被尽收眼底。
不过江尧没打算计较这个,环顾四周指着茶几淡淡开口。
“绕着这个爬一圈。”
“哈啊……”不及她过多犹豫就被臀部狠狠落下的一掌打的颤抖。
“快点。”
……
身上本就没什么肉,骨头隔着皮肉硌在地上,施力别别扭扭的爬起来,想快点完成一圈可余光感受到江尧的注视,身体各个地方就又开始发烫。
蝴蝶结①
深秋的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在纯色窗帘上吹出波浪。
有点冷,不只是因为被子里裹着的是自己裸露的身体,元舒没有缩回去窝继续窝在床里,她此刻十分清醒,因为自己正在一个无比陌生的房间。
从衣柜,床头桌,椅子,再到刚刚的窗帘,地板,就连几本放置在一旁的读物,全是清一色的白。
这不是宿舍,更不像酒店。
可自己肿胀的双眼,还有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全都告诉自己,昨晚肯定不只是单纯的睡着了而已。
元舒抬手揉揉眼皮,她一般只有两种情况才会哭的厉害。一个是做噩梦,一个是做爱。
!
自己该不会,和昨晚的那个姐姐……
元舒腾的一下起身,在感受到自己身上光溜溜后又赶紧拽过被子半遮了遮,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才注意到床尾的一小块碎花图案。抖开是一件蛮长的睡裙,又翻了翻确定没有其他可穿的衣服后,元舒三两下套到了身上。
浅浅的v领顺带着两条同色的细带,元舒低头系了个紧紧的蝴蝶结。
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终于拧开门,外面的色彩倒还算温馨,好像只有那间屋子单调的格格不入。
裙摆垂到膝边,随着缓慢的步子磨蹭着柔嫩的腿肉,好比挠在心上,泛起丝丝痒意。
空气中渐渐浓郁的食物香味,还有厨房里瓷盘接触到料理台面的细微声响。走近过去,隐约意识到这个背影是谁之后元舒真的想立刻从地板找个缝钻进去。
“喵嗷!!”
“啊!”
一人一猫都被吓得叫出声,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胖猫,元舒很不幸的踩到了它的尾巴。
厨房里的人闻声回头看过来,对着门口的一人一猫没有任何惊讶的意味,冲着元舒摆摆手说道,“醒的正好,去洗漱一下,然后过来盛粥。”
元舒弱不可闻的应了声,转过找洗手间。又听江尧大声喊了句,说那个粉色牙杯是你的。
元舒拿起来,看样子昨晚已经用过了。
漱口时感到一边脸颊热热的肿胀,抬头照镜子才发现有点破了皮,看起来像是牙印。
蝴蝶结②
害怕自己惹得江尧不悦,可吃好之后这人又很温柔的嘱咐她,说把自己的餐具放到厨房就好。江尧先她一步回了房间,安静又陌生的空间里只剩她一人。
脑中好像滑过一点混乱不堪的场景,到底还是麻烦了她一整晚。
好丢脸。
元舒记不起来她昨晚的表情,看到自己那个样子,是一脸生气,还是嫌弃,鄙夷?
或者最重要的是自己有没有吐脏这里。
边想着元舒往靠近光源的区域近了近,阳台晾晒着的零零散散的布料,以及空气里浓郁的清洁香氛已经说明了一切。
……
元舒看了眼时间,再磨蹭就得留在这吃午饭了,她敲了敲门,进卧室前理了理胸前的头发,试图挡住顶在布料上明显的两个小点。
屋内的人正半躺在她刚刚醒来的床榻,元舒走近,确认江尧的视线从手机屏幕转移到自己身上后才扭扭捏捏的发问。
“我的内衣呢?”
虽然声音小的像蚊子,但江尧也听的清清楚楚,床上的人坐起身,脖子下的蝴蝶结进入视线中心,并没有起到什么保护作用,反而勾勒的身形愈加明显,江尧随手一扯就散开,食指弯了弯剥开挡在胸前的发尾,在炽热的视线下,元舒竟然感到睡衣里的乳粒又慢慢变的硬起来。
好不容易克制住向后退的念头,却又对上她戏谑的表情,“啧,我忘记你没得穿了。”
说完没去看元舒的反应越过她,翻了翻衣柜,拿出一条白色的内裤,食指勾着的地方有个小小的蝴蝶结图案。元舒伸过手去拿可又落了空,江尧将手背在身后作势要欺身过来,身高上的压制总是让元舒莫名的慌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连忙向后倒退几步,跌坐在床上的同时喉咙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
江尧见状便不再逗她,把内裤搭在她腿上。
“内衣早上刚给你洗过,要再等一会才能干呢,还是你急着回学校,先穿我的也行,不过……”
“会不会小了点?”
居高临下的角度,显得笑意更深。
受伤
“……就是,兼职。”元舒试图解释一句就生硬的蒙混过关。
“你自己找的?酒吧兼职?”
“是她带我一起去的,我缺工作,正好这里给的工资很高……我以后会小心的。”
“嗯,找兼职去正规的地方,不行的话我可以帮你找,还有,离你那个脑残室友远点。”只是嘱咐了几句,并没有提及昨晚为了把她带回来可是消耗了几天的零花钱。
元舒不再说什么,不知道有没有用心听进去,还是被靠近的猫咪吸引了注意力,选择低着头对着同样一脸懵的小猫点了点头,然后赶紧撤离。
虽然没摸到多少有点遗憾。
又是一段日子,其实江尧也很忙,偶尔有时间想见一见元舒都被她用些不重要的借口搪塞过去。接连几次后江尧直接不理她了。只持续了叁天清净对话框就又冒出来了信息。不过不再是随机刷新的‘你在哪?有没有空?’的询问,而是一段视频,江尧说这是猫咪在客厅玩的视频,很可爱,你要不要看。
小猫当然要看,因为小猫都很可爱。
宿舍有人在休息,手机处于静音状态,元舒点开那个视频,确实是安置在电视机下方的低矮位置,方便观察家里的宠物视角。只不过……没开声音播放了几秒,出现在镜头前的不是猫,是浑身赤裸的女人,汗湿的头发,双手撑在地板,缓慢的移动速度确离监控器镜头越来越近,在放荡的模样和淫乱的表情完全占据屏幕之前,元舒息屏又紧急按下了音量键,生怕突然发出难堪的声音。
是自己。
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的以这种姿势……
就在元舒难以置信的再次打开手机,小心翼翼的关闭手机后台,确保真的不会再继续播放后,那个人好像掐着她的反应时间正正好好发来了一条信息。
“可爱吗?”
元舒又气又恼又羞,坐在床上直接红温到想捶床,可是看了一眼不久前包扎好的右手,只好忍气吞声的咬牙切齿。
元舒或许真的不该再相信余景姚,还有她的车技,还是共享电动车技。不过她摔得比自己还要重……本来就脸皮薄,都受了伤又怎么能责备人家。
没来得及继续别扭宿舍的门就被敲响了,临近的室友开了门,本想再在床上躺一会的,可门口传来熟悉的嗓音。
回答
“待会儿叔叔过来吗?”
回的是新家,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那只小猫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元舒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着。
而回答她的只有一片空气。
越发稀薄的空气,好像被什么无声的挤压,抽取着。江尧偏过脸,元舒觉得周围的气氛逐渐随着她神态的转变而有些不太友善。
在自己的注视下江尧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普通的连帽卫衣,还没到供暖的日子。江尧摸到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的空调。
然后眼看着元舒主动把手放回到身前,很自觉的赶在质问前为自己开脱。“这个,我骑车摔得,不小心就、摔了。”说道最后声音几乎弱的听不见。
“骨折了?”问话的人显得很关切。
元舒赶紧摇摇头说只是扭伤,不严重。
“怎么没摔断呢。”沙发上的人却好像感到遗憾似的,冷不丁来了一句。可元舒还傻乎乎的窃喜自己成功的蒙混过关了,加上习惯了她平时开玩笑般的冷嘲热讽,就没听出这话里的怒气。
然而下一秒江尧蓦地站起来,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元舒一跳,不过这只是个开始。修长有力的五指掐着元舒柔软的后颈,半拖半拽着她,第二次进入了这间单调的房间。
不过这次没有被细心的安置在床上,而是被逼到门后的墙角,超乎以往任何一次的粗暴,贴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倒地板,后脑还在嗡嗡响,耳鸣一会在左边一会又跑到右边,最后面前大声的训斥驱散了多余的杂音。
碎玻璃
元舒感到顿痛,不只因为五指传来的触感,还有头顶恶狠狠的语气,还有带着怒气却冷漠无比的眼睛。
这一切让她抽气都困难起来。
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
好像这个人对自己厌恶极了。
就算自己对于她什么也不是,可是元舒还是没办法不感到伤心。
指针转动,元舒还留在冰凉的地板上,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的脚腕与床尾之间多了一条挣不开的链子。
被束缚的过程中元舒不是没有想开口解释,或是道歉,或是软着模样讨好她,可是江尧没再正眼看她一秒,元舒无法在如此低的气压中为自己狡辩,甚至连呼吸都困难。
“假我给你请了,我要下楼买点东西准备晚饭,如果累了,你可以到床边坐着。”
“我回来之前你就在这里认真反思。”
“如果因为乱动又弄伤了手腕可没人管你。”
她走之前是这么说的,然后门板转动,把最后一点暖光隔绝在外。
……
临近冬天,天色暗的快,不知道眨了多少次眼睛,屋内的家具全都模糊起来,尤其在蒙着泪光的昏沉光线里,忽远忽近。
要反思什么呢?元舒不清楚也不明白,又或者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有什么必须要承认的。
这些事在自己眼里只不过是顺理成章,生活上的一点小磕碰而已,元舒懂得知足常乐,这样的日子已经算得上安逸了。毕竟自己不求什么,也不配什么,如果硬给她什么好东西,或许也会变成一种怪异的负担。
但话说回来,其实根本不需要反思自己也能对着江尧说出对不起,因为元舒的一次次道歉不为别的,就是对不起自己,一次次惹的江尧着急,生气,疲惫,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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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舒战战兢兢的又睡着了,伴着凉飕飕的冷风,和楼下不知谁家孩子玩闹的欢笑,还有年迈者和蔼的招呼声。
她猜那应该是楼下邻居奶奶喊自家孩子吃饭。
……元舒不可避免的又做了噩梦。内容不清晰也不重要,还是和以往一样无法忽视的沉重。
幸好。
再次醒过来是在一个温暖舒服的的怀抱里。这种感觉是那么的舒服,元舒不知道这是不是梦,虽然她很少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美梦。贪心的多闭一会眼睛也没关系,但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人抓着,熟悉的气息萦绕着,睁开眼睛后看到了江尧,然后蓦地挣扎着要起来,“别乱动。”还是很强硬的命令式,只不过这次语调明显的温和了不少。
淡淡的药香,伤口已经清理好了,幸亏都是些不深的小划痕。江尧明显的还是不放心,元舒就一言不发的任她一根根手指仔细的查看,这样可以多在她怀里窝一会儿。
最后还是听到元舒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才反应过来她饿了。
已经将近九点钟了,为了让她好好反省一下,江尧故意拉长了时间。只是回到家发现安静的出奇,打开灯后才看到乱糟糟的地面和上面染成浅粉色的水渍,还有一旁侧身蜷缩在地上的人,颤动的睫毛和蹙起的眉头显然睡得并不踏实。
“我去做饭。”说着就要放开她,感受到江尧正把自己推开的时候元舒又一次哭了,数不清是今天多少次,但就数现在哭的最委屈,即便用力往她怀里靠不免会牵扯到伤口,但元舒还是不管不顾的把眼泪蹭到那件被体温捂热的白色卫衣上。
平时不善言辞的人如今说了一堆。
而且还是努力止哭好几次才把话顺延下去。
“江尧……呜呜呜我我对不起,但是…我不能处处依靠别人,处处麻烦别人,我知道,我什么都干不好,可是我不能唔……成为你的,的累赘。对不起……江尧对不起,我就是什么也做不好,也不是像样的姐姐,更不配做你的家人……我照顾不好自己……对不起……我的手,一点也不痛……你不要再生气…不要发脾气…”
再到后面连元舒自己也听不清,哭的断断续续,抽泣得字也咬不清楚,一个劲的重复道歉。
“可是我很需要你。”指定网址不迷路:wx 1f x.c om
轻柔的话语从江尧的嘴里讲出来,带着耐心。
“我需要你陪着我,你觉得我这样,是你的累赘吗?”
依偎在肚子前的小脑袋用力的摇了摇头,沉闷的声音说了一遍不是。然后又怕她没听清似的重复了一遍。
“你也不是。”
口袋
早餐很简单,因为江尧今天有早课。
“给,吃不了一起倒掉就行,我时间来不及了。”
元舒看着她推过来的煎蛋,又看着往门口匆匆忙忙走的人,动作迅速的套了外套又换鞋子。“书包!”元舒拿着筷子,有些急促的提醒了一句,一条腿踏出门的人这才回身拿上包。
人走之后心不在焉的扒拉着盘子里她的那份煎蛋,不紧不慢的吃,想着幸好多看她一眼,不然不出两分钟又得给她开门。这几天待在家里,人都快长毛了,江尧又一直说再养些日子、这个恢复不好会更严重、到时候有你疼的、所以在家老实待着……一起去超市拿个零食也要被拦下帮拿,就算元舒伸出去的是完全健康的那只爪子。
不过幸好,还有咪咪在家,那只小橘猫。江尧说那是朋友送的,性格很好所以就养着了。
元舒没忘了客厅桌子上有监控的事,所以每次都是抱着小猫回卧室,但是江尧反复强调不要老让猫上床,会掉毛,这很难打扫。所以元舒就和小猫一起坐在地上,偶尔累了躺着或靠在床上,就把咪咪撂在自己腿上,肚子上,然后圈住不让它乱跑。
小猫好像不是特别粘人,但也不调皮,待腻了就自己回客厅去,地上很暖,元舒光着脚走,照常给猫窝边的小碗加猫粮,然后目光又落到一旁的另一扇门。
没有锁,推开一半站在门前的人没进去,想到什么赶紧回去穿好了拖鞋又回来,屋子格局和江尧的一模一样,只是陈设家具的样式颜色都更有温度。
元舒走近了,看到桌子上的旧课本,还有一支碳素笔,没有盖子了。时隔大半年又摸到折角的书页,似乎拇指还能粘上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落的灰尘。拉开抽屉和柜子,也是淡淡的陈旧纸张味,原以为这些自己带不走的东西早就被当废品卖掉了,或者她当时这么生气,都扔了也说不定。
待她回来之前东西又都恢复了原样。
江尧一进家门看到的就是客厅地毯摊开的几本专业书,元舒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挪开咪咪自己坐回原位,解释道,“马上期末考了。”
然后抬头确保一眼面前的人面色还算平静,又继续说到,“我想明天就回去。”
……
“你又抱她进卧室了对吧。”一股冷气还没散尽,小猫也被激的跑回自己猫窝去。元舒赶紧解释清白,“我没抱她上床,只——”
密码
期末的话,每个人都匆匆忙忙的。
明明都早早上了床,江尧硬是又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合上电脑。
这些天虽说都挨在一起睡,但也只是单纯的挨在一起。江尧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去摘耳机,侧着的身子压着一截耳机线,江尧确定自己动作已经很小心了,但身下的人还是被弄醒了。
“……忙完了?”
声音朦朦胧胧的,没有被吵醒的埋怨情绪,只是一脸茫然,还透着点不该有的雀跃。
江尧点头嗯了声,“忙完了,睡吧。”
说完收了耳机,自己去了洗手间,再回来时看着床头,小夜灯照亮的一小块地方,元舒倚着靠枕坐在那里呆呆的盯屏幕。
元舒是那种不太依赖于手机的人,江尧很不解这一点,觉得她很无聊。
走过去想问问在看什么,结果人一秒息了屏扣在一旁,换上一脸‘你回来了’的表情,也没讲什么话,江尧显得有点尴尬,掀开被角钻进去躺好,元舒愣了一会儿,为了被子不进凉风也跟着躺了下去。
暖烘烘的。
但是江尧听到她在叹气。
“不困了?”江尧问。
白毛衣
大学的期末考试没有多难,大多数人赶着学几天只图个能过就行,因为最让人兴奋的是假期要来了。
两个人回家半路江尧接了个电话,开了免提,元舒能认出来是许清的声音,还有几个杂乱的陌生声音。
江尧要去一个小聚会。
“只是几个高中玩的要好的,和我一起去也关系。”
“不用不用,我在家点个外卖就好。”
以元舒的社恐程度,想都没想就摇了头,知道她不爱和人打交道,江尧也没硬要她去,到家换了身衣服,接了个电话又嘱咐几句就走了。
家里安静的只有咪咪的一两声猫叫,元舒知道它也饿了,给它开了个罐罐自己回了卧室。
终于度过了期末考试,本应该感到如释重负,一身,可元舒的心情就是不怎么好,也可能这些天都这样,没了吵闹的室友,就连跟着自己家里学校来回跑的江尧也变得话少起来。
元舒试图到书架找本书看,低头瞥见肚子鼓鼓的小猫正在靠近门口,元舒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是江尧亲口说的,不让你进屋,然后第一次把咪咪关在卧室门外。
元舒拿着书回到床上,试图边看边找原因。是本普通的散文书,开篇第一段里的某个字在这里并不当作姓氏,可元舒却想到了这个姓氏的主人。
情绪稳定,面带微笑,话语温和,江尧最近很客气的对待她,两个人的相处说是相敬如宾都不过分。只是元舒不明白,这是关心吗,还是冷落?元舒盯着同一行字,反反复复却怎么也读不到下一段。
索性丢到一旁把头埋到枕头上,床头有一件毛衣,她的白毛衣。
小熊
江尧胡撸胡撸小猫,收拾好桌子。
这一晚上元舒都郁郁寡欢的,从一开始还能装着无所谓的样子说一句‘怎么回来这么早。’再到后面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憋不出来,江尧就看着她不自知的挂脸,也不拆穿。
元舒早早躺好,没朝江尧这边,拽走了床头的毛绒小熊抱在怀里。
可这次背后的人凑近,下巴磕在她肩膀上,贴着耳朵低声询问。
“要不要做爱?”
听到这话对方震惊的下意识张口要说什么又憋回去,保持背对她的姿势,小声嘟囔了一句,“为什么。”
江尧没想到她会无厘头的这么问一句,只好捏捏她的耳垂想着回复,“嗯……因为我照顾了你那么多天,需要你的报答,这个理由可以么?”
大概在元舒这里,需要你的报答可以和需要你画等号,或者说现在随便什么可以得到亲密接触的理由都好。
江尧将人翻过来,抽走怀里的小熊玩具,低头献上自己的吻。就算空气被夺走也没有主动推开,缠绵许久,江尧离开后半是抱怨道,“你有没有好好漱口,还一股薄荷牙膏味。”虽然元舒还是改不了一接吻就红温的毛病,但却没有被她的话噎住。
“你也是。”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元舒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主动迎上去,动作很唐突的抱住眼前的人,温热的颈侧紧紧贴在一起,交缠的头发抢先一步热情的表达对对方的贪恋。说实在的,元舒感到十分不安,她不知道忽然的平等相处是什么,没有发脾气,没有随便的触碰,有的只是平静,一日叁餐的寡淡。
奖励
两人位置颠倒,就这样一脸茫然的被抵在床头,因为过近的距离感到心安,得以思考她方才的话。
元舒将手伸到她面前,小孩子一般理直气壮的解释,“我的手真的已经好了。”
“真的吗?”江尧乐意接她的话茬,有点不可置信的张大眼睛,又顺势歪头将脸贴到她掌心,眼色狡黠慢悠悠的开口,“那我不在的时候,你折腾大半天,最后高潮了吗?”
元舒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顿时涨红了脸,迅速收回自己的手,心虚的环视一圈屋子里能放摄像头的角落,无果,又见江尧耸着肩咯咯笑她。
“笨的不行了。”
元舒想张口解释,却狡辩不出一个字,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多余的布料被移除,江尧看着面前无地自容的人,低头在肩膀留下浅浅的牙印,好像这样一点痕迹就能把她钉在原地。向下的手指触及之处早已泥泞不堪,腿被打开,最脆弱的地方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当然,江尧在冷空气沾染之前进入了她,严丝合缝,紧紧的,贪婪的吞吃着全部。
江尧很慷慨的给了她一次,得到短暂的餍足,过后是更强烈的渴望。江尧不会连续顺着自己的心意两次,但会耍自己很多很多次。第叁次差一点点就能攀上顶峰,却被重重抛下,元舒不由自主的摆腰,甚至不顾脸面的用力蹭江尧覆在自己耻骨处的手掌,可次次都不如意。
最讨厌的是面前作恶的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宝宝这么想我呀?”
“累了么?要不要停会儿?”
是一道多选题
江尧毫无预兆的插进去,埋在甬道深处的手指转了转方向,死死缠着的软肉就兴奋的收缩,跳动。
“你不是很认学吗,能不能和这里学学,讨喜一点?”
“听到没?”
“对不起……唔!听到……我……”
“那你说点好话给我听听,行吗?”
“好……嗯、我、呜呜慢一点……我不行………”
磨磨唧唧话到一半又被高潮打断了,可思绪依然在。江尧习惯的将手上的水液抹到她身上,然后搅进发烫的口腔。
元舒低眉顺眼的舔弄着她的手指。
……
痒痒的,像刚长齐牙齿的小狗。
江尧真的摸了摸她的牙齿,元舒的虎牙并不明显,笑起来也没有过于锋利的牙尖尖,显得人没什么攻击性。
元舒待她玩够了才继续刚才的话,江尧趴在她颈侧,有些意外她当真听进去自己的要求。
她说,江尧,我也需要你。
“可能要比你需要我更需要一点,还有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你要我喜欢你,我能做到,也能保证一直都这样,可是、可是你喜欢我吗……这些天我不知道你怎么了,就是有点怪……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或者批评我我都可以立刻改的,……你实在不喜欢也没关系嗯唔……”
江尧不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来,于是又拿亲亲把话往回噎了噎,分开时两人呼吸都乱乱的。
“听起来是好话,不过我建议你把后面的删掉更好。”
江尧睫毛很长,此刻半合着眼皮,密密的睫毛眯成一条弯弯的线,“嗯……问你一个问题,你从我喜欢你还是爱你里面选一个。”
元舒听到这么罕见的字,呆了一秒钟,看不清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只好摇头。
“干嘛,选不出?”
元舒微不可查的点了头。
江尧在沉默,元舒在等。没有第叁个选项吗?比如……
示弱
家里,是扑面而来的暖风。
元舒把需要冷藏的食物都放到冰箱,过后才回过神,和江尧说起来,“叔叔说他不留下来过年了……”
元舒还以为以她的秉性会耍点脾气,可人在一旁叼着酸奶吸管,很平淡的点点头说知道了。
“他是不是跟你说有工作要忙?”提到这里人又冷笑一声,淡淡的开口,“大过年的,谁还有工作要谈,其实只是要和那个年轻女人过二人世界而已。”
给你一个住所也只不过是对于你死了母亲的愧疚,给出他最不在乎的一点补偿罢了,估计也只有元舒这种傻子才会感动的不得了。
江尧低头,咽下了心里的话,又垂着眼睛继续道,“不过他确实很忙,一直忙,我妈估计就是受不了他这样才和他离婚的。”
原本宝宝成长的点点滴滴都会让父母惊喜,高兴,可屋里的女人看着自己的孩子,松开紧抓着自己的小手,学会走路的那一刻,没有想要记录下来激动,也没有露出笑容,发出赞叹的夸奖,只有对上一通打给丈夫的电话还未得到回复的心灰意冷。
孩子对着亲生父亲能陌生到哭出来是什么感觉?江尧那时候太小了,除了花花绿绿毛绒玩具上的纽扣眼睛什么也记不清楚。
那看着亲生母亲冲着她的第二个孩子露出那样难得的笑容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看着她情绪渐渐低落,元舒有些自责提到这个话题,下意识想道歉又犹豫着想上前抱抱她,试图安慰一下。可江尧回过神,塑料吸管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撤出吸管捏扁了酸奶盒,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眼睛突然变得亮起来,“咱们去逛超市吧。”说罢又往冰箱和地面上的食物箱子瞥了一眼,“他们买的我都不爱吃。”
“……好,我去拿外套。”
元舒推着车,江尧在一边挑吃的往里放。
哄宝宝
咪咪你将永远痛失豪华大床了。
“好吧是什么意思???”江尧扒拉开自己额前的刘海,尽管力气很大但声音也是虚虚哑哑的,“我很难受!”
“好好,我烧了热水,等我一分钟……”元舒知道她是真的痛,连生气都没力气,赶紧捞起猫咪放到客厅,又去洗干净手接好了热水。
元舒拿来了自己常备的止痛片放在手里,“吃了就不痛了。”
被子压在下巴,江尧对此半信半疑,把头偏过去,“没吃过,不想吃。”
元舒看着她眉头就没展开过,塌下心来,清清嗓子让自己听起来尽可能的像一个照顾妹妹的大姐姐,“听话,吃了睡一觉就不痛了,很管用的。”说罢又伸出手,红红的指尖碰到她紧绷着的下颌,让元舒想到第一次给咪咪喂食,也是这样一副半信半疑的抗拒模样。
感受到皮肤被轻轻剐蹭过的痒意,江尧转过来,缓慢的半撑起身子,答应了吃掉这颗止痛片。
还是不情愿的张开嘴巴,在元舒送上来的时候又下意识的往后躲,“苦不苦?”
元舒放下手,叹着气闭了闭眼,说没什么味道。可刚被双唇濡湿一半的药片就开始散发浓烈苦味,江尧喝了满口的水,就是咽不下去,就这么鼓着腮帮子僵持了半天终于把药送进肚子里。
药都化了一半了。
苦死了。
元舒见她胸口明显的起伏了一下,然后自己就被她恶狠狠的扣着肩膀大力拉过去,下巴被她用力捏着,拇指和舌头一并伸到口腔深处翻搅,然后苦味在两人的口中漫开。
“你是不是味觉失灵了?”
元舒骗人被拆穿,有点慌张的和她拉开距离,下意识的吞咽,过后才意识嘴里全是她混着药味的口水,只好红着脸故作镇定的借口,“怕你不吃。”
新年
新年是两个人一起过的。
买了新的衣服,也贴了窗花对联,电视小声播着春节晚会……
连同角落里崭新豪华猫窝里的咪咪,也算是小小的团圆。
雪从前一天就开始下,往窗外看去,路灯下还不知疲倦的飘着一朵朵的白色雪花。
看样子雪不会停了。
江尧不想等了。
“要不要下楼玩雪?”
元舒闻声,将眼睛从无聊的电视上移开,想都没想就点着头应着说好。
于是两人裹上大衣,互相围好同格的围巾。
临出门前元舒才想到忘了拿手套,抓着茸茸的毛线手套关衣柜时才来得及在心里感叹一声,最近家里成对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
……
地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就连傍晚刚扫出来的小路也又变得模糊。两人踏着雪,踩出新一轮的印记。
元舒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堆过雪人,今天两个人一起蹲在地上,拿着捡来的小木枝,赶在腿都变酸之前,一点一点的装饰好略显潦草的小雪人。
江尧举起手机去拍,好巧不巧刚刚没安放牢固的树枝掉了下来,元舒看到后俯下身子去捡。
刚刚插好的小木枝,还不等元舒回头问她这样子放好不好,然后闪光灯就擅自亮起,得到一张有点好笑的照片,里面元舒背影的潦草程度不亚于一旁矮矮的小雪人。
“你拍了吗,要不重新拍一下吧?我刚才是不是挡住它了……”
“没有。”
元舒说着想看看拍的怎么样的,如果江尧没把手机放进口袋的话。
“……”
凌晨一点,家家户户都还亮,屋内暖暖的灯光透过窗户向外漫出,虽然离得很远,但总感觉比身旁冷冷的路灯光线更明亮。
毛线手套上的雪融化了,湿湿的不能再戴。凉风习习,卷走了潮湿的同时手上也没了温度。
元舒把脸埋进围巾里,她有点想回家了。
生日
春季学期,街道的空气里都是风带来的海棠花香。
元舒的生日就是这几天了,她没有说自己想要什么,她压根也没有提及这件事。
元舒没有告诉过别人自己的生日,还有主动索取喜欢的礼物之类的话,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无法开口的事。
嗡。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江尧的信息。
下课了,过来吧。
元舒回了个嗯嗯点头的表情包,然后拿上包就出了教室。
这节课老师有会,上到一半就提前下课了,但是江尧还有半小时才下课,所以元舒就趴在桌子上眯了会。怕错过她的电话,所以调了震动。
正是下课点,教学楼门口人不少,所以江尧告诉她来走廊窗口边。
今天江尧戴了帽子,因为早上刷牙的时候她说,懒得洗头了。
她在和别人讲话,同她聊天的女生注意到元舒的目光,知道是等江尧的,就用眼睛示意提醒。
江尧回头见是她,笑笑断了对话,“回头群里说,走了。”
两个人都有包,不过江尧的是一个小小的斜挎包,不带电脑的时候,装下一本书就来上课了,而元舒的还是一成不变的双肩包。
江尧把她的包也拿过来背在自己身上,满满当当的,却又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元舒不理解,但也不阻止。
今天课结束的早,两个人逛了逛才开始找吃饭的地方。
“还挺可爱的,挂你包上吧。”是刚刚在娃娃机抓到的小米菲。
元舒捏了捏,还蛮软的。
“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吃吧?”关键看了这么多,元舒也选不出吃什么。
“不行,”江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看了下手机突然说,去吃日料吧。
“就你上次刷到那个。”
你说看起来还不错的那个。
……
其实原本元舒不太吃生食的,但是被江尧带着带着就,越来越爱吃了。
今天还是有点运气在的,没有踩雷,菜品好吃,店里氛围也很好。
两个人就这么又溜达到小区,回了家江尧赶紧摘了帽子,“有点撑。” 元舒绵绵的笑了声,看着她被压卷的头发,伸手理了理。
“我先洗。”说着江尧就开始脱外套,搭在沙发就往浴室去。
“哦,好……”
然后留元舒自己呆呆的站在客厅。
元舒有点疑惑,难道不是应该一起洗的吗……
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元舒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猜她会在几分出来。
咚咚咚。
有人敲门,但是这都八点多了,想着估计是快递于是就开门了。
“您好,您订的生日蛋糕。”
蛋糕。
“谢谢,谢谢。”元舒提着蛋糕,刚关上门,就发现浴室门打开了,江尧探出头来,眼睛不太睁得开,头上还有泡泡来的。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早知道备注送慢点了。
终于等到元舒也洗完,江尧已经把蛋糕拆好了,摆放在桌子中央。
灯被她关掉了,但是蜡烛被点着了。
微弱的一闪一闪的光亮足够指引一个人走到这里。
江尧只插了一根蜡烛,她解释说看年龄太复杂了,反正每一年都是你这个人。
白色的蜡烛融化,滴落的蜡液几乎和奶油融在一起。蜡烛的火光是暖调的,衬得一圈草莓也乖乖的。
元舒又哭了,在江尧从身后捂住她眼睛的时候。
“快许愿。”
“好了吗?”
江尧感受到她在点头。
然后又用手腕蹭了蹭她,凑到耳边问道。
“你的愿望里有我吗?”
当然。
面包片
一小块阳光落在眼皮上,元舒迷迷糊糊的醒了。伸手摸了摸床边,见身旁的人已经不在了才彻底醒盹,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原来已经十点了。
她今天有早八,应该早早就起床离开了。
头有些沉,赤着身子从床上下来,后悔昨天没早点结束,也不知道江尧会不会在课上打瞌睡。想着往浴室走,下意识歪头捏捏肩膀。才发现脖子上带了一个项链,坠在锁骨处的是一对金色的双环,款式很简单,但又不缺设计感。
纤细的手指捏住,两个圆环会在受到挤压的时候微微移动,但又因为相扣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元舒很喜欢。
但也有些负担。
睡到现在,元舒随便找了点吃的凑合。拿着手机点开了微信,想发条信息问问她早晨有没有吃东西,结果下一秒对面信息就弹过来。
醒了吗。
没加问号,应该是凑巧看到自己这边显示在打字。
嗯嗯,我正在吃饭。
然后对面弹来视频通话,元舒赶忙放下咬了一角的面包片,接通。
“在吃什么啊,嘴边还有渣渣?”江尧正在走路,外面太阳很大,天很蓝,有点费力的想要看清元舒嘴边的东西。
“呃……”元舒移开了点手机,一秒后又移回来,“面包。”
甚至连牛奶都没热,就倒了半杯水,还是凉的。
视频里的人没听清元舒说的,又问了她想问的,“项链喜欢吗?”
“嗯嗯,喜欢,好看。”元舒抿了抿嘴角,认真回答。
“我看看。”
元舒把手机移远了,像小学生一样端正的坐好,把头发拨到一侧,露出干净的脖子,和如同完美点缀一般的项链。
然后又怕她看不清一般的,前倾了自己的身子。
这下好了,连锁骨边留下的吻痕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了。
江尧有时候真的很害怕她对谁都这样没心眼。
“行了你喜欢就好,刚才说你吃的什么?”
“面包片。”说罢还拿到镜头前展示了一下,有模有样的吃了一口。
江尧闻言立刻皱起眉头,“哪里的面包片?冰箱的吗?”
元舒一边嚼嚼嚼一边认真点头,“还剩一点没吃完,我正好吃掉……”
走在路上的人突然不受控制的提高音量。
“我求你了,下次从冰箱觅食先看看保质期行吗??”
那个已经过期叁天了。
……
东盼西盼,五一小假期终于来了,许清提早半个月就在小群里说了要回来。
四个人终于又难得的聚在了一起。
江念念闹着要吃城西新开的火锅,刚开始就兴致冲冲的往自己调料碗里放了致死量辣椒,而后又咧着嘴嚷嚷吃不下,最后还是许清帮她调了个新的才好。
几个月不见积攒的话一顿饭可说不完,就光距离高考还剩一个月的江念念吐槽班主任就说了足足二十分钟……
所以几个人又跟着许清回了酒吧。
坐下的时候元舒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毕竟上次被抓也是坐在这附近来着。
许清挽了挽袖子坐下来,“都想喝点什么,随便点,我请。”
江念念看了看酒单,指了一个颜色很重的图案,“我要这个新出的,好看的一定不会难喝!”
“行。”许清把酒单推到两人那边,“你俩呢?”
“爱尔兰咖啡吧。”江尧没看,随口说了一个。紧接着许清笑了,“点这么有劲儿的干嘛,想我想到要酒后吐真言的地步了?”
……一边的元舒还纳闷咖啡哪来的度数,然后回过神从一列列名字里找一个自己想喝的,手指停在纸面上,点了点。
“我就不喝酒了,要蓝莓茶吧。”
“哈?哈哈哈不是吧,小元姐,你没来过酒吧吗?蓝莓茶可不是真的茶啊??”
元舒在江念念的笑声中反应过来,瞟了一眼江尧的眼色然后立刻改口说自己还是再换一个吧……
“就喝这个吧,度数很低没关系的。”
元舒又看了看说话的人,确定江尧属实不是在阴阳怪气之后才放下心来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