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让曲延意外的是,曲兼程脸上难得出现焦急之色,跪下恭敬行了一礼:“臣拜见灵君。”
“兄长快快请起。”曲延假装热情地去扶人。
曲兼程起身道:“灵君可还记得被你打发去外教坊的十绸?”
“十绸是谁?”曲延装傻。
“就是和那个勾引陛下的舞女一起的。”
“哦,她啊。她怎么了?”
曲兼程盯着曲延的眼睛,“那个十绸其实是我母亲那边的表妹,和灵君也算有些关系,还请灵君开恩,放了她。”
“放了她?”曲延真的惊了,“兄长这是什么话?你是怀疑我把她抓起来了?”
曲兼程见他不似作假,脸色却更难看,“据我调查,十绸是在去了老李相家失去踪迹的。”
“所以呢?”曲延的记忆还停留在周拾去拉肚子拉了三天。
曲兼程蹙眉道:“十绸很有可能还在相府。”
曲延反应了会儿,“兄长的意思是,十绸在相府拉屎?”
“……”
系统:【……】
曲延不理解:“十绸在相府拉屎,这也要管?”
曲兼程深吸一口气:“灵君,此事非同儿戏,我怀疑十绸被软禁了。”
“……”
曲延拐到茅房的反射弧,终于绕回来了。
瞳孔地震!
曲兼程的意思是,他怀疑女相的周拾被老李相软禁了??
毕竟老李相是个老变态,本就男女通吃,现在遇到一个上半身女人,下半身男人的十绸,还不大玩特玩?
曲延往后退了两步,震惊得浑身都在微微发颤,龙傲天也会有今天?也会有今天??
天啊,这和买两元彩票中了百万大奖有什么区别。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还请灵君搜查相府。”曲兼程痛心道,他一心培养的棋子,还没用到就被人玩坏了吗?
老李相曾经权倾朝野,便是曲兼程,便是护国府,手也伸不进去。若非如此,曲兼程又怎会低三下四来求这个傻子堂弟。
曲延头脑风暴,思绪混乱,“我、我想想……”
“时间不等人,还请灵君尽快搜查相府。”曲兼程心急如焚。
“那总要有个理由吧?”
“外教坊的人无故失踪,还不够吗?”
“外教坊又不归我管。”
曲兼程叹口气,“你是灵君,你想管,自然能管。”
曲延故作柔弱:“我要去问问陛下。”其实他不想管。
“……”曲兼程失望地闭了闭眼睛,这个弟弟不行,“臣告退。”
然后曲延纠结了半天。
“你爸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曲延质问系统,“你说的太黄,根本不是屎黄。”
系统沉默。
曲延在后宫散步也散心,走在曲折的木桥上,通往湖心的绝情亭,“这都好几天了,周拾会不会被玩坏了?”
系统:【不知道。】
曲延想到原书春水生的遭遇,咬牙狠心道:“就让屎傲天受着吧。都是他的报应。”
至晚间,帝王归来,曲延也没和周启桓提起这件事。
就当过眼云烟,不想也不管。
又过几日,曲延的注意力被另一件大事吸引——西罗国来使,拜访大周,欲结百年之好。
“西罗国?”曲延惊愕,“那不是先太后的母国吗?”
谢秋意在香炉内平整地铺上一层香灰,压实了,香粉用香篆拓出祥云纹样,点燃一头,袅袅紫烟蔓延开来,熏得一室浅淡合欢香气。她道:“可不是。这都多少年了,也没派使团来过,如今倒来了。”
简而言之,是真的想结百年之好,还是别有目的,不好说。
不过西罗国与大周相距甚远,隔着沙漠,想要开战也是不容易的。之前边关倒是有贸易往来,只是战乱频发,没多少西罗人流入中原市场。
现在来使,十有八九醉翁之意不在酒。
曲延等了等,又过几日,西罗国使团入宫,帝王下旨于承仪殿接见。
不同于那次苍狼部的狂妄自大,西罗国的使团早早就入了宫,也不东张西望,就坐在承仪殿中先享受美酒佳肴,洗去一身风尘仆仆。
帝王携曲延上座,西罗国使团站起来,用自己国家的礼仪双臂抱胸行礼,看上去非常谦逊。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周启桓举杯。
西罗国使团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胖子,蜷曲的棕色头发,戴着一顶又大又厚实的布帽子,灰眼睛,操着一口不流利的中原话:“幸会,幸会。”