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如果还用之前的伎俩,就算众人都说他好,但始终胜之不武。必须改变策略,再来一个出其不意。
“这西罗国的人,还真是个个能歌善舞。”曲延赞叹着咬了一口苹果。
帝王一瞥身旁青年,“曲君的舞,更好。”
“等陛下看过再做评判吧。”曲延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能不能接受摇滚和劲舞。
西罗国的乐舞到了尾声,犹如篝火燃尽,空气中分明还留着木柴的烟火与酒肉香气,以及隐约的笑谈,但已是雾一般消散。
群臣就像这场篝火宴会中姗姗来迟的客人,只见杯盘狼藉,不见热闹旧景,心中空落落。
西罗王优雅地行了一礼,“献丑了。”
这哪里是献丑,分明是献美。
大家再眼瞎,也说不出违心的话来,只能期盼教坊司能表现更好些。
柳疏桐脸色凝重地带着教坊司乐人舞女上前跪拜,这位首座心里苦,上次是澹台榭,这次是西罗国,一尊尊大神怎么尽和一个小小教坊司过不去……
内教坊为大周宫廷献舞,有严格标准,美则美矣,缺少创意。看来这是上天的警醒,不能再沉浸于自己的艺术中,要向外跨出了。
温媃领头,四五人伴舞,柳疏桐为其奏乐,人不多,贵在精,倒是比平日里动辄百人的大型乐舞要令人眼前一亮。
温媃的舞,依旧美若仙子,柔若无骨。
西罗王静静地观赏,满脸陶醉:“妙哉妙哉。”
西罗国使团也是一脸欣赏,不住点头称赞:“就算不喝葡萄酒,看她跳舞也使我醉了。”
但既然是斗舞,自然要有一个“斗”字。
西罗舞女们笑着簇拥上去,和温媃一起跳舞,一方活泼,一方柔美,很快,众人的视线就被活泼的那一方吸引。
温媃无措,动作慢了下来。
柳疏桐眉头微蹙,手中琵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温媃这才重振精神,如一团云旋转起来。
曲延和周启桓说了一句,到后台换装,化妆。
该他的摇滚舞团出场了。
等曲延的妆画好,外面的斗舞已经接近尾声,西罗的乐器越发激进,隐隐盖过了教坊司的乐声。音乐落了下风,舞蹈自然也落了下风。
音乐是舞蹈的灵魂。
“姑娘们,let's go!”
大家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场了。
群臣正眼花缭乱地看着教坊司和西罗国的斗舞,眼看教坊司落了下风,额上急得冒出汗来,不住拍手小声叹息:“这可如何是好?”
“这要是输了,大周颜面何在?”
“先太后的遗骸不能给他们哪,先皇泉下有灵,如何安息。”
正一筹莫展,一抬眼,众人的24k钛合金狗眼被闪到了,那是什么?
哦,是人。
一群人。
一群奇装怪服的人。
那脸看着怎么那么熟悉?是……灵君?
曲延烟熏妆,铆钉靴,黑红短打上衣镶了很多鱼鳞状的银片,皮裤子,腰带勒了三圈,缀着金属小骷髅头、小骨头、五角星、小木鱼等等。头发半散开,用玉簪挽起一个小球,披散下来的头发挑染了红色颜料,缀着银链子。主打一个元素混搭,古风又赛博朋克。
也就手里的琵琶还保持着原生态的样子。
而他身后跟着八个一袭黑色抹胸,黑色短裤,手臂和双腿用油彩涂了各种国画的舞女,她们的头发像是爆炸过一般,有的完全炸开,有的半扎,有的高高束起,银链子、银手镯、铆钉靴、烟熏眼妆深紫双唇,夹了鼻钉与唇钉。
众人:“???????”
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便是帝王,拿取夜光杯的手也顿住了。
吉福嘴巴张开,能塞下一个鸡蛋,讷然半晌:“这、这这是灵君?”
西罗国的人已经足够“奇装异服”,他们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纷纷停下乐舞,如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手脚还保持着舞蹈动作。
曲延抱着琵琶,傲然扫过全场,忽然,他动了,手指疯狂地弹拨起来:“耶耶耶耶耶!”
“…………”
紧接着,乐团的合奏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